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嫌！”蘇淺淺一把奪了過來：“我能拆第一次，就能拆第二次，他不嫌修塔麻煩，就盡管將我關進去！”

芳華嘆了一口氣：“你是不是仗著你是神女，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沒有！”這回，蘇淺淺終於擡頭認真的看著他了：“可是苦修幾萬年，不就是想厲害一點為所欲為嗎，他想關我，而我不想被關，反抗不是很正常？我只是比旁人反抗得厲害了一點罷了！”

“厲害一點？”塔都給人拆了，那還叫一點！

“好吧，很多點！”蘇淺淺愛不釋手的把玩著那個羊脂白玉瓶，纖纖素手一伸：“還有嗎？這挺好看的，你多給我幾個！”

“你留著吃嗎？”芳華氣結的看著她。

“不吃，留著作記念，以後我看誰高興，我就給他一個！”蘇淺淺抿唇笑。

“說正事！”芳華一巴掌拍在她細嫩的掌心上：“你有那個能力拆塔沒錯，但是你是不是忘記了，鎖妖塔裏關的不止你一個人，你把那些妖魔放出去，就如同現在一樣，為禍人間，怎麽辦？”

蘇淺淺縮回手，眼眸裏閃過一抹冷厲：“那我就把他們殺光了，再破塔！”

芳華一驚：“他們罪不致死！你別忘記了你是神女，手染血腥是要遭天遣的！”

蘇淺淺雙手一攤：“我現在跟遭天遣有什麽區別！什麽守護天下蒼生都是假的，不管是做人還是做仙，都得順心而為，這才不負此生！”

芳華詫異的看著她：“你的想法怎麽變了這麽多！”

“或許我一直是這想法，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蘇淺淺嘆了一口氣：“你是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了嗎？我勸你還是省省，善惡只在一念之間，我是神女，並不代表我就是善良的！我殺起人來，也同樣不會心慈手軟！”

“瑤姬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蘇淺淺拈了一塊點心往嘴裏扔：“若不是看她還有點用，我也不會留著她！”

“那如果你發現葉顏是在利用你的感情呢？”這事兒在芳華心裏悶了很久了，以前見她癡迷的樣子，他不忍心說，如今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她一下。

“你什麽意思？”蘇淺淺瞬間便斂了笑容。

芳華靜靜的看著她，或許她並不像她自己所說的那樣，能放下：“你千年之前，與千涼私交甚密，後又因千殤散魂，所有的人，都以為你對千涼有情，這個事情，你不會不知道吧！”

蘇淺淺默然不語，沒有不透風的墻，她只是不在乎，也不屑去說而已。

“如今千涼對你有情，你心裏也是清楚的吧！假如沒有葉顏，依著你千年前對千涼的情份，如今會不會重修舊好，這都是很難說的事情！”芳華看著她，靜靜的說道。

蘇淺淺臉色煞白，她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她只是覺得，依著葉顏那高傲的性格，斷然不會做出這種有失身份的事情來。

“如果你心中有了意中人，就不會再喜歡千涼，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芳華也不忍心將這種事情這麽直白的顯露在她面前，可是她以前久居天庭，又何曾見過人心的險惡。

“沒有證據，不可胡亂猜測！”原本清甜的糕點在嘴裏，如今卻味同嚼蠟，蘇淺淺就著茶水，和水沖服了下去：“這事情你還對誰說過？”

“以前在雲溪村的時候，我是盤問小毛團子問出來的，不過這事情似乎也只是他的主觀猜測，沒有人知道葉顏在想什麽！不過我建議你可以去問問穆辰，把這個事情當成一個故事，說給他聽，看看他會說什麽！”

這是一個賭！

不管是輸是贏，她都高興不起來。

蘇淺淺握著茶盞，靜默不語。

“其實我覺得，你守著那凡人，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待他百年過去了，葉顏也會歸位，以往的一切也都想起來，你到時候再去問，也不遲！”芳華拿了一塊糕點放進嘴裏，咬了一口又放下：“也不知你為何喜歡吃這些東西！不好吃還有損修為。”

蘇淺淺看著他扔在桌上的糕點，苦笑：“確實不怎麽好吃！都不甜！”

芳華詫異的看著她，這明明是甜到膩了！

是她心裏苦吧！

“其實作為神女，本就應該無情無欲，那縷情魄，你著實不應該取回，不如這樣，待你傷好，我替你封印住它，這樣，你也不會受這紅塵俗世所困擾了！”芳華喝了一口茶，將嘴裏的甜味沖掉。

糕點太甜，茶太苦，還是楚寒鏡的手藝好，別的本事沒有，泡得一手好茶！他竟有些想她了！

“世人都道紅塵苦，可是當你真的體會過這凡塵間的愛情嗔癡，你就會覺得，縱然苦，也甘之如飴！”蘇淺淺擡頭看他：“不說我了，說說你吧，這段時間你與楚寒鏡在一起這麽久，對她就沒有一點感覺嗎？”

“她就是個跟屁蟲，走哪跟哪，我有說不的權利嗎？大路又不是我開的！”芳華別過眼，有些心虛。

“你騙別人可以，可騙不了我！既然在眼前，就好好珍惜，別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後悔！”蘇淺淺雙手一攤：“你看我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活得多痛若，若日後歸位，我還真要考慮考慮像你說的那樣，把情魄給封印了！”

“你又知道多少，她昨日說漏嘴的，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芳華盯著她：“你們倆瞞著我多少事情！”

“我可沒有瞞你什麽，至於她的事情，你應該去問她才對，人家好好的一個大姑娘，不顧家裏人的反對，追隨在你身邊！”蘇淺淺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覺得你現在除了個人，還有什麽，她會圖你什麽！”

“劫色啊！”芳華端得那叫一個一本正經！

蘇淺淺翻了一個白眼：“隔夜飯我都快吐了！”

“行了吧！”芳華嫌棄的看了她一眼：“你也不照照鏡你，你這副尊容，又有誰能看得上，我跟你說，你頂著這張臉，在穆辰面前多晃晃，說不定他隔兩天就吐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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