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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百般惶恐探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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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在春旦盛會上相識秋小姐,一見之下便是終日難忘。只不過,唉……”說到一半,文繼謙突然幽幽一嘆,望向秋瑟琴的眼神中也帶有了些許不好意思,“只不過當時年少輕狂,一時間按耐不住自己的性子,才做出此等錯事,讓我們平白的錯過了三年。”

秋瑟琴聽完此言,臉上紅霞遍布,動了動嘴角,但卻是什麽都說不出來。她怎麽就忘了,即便文相不再風流成性,但多年來的油腔滑調又怎麽會這麽的輕易的改變出來。

“外公,可是發生什麽變故了?”逸璞翔將房中的下人隨手揮走之後,便開口問道。

但本該對此事知之甚詳的安侯王蘇正海卻是一臉無奈的嘆了口氣:“陛下雖說讓我與那文繼謙一同掌管朝中之事,但卻是以文繼謙為主。這段日子,即便是有了其他什麽事情,陛下也只會單獨召見文繼謙了。因此,老臣也並不知道這宮中到底發生了什麽變故。”

“這……”逸璞翔聞言,心生逐漸升起一絲煩悶,“都怪這宛月,什麽時候死不好,偏偏要挑中這個時候,弄得本王吊在這宮外,尷尬不已。”

“王爺慎言。”見他如此口無遮攔,蘇正海心中一突,連忙開口說道。

“嗤,慎言?我看外公你就是太過於謹慎了。這房中除了你我二人,哪裏還有其他人的存在,又需要什麽慎言?”逸璞翔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毫不在意的說道。

蘇正海張了張嘴,雖然覺得逸璞翔這話太過放肆,但以如今他的身份,卻是不好再說這話了。看來,明日還得讓夫人遞上進宮拜帖,想茹兒提提這事才是。

不過,他好歹是在朝中浸淫了這麽多年,臉上一點神色都沒顯,反而微微岔開話題:“明日文繼謙定然會問你當日的具體情況,你現在可還記得?”

“呵,他想問就問?若是明日我不能見到父皇,那他豈不是能在這裏面大動手腳。”逸璞翔冷笑了一聲,現在的他終於反應過來,對自己竟然受到此等冷遇憤恨不已,“對了,外公,將本王安排在這處別院究竟是不是父皇的意思?”

“此事確實是陛下糊塗了。不過,也許是多日病痛纏身,一時間才會做出此事吧。”蘇正海見他提起這個問題,也是忍不住嘆息一口,繼而說道。

“事情就是昨日的發生了的。陛下突然招老臣進宮,然後將此事稍稍一提,剛提過,文繼謙才匆匆趕來。”蘇正海皺著眉,似是在思索當時發生的情況。

得到了答案,逸璞翔覺得自己非但沒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加郁悶了,郁悶深了,再加上那絲絲煩悶,開口抱怨道:“但父皇不是最寵愛本王嗎?怎麽可能會做出此事?”

蘇正海低了低頭,也不知該說什麽。頓了頓,蘇正海說道:“文繼謙如今如日中天,明日即便是他有些失禮,亦是懇請王爺,原諒則個。”

“外公,你明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而且,文繼謙與逸璟墨私交甚好,萬一他早就已經投靠了那逸璟墨,與本王便是敵對之人,本王又怎會對他有好臉色。”逸璞翔走著眉頭,想也不想的開口拒絕。

“這……”蘇正海被這話一噎,但還是打算耐著性子勸說道,“目前陛下大病,完全不能處理朝政,而我雖是又協作之名,但真正輪到我手中的卻是寥寥無幾,便是有,也都是些芝麻蒜皮的小事。這樣一來,這京中早就已經成了那文相的一言堂。”

說到這裏,蘇正海見逸璞翔的臉色已經變得驚疑不定,心中微微放下了一點,繼續勸說,“因此,這段時間萬萬不能與文繼謙敵對,不然,他隨意找個什麽罪名,那我們多年的努力不說白費,但總歸會損失不少。”

“話雖如此。”逸璞翔聽完之後,深知此言甚是,但到底是面子上過不去,於是他很是嘴硬的說道,“但若那文繼謙已經投靠了逸璟墨,我等做與不做又有什麽區別。”

“哈哈,這就是王爺太過於多慮。先不說逸璟墨本就是個花瓶子,便是文相也是個聰明人,定然是不會選擇幫助無權無勢,還沒有母族依仗的逸璟墨的。不然,建功不成,反而惹得自己渾身是腥。”蘇正海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說道。

逸璞翔聞言冷哼一聲,到底是沒再說什麽。

第二日,文繼謙照常來到逸祁的寢宮,匯報這幾日來朝中的一些比較重要的事情。最為重要的自然要數煜王遠征宋國為最,不過,即便是幾日前傳來的消息,也不過是煜王一行勢如破竹,連破三城,十萬將士並無太大傷亡。

逸祁淡淡的聽著文繼謙在那裏說著,半闔著眼簾,仿佛隨時都會說過去,待文繼謙說的差不多之時,逸祁突然開口問道:“不知東卿對皇儲一事有何看法?”

文繼謙先是一楞,還沒說完的話便尷尬的停在那裏。逸祁這些年從不提皇儲一事,而且加上他身子骨一向不錯,因此,中大臣也不敢多提此事。現在雖然病重,但卻是突然病倒,然後除了文繼謙便不再見其他人,因此,皇儲之事,也沒人能有機會提起。

至於文繼謙,他每日都被這朝中亂七八糟的事情搞得十分繁忙,又哪裏會想到此事。因此,乍一聽到這事。文繼謙楞了好久才終於回過神來,然後誠惶誠恐地跪下表明忠心:“陛下,微臣覺得各位王子皆是不凡,無論陛下屬意哪位,微臣都絕無二話。”

這話可不是那麽好接的,乍一聽確實是一國之君詢問朝中棟梁對於立哪位皇子為皇儲為好。但文繼謙可是妥妥的保皇派,若是此時,他一旦表明了自己的態度,那保皇派便不攻自破。道那時,不僅會讓逸祁對他心生疑惑,也會讓他暗中支持的皇子在逸祁心中落得個不好的印象。

因此,與其說這是逸祁看重文繼謙想要與他商議皇儲一事,倒不如說是一則試探之計。心中繞過這些想法,文繼謙不免將頭垂得更低了。

“呵呵。”見他如此謹慎,逸祁輕笑一聲,然後說道,“你大可不必如此,朕今日詢問與你,自然不會為了是試探於你。”

見自己的心思就這樣被戳破,文繼謙也不免有些驚詫,最直接的表現便是他猛地擡起了頭,然後似是想到了什麽,身形一僵,又猛地將頭垂了回去。不過,那高度似乎更低了些。

見狀,逸祁忍不住又是一笑:“朕既然說了不是試探於你,便不會試探。君無戲言,難不成,你真當此言是說說而已?”

“臣不敢。”文繼謙一臉凜然的說道。君無戲言,自然不會是說說而已,但還有一句話是“君王善喜怒無常”啊。

逸祁將他還是謹慎無比,也不再解釋,繼續將話說了下去:“罷了,你也不必猜測了。朕便直說了吧。朕這次必定是大限將至,傳位詔書已經寫好,你便安心做你的文相好了。至於邊關一事,煜王接連兩次皆是太過於順遂,想必不出幾日便會有消息傳來,出現大亂了。”

“朝中這邊逼也無需擔心,雖然朝物多了一些,但日後新皇登基,少不得還需你幫襯一段日子,就當提前熟悉業務了。”

“再者,你一直沒找個副手安排,想必是在等回家省親的君洛晨。不過,如今已過了幾月,他還沒回京,想必是不會回來了。畢竟,如今執暮山莊目前形勢可是不大好,他是抽不過身的。若你苦等,至少還需三月。”

三月!文繼謙心中一突,到那時,就算君洛晨回了京城,自己扶持與他,也定然會遭朝中眾人的反對。而自己可不是逸祁,怎麽可能輕而易舉的保下他。再說了,這麽長的時間完全足夠自己培養一位能臣出來了,又何必將賭註全部壓在君洛晨身上。

想到這裏,文繼謙心中閃過一絲感激:“微臣謝陛下提點。”

逸祁搖了搖頭,不過,現在他頭枕在枕頭上,實在是做不出什麽大動作:“謝便不用了,畢竟,君家畢竟是朕虧欠了他們,現在提點你,也不過是讓你看在朕的面子上日後好幫襯一二罷了。”

這是也正是文繼謙感到疑惑的地方,看著逸祁此刻心情似乎不錯的樣子,文繼謙猶豫了一下,還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問道:“陛下,不知當時君家究竟是做錯了什麽,讓陛下處於如此重罰?”

“文相,你可知你已經逾矩了?”逸祁心情確實不錯,因此,即使是文繼謙提起了他最不想提起的話題,他也只是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末了,還輕笑一聲。

有戲!文繼謙的心裏瞬間閃過了這個念頭,往日不說這觸及逸祁禁忌的話題了,便是稍微有點不對,逸祁的聲音也絕對是寒冷的掉渣渣,如今,居然只是不鹹不淡,這不是有戲是什麽?

文繼謙定了定心神,壓制住微微興奮的心,準備挖出這多年之前的辛密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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