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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古道熱腸假非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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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惜舞一咬牙,便要開門離去,同時,對王堂說道:“王兄,今日之事多虧了王兄。在下思鄉心切,就不多留了,就此告辭。”

“誒,尹兄稍等片刻。”早在君惜舞想要開門的時候,王堂便已經擋在門口,攔著了君惜舞的去路,“眼下,瘟疫已經發生了。尹兄此刻前去,能否進城還很難說。況且,就算進了城,尹兄若不會醫術也是枉然。”

君惜舞聞言,整個人都頹廢了下來,良久之後,她拖著沈重的腳步,坐在凳子上,雙目失神地看著前方。

王堂見狀,眼珠子轉了幾圈,計上心來。他與君惜舞對立而坐,才過了片刻,他便迫不及待地將酒壇子打開,推到君惜舞的面前,開口說道:“俗話說‘一醉解千愁。’這酒乃是在下的數年珍藏,今日便交於尹兄了。”

“好一句‘一醉解千愁’,在下此時確實需要這些杯中之物,還請王兄與在下共飲。”君惜舞聞言眼中一閃,隨後露出一絲苦笑,為自己倒上一杯酒,一口飲盡,繼續說道,“在下先幹為敬,王兄隨意。”

眼睜睜地看著半壇酒進了君惜舞的肚子,君惜舞卻絲毫沒有反應,似是還能喝上三天三夜的樣子。王堂不免得面帶驚疑,難道這藥物是假的不成?說好的一杯倒呢?必然是那賣藥之人故意匡他。

想到這裏,王堂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下次見到他,必定先折了他的一雙手腳。

看到王堂眼神的變化,君惜舞微微一想,便知道了這裏面的緣由。嘴角勾起一道細微的弧度,很是配合地倒在了桌上。

“尹兄,尹兄?”王堂小心地叫了兩聲,同時推了推君惜舞的手臂。見她毫無反應,眼中閃過一絲淫邪,嘴上說的卻是,“算你命好,今日得以與公子春風一度。”

說著,便將手向君惜舞的衣襟探去,只是,還沒等他碰到君惜舞的衣襟,手便已經被抓住。

他一驚,下意識地抽回手,便被一雙近乎妖異的眸子攝住了心神。

那是世間上最純粹的墨玉,浸在最純凈的泉水裏。明明都是純凈的東西,但混合到一起,卻造成了這世上最能引人犯罪的深淵,即使知道下面會粉身碎骨,但還是一個接著一個地奮不顧身。

王堂忘記了要收回的手,癡癡地看著她,擡起另一只手,想要撫摸她的眼睛,身體也在逐步靠進。

“砰。”重物倒地的聲音,君惜舞站起身,厭惡地踢了腳邊的人一腳。擡手,正想了結了他,招式卻落在了空處。

君惜舞挑眉,靜靜地看著不遠出現的,將王堂踢開的男子。

“咳。”沈安尷尬地咳了一聲,抱拳對君惜舞深作一揖,這才開口說道,“公子暫且息怒,此人對在下大有用處,還請公子看在在下的面子上,暫且放過他幾日。”

“哦?不知閣下是誰?竟有這麽大的面子。”君惜舞嘴角勾起,眼中滿是嘲諷。

沈安猶豫了片刻,才說道:“在下沈安,懇請姑娘饒他三日,三日後不勞姑娘動手,在下也必然會取他的性命。”

“沈安?可就是那位天下第一殺手的沈安?”君惜舞神色難得地正經起來。

想前世,她乃是堂堂的殺手至尊。沒想到到了這裏,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奪了第一殺手的稱號。以前是沒見到,自己也被這裏的毒物勾住了魂。眼下既然遇到了,那她哪裏容得有人壓在她的頭上。

“區區小子,哪裏當得這‘第一殺手’的稱號。”沈安滿是謙虛地答道。

卻不想,話音未落,君惜舞便彎指為爪,向他抓來。沈安一驚,向後滑行數步,退至庭院之中。緊接著,他瞳孔一縮,君惜舞竟運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詭異身法,向他襲來,那人身影一晃,便化為十來個虛影。他一時間分不清真假,一個後翻身,正好全部避開。

突然他心頭一跳,下意識地用手往耳側一擋,“砰”,沈安身形一晃,又很快地站定。君惜舞覺得殺手的稱號本就不是比試武功能夠決定的。要不然就該是“武林盟主”,而不是“殺手至尊”了。殺手,自然死要比試殺人才算得上的。

她方才出手,也不過是一個警告而已。因此見他抵擋住了這一擊,便瞬速收手,站在離他三米外的地方。

沈安見她停手,不由得松了一口氣,放下手,袖子垂下,遮住了微微抖動的手。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說道:“姑娘武功高強,安自愧不如。”

“哼,油嘴滑舌。”君惜舞翻了個白眼,“實話告訴你吧,我看你這個第一殺手不爽很久了。”

“哦?不知在下何時得罪了姑娘?在下在此向姑娘道歉可好?”沈安雖然很是疑惑,但還是秉著以和為貴的宗旨。

君惜舞斜斜地瞥了他一眼,又默默地收回了視線,嘆了口氣,說道:“你倒是並無錯處,錯就錯在,你不該是這第一殺手。”

這話說得,簡直就像是那中二期的少年,天天地把“錯的不是你,而是全世界。”這句話掛在嘴邊。

沈安低下頭,默默地沈默了片刻,好在,他沒有問出“那第一殺手該是誰?”這樣的蠢話出來。而是擡起頭,看著君惜舞說道:“若是姑娘喜歡,那便贈與姑娘了。處理好這王府一事後,在下便向諸位江湖朋友廣而告之。”

“呵,這樣得來的第一殺手之名有何意義。而,就算你願意舍棄,到時又如何向江湖中人解釋?難道說尹某想要這個稱號,你這前第一殺手便大發慈悲讓給她了不成?”君惜舞滿是嘲諷,冷笑道。

“這,還請姑娘恕在下考慮不周。”沈安有些頭疼地說道,“不如等在下處理完這件事情之後,你我好好比試一番,這樣料想江湖人也就無話可說了了。”

“不行。”君惜舞想也不想地直接拒絕,“在下有要事在身,可沒時間與你逗留許久。”

沈安眉心狠狠一跳,無奈道:“那依姑娘之見呢?”

君惜舞等的就是這句話,聞言,立刻朝沈安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

沈安見狀,眼皮一跳,心中突然升起了一道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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