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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往事揭露假或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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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往事揭露假或真

逸璞翔聞言,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即便告知了父皇又能怎樣,不過是一場宴會罷了。”

“若是平常,一場宴會自然無妨,但眼下孝期未過,自然是不能大肆鋪張的。”蘇正海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很是無奈的說道。

逸璞翔的臉色又變得難看了些,半響後,甚至想要不管不顧的直接行動了。但好在為數不多的理智阻止了他,好半響,他似乎是認命般的說道︰“那依外公看,此事應當如何?”

蘇正海本就已經想好了應該怎麽做,就等著他這句話了,因此,逸璞翔話音剛落,蘇正海便正色說道︰“臣以為我等可待孝期一過,便邀請各位夫人小姐前來過府赴宴。”

“此時離孝期還有一月之久,那文繼謙敢做出此事,定然也會對我等做出防範的措施,本王擔心遲則多生變啊。”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逸璞翔總算找回了理智,竟然一下子便想到了事情至關重要的一點。

蘇正海被他這話一提醒,臉上也浮現出擔憂之色,想了想,咬牙說道︰“半月之後,楚地會發生禍亂,到時殿下請命前往如何?”

楚地距離京城不過不過十日路程,而那裏土地貧瘠,土匪盛行,即便出現一兩起也不是什麽大事。自己現在傳信,半月後一封處理好的奏章定會如期的送到文繼謙的手上。

那時候,自己心憂自己的封地,請兵前往剿滅匪寇也是於情於理,只是究竟去不去楚地,那還不是由自己說了算。到那時,安侯王府舉辦宴會,乘機將各位大人的家眷扣下,看誰還敢輕舉妄動。

想到這裏,逸璞翔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他緩緩的點了點頭,說道︰“此計甚好。”

兩人商量好了之後,逸璞翔便匆匆的離開了安侯王府,只是出來時的臉色並不怎麽好看,讓人不由得猜測,是否楚王與安侯王發生了爭執。

而,待在書房的文繼謙聽到這個消息時,眼光閃了閃,眉頭也緩緩皺了起來。難不成,這宴會還與楚王有關?

這一日,文繼謙看著邊關新傳來的消息,臉色肉眼可見的白了下去,指尖狠狠的捏住筆桿,將其按出一個深深的印子他也是毫無知覺。半響之後,文繼謙知道此事自己是沒有資格談論的,閉了閉眼楮,睜開後,拿起那封密函便準備進宮。

待文繼謙到達了逸祁的寢宮後,卻被告知陛下還在午休未曾醒來,由於以前也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因此,守衛倒是很幹脆的放他進去了。只是,盡管是放他進去了,但他還是需要屏氣放輕腳步,不能打擾逸祁的休息。

“愛卿怎麽這個時候來了,可是出了什麽大事?”文繼謙看著尚在睡眠逸祁,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中途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待靠近龍床三米處,他才停了下來,默默的開始等著逸祁醒來。

好在這已經是下午時分了,因此,沒讓他等多久,逸祁便睜開了一雙有些混沌的眼楮。剛從睡夢中醒來,還帶著久睡之後的迷糊,因此,看到自己的寢宮突然多出來的文繼謙時,不禁有些疑惑的問道︰“文繼謙,你怎麽在這?”

文繼謙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跪下︰“陛下,三皇子殿下遇險,此時重傷未醒,還望陛下派一名禦醫前往邊關。”

逸祁見他如此鄭重,嚇了一跳,但沒想到竟然是這時,笑著說道︰“無妨,君惜舞已經在邊關了,哪能讓雲且有去無回。”

此言一出,在場的眾人皆是實實在在的嚇了一跳。要知道,之前逸祁可是從未搭理過逸墨的,而現在卻是直接喚出了雲且,語氣中的親近亦是顯而易見,這如何能讓他們不吃驚。

反應最大的莫過於文繼謙了,他此番本來已經做好了逸祁如同以往那般對他的話視而不見,沒想到竟然受到了如此驚喜。這一番刺激之下,導致他直接就語無倫次了︰“陛下,你,你竟然知道了?”

逸祁在他開口之後便意識到了不妥,但一想,反正這裏也沒有其他人。嗯,德公公乃是自己的心腹,當年那件事自己都能將他留下,何況現在。至於文繼謙,則完全不需要顧及了。

“朕自然是知道的,畢竟再如何,也是朕的子嗣。”逸祁冷笑一聲,臉上帶上了一絲不虞。

“那……”文繼謙本想直接開口,但看到逸祁的臉色卻是生生的止住了話頭,猶豫了半響,還是抵不過對逸墨的擔憂,繼續說道,“那為何陛下還要那般?”

頓了頓,文繼謙便察覺到了話中的不妥,連忙揮著手解釋道,“微臣沒有質疑陛下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呵,當真只是好奇?”逸祁用手乘著,想要坐起來,德公公見狀,連忙將一個軟軟的枕頭置於逸祁的背後,逸祁也就順勢靠在了上面。

“是,只是好奇。”文繼謙有些欲哭無淚的說道。讓你好奇心重,說話不經過大腦,現在好了吧,看你怎麽說。

見他這般模樣,連日來被病痛纏身的逸祁也感到了一絲久違的放松,果然,沒事的時候逗弄逗弄丞相也是蠻好的。感覺自己的思維往著詭異的方向而去,逸祁冷著臉輕咳兩聲,制止住了自己的惡趣味︰“那朕便姑且相信愛卿吧。”

“雲且是個心思重的,凡事都有自己的一番主意,朕貿然插手,反而還會妨礙了他,索性便不再理會了。”逸祁看了他苦喪著一張臉,突然說道。

文繼謙聞言,很是驚訝的擡起了頭。心思重?這是用來描繪三皇子殿下的?難道不應該是風華無雙,清冷絕世,宛如天上月,雪山蓮,仙氣逼人,讓人只能匍匐在他腳下,萬萬不敢擡頭直視麽?

文繼謙表示完全不能理解逸祁的說法,因此,他也就直接說了出來︰“三皇子無權無勢,怎麽會是心思重之人?”

“你不信朕?”逸祁挑眉問道。

“臣不敢。”文繼謙見勢不對,立馬低頭認錯,“只是三皇子霽月光風,百姓也是讚譽其為‘謫仙’,臣實在是料想不到而已。”

“依你的資質,想不到也實屬正常。”逸祁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見文繼謙的表情空白了那麽一瞬,頓時感覺身上又輕松了那麽一分。

“你以為這皇宮是這麽好活下來的?朕一共十多位皇子,如今存活下來的便只有三位。之,皇後之子,母族為安侯王府,前面又夭折了一位嫡親哥哥,輪到他自然會相安無事。棄俗,泠妃之子,母族為寧威大將軍府。泠妃本就會武,但是也失去了一子才保下了他。”

“而三皇子的母妃本就是一個不知名號的美人,在生下他之後,傷了根本,茍存了幾年也是早早的去了。因此,根本就沒有母族這一說法,你以為,這逸墨是如何活到現在的?”

聽著他近乎冷漠的語氣,將一些骯臟的東西毫不遮掩的展現在他面前,文繼謙只覺得有些難以接受,一時間直接癱坐在地面之上,臉上的表情亦是變得十分慌亂︰“這……”

逸祁見狀,很是不顧忌的再次輕飄飄的添上了一句︰“他本來就孑然一身,你以為他為何會在那日與你交好?”

還不是看重了朕日後定然會重用你。這句話逸祁沒有說出來,但文繼謙卻是瞬間知道了逸祁的意思。是啊,這麽多年了,他只會與自己親近,這一直以來都是他無與倫比的殊榮。但那個時候,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三品官員,自己又什麽資格能夠入他的眼。

不過是,知道陛下會扶持一位家室清白的官員,用來牽制他人,才選擇了雪中送炭。文繼謙狠狠的閉上了眼,嘴唇也是止不住的哆嗦起來,那麽,自己如今所作的一切豈不就是一個笑話?

“愛卿,愛卿?”連喚了兩聲,見文繼謙還是沈迷在低迷的狀態無法回神,逸祁微微皺起了眉頭,莫不是將人逼狠了吧,皺著沒有,朝著德公公使了一個眼色。

德公公見狀立刻會意,走向前去,推了推文繼謙,輕聲說道︰“丞相大人,丞相大人,陛下方才喚你了。”

文繼謙總算是被喚回了神,有些茫然的看了眼逸祁,然後想起了方才之事,臉上閃過一絲掙紮,然後又劃為堅定,重新跪好,朝著逸祁請罪道︰“陛下,微臣方才禦前失儀,還望陛下恕罪。”

“無妨,既然無大事,那便下去吧。”逸祁想了想文繼謙方才的那般神色,還是將最後一個消息吞了下去,沒用來刺激這顯然已經經受不起刺激的人了。

文繼謙聞言,也沒註意逸祁的神色,因此,如往常一般告退,。只是,看著他離去的身形,卻沒有以往的那般輕松。像是在哪方面下定了決心,又像是主動放棄了什麽。

“丞相這次似乎與以往不同了呢。”德公公顯然也發現了文繼謙的變化,待他離開後,便笑著朝逸祁開口道。

逸祁依舊看著文繼謙離去的方向,暗暗出神,直到德公公以為他不會回答之際,他才緩緩開口道︰“終於放下了自己得不到的東西,自然是與以往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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