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大夫吃了藥之後，有好一點嗎？”燕明珠反握回去，目光柔和的安撫著她。

“沒用，最近他這頭發也大把大把的掉……”老婦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大夫怎麽說？”燕明珠詢問。

“大夫說他思慮過重，郁結在心，長期以往下去身體就毀了。”老婦人渾濁的眼底紅了起來，她按了按眼角，“這府試他已經考過了兩次，都沒有過，這孩子壓力大……”

“既然這樣，應該讓他多放松，今年的府試，可以暫時不參加，等他身體狀況好一點再繼續考。”燕明珠建議道。

“我和他爹娘都說了，但是他不願意，他一定要參加府試，一定要去考……”老婦人談到這事，忍不住還是落了淚。

“平時，有沒有人對他沒有考中說什麽話？”燕明珠斟酌著問道。

“他兩個嫂子有些說辭，但我也要教訓了她們，現在家裏沒有人給他壓力，都勸他想開一點，即使這次考不中，還有以後。”老婦人絮絮叨叨的說了半天。

燕明珠聽下來，基本可以確定顧行舟是個體的易感素質，一般這樣的人常有爭強好勝，做事喜歡盡善盡美，喜歡追求表揚，自我中心，神經質，另一方面又常表現出不成熟不穩定，多疑敏感的特征。

就在她們說話的時候，燕明珠聽到了門打開的聲音。

“行舟醒了？”老婦人以一種她這年紀不相符合的靈敏，疾步走了過去。

“行舟，你昨晚上看書看到那麽晚，怎麽不多睡一會？”老婦人心疼勸慰道。

“是不是我們說話吵到你了？是不是大黃叫聲把你吵醒了？”老婦人連聲問道。

“下午再補一覺，家裏誰來了？”顧行舟和老婦人一塊過來。

兩方互相介紹了一下，燕明珠也看清楚了這位方行舟，比想象的年紀要大，起碼看上去比秦三年紀大，面容消瘦，眼眶下面有著青黑色的黑眼圈，一副憔悴又疲憊無力的樣子，簡直就像是抽大煙的煙鬼一樣，跟她想象中的讀書人一點不一樣。

不過親眼見過顧行舟之後，她就懷疑起自己之前的推測了。

“你隨便做吧，有胃口我就吃。”顧行舟顯然也聽說過玉膳樓和凰樓之間的比試，並不抵抗。

也許是張縣令出面，也許是其他原因，燕明珠選擇的這幾家都是十分的配合。

燕明珠見他出來沒一會，已經連連打了數個哈欠，她這個睡足的人都被引得想打哈欠了。

“老太太，那您帶我去廚房吧！”燕明珠起身說道。

“好！好！我帶你去！”老婦人急忙說道。

“吉祥，阿珂，你們將馬車裏買好的東西送到廚房。”燕明珠事先就已經知道顧家的情況跟其他兩家不同，所以未免不必要的麻煩，她提前準備了一些食材。

老婦人看她自己準備了食材，面上笑容更真切了一些，“你看你，來就來吧！還帶這麽多東西，你給我們做飯，還自己掏食材……”

“這是應該的。”燕明珠與她客氣了幾句。

進了廚房之後，發現廚房有些亂，食材也有，但是都是蔬菜為主。

魏珂見狀就主動開始收拾起來。

“我們也不知道你們什麽時候過來，所以也沒提前收拾準備一下，你看看還需要什麽菜，菜園離這不遠，家裏雞鴨鵝也都有……”老婦人介紹著說道。

“好，老太太，我會看著辦的。”燕明珠看了一下現有的食材，根據剛才老太太說的一些話，暫時定了一些菜。

“房少夫人，我村裏人說你們玉膳樓藥膳做的非常好？還能給人調養身體？您看今天能不能？”老婦人擔憂孫子的身體，所以就想讓燕明珠做一份藥膳。

“老太太，做藥膳需要藥材，今天我準備的並不充足……”燕明珠委婉的說道。

“那你怎麽不準備的充足一點呢？既然是比賽，你不準備充足一點，豈不是會被別人贏了去？”老婦人不高興的說道。

燕明珠皺眉，“您孫子的身體情況我不是大夫，知道的不清楚，也不知道他能吃哪種藥膳，這萬一吃錯了，吃出了毛病就不好了。”

“老太太，我們玉膳樓做藥膳，裏面都是有大夫坐鎮把脈之後才定藥膳的。”魏珂補充道。

實際上，有些藥膳是大眾化，基本是都能吃，但對於比賽的時候，是能不用就不用，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藥膳中有哪個藥材和當事人相沖了就不好了。

老婦人見她們這麽說，半信半疑，倒也沒繼續糾纏這藥膳的事。

燕明珠做菜的時候，老婦人就在旁邊看著，尤其是她用調料的時候，“這是什麽調料？我這麽大的年紀了居然沒有看到過……”

“這是黑胡椒粉……”燕明珠解釋了幾下之後，話就越來越少了。

待燕明珠飯菜做好之後，顧行舟看起來也精神了一些，不像之前那副隨時都會睡過去的樣子。

“我這孫子，只要看書就特別精神，剛剛他沒睡醒，去看會書一下子就精神了！”老婦人驕傲的說道。

燕明珠深深的看了一眼顧行舟。

一桌子的飯菜，有肉有魚也有蔬菜，看上去顏色搭配的鮮艷，很有食欲。

老婦人的肚子此時咕咕叫了起來，有些尷尬道：“快吃吧！行舟快吃吧！餓壞了吧？”

老婦人一邊說一邊給行舟夾菜，沒一會，顧行舟的碗裏就已經被夾了高高的一層飯菜。

“奶奶！我……”顧行舟還沒開口，就被他兩個嫂子之一的大嫂打斷，“娘，行舟又吃不下東西，你給他夾那麽多也沒用，多浪費？”

二嫂也道：“娘，你越是夾菜，小弟越是為難，你讓他自己夾菜，想吃什麽就夾什麽！”

顧家其他人並沒在家，都出去幹活了，中午也是去地裏送飯，並不回來吃飯。

唯有兩位顧家嫂子在自家地裏幹活，比較近，所以中午回來吃飯。

魏珂有些怨言，少夫人給顧行舟做的飯菜，又不是給他們全家做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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