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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三年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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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三年後見

江陰起身,背對著商越,嗓子是啞的,商越只聽見她問道:“商越,我們這樣做就真的對嗎?我們在一起經歷了那麽多,怎麽就熬不過這最後一個關頭呢?”

商越眼眶通紅,抓著頭發痛苦的說道:“那是因為你從來就沒有相信過我,一次也沒有。”

江陰真的錯了,她走了最極端的一步,在商越這裏已經變得無可挽救,無可救藥。

川川成了霍啟昇的籌碼,成功挑撥了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這之後,商越是真的心死了。

骨髓移植的手術按照日期如約而至,主刀的醫生是江陰認識的龔醫生,進手術室之前,江陰百般叮囑,就差跪在地上給他磕頭,讓他一定要把孩子治好,最終還是被肖與拉住了,霍啟昇也被推了進來,他進去之前伏在江陰耳根提醒了她一句,讓她別忘記自己答應過他什麽,江陰表情凝重,微微頷首,心中卻說不出的苦澀。

“你真的不打算聯系商越嗎?他可是孩子的父親。”

肖與覺得有些話自己不該講,可是近來就是他也看出來了,江陰跟商越的關系鬧得很僵,商越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醫院了,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肖與隱約覺得夾雜在他們之間的什麽東西已經變質了,肖與說不出來是因為什麽,只是覺得有些怪異,感情這東西真的是說變就變的嗎?

江陰不想談論任何有關商越的事情,錯開這個話題,拉著肖與躲到角落裏輕聲說道:“肖與,如果手術成功之後,我希望川川的後續治療由你來接手,我可能……會先離開一段時間。”

“離開,你要去哪兒?”

肖與從來沒有見過江陰這麽嚴肅的表情,他甚至有些擔憂,考慮著這件事要不要告訴商越,沒想到江陰率先看出了他的想把,抓著他的胳膊說道:“這事兒你先別告訴商越,我們……彼此之間還是冷靜一段時間為好。”

肖與不知道該不該點頭,但是看見江陰迫切的表情,肖與腦子裏的細胞一直在督促著他要遵守這個秘密。

“江陰,有句話我知道輪不到我來說,可是你跟商越都經歷過那麽多了,到底是什麽事還能讓你們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這話江陰真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解釋,對於肖與來說,有些事兒或許是他一輩子也想不通,隔在她跟商越之間的從來不是什麽愛或者不愛,而是一個愛的太深,一個迫不及待的想要逃離,才會釀成了今天的隔閡。

肖與見她表情有些凝重,低著頭小聲的說道:“如果不是川川生病的話,你們……”

“不關川川的事兒,就算川川不生病,我跟商越也會走到這一步的。”

因為霍啟昇回來了,他就沒想著讓她好過。

江陰打斷他的話,語氣有些焦急,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又訕訕低下了頭。

“抱歉。”

畢竟是有事兒求他,江陰不想跟他鬧得太僵。

肖與低頭看著她,輕聲嘆了口氣:“你不用對我說這些,你這句話是欠給商越的。”

一時間,兩人都沈默了。

手術室的紅燈順時熄滅,昏迷中的川川和霍啟昇都被推了出來,江陰迫不及待的上前查看情況,抓著川川冰涼到失去直覺的手,淚止不住掉了下來。

“情況怎麽樣,醫生?”

“江小姐,手術的結果很成功,孩子跟這位霍先生的骨髓匹配率高達百分之九十,只要後續的觀察沒問題的話,相信孩子很快就會恢覆的很好。”

江陰聽了,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握著龔醫生的手連聲道謝。

“太感謝你了,龔醫生。”

“都是分內的事兒。”

龔醫生對肖與倒還有幾分尊敬,跟他招呼了完之後才離開,肖與的心也跟著的放了下來,孩子只要沒事兒的話,那商越跟江陰也會重歸於好吧。

事實證明,是肖與想的太簡單了。

他萬萬沒想到孩子手術結束後的第二天,江陰竟然消失了,連帶著一同消失的還有本該躺在病床上的霍啟昇。

肖與得知這個消息後,當下便打了電話給商越,沒想到他的手機竟然關機了,一時間身為局外人的肖與竟然有些慌張,他突然產生一種莫名的擔憂,似乎會引發起什麽不好的事兒似的。

可令人奇怪的是肖與擔心的事兒一直沒有發生,所有的一切都還是照常進行,川川病好了之後出院,這個世界像是沒有發生任何改變似的,但是沒想到的是川川出院的時候竟然是商父商母來接的,依然不曾見到商越身影,要不是偶爾經濟雜志上能看見他的身影,肖與覺得這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似的,只是他很少能聯系到商越。

路易斯跟啟源被爆出不合,但是竟然遲遲沒有打起官司,似乎每次都是路易斯在不斷的退讓,隱忍,像是應承了什麽條件似的,被媒體大幅度宣揚,坐在辦公室裏的江淮看到早間新聞的報紙又是寫的關於啟源跟路易斯的八卦新聞,這氣的他將報紙撕了個粉碎,沒想到霍啟昇給川川移植完骨髓之後,他跟江陰就接連消失了,連他這個當哥哥的竟然都找不到人,有好幾次聯系了商越,沒想到他卻閉門不見,毫不知情的江淮覺得自己像是被箍進了一場巨大的陰謀中,憤怒,壓抑,席卷了他的內心。

任誰都沒有想到,江陰一消失竟然就是三年。

當她三年後踩著高跟鞋以另一幅姿態的模樣出現在東躍的辦公室裏,所有的人都驚呆了,江陰臉上還是那副標準的公式化笑容,她敲了敲秘書的桌面,聲音冷靜而睿智的問道:“你們商總在嗎?”

“在,在……”

秘書有些慌了,見著江陰的模樣像是見著鬼了似的,哆哆嗦嗦的打了個電話進總裁辦公室。

“商,商總,商太太……哦,不,江小姐說要見您。”

一時間,秘書竟然不知道該用什麽稱呼好,說話也變得磕磕絆絆,要知道自從三年前,江陰這個名字就不準許在公司裏被提起。

商越正在批改文件,聽到這話也是楞了一下,蹙起眉頭說道:“哪個江小姐?”

“就是……江陰小姐。”

秘書壓低了聲音,害怕江陰聽見,又害怕自家總裁聽不見。

商越握著電話的手先是一楞,就在秘書都以為他要發話讓人進去了,沒想到商越竟然說了句:“不見,讓她回去吧。”

正當秘書表情晦澀難忍的不知道怎麽開口重覆自家總裁的話時,沒想到江陰竟然率先搶過了話筒,尾聲一挑,高了幾個分貝問道:“你當真不想見我?我可是想你想的緊兒。”

江陰哪兒知道自己就這麽一句話,竟然把商越直接給問懵了,他握著電話好長時間沒開口,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似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聽見江陰戲謔的笑聲,他才找回自己的思緒,不滿的說道:“你走吧,我不想見你。”

這次,他倒是果斷了,直接把電話給掛斷了。

江陰正尋思著見了面該怎麽跟他說,沒想到在回過神來的時候,竟然只聽見電話那頭斷線的嘟嘟聲。

江陰掛了電話,正準備闖進去,沒想到卻被秘書攔下來,她表情為難的說道:“江,江小姐,既然商總不願見您的話,你還是別讓我們為難了。”

江陰還能說什麽,只能挑眉,頗有些幾分屈服,無奈的說道:“行,我不給你找麻煩。”

沒想到,她竟然真的若無其事的走了。

這一切都被站在門後拉著門簾的商越收進眼裏,當他真看見江陰的身影時候,聽見他的聲音時,發現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商越以為三年了,就算心裏長了個塊石頭,那也該放下了,但是他沒想到這塊石頭竟然在他心裏紮了根,走不了了。

自從江陰離開後,商越再也無法擊中精力進行工作,他滿腦子都是江陰三年後的身影,似乎變化很大,但似乎有什麽都沒變,想著想著,商越連簽名都寫成江陰的名字,這讓他有些發瘋,商越發火推翻了桌面的花瓶,皺著眉頭從抽屜裏掏出藥來,沒喝水直接幹咽下去了。

吃完藥後,商越似乎心裏得到了些許的安慰,總算是冷靜下來了,不過藥效卻無法改變他心裏的想法。

江陰,江陰……

這個名字簡直要讓他發瘋了。

下班,商越總算松了口氣,他收好東西準備出去透透氣,商政讓他晚上把孩子接回家住,商越腦子裏想這事兒所以走的也快,但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會在地下停車室跟江陰撞了個正著,江陰似乎在這兒等著他有些時間了,她表情很是疲憊,在看到商越出現的時候眼眸中閃過少有的一絲驚喜,很快就被疲倦沖淡,淡淡的跟商越打了個招呼,低聲埋怨了句:“怎麽出來這麽晚?”

這句話帶給了商越一種錯覺,仿佛回到了三年前什麽也沒發生的時候,江陰就這樣等他下班,若無其事的跟他一起回家,仿佛什麽都沒變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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