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六十五片白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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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千萬別對他動心◎

她本就是那種很敏感的人。

任何情緒化的語言, 都極容易讓她受到驚擾。

有時候哪怕是很單純的質問,她也能從裏面聽出責備的意思。

羽輕瓷捂著小橘子的耳朵,小聲地對沈露道歉:“對不起。”

沈露的情緒有些激動:“你跟我說對不起有什麽用!我是真沒想到, 宋簡清傷成那樣, 你就那麽走了。”

她低著頭愧疚地說道:“丟下他,是我的不對。我, 我真的,特別害怕打架,也特別害怕血。”

沈露在她床邊坐了下來, 捏住她的下巴道:“整天怕這個,怕那個, 怎麽就你這麽膽小?你覺得自己有被人保護的資格嗎?”

她哭著輕搖了下頭, 下巴感到一陣疼痛。

其實媽媽也很多次訓斥過她, 要她變得勇敢一些。

如果沒辦法保護自己,至少也不應該給別人添麻煩。

“我真的是快被你氣死了。從小到大你永遠都是這樣,動不動就逃避問題, 然後把爛攤子交給大家收拾。你有沒有想過,我才只比你大幾個月, 為什麽要因為你的怯懦, 讓自己也受到牽連?羽輕瓷, 我他媽是欠你的嗎?”

其實真實的情況, 並不像沈露說得這樣嚴重。

羽輕瓷雖然性子怯懦, 可是從來不會惹什麽事。

更多時候,即便是受了委屈, 也極少會跟家裏講。

可沈露現在不得不添油加醋, 變著法兒地貶低她。

甚至要渲染出她的離開, 給自己惹下了天大的麻煩。

唯有這樣, 才能讓她聽話。

前不久她才從宋簡清那裏,拿了不少的好處費。

不把羽輕瓷帶過去的話,恐怕會遭受到很嚴重的報覆。

所以,她今天說什麽,也得把她帶到宋簡清面前去。

羽輕瓷特別害怕這種,發洩情緒般地訓斥。

尤其是家裏人的。

如果是以前她會捂住自己的耳朵,這樣可以減少音波的沖擊。

她太脆弱了。

在別人眼中無關痛癢的話語,一旦盡數發洩在她的身上。

輕而易舉地就能殺死她。

被她捂住耳朵的小橘子,從她手裏鉆出來沖著沈露喵了幾聲。

沈露嚇得瞬間跳了起來。

之前太過專註地教訓她,都沒發現她這裏藏了一只畜生。

沈露的聲音被嚇得有些發顫:“你你你惡不惡心啊!怎麽把這玩意兒放在床上啊?臟死了。”

“臟”這個字,讓她的心疼了一下。

她被很多人,都這樣說過。

羽輕瓷小心地將小橘子,從床上撈起來抱在懷裏。

“它不臟,很幹凈。”

像是在對它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呵。活生生的人,不見你這麽有愛心。對一只畜生,倒發起善心來了。你就會給家裏人添堵。”

她輕輕安撫著小橘子,小聲地對沈露說道:“我錯了,你怎樣罵我,都可以。請你,不要罵它。”

“我罵你有用嗎?你把我的朋友都給得罪完了,你就喜歡看我跟你一樣被孤立是吧!因為你的不告而別,我現在特別難做。”

她低著頭想了一會兒。

覺得姐姐應該不只是為了發洩情緒,才來這裏找她。

“對不起。你需要我怎麽做,才不會讓自己難做?”

“至少也應該去看一下宋簡清吧。”

“嗯。明天——”

“什麽?你還想等明天?你知不知道,多耽擱一天,他對我的態度就會很不一樣。”

“那應該什麽時候去?”

沈露還沒說話,小橘子就在一邊喵了起來。

不再是之前有些奶的叫聲,現在聽起來反倒有些兇。

“你能不能讓它閉嘴!”

羽輕瓷摸了摸它的頭:“可能,是餓了。我餵它吃點東西。”

或許是吃得開心了,小橘子發出了很有節奏感的聲音。

看到姐姐微微皺起了眉頭。

她小聲地說道:“我們出去說。”

在和姐姐出去之後,她悄悄地往裏面看了一眼小橘子。

然後輕輕地關上了門。

沈露一出來就迫不及待地說道:“我覺得現在去比較好。”

“可是,會不會有些晚?”

“不晚,夜生活剛剛開始。你進去換個衣服,別穿個睡衣就過去。”

她猶豫著說道:“你會和我一起過去嗎?”

“會會會。我知道你自己不敢。”

“那我到了那裏,要說些什麽?”

“哎呀,隨便。你人過去就行。快點吧。”

沈露說完還擔心羽輕瓷反悔,一定要進去盯著她換衣服。

她不得不躲在角落裏,害羞地換著衣服。

等換好衣服的時候,發現小橘子已經自己爬進窩裏睡著了。

睡得好快。

可她總感覺小橘子,好像沒吃多一會兒,就去睡覺了。

她見過它吃東西。

雖然不像食欲不振的樣子,但總覺得哪裏有些怪怪的。

沈露的目光被桌上的那只白瓷手機吸引到了。

她之前在拍賣會上見到過。

當時還覺得買下這種,中看不中用玩意兒的人挺傻的。

可現在看來,也算值那個價吧。

機身輕巧,手感順滑。

每一處銜接的地方,工藝都很精湛。

聽說這個主題系列的,全球也只有三款。

另外兩款不知道被誰買走了。

不過這種小玩意兒,一般是拿來收藏的。

誰會傻乎乎地拿出來用啊?

沈露清了清嗓子說道:“媽媽不是說,不讓你用奢侈品嗎?你為什麽不聽她的話?”

羽輕瓷看著姐姐手裏拿著的白瓷手機:“你是說這個嗎?”

沈露笑了一下:“不然呢?你不會不知道這東西的價格吧?偷來的?”

她有些緊張地說道:“不,不是。別人借給我的。”

“讓我猜猜是誰……許慕白嗎?”

羽輕瓷聽完突然有些害怕。

姐姐是怎麽知道的?

沈露一看她這副驚恐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得沒錯。

“我在拍賣會上見過這個小玩意兒,印象還挺深刻的。聽說是讓許家的人拍走了。而且,宋簡清跟我說,有人看到許慕白把你抱走了。你們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她的臉瞬間紅了。

不知道該怎麽跟姐姐解釋。

因為他們的關系並不是很好,只是他有的時候會把她當成……貓。

至於那些把她當成人的時間裏,或許唯一的情感不過是在可憐她。

其他的,就再沒有什麽了。

這只白瓷手機,在她和姐姐看來,是奢侈品,可能,對許慕白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麽。

沈露知道宋簡清對羽輕瓷有意。

盡管她覺得他有些眼瞎,可這並不妨礙她助攻一把。

所以,勢必要讓她對許慕白斷了這份念想。

沈露把玩著白瓷手機說道:“姐姐是過來人,所以,勉強可以給你傳授些東西。我就直說吧,許慕白不可能喜歡你,所以你千萬別對他動心。”

這種事,其實不用姐姐教,她也是知道的。

“我不會的。”

她怎麽可能,自取其辱呢?

那個人,可是找不出分毫瑕疵的許慕白啊。

哪怕是單純欣賞的目光,只要是從她眸裏散發出來的。

一旦被別人發現,就會成為他洗不掉的汙點。

“不會就好。我可是為你好,聽人勸,吃飽飯。雖說我們家也不是很差,可像許家那種數一數二的家世啊,聯姻肯定是要找有一定根基的。況且,你也知道自己是什麽樣子,千萬別人家稍微對你好一些,你就在心裏幻想一大堆有的沒的。”

她知道姐姐說的都是對的。

自己應該聽。

可還是,有些難受。

所以,對她輕“嗯”一聲之後,就難過得再也說不出話。

沈露將那只白瓷手機,輕放進羽輕瓷的口袋裏。

雖然有些舍不得,不過,應該很快就能到她手裏了。

她的一切,最終都會是她的。

到達醫院的停車場後,羽輕瓷遲遲不肯下車。

“姐姐,你陪我上去,可以嗎?”

“這麽小事還要我陪你啊,你真的打算拖累我一輩子嗎?”

每當姐姐提起“拖累”這兩個字的時候,她都很心虛。

“我不是,想要拖累你。我就是,有些——”

“有些害怕。我知道。可我也害怕啊,你要推我過去當擋箭牌嗎?你自己惹下的事情,難道不應該自己解決嗎?”

她覺得姐姐說得有道理,就點了點頭:“應該。”

“那就快點下去。”

“你會在這裏等我嗎?”

“會。多晚都等,快去吧。”

她有些路癡。

下車之後都不知道,該怎麽從停車場出去。

原本以為自己要找很久的。

可剛走沒幾步,就看到了宋簡清的經紀人。

“輕瓷來啦,簡清聽說你來看他,要我過來帶你上去。”

“哦。謝謝您。”

一路上經紀人都在和她,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她不是很擅長客套,所以幾乎把所有的註意力,都用在了記路線上。

生怕待會兒自己下來的時候,會找不到姐姐停車的位置。

宋簡清的經紀人,也覺得這個女孩兒很奇怪。

給簡清當了幾天助理,按理說並沒有虧待她,可她似乎一點也不關心簡清的傷勢。

整個人看起來呆呆木木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羽輕瓷在進到病房裏面的時候,最先註意到的,並不是宋簡清。

而是,他旁邊花瓶中的插花。

看起來是很明艷的黃色,只有一枝靜靜地插在水中。

她之前也是在水裏插過花的。

所以知道晚上的時候,花瓣應該是怎樣的狀態。

瓶子裏的這枝黃色的花,看起來生機勃勃的。

應該是剛采摘不久,才會呈現出這種狀態。

可是,為什麽要在晚上插新花呢?

一般不都是在早上嗎?

空氣裏有很淡的香味。

聞起來有一種讓人很放松的感覺。

不過她也不敢太放松,生怕自己會一不留神睡過去。

經紀人在旁邊小聲地提醒了一下:“輕瓷啊,簡清在跟你說話。”

糟糕。

她剛剛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什麽都沒有聽到。

羽輕瓷誠懇地道歉:“真的很對不起。我沒有聽清。可不可以,請你再說一下?”

宋簡清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過來,讓我看看你。”

她楞了一下。

他的眼睛該不會被許慕白打出問題了吧!

她這不是已經離他很近了嗎?

正這樣想著的時候,經紀人忽地推著她,坐到了他的床上。

她嚇得立即站了起來。

除去直接坐在床上不禮貌之外,她猛然間發現了一件更恐怖的事情。

出來的時候,忘記戴口罩了。

她好像漸漸地被許慕白培養出,不戴口罩的壞習慣。

因為他總是讓她覺得,自己和正常人沒什麽區別。

作者有話說:

小白:小橘子是個小廢物。

暴躁小橘子:可惡!連你這種大惡魔都留不住的人,你怪得到我這只小貓咪頭上?你給她打電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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