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人人都像你！”蘇淺淺不由自主的又想到雲深，一開始，自己認識他的時候，就是這個醜樣子，雖然他一口一個“醜丫頭”的叫，但是眼裏和語氣裏卻沒有半點嫌棄自己的意思。

她不知道雲深救她，有沒有因為她真實容貌的原因，可是不管有沒有，這個人情，她也欠了！

“你還是好好養傷，把傷養好了，容貌才能恢覆過來！”說完，芳華站起來身：“走吧，這東西不好吃，我們回去，讓寒鏡泡茶給我們喝！她泡的茶……”

芳華的聲音在蘇淺淺的視線裏淺淺沒了聲兒：“你看我幹什麽？”

“我記得，下山的時候，你不是楚師妹，就是楚姑娘吧！”蘇淺淺狐疑的看著他：“這會兒就變成寒鏡了？要知道我現在叫她都還是叫楚師妹！”

“三個字不是顯得太麻煩了嘛，我這兩個字多方便！”芳華不欲多言，轉身就走。

蘇淺淺又豈會那麽輕易的放過他，立即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雲府，神色都十分怪異，楚寒鏡受不住蘇淺淺那打量的目光，不由得下意識的往芳華身邊躲。

蘇淺淺雙手環胸，饒有興味的看著兩人：“楚師妹，我聽芳華說，你泡的茶不錯啊，我們認識這麽久，還沒有嘗過你的手藝呢，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你……應該不會拒絕吧！”

“不會，蘇師姐想喝，我自然是高興的，我這就去準備！”楚寒鏡早就受不了蘇淺淺的目光了，這下有了理由，一溜煙兒便跑了！

蘇淺淺笑了笑，揮了揮手：“快去吧！”說完，便玩味的看著芳華：“楚師妹挺勤快的啊！”

“你別捉弄她！”芳華看了一眼楚寒鏡離去的方向，皺了皺眉。

“我是真心想要嘗一嘗她的手藝，什麽叫捉弄，芳華你這話說得可不厚道！”蘇淺淺腳步一轉，往瑤姬的房間走去：“我去看看她考慮得怎麽樣了。”

“耐心點！”芳華還真怕她生起氣來，一不小心給人打死了！

“放心，我很溫柔的！”蘇淺淺一邊走一邊揮手！

芳華沒說話，他估計這話就算是換成雲深那個凡人，他也不會信！

門被她單手推開。

瑤姬擡頭，看著蘇淺淺逆著光站在門口，冬日裏的暖陽撒在她身上，像是為她渡了一層暖暖的光，柔和而溫馨。

“想清楚了嗎？”蘇淺淺走近她，就近撿了個凳子坐下，半倚著看她：“現在離天黑也不是很遠了，我不想雲深等太久。”

“你為什麽一定要救他，他只是一個凡人，而且你也並不愛他！”瑤姬順著開著的門，往外望：“你愛的，應該是那個叫穆辰的凡人！”

“救一個人，一定要因為是我愛他嗎？”蘇淺淺挑了挑眉，神色清淺悠然，盡管只是一張連平凡都算不上的臉，卻讓人移不開目光：“你把凡人的性命，都是當成草芥麽？”

“他們生命短暫，早一刻，晚一刻，又有什麽區別！”瑤姬雖然沒有把凡人當成螻蟻，但是在她眼裏，也沒什麽區別。

“生命長久，未必是一件好事，就像如果你愛一個人，他明天就要死了，而你還有漫長的生命，那麽，在他死之後，你會隨著他一起死，還是繼續行屍走肉的活下去？”蘇淺淺舉的例子很淺顯。

“我……”瑤姬說不出話來。

心都死了，人還有活著的必要嗎？

“天界的人都以為你死了，屍身葬在巫鹹山南坡，可是如今你卻活生生站在我面前，你不打算與我解釋一下？”或許是下凡久了，蘇淺淺覺得自己的好奇心一天比一天旺盛，要放成以前，她才不會跟她這麽多廢話。

“我的魂魄落在姑瑤山，化為瑤草，吸收日月精華，所以修煉出現在這副軀體！”瑤姬深吸了一口氣，仿佛想到了什麽往事，垂下的眸裏帶著深深淺淺的思念。

“巫山神女，瑤姬！”蘇淺淺思索了一陣，微微蹙眉：“按理說，你身為仙子，應該居在巫山，又為何在這小鎮上，還入了青樓，當起了花魁。”

“因為他！”瑤姬別過眼，不可否認的，在成親當日，墨羽丟下她獨自逃跑，傷了她的心，不然她現在就算是寧死，也不會乖乖的坐在這裏。

以往，她覺得自己在墨羽心裏至少還有點地位的，可是在目睹他就那樣逃跑之後，她突然開始懷疑，自己做的這一切，他到底有沒有看在眼裏，是不是自己對他來說，只有利用價值。

“情字誤終身，這話還真是沒有錯！”蘇淺淺嘆了一口氣，誤了瑤姬的終身，又何嘗不是誤了她自己的終身。

“以前的事情我沒有怨，都是我心甘情願的！”瑤姬微微一笑，帶著些許苦澀：“你說的那些話，我都想通了，我可以帶你去，但是我有條件！”

“什麽條件？”蘇淺淺挑了挑眉，看不清自己的處境嗎，居然還跟她講條件。

“第一個條件是你把你知道的關於他的，都告訴我！”在蘇淺淺說出墨羽以前的事情時，她才猛然發現，自己並不是那麽了解他，而她，想知道他的全部。

“沒問題！”蘇淺淺點頭，費點口舌而已，不是什麽難事。

“第二……第二，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瑤姬神情有些猶豫，但很快，便又堅定起來。

“什麽忙！”蘇淺淺幾乎是不用怎麽思考，光看她臉色，就知道是關於墨羽的。

“此事等我帶你們尋到四葉菡萏，再跟你說！”瑤姬看著蘇淺淺探詢的神色，微微搖了搖頭：“我還想再考慮一下！”

“好！”蘇淺淺手一撐，起身，料想楚寒鏡的茶應當是泡得差不多了，正好出去嘗嘗她的手藝。

“你……”瑤姬跟著蘇淺淺站起來，欲言又止。

“嗯？”蘇淺淺正好走到門口，聽到她的聲音，又止步回頭。

“雲深會喜歡你，也不是沒有道理的！”瑤姬看著蘇淺淺，淡淡的笑，沒有了墨羽的影響，她倒是顯得平和了許多：“我以前聽聞，天界唯一的神女，是無情無欲，且無心情波動的，據說，天塌下來也面不改色。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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