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夢辰沒等到鳳久說話，接著往下說。

鳳久沒有體驗過愛而不得的痛楚，自然不可能感同身受的去站在曦夢辰的立場，來說放下也是一種解脫。

她們太過陌生，就連幹癟的寒暄，鳳久都做不到，她只好說：“我很好奇，你為何要和我說這些，我們之間的關系，好想並沒有熟絡到可以談心的地步。”

曦夢辰不語先笑：“覺得我莫名其妙，故意浪費你的時間？”

“不是，只是單純的好奇。”

“那我如果解釋的原因為，是因為我在宮裏呆久了，出宮以後才發現身邊連個說的上話的人都沒有，日子過的實在是過於枯燥，剛好你倒黴就在這時候遇上了我，被我請來陪著說說話，打發一下時間。這樣說算不算理由？！！”曦夢辰說的輕松愉悅。

反而把鳳久堵的說不上話了，難道曦夢辰現在是在和她開玩笑？

她要怎麽接。

鳳久發現自己在這樣得曦夢辰面前，自覺地就變得有些沈默寡言，比起聽曦夢辰說這些沒有什麽實質意義地話，她還是希望曦夢辰盡快說出找她的真正目的。

若是曦夢辰真的只是想找人嘮嘮家常，也不會找她。

曦夢辰拿起手邊的茶喝了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鳳久喝茶。

鳳久為避免尷尬，拿起茶喝了一口，手中的青瓷茶杯造型精致，杯身上的花紋精巧，鳳久幹脆拿在手心裏，仔細觀察。

也巧妙的避開了眼神不知該落在哪裏的局促。

“說來還要感謝你，鳳久。要不是你，我估計自己至今還是像個瘋子一樣在宮中和南笙糾纏，讓兩個人都不好過。”曦夢辰第一次認真的叫鳳久的名字。

感謝的話在鳳久聽來有些諷刺。

她本什麽都沒做，當不起：“我和南笙之間本就不可能，我和你解釋過。”

“可是你口中再多的不可能，都阻止不了南笙付出自己沈寂已久的心。”

“南笙對我，並無感情。我不知道你為何會有這種錯覺，但身為局中人，我清楚的知道南笙對我的種種，只是純粹的征服，而不是你所謂的付出真心。”

“鳳久，你了解南笙嗎？”

“……”

鳳久沈默了。

曦夢辰嘴角淡淡的掛著一個笑容，明媚美好，接著說：“南笙與我，一起長大，他性子是什麽樣，我到現在都不敢說，但是我敢不可否置的說，唯有一件事，他還抱有赤誠。那就堅信不疑，會等到自己想要的人。他從不提愛，不會暧昧不清，給他人產生誤會的機會。可是對你，不一樣。”

“如何不一樣？”

“我問過南笙，問他是不是愛上你了，他沒否認。”

“他心疼你，不過是想利用我，讓你放手罷了。”鳳久否定，覺得可笑。

可腦裏偏偏想起了那天早晨，天還沒亮盡的昏暗中，南笙霸道侵略的唇舌，親吻自己是口腔的熱度。

如果真的如曦夢辰所說，南笙心中有她。

難道這就是南笙表達自己感情的方式，和棋溪的溫柔，有天差地別的不同。

“鳳久，你只是害怕承認，不想虧欠。才會想說服自己拿我來當說辭。”曦夢辰一陣見血的點破鳳久內心真正的想法。

鳳久不禁一楞，眸子流轉，對上了曦夢辰的眼睛。

鳳久一直都找不到一個理由去相信，去說服自己，南笙對她真的動了心。才會在她昏迷的時候寸步不離的守候，還有她在昏迷之中，南笙落在自己指尖的淚滴。

清醒過來後，鳳久甚至刻意去遺忘自己昏迷時仍然神志清晰，感知到南笙在她身上的所有用心，假裝遺忘，一筆帶過。

原來所有的否認和不敢面對，都是害怕，私心作祟。

虧欠，曦夢辰說的沒錯，她不願意正視南笙，就因為害怕虧欠，害怕別人在自己身上用心，她無法回報等同的感情，就會把自己困在虧欠的怪圈裏，自責愧疚到逼瘋自己。

“剛才和你站在窗臺邊上的男子，就是你之前說過的，那個你放在心裏的男人吧。”曦夢辰突然轉了話題。

鳳久點頭，不說話。

“你也許沒選錯，他值得你放心上。”

那個男人冒險入宮從南笙手中奪人的事情，已傳遍京城。

曦夢辰也說不出詆毀的詞來。

“他自然值得。”鳳久神情終於有了舒和。

說起棋溪，眸子裏的涼都淡化了許多，有一種交付的深情。

曦夢辰輕易就可以捕捉到鳳久提起棋溪時，神色不經意的變化，心情有些沈重。

看來南笙註定是輸了。

鳳久的心早就做出了選擇，堅定不移。

曦夢辰仿佛可以想象的到曾經的那個奔潰絕望的自己，會在南笙的身上怎樣重演，南笙比起她，可能只會更加放不開，看不透。

“既然如此，鳳久，你為何還要回京城，同那男人遠走高飛，永不出現在南笙眼前，豈不是最好的結局。”曦夢辰還是止不住的會心疼南笙，語氣也染上激動。

鳳久認清了一些事實，也開始不想再去招惹南笙，無奈執著於麒麟靈魄，不得不去。

她只好說：“我回京還有心願未了。”

“會見到南笙嗎？”

“需要見。”

曦夢辰又給自己斟上一杯茶，不說話了。

兩人沈默了很久，久到鳳久以為這場會面，就要到此結束，剛想起身告辭。

曦夢辰清雅的嗓音就平靜傳到她耳中：“鳳久，能不能給我些時間，我想和你說個故事。”

鳳久想到這可能是她和曦夢辰最後一次見面了，以後訣別，再無相見的可能，就沒有拒絕。

“其實就是很簡單的故事，關於我和我的兄長，還有南笙。再尋常不過。”曦夢辰聲音空靈哀寂，緩緩道來：“我打一出生，在我父親眼裏就是一個不祥之人，剛剛落地，就害死了自己的娘親。父親無法接受娘親死去的事實，終日渾渾噩噩，為此，把失去妻子的不舍還有怨氣，都傾註在我身上。對我的怨念日漸深重，甚至生長成了畸形的恨，最後久病成疾，郁郁寡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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