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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有些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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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有些生分

可錯覺終究是錯覺。

商越腦子一晃,很快清醒過來,皺著眉頭一言不發的坐進車裏,並不打算給江陰開門,他啟動了車子準備要走。

沒想到意氣用事的江陰,竟然直接用身子擋在了他的車前。

她敲開商越的車窗,小聲的說道:“我們談談……”

“沒什麽好談的。”

這是商越見面後跟她說的第一句話,顯得無比的生分,兩人的關系就像是沒見過面的陌生人似的。

江陰聽到他這種語氣也楞了一下,很快收拾好情緒,態度還是強硬:“商越,我知道你怨我三年前一聲不響的離開,但是你就不好奇這三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嗎?”

江陰萬萬沒想到商越甩給她的三個字,竟然是:“不好奇。”

商越給江陰的感覺就是他太冷了,像是一塊捂不熱的冰似的,讓人冷到覺得硌手,江陰知道這事兒不是一天兩天能讓他諒解的,她這次回來有十足的耐心和毅力。

盡管商越並不待見她,江陰卻沒想著就這麽放棄,她皺著眉頭拉開車門準備坐進去,沒想到商越率先看出了她的心思,竟然先一步把車門給鎖死了,江陰根本就進不來,她有些生氣,惡狠狠的踢了車一腳,沒想到商越竟然不在理她,開著車揚長而去。

商越去學校那裏把孩子接了回來,父子倆坐在同一輛車裏卻並不說話,自從江陰離開後,他們父子倆之間的對話屈指可數,商慕江年紀還小,卻越發的成熟了,不難從他臉上看到一些大人的表情,雖然他大多數的時候都是冷著一張臉,這表情跟商越如出一轍。

商越對商慕江並不算關心,他把江陰的離開歸咎到孩子的頭上,導致父子倆的關系並不是很好,車內的空調冷了幾個度,川川有些冷,卻並不打算開口,扭開頭望向了窗外,他看起來有很多心事。

商越並不打算把江陰回來的消息告訴川川,他害怕這次江陰回來是帶有目的性,商越心思變重,想要旁敲側擊的提醒孩子,讓他避開跟江陰的相見,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最終,商越把車停下的時候,還是說了句:“這幾天,你先回爺爺家吧,我要出差,沒空照顧你。”

商慕江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吩咐式的對話,雖然他並不需要商越的照顧,但還是點了點頭。

江陰離開後,他們搬了家,商慕江雖然從來都不過問,但是商越隱約覺得他知道很多事情,這點對於他的成長似乎不太好。

商越抽了三根煙後,才慢悠悠的回了家。

他正在洗澡,手機裏突然跳出一條短信,商越擦幹手掃了一眼,發現是他能夠倒背如流的那個號碼發來的,上面還寫著老婆的備註,內容很簡短。

“你真不打算見我?”

商越看著這條短信發了很久的呆,等到身上的水珠被冷空氣吸收,莫名了打了個寒顫,他才恢覆意識,眸色幽深的把號碼拉黑,又進了浴室。

只是水聲響起不到兩秒,商越又匆匆的從浴室出來,把那個被他拉黑的號碼又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

他掙紮了半天,手指在回覆消息的界面躊躇了很久,費心打下一番話,還沒等他發送出去,又被商越魔怔似得一點一點刪除了,商越怕了。

江陰聯系不到商越,他搬了住所,在公司裏躲著她,江陰已經好幾天見不到他了,沒辦法,江陰最終只能找到了肖與,他還在醫院上班,重覆著朝九晚五的生活,副院長的位置坐實了,再過個幾年等院長退休了,他很快就會成為這家醫院的支柱,三年後在江陰的一剎,肖與起初很驚愕,但是表情漸漸放松下來,江陰總覺得自己從他臉上看到了放心。

“商越不願見我。”

江陰見著肖與的一剎,開門見山的表明了來意。

肖與握著筆笑,掃了江陰一眼:“他當然不願見你,你無聲無息的消失三年,什麽都不過問,你覺得這事兒要是在你,你能就這麽雲淡風輕的什麽也不問,原諒他嗎?”

江陰想都沒想,回了句:“不能。但是他不見我,我有很多事兒都無法跟他解釋。”

肖與手中握著的病歷本微微往下藏了藏,若有所雲的開口:“江陰,如果你真的覺得虧欠商越的話,麻煩你多點耐心,因為現在的商越很可能跟以前不一樣了……”

江陰只聽懂他這話的表面意思,佯裝了解的點了點頭,跟他客套了一番便離開了。

等她走後,肖與才無奈的開口:“你還打算躲到什麽時候?”

他這話剛落,藏在隔間裏的商越才出來,表情似乎不是很好看,但這並不妨礙肖與打趣他。

“該聽的你都聽見了,你還打算這樣躲著她?”

“不用你多管。”

商越皺眉,想從肖與手中拿過病歷本,卻被他閃了過去,肖與看著商越,語重心長的開口:“商越,安定已經不管用了,你還是盡快……”

“多管閑事。”

商越懶得搭理他,對於肖與的勸誡也沒放在心上,見他不願給他開藥,也懶得廢話了,直接出去了。

但是商越沒想到,江陰還沒走,她就在門外等著,見商越出來,直接擋在了他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商越皺眉,低頭掃了她一眼,想側身離開,卻被江陰拉住了。

“你就這麽恨我?”

商越不說話,他眼神望著前方,脊背卻挺的發直,江陰能感受到被自己觸碰的時候,他微微顫抖了一下,江陰也知道他在躲避,只能先松開手,放柔了語氣:“你生病了?”

“沒有。”

商越下意識否認,卻被江陰識破了謊言。

“沒生病你怎麽會找肖與?”

“有事兒。”

商越回應的話很簡短,並不打算跟她有過多的交流,實在是有些不舒服,這才皺著眉頭借口先離開。

“我有急事兒,先走了。”

“商越!”

江陰真是急了,想去拉他,結果沒站穩,高跟鞋崴了腳,疼的她動不了。

只見商越頓住了腳步,但是狠下心沒有回頭,聽見江陰吃痛的聲音,他楞是冷血的走了。

江陰覺得現在的商越不像是她認識的那個人,陌生,冷血又無情,江陰費力撐起身子扶著墻又找到了肖與,想問清緣由,沒想到正好看見肖與放在桌子上的商越的病歷,她拿起來看了兩眼,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肖與從隔間出來,一眼看見楞住的江陰,慌張的奪過她手中的病歷單,有些倉惶的解釋。

“商越並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你就當做沒看見吧。”

江陰只是顫抖著嗓子問他:“我走後,他自殺過……?”

肖與知道在瞞也瞞不下了,嘆了口氣,只好交代了。

“兩次,一次割腕,一次煤氣中毒。江陰……”肖與站在朋友的立場有些話不得不說,他雖然對於江陰的做法厭惡,但是畢竟她才是能夠救得了商越的良藥,肖與思索很久,還是開口說道:“商越有很嚴重的抑郁癥,現在藥物已經不管用了,他也不配合接受治療,我知道商越不想你知道這件事,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勸勸他,畢竟他的病究根結底還是因為你。”

江陰表情凝重,她萬萬沒想到商越會變成這樣,到底什麽樣的心情才會讓他想到自殺,如果當時不是救治的及時的話,那商越現在是不是……她不敢往下想了,這些就像一個夢魘一樣,折磨著她,也折磨著商越。

肖與後來又說了很多,不過江陰已經聽不下去了,她渾身發冷,知道自己走錯了一步,但是沒想到這件事會對商越傷害這麽大。

她也開始害怕,害怕她跟商越會變得像傅承栩跟傅思蕊一樣,都走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江陰從肖與那兒得知了商越經常去的地方,一早便去那兒等著他了,肖與說商越後來很喜歡喝酒,經常在酒吧裏待上一夜不回家,為此他還因為胃潰瘍進了好幾次醫院,江陰也沒想到自己真在這兒找著他了。

“商越。”

江陰走到他面前,發現商越臉色不太好,他似乎已經喝了不少酒,臉色有些泛紅,看到江陰的一剎,眸子中一閃而過的欣喜,後來被平淡代替。

“我們回家。”

江陰上前想拉住他的手,沒想到竟然被商越甩開了,他應該有些醉了,看著江陰像是委屈似的說了句:“你是我什麽人,憑什麽管我?!”

江陰哽咽,想說那句我是你老婆,卻遲遲說不出口,她就這樣跟商越對立的站著,兩人像鬧了別扭的夫妻,等著一方先低頭認錯。

“我知道你怨我,這事兒等我以後在跟你解釋不行嗎?你先跟我回去。”

江陰還是拉他,卻被商越推開了,一個踉蹌栽倒在別人懷裏,她轉身發現自己被一個不認識的年輕男人給扶住,正準備道歉,沒想到卻被身後一股巨大的力氣拉了回去,是商越,皺著眉頭瞪了那個扶住江陰的男人一眼,拉著江陰進了一間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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