第99章 九十九片白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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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掉他的最好時機◎
可能是受到了驚嚇, 羽輕瓷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
然後連滾帶爬地從包裏翻找出口罩戴上。
她不想嚇到別人。
進來的人穿著保安制服，不過看起來白凈瘦弱。
如果不是他的衣服，很難讓人聯想到, 他的職業是保安。
那人走到她面前, 目光中是難掩的驚奇。
羽輕瓷被盯得心裏直發毛，她小聲地問道：“請問, 您有什麽事情嗎？”
“您是羽小姐嗎？”
她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您好，我是這裏的保安。樓下發生了火災, 別的人都撤出去了，我是來帶您離開的。”
如果她理智一些的話, 應該會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的。
至少也會想起宋然對她說的話。
可惜她特別害怕火, 尤其是那種避無可避的灼燒感。
所以, 很配合地就跟著離開了。
保安並沒有帶著她往下走，而是帶著她往天臺的方向上走。
說是上面比下面要安全。
羽輕瓷倒不是很怕死，她唯一害怕的就是疼。
怕被火燒。
她跟著他來到天臺之後, 保安一直在誘導著她往邊緣走。
而且講話的語氣聽起來也很急促。
可是她並沒有看到，這裏有搭救他們的救援車。
羽輕瓷這時候終於意識到了問題。
就在她想趁他不註意, 偷偷溜走的時候, 突然聽保安在她身後喊道：“你救救我吧。”
她想忽略掉這個聲音, 繼續往回去的方向走。
可是又聽到他在她後面喊道：“我真的, 已經被逼到絕路了。”
他的語氣聽起來不像是假的, 可她覺得這個人奇怪又恐怖。
理智告訴她，現在不應該回頭。
而她也確實是沒有回頭。
一直走到了剛剛上來時的那扇門前, 然後透過灰綠色的玻璃, 看到那個穿著保安制服的年輕人已經爬上了圍墻。
她狠了狠心, 轉動把手, 拉開了門。
可最後還是轉身走了過去。
趕在那個人跳下去之前，對他小聲地問道：“你需要我怎麽幫你？”
其實她有賭的成分。
賭他的良知……
因為他好像也沒有強迫她跳樓，就只是將她騙到了這個地方。
盡管他看起來瘦弱，但力氣應該是比她要大的。
如果有意攔她，她不可能有逃離的機會。
感覺他可能是真的遇到困難的事情了，然後被逼到有些瘋魔的狀態。
眼前的人並未回答她，而是對著她崩潰大哭。
她有些無奈地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出來的時候太過匆忙，她沒有帶紙巾，只能這樣在一邊看著他哭。
他一邊哭一邊嘶吼道：“他們，全都在打壓我！我連一個我很喜歡的導演，都沒辦法采訪。”
“明明是我提議的，資料也是我準備的，說好讓我去的！最後，他們換人了。”
“你說，他們是不是很壞？”
羽輕瓷沒有想過，他一邊哭還能一邊問自己問題。
只好勉強地點了點頭。
“你是記者嗎？”
“是，我小時候的夢想，就是當記者。在那個年代，有很多有良知的記者。他們不畏資本和強權，為了讓這個世界，變得美好而奮鬥。”
她想了想對他安慰道：“現在也有的，你不要太悲觀。”
因為有些臥底記者都是需要隱藏身份的，所以不太會在大眾面前出現。
但這並不代表這類人的消失。
可是他好像並沒有被她安慰到。
而是坐在狹窄的圍墻上，抱頭痛哭道：“我爸媽身體本身就不太好，為了我的事雙雙住院了。我每天看著他們日漸憔悴，形如枯槁，卻沒有任何辦法。”
她小心地問道：“你需要錢嗎？我可以借你一些，還不還都行。”
“可是，你也不能一直給我錢。不如，你讓我采訪吧。只要拿到這篇報道，我就能晉升，然後爸媽就有救了。這樣我再也不會被人打壓，你是我最後的希望了。”
羽輕瓷覺得他現在的情緒不是很穩定：“你先下來，好不好？”
“不！你不答應我的話，我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他的臉因為講話太過激動，漲得有些發紅。
可能是見她遲遲不答應。
他忽地伸手揪住了她的衣領，將她扯到圍墻旁邊來。
她被他按著往下看：“看到了嗎？樓下烏央烏央的娛記，都是來找你的。”
她確實看到了樓下有很多人。
好，好恐怖。為什麽要來找她？
羽輕瓷瞬間掙脫開他的手，剛想跑開卻被抓了回去。
那人為了按住她，從圍墻上回到了地面上。
“你別害怕，我只是問你幾個問題。問完，就走。”
她躲避著他目光，蜷縮著蹲了下來。
他也跟著她一起蹲到了地上：“你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就是喜歡蹲下來嗎？”
她剛想要捂住耳朵，可是卻被他拿開了手。
“羽輕瓷，我是來幫你的。我們互相幫一下，可以嗎？你看這個。”
李彬給她放了一段上了熱搜的監控。
監控的內容，是曾經折磨了她許久的噩夢。
初中的時候，她給一個同學講題，然後被那個同學罵……
她不想再看下去，一把推開了他的手機。
李彬對她說道：“宋簡清小時候欺負你的視頻被人挖了出來，你看他多垃圾，明明是他先找的你，最後還反過來罵你。”
這個熟悉的名字，像灰色泡沫一樣在她的腦海裏炸開。
她小聲地對他問道：“你說，這個人，是宋簡清嗎？”
李彬好像發現了什麽貓膩，他驚喜地回答：“是啊。你不知道嗎？”
她的眼淚總是比話語，先一步掉落人間：“我，我不記得，他的名字。”
“那長相呢？也不記得了嗎？”
她哭著搖了搖頭。
如果記得的話，她怎麽會去他那邊當助理？
李彬試探地問道：“所以，你不是因為喜歡他，才去他身邊當助理的嗎？”
“啊？”
在她茫然的眼神裏，他給她看了微博的第二條熱搜。
排的滿滿當當的九宮格。
幾乎從她上宋簡清車的那一刻，就已經有人偷偷地跟拍了。
包括他們吃飯的照片。
還有一張晚上在醫院的照片。
那時候，為了不讓姐姐難做，她是去跟他道歉的。
照片裏剛好將那枝特殊的明黃色的花給照了進去。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他的陰謀。
拍下這些照片的目的，就是為了彰顯，多年之後，她仍舊對他念念不忘。
畢竟，連當事人都原諒他了，其他人還有什麽可討論的？
李彬對她解釋道：“原本上段監控出來，是毀掉他的最好時機。可宋簡清就像是早就做好了準備一樣，迅速地放出了後面這些圖。現在廣場上全都是他粉絲的洗地言論。”
“你被罵得很慘。因為大家沒有見過你長大後的樣子，所以全都是拿著監控裏小時候的截圖在罵。”
羽輕瓷小聲地說道：“那個，罵我的，就不要告訴我了。”
“你要逃避嗎？你可不能逃避啊。難道你真的喜歡宋簡清嗎？”
她強烈地拒絕道：“不。我覺得，他很恐怖。從來，從來沒有喜歡過。”
“那為什麽去做他的助理？”
“我剛好需要一份工作，然後經人介紹就去了。但我真的不知道，他就是當初那個問我題的人。”
“靠，那他也太賤了！一邊向你問題，一邊嫌棄你。長大後還誘惑你，把你當工具人。你放心，我一定把你的事情給報道出去。”
她忽地按住他的手：“等一等，還是，算了吧。”
“為什麽？”
“應、應該，會被喜歡他的人罵吧。好像，沒有人會相信，我是不記得他才這樣……就連你，最初不也是以為，我是喜歡他才去他身邊嗎？”
“那也要說出真相啊！你怕被罵嗎？”
她點了點頭。
其實她個人是不怕的，只是，她擔心會影響不久後的發布會。
羽輕瓷不想因為自己，給許慕白造成任何負面的影響。
李彬看著她頸間露出來的傷疤道：“不如，你賣一下慘？我給你拍幾張照片，或者，你直接用視頻回應？但凡是個人，應該就罵不出來了吧。”
“不行。我一點也不慘，沒有什麽好賣的。”
那些難以祛除的傷疤，可以用來做研究做實驗，她也可以帶著這身傷疤去跳舞……
總之，做什麽都好。就是不能，去賣慘。
李彬對她提醒道：“你可要想清楚啊，宋簡清現在雖然不露面，可一直在私下裏放消息說自己住院了。他都不怕被說賣慘，你怕什麽？”
人性總是覆雜的，善惡在一念之間。
可能是有些看不過去，也可能是想要用她的那些傷疤，來謀取更大的利益。
李彬打開視頻對她拍了起來。他幾乎將鏡頭懟在了她的身上。
羽輕瓷連忙低下頭，用手護住自己頸上裸露出來的傷疤。
然而下一秒就聽見手機被砸落在地的聲音。
她以為是李彬生氣了，靠著墻愈發瑟縮起來。
李彬確實想要對著這個摔自己手機的人破口大罵。
不過，一句街還沒罵完，就已經開始求饒了。
羽輕瓷怯怯地擡頭，看到他的半個身體，已經被許慕白摁出了圍墻外。
為了制止他，她緊張地說道：“他，他的爸媽，住院了。需要人，照顧。”
李彬被許慕白扯回來，扔到了地上。
感覺腰斷了，好一會兒都起不來。
許慕白想要抱她起來，卻被她輕輕推開。
“我，我自己，可以。”
羽輕瓷是不想在這樣的情況下和他見面的。
那段監控視頻傳得那樣廣。他應該，已經看到了吧。
她不想被他看到自己那時的樣子。
太卑微了。
許慕白肯定不喜歡卑微的女孩子。
況且，還是對著宋簡清那樣的垃圾。
可她當時去找他的時候，根本沒有想過會發生那種情況。
宋簡清餵她吃的那顆糖，她也不是很想吃。
先對她示好，然後再踐踏。
哪怕是現在想起來，她都能驚出一身冷汗。
在被許慕白攙扶著下樓的時候，羽輕瓷也覺得很別扭。
她在腦海裏思索著趕他離開的方式。
可能是因為愧疚又自責，不小心嘆了一聲氣。
許慕白誤以為，是自己的兇殘嚇到她了。
可能是想要挽回在她這裏的印象，他對她解釋道：“那個人叫李彬，之前在正規報社任職。後來，因為曝光無良廠家，被人報覆丟了工作。現在混成了娛樂記者。”
她很輕地“哦”了一聲。
他繼續說道：“他沒有臥病在床的爸媽。”
作者有話說：
宋簡清：也不全是利用。我一直覺得，我們可以重新來過的。
李彬：你是不可回收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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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連滾帶爬地從包裏翻找出口罩戴上。
她不想嚇到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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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他的衣服，很難讓人聯想到, 他的職業是保安。
那人走到她面前, 目光中是難掩的驚奇。
羽輕瓷被盯得心裏直發毛，她小聲地問道：“請問, 您有什麽事情嗎？”
“您是羽小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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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理智一些的話, 應該會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的。
至少也會想起宋然對她說的話。
可惜她特別害怕火, 尤其是那種避無可避的灼燒感。
所以, 很配合地就跟著離開了。
保安並沒有帶著她往下走，而是帶著她往天臺的方向上走。
說是上面比下面要安全。
羽輕瓷倒不是很怕死，她唯一害怕的就是疼。
怕被火燒。
她跟著他來到天臺之後, 保安一直在誘導著她往邊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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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並沒有看到，這裏有搭救他們的救援車。
羽輕瓷這時候終於意識到了問題。
就在她想趁他不註意, 偷偷溜走的時候, 突然聽保安在她身後喊道：“你救救我吧。”
她想忽略掉這個聲音, 繼續往回去的方向走。
可是又聽到他在她後面喊道：“我真的, 已經被逼到絕路了。”
他的語氣聽起來不像是假的, 可她覺得這個人奇怪又恐怖。
理智告訴她，現在不應該回頭。
而她也確實是沒有回頭。
一直走到了剛剛上來時的那扇門前, 然後透過灰綠色的玻璃, 看到那個穿著保安制服的年輕人已經爬上了圍墻。
她狠了狠心, 轉動把手, 拉開了門。
可最後還是轉身走了過去。
趕在那個人跳下去之前，對他小聲地問道：“你需要我怎麽幫你？”
其實她有賭的成分。
賭他的良知……
因為他好像也沒有強迫她跳樓，就只是將她騙到了這個地方。
盡管他看起來瘦弱，但力氣應該是比她要大的。
如果有意攔她，她不可能有逃離的機會。
感覺他可能是真的遇到困難的事情了，然後被逼到有些瘋魔的狀態。
眼前的人並未回答她，而是對著她崩潰大哭。
她有些無奈地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出來的時候太過匆忙，她沒有帶紙巾，只能這樣在一邊看著他哭。
他一邊哭一邊嘶吼道：“他們，全都在打壓我！我連一個我很喜歡的導演，都沒辦法采訪。”
“明明是我提議的，資料也是我準備的，說好讓我去的！最後，他們換人了。”
“你說，他們是不是很壞？”
羽輕瓷沒有想過，他一邊哭還能一邊問自己問題。
只好勉強地點了點頭。
“你是記者嗎？”
“是，我小時候的夢想，就是當記者。在那個年代，有很多有良知的記者。他們不畏資本和強權，為了讓這個世界，變得美好而奮鬥。”
她想了想對他安慰道：“現在也有的，你不要太悲觀。”
因為有些臥底記者都是需要隱藏身份的，所以不太會在大眾面前出現。
但這並不代表這類人的消失。
可是他好像並沒有被她安慰到。
而是坐在狹窄的圍墻上，抱頭痛哭道：“我爸媽身體本身就不太好，為了我的事雙雙住院了。我每天看著他們日漸憔悴，形如枯槁，卻沒有任何辦法。”
她小心地問道：“你需要錢嗎？我可以借你一些，還不還都行。”
“可是，你也不能一直給我錢。不如，你讓我采訪吧。只要拿到這篇報道，我就能晉升，然後爸媽就有救了。這樣我再也不會被人打壓，你是我最後的希望了。”
羽輕瓷覺得他現在的情緒不是很穩定：“你先下來，好不好？”
“不！你不答應我的話，我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他的臉因為講話太過激動，漲得有些發紅。
可能是見她遲遲不答應。
他忽地伸手揪住了她的衣領，將她扯到圍墻旁邊來。
她被他按著往下看：“看到了嗎？樓下烏央烏央的娛記，都是來找你的。”
她確實看到了樓下有很多人。
好，好恐怖。為什麽要來找她？
羽輕瓷瞬間掙脫開他的手，剛想跑開卻被抓了回去。
那人為了按住她，從圍墻上回到了地面上。
“你別害怕，我只是問你幾個問題。問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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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跟著她一起蹲到了地上：“你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就是喜歡蹲下來嗎？”
她剛想要捂住耳朵，可是卻被他拿開了手。
“羽輕瓷，我是來幫你的。我們互相幫一下，可以嗎？你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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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彬好像發現了什麽貓膩，他驚喜地回答：“是啊。你不知道嗎？”
她的眼淚總是比話語，先一步掉落人間：“我，我不記得，他的名字。”
“那長相呢？也不記得了嗎？”
她哭著搖了搖頭。
如果記得的話，她怎麽會去他那邊當助理？
李彬試探地問道：“所以，你不是因為喜歡他，才去他身邊當助理的嗎？”
“啊？”
在她茫然的眼神裏，他給她看了微博的第二條熱搜。
排的滿滿當當的九宮格。
幾乎從她上宋簡清車的那一刻，就已經有人偷偷地跟拍了。
包括他們吃飯的照片。
還有一張晚上在醫院的照片。
那時候，為了不讓姐姐難做，她是去跟他道歉的。
照片裏剛好將那枝特殊的明黃色的花給照了進去。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他的陰謀。
拍下這些照片的目的，就是為了彰顯，多年之後，她仍舊對他念念不忘。
畢竟，連當事人都原諒他了，其他人還有什麽可討論的？
李彬對她解釋道：“原本上段監控出來，是毀掉他的最好時機。可宋簡清就像是早就做好了準備一樣，迅速地放出了後面這些圖。現在廣場上全都是他粉絲的洗地言論。”
“你被罵得很慘。因為大家沒有見過你長大後的樣子，所以全都是拿著監控裏小時候的截圖在罵。”
羽輕瓷小聲地說道：“那個，罵我的，就不要告訴我了。”
“你要逃避嗎？你可不能逃避啊。難道你真的喜歡宋簡清嗎？”
她強烈地拒絕道：“不。我覺得，他很恐怖。從來，從來沒有喜歡過。”
“那為什麽去做他的助理？”
“我剛好需要一份工作，然後經人介紹就去了。但我真的不知道，他就是當初那個問我題的人。”
“靠，那他也太賤了！一邊向你問題，一邊嫌棄你。長大後還誘惑你，把你當工具人。你放心，我一定把你的事情給報道出去。”
她忽地按住他的手：“等一等，還是，算了吧。”
“為什麽？”
“應、應該，會被喜歡他的人罵吧。好像，沒有人會相信，我是不記得他才這樣……就連你，最初不也是以為，我是喜歡他才去他身邊嗎？”
“那也要說出真相啊！你怕被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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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個人是不怕的，只是，她擔心會影響不久後的發布會。
羽輕瓷不想因為自己，給許慕白造成任何負面的影響。
李彬看著她頸間露出來的傷疤道：“不如，你賣一下慘？我給你拍幾張照片，或者，你直接用視頻回應？但凡是個人，應該就罵不出來了吧。”
“不行。我一點也不慘，沒有什麽好賣的。”
那些難以祛除的傷疤，可以用來做研究做實驗，她也可以帶著這身傷疤去跳舞……
總之，做什麽都好。就是不能，去賣慘。
李彬對她提醒道：“你可要想清楚啊，宋簡清現在雖然不露面，可一直在私下裏放消息說自己住院了。他都不怕被說賣慘，你怕什麽？”
人性總是覆雜的，善惡在一念之間。
可能是有些看不過去，也可能是想要用她的那些傷疤，來謀取更大的利益。
李彬打開視頻對她拍了起來。他幾乎將鏡頭懟在了她的身上。
羽輕瓷連忙低下頭，用手護住自己頸上裸露出來的傷疤。
然而下一秒就聽見手機被砸落在地的聲音。
她以為是李彬生氣了，靠著墻愈發瑟縮起來。
李彬確實想要對著這個摔自己手機的人破口大罵。
不過，一句街還沒罵完，就已經開始求饒了。
羽輕瓷怯怯地擡頭，看到他的半個身體，已經被許慕白摁出了圍墻外。
為了制止他，她緊張地說道：“他，他的爸媽，住院了。需要人，照顧。”
李彬被許慕白扯回來，扔到了地上。
感覺腰斷了，好一會兒都起不來。
許慕白想要抱她起來，卻被她輕輕推開。
“我，我自己，可以。”
羽輕瓷是不想在這樣的情況下和他見面的。
那段監控視頻傳得那樣廣。他應該，已經看到了吧。
她不想被他看到自己那時的樣子。
太卑微了。
許慕白肯定不喜歡卑微的女孩子。
況且，還是對著宋簡清那樣的垃圾。
可她當時去找他的時候，根本沒有想過會發生那種情況。
宋簡清餵她吃的那顆糖，她也不是很想吃。
先對她示好，然後再踐踏。
哪怕是現在想起來，她都能驚出一身冷汗。
在被許慕白攙扶著下樓的時候，羽輕瓷也覺得很別扭。
她在腦海裏思索著趕他離開的方式。
可能是因為愧疚又自責，不小心嘆了一聲氣。
許慕白誤以為，是自己的兇殘嚇到她了。
可能是想要挽回在她這裏的印象，他對她解釋道：“那個人叫李彬，之前在正規報社任職。後來，因為曝光無良廠家，被人報覆丟了工作。現在混成了娛樂記者。”
她很輕地“哦”了一聲。
他繼續說道：“他沒有臥病在床的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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