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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卷濕軟探入檀口,索取她的靈魂。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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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是,如果要真正被公諸於眾,那是對皇權的侮辱和挑釁。即使伊塔圖再怎麽潔身自好,流言蜚語的事情都不得不防。著甚至無關於民心所向。

皇族是國家最高權力的象征。作為半個皇族的哥吉,身世不單純,根本經不起推敲。想要保護他的安息,那就是送去魯比。當庫什王國正式成立的時候,只要以開國之臣的名義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下葬。反正是個新國,計較一個功臣的死根本沒有意義。

看得出來,將哥吉交給伊克茲,已經是伊塔圖為人兄長作下的最為周密和認真的決定了。

而伊克茲的同意也不逞多讓。說實話他剛才並沒有想得那麽深遠。只是與哥吉共同走過的那幾天,點點滴滴都在他心裏留下痕跡。那個少年勇敢熱血,為了主人不惜搏命而無怨無悔。他值得尊敬。他也由衷地尊敬這個少年。

伊克茲發現,即使過了這麽一段時間,他冷靜下來之後仍然無法迫使自己去記恨他。那場小小的欺騙在為他擋刀的一刻就已經被完全抹去,當時的錯愕到現在還是記憶猶新。

如果是哥吉的話,成交。

歸於平靜(1)

“我會親自送他去細庫坦的。”阿波羅一般英俊的法老沒有再笑,目光黯然地移動他修長的指在金杯的杯沿游弋。

一只白皙素手搭上他彎曲著的手肘。

對上的是雙深邃如海的藍眸。

久也臉上的擔憂和安慰不言而喻。她相當清楚,即便是他親行,亦已是伊塔圖所能做的全部了。

他輕輕擁她入懷。陽剛而炙熱的身子挾著葡萄酒迷醉而馥郁的香氣環繞住久也。

她放松身體,緩緩地擡起柔荑輕撫著他結實的裸背。指尖皮膚的觸感極好,堪比頂級絲綢。可是……他在悲傷,她又怎麽會高興得起來?

哥吉,也是她的朋友啊。

是她在這個時代認識的第一個可以說話的朋友。

但是,她卻不可以表現出她的哀傷。死亡,已經帶走了伊塔圖幾乎所有的親人,僅有的兩個姐妹一個已經遠嫁多年,一個又是深居神殿的啞女。要他怎樣去傾訴?哥吉這半個兄弟,自是寵之上天,竟然還身遭多難,甚至在他面前停止了呼吸。

那痛應該是很覆雜的吧。

一提到哥吉,氣氛立刻變得沈重肅穆起來。伊克茲也沒有再覺得眼前這兩人相偎的樣子有什麽別扭了。畢竟他看得出來,那個哥吉對於法老來說並不是個普通的角色。

他悶悶地搶過酒壺,將壺中剩餘的瓊漿美酒一口飲盡。淺紫色的酒液從嘴角流出,順著他仰起的頸脖緩緩流下。

“等我們拿下了努比亞再送吧。”

語罷,起身,離去。動作毫不拖泥帶水,背影裏那不顯然的落寞卻暗暗表達著值得深究的意味。

久也看著他離開的身影,淡淡點了點頭。盡管沒人看見,但是出自內心的舉動往往在無意識之間就發生了。

她忽然感到肩上的衣料傳來了微涼的濕意,心臟霎時一緊,急急伸手便圈住了伊塔圖勁瘦的腰。他腹部緊實的肌肉都似乎在輕輕抽搐。

久也將她的頭埋到他肩窩,不斷地呢喃著:“伊塔圖,還有我。我一直都在……”那軟如拂面春風的語氣,像是在對伊塔圖說,可又像是在告訴自己。

懷裏的男人安靜至極。

時間仿佛在此處暫停了。

良久。

她懷裏嗡嗡地飄來一句不是很清晰的話語。

“久也,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是那般無力的問句,蒼白和虛弱。他並不適合這樣的詞語。她認識的他是個英雄,在撩開帳簾救她出虎牢;是個得意的贏家,欺負她氣他永遠是那副壞笑的樣子;是個智慧的王者,雙手撐在桌面,望著地圖指點江山;是個熱情的丈夫,會急切地吻她將她吞掉……

心臟像是被子彈強行打穿,血肉模糊的洞眼帶來了叫人窒息的疼痛。似是鬼事神差一般,女人垂下美麗的黑色睫羽,輕輕地回答:“好”。

擁她的手感激似地緊了緊,她宛若能感知到他嘴角已經掛上了帶著苦澀的笑意。

歸於平靜(2)

埃及這裏。

哥吉的屍身由伊塔圖密令安排到帝王之家,以嚴格的手續制成木乃伊,暫存在埃及的地下墓穴之中。

魯比一方。

剛安頓下來沒多久,魯比皇子便向埃及借兵正式向努比亞宣戰。強大的埃及第四和第五軍團分別由亞爾塔將軍和其父分管,前往細庫坦協助魯比攻占努比亞。大軍鐵蹄所到之處無不臣服,捷報頻傳,鮮有相抗之力。

再調轉鏡頭看看被法老暴怒而襲的比泰多。

來勢洶洶的騷動直接觸動了上下埃及最為神勇的第一軍團。這支被成為阿努比斯軍團的萬人大隊分散在比泰多王城各處,在帕尼尼嚴密的搜索令下幾乎以零發現率完美躲過了危機。在伊塔圖的號令下,訓練有素的士兵們近乎同時出手,將被緊急調回王城的比泰多大軍打了個人仰馬翻。

即使處於盛怒,謝提三世的腦子也沒有短路。伊塔圖很明白就算情勢大好想趁勝追擊,一旦逼急了比泰多王,他們的反咬還是會讓人很頭疼的。要吞下比泰多絕不是件輕松到信手拈來的事情,時間、金錢和兵力的消耗雖然埃及擔得起,此時卻是決無必要的。

畢竟,比泰多那可怕的損失量已經是相當驕人的戰績了。

至於久也和哥吉的仇,他自然有得是辦法讓他償還。

還有的大概就是……某對新婚小別的夫妻的生活了。顯然的是,伊塔圖和久也享盡了人間美好,整日整夜地黏在一起,如膠似漆,形影不離。(久也:我沒想跟他黏在一起!!)

哦~沒錯,也不全然,比如說……

“王,您真的記性就那麽差麽?”久也裹著浴巾坐在水池中,長發以泡溫泉常見的方法包在白色幹巾中盤起來。不看她狂跳如抽風的秀眉,還真會以為這樣一個人泡在溫騰騰的大池子裏是件足夠愜意的事情了。

久也簡直要被坐在旁邊的男人氣死了!無論兩人的感情有多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算是人盡皆知,這種跟了自己的身子十幾年的習慣也沒那麽容易改掉——她要一個人洗澡!

她就弄不懂了,他是聽不懂她說話還是她沒說清楚,還是這個男人的臉皮比中國的萬裏長城還要厚?為什麽每次都要她警告他?他怎麽就不能乖乖聽話呢?!

被人警告的伊塔圖翹著二郎腿無意地顯示著自己修長緊實的一雙下肢,手肘抵在桌上。“最近好像確實老是忘記事情。”相當恬不知恥地回答。

他一手撐著側臉,雙眼目不轉睛地看著女人在水中半隱半現夫人玉。體。臉上的表情是非常一本正經的……額,假正經。沒錯,“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就是用來形容這個內心已經將久也透視了無數次的男人的。

她就不能把那條該死的毛巾給拿掉麽?害得他什麽都看不到。偏偏好死不死地把她鎖骨間還存著水珠的白嫩嫩的肩膀暴露在他視線範圍裏!這個別扭的女人居然敢玩藏一半露一半,害他的眼睛都吃不到豆腐。真是可惡!

如果久也聽到伊塔圖內心的臺詞,大概會氣到想殺了他吧……

幸福的小日子(1)

只不過,即使沒聽到伊塔圖邪惡的畫外音,久也依然想拆了頭上頂著的方巾直接砸向某異性生物。他的臉皮還敢不敢再厚一點試試?她的嘴角抽搐得越發歡快起來,心裏已經是氣得牙癢癢的腹黑狀。“那您能不看了麽?”

“不行啊~”他拖長了音。

她都能聽到他的笑容了!!“伊塔圖!你這個大**!給我看你的黏土版去!!”

久也氣得幾乎暈厥。

美男法老撅起淺緋色的薄唇,擺出了無辜的姿態。一瞬之間,帝王之氣什麽作鳥獸狀消弭得一幹二凈,讓人很是懷疑是否真的存在過。

關鍵!關鍵是!關鍵是這個該死的賣萌男居然捏著嗓子喊:“久也~你不要害羞嘛~我又不會幹什麽~”

長期以來面對絕色美男的久也已經終於練就了一些免疫力,不至於面對對方如此詭異的轉變還會不爭氣地流鼻血了。於是很是鄙視地表示唾棄。“你少來!”

天知道她現在是泡在熱水裏都止不住全身雞皮疙瘩要站起來向他“敬禮”。他那可愛無辜放正太頭上是卡哇依,但是這家夥頂著比女人要細膩的五官,那兩條墨色眼線勾勒出的線條……妖艷版的可愛誰見過?誰受得了?她都不是怪他的言辭語聲了,這是在摧毀他霸氣英挺的形象啊!(上次受傷沒畫眼線……)

久也暴寒地將身子向下熱水中沈了沈。回想早先要不是她嚴詞以拒,這廝壓根兒不會聽她的反抗,八成就自顧自地下來陪她玩一出鴛鴦戲水,然後很不幸地發展成限制級。再一次感謝自己無限次近距離接觸那張欠扁的無暇俊顏而產生了抵抗力,否則她當時一定會在他一句“早就看光了,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之後就吐血身亡。

這根本不是羞不羞的問題啊!現代人有誰會像他一樣,生下來就是被人服侍的,就算被人看著幫著洗澡都無所為啊?他以為她是大街上那些穿著露乳裝的火辣美女嗎?無論是日本還是英國作為發達國家都十分註重隱私。當然了,溫泉什麽的是另一回事……那是自己的選擇,與此五官。

好吧好吧!她承認,她的確是很害羞!可是可是……她就是覺得很奇怪啊!

久也自顧自的內心辯論被伊塔圖當作了沈默,成功地阻止了他繼續賣萌。

“咳咳,好了好了。”很假的假咳之後,法老最終恢覆了往日的豐采——精神奕奕,英俊挺拔。

可惜,也只是一秒鐘,他又十分做作地擬出了受傷的語氣:“真是冷淡呢~唉~一點都沒做好皇妃的本分。罰你晚上侍浴好了。”拋下這麽一句之後,趁著久也還沒開罵。某王非常識相地腳底抹油溜到了不知何處去了。

要——死——了——!皇妃的本分?本他的頭!“**!變態!想得美!伊塔圖,你死定了!!”嬌喝以強大的震撼力從浴室沖出,被風旋起,順著氣流鉆入了法老的耳膜,帶來強烈震顫。

伊塔圖一縮脖子。那音量……簡直就像她在身邊啊。

“這女人……呵呵。”他掏了掏酸疼的耳,好笑地搖了搖頭。

踩葡萄的女神殿下(1)

月事的專業術語叫做例假,按理是每個月會在固定的幾天到訪的。但是體質,飲食和情緒等各種原因都會導致時間的轉變。而久也就是其中比較明顯的例子。她的月事一向不太規律,時來時不來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情了。盡管她體育很好,但是因為她先天貧血,多少在這方面受到了影響。

她長期學醫就是為了能完全解脫貧血導致的各種弱勢。好在她父親的處理很細致和正確,以致她除了偶爾的心悸現象並無其他缺點……直到她第一次紅了內褲,她才發現自己仍然有所不同。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敢以男生身份光明正大地去學校。一旦來例假她就會借著心悸的理由呆在家裏等著這位紅色“貴客”離去。

伊塔圖年輕氣盛,對於夫妻之事的熱衷是他現在的年齡難以控制,甚至無法避免的事情。近兩個月來,他孜孜不倦地留宿在皇妃寢殿,兩人鬢角廝磨的次數更是不知凡幾。自從那次他的一句“只要是你的,我都會喜歡”之後,她已經徹底放棄了做任何避孕措施。

早先她還企圖向魯西法的學徒蹭一些避孕性質的藥草時,還順便知道了埃及皇宮裏此類藥物的控制是最為嚴格的。幸好當時沒被伊塔圖抓到,否則某些人一定會拉長臉三天,等到她無可奈何地使用美人計才會解放他可憐的臣子仆婢。

現在回想,真是萬幸啊。

但是,已經人事的她不能再用曾經無所謂的態度去對待自己的月事。尤其是第三個月一過,久也徹底警覺了起來。她卻不願意讓禦醫們來檢測。

要從月事來檢測是不太現實了。

她決定試試曾經整理到的偏方。去了一趟外部幾乎又被重新建了一層來保護內部的辦公室,她翻閱著自己本來打算上交的厚厚的資料集。

方法找到,試。

結果讓她略感意外。兩個月了,她都沒有懷孕。

“是我多心了嗎?”久也撫了撫胸口。

她的確沒有什麽嘔吐欲,除了易疲倦也沒有什麽其他生理現象能表現她有了身孕。盡管作為醫者,她深知有些人害喜初期是不會有什麽異象的。

這樣看來,除了房事過度導致體力透支,可能沒有更好的理由了。……好吧,她很不想承認這一點。但是某些人熟練的技巧實在……咳,旁下無人,久也還是紅著臉咳了一聲。

————————

中東地區地處熱帶,相對的冬季就很短。葡萄酒釀制的最好季節本是秋季,但是因為溫度原因,冬末春初才是埃及最佳的釀酒時間。為了釀葡萄酒攢下的葡萄這個時候都從冰窟拿了出來。

皇宮這邊雖然有進貢的酒品,但是也免不了俗要自制一些。

伊塔圖正巧一早要去工地抽查,路遇將葡萄從冰窟送進皇宮的運輸車,思肘了片刻,他囑咐了近侍的仆從叫瑪爾帶久也去看看制酒,要是皇妃感興趣就參與玩玩。“一定要小心。有半點事情,人頭落地。”

仆從A深知皇妃對法老陛下的重要性,連連點頭,飛也似的跑去找瑪爾了。

“那個傻女人,偶爾也該玩玩。”法老這麽愉快地徑自決定了,並且對自己的決定很是滿意。

可是當老瑪爾女官提著她的蓬松長裙小跑著趕去找久也的時候……

可愛的皇妃殿下鼻子上蹭著不知道什麽草藥的色彩,捧著一株黑莨菪仔細地端詳著。身邊的桌上椅上地上甚至床上,亂七八糟的各色草藥幾乎都送到了這裏。就連瑪爾都堪堪認得她面前的牙簽草,蒔蘿和甘菊。

女神大人蹙著眉頭時而搗碎葉片,時而撕裂花瓣的忙碌模樣十分迷人。果然,都說認真做事的人是最好看的,此話不假。

但,這讓老瑪爾怎麽忍心打擾她呢?

久也在埃及最大的消遣就是研究草藥。最近記起了還有懷孕和治療謝米提卡莉的聲帶這檔子事情,更加努力起來。雖然她曾經也對中醫略有涉獵,但是要深入了解運用這些古代材料對她來說還有很大的運作空間。

“甘菊是去火……”她似乎是在回憶著禦醫那裏的醫員介紹的知識。“黑莨菪養胃……是花瓣有實效還是花蕾在作用?”她用特質的羽毛筆沾著深色的自制墨水在莎草紙上寫下自己的疑惑。

竟然是圓潤流暢的英文字跡。

沒錯,久也精通日文和英語,自然會在適當情況下選擇更方便快捷的方法來進行處理。英文的筆記顯然是個很不錯的記錄方式。

若不仔細觀察,你甚至不會在意到已經有好幾張紙整齊地對方在一些草藥之下了。她是個相當認真刻苦的學生。這一點是勤能補拙的關鍵。

瑪爾猶豫地站在敞開的大門前許久,依然沒能引起久也的自然註意。她糾結了一下,還是決定要先問問看,皇妃是否有意願出去散散心。終於,扯了扯根本沒有歪的圍裙,她邁開了第一步:“小姐。”

藍發女子停下了流水般運作著的羽毛筆,蘸了蘸墨,仰頭笑著看向瑪爾:“發生什麽事了嗎?”她雖然沒有過什麽命令,但是大多數時候沒什麽人會在這時候找她的。

“王那裏傳話過來。說是要釀葡萄酒了,差人過來問問小姐想不想去看看……”她,沒再繼續說下去,因為瑪爾隱約覺得女神大人不太可能再放下手中的事情去放松。

“釀葡萄酒嗎?”久也擱下筆,無意識地用食指和大拇指輕輕搓撚著手中細細的黑莨菪。

瑪爾半彎著腰等待著答案。

素手放下了黑莨菪。

“好啊。”

瑪爾一擡眼,便是一副如花笑顏。不禁暗嘆:久也小姐出落得越發動人了。

而久也的想法是,太過拘泥於一個問題恐怕也不利於解決它。適當的放松反而可能會讓她對部分疑惑又獨到的看法,甚至很多難題都可以開辟出新的思路。

“那麽……請小姐……”

久也塌下臉來。“還要換衣服去麽?”

瑪爾偷笑一聲:“小姐至少將筆尖的藥灰清理掉吧?”

“歐!……等我一下!”倉皇而逃。

踩葡萄的女神殿下(2)

所謂的“看看”一定會發展出什麽別的東西。這樣的鐵律在此依然成立。

只不過“看看”直接等於“幫點小忙”。

穿廊過道,釀酒的地方是特設的,但是因為一年只用得到一次,相當簡陋。唯一比較顯眼的大概就是那個木質的巨大盛槽了。

久也四處環視了很久。然後——看著那只葡萄木槽裏,幾個15、6歲的少女光著腳丫歡快地跳著,唱著歌兒。新鮮的葡萄原汁從她們白嫩的小腳上濺起,而破碎了的葡萄溢出的汁液則是循著整個木槽唯一的小孔流出,順著連結的細管流出去。

純凈的混合葡萄汁在狹長的植物管子中融成了統一的淺紫色,在埃及熱烈的陽光映射下泛出了清亮水潤的光澤。

空氣裏彌漫著水果獨有的甜香氣味,好聞得讓人渾身的細胞都在跳舞。

只是……

只是!

為什麽是要用腳踩呢?!難道……難道不覺得不衛生嗎?(會有衛生這種概念嗎?=。=)久也非常糾結地擰起了眉毛。幸好啊~幸好她平時都是喝羊奶的。

久也突然撇了撇嘴,她的記憶中,她似乎是喝過葡萄酒的。是進貢的酒還是這個?!頓時有種欲吐不吐的沖動,因為想來別的地方也不會用更高級衛生的方式了。

瑪爾介紹道:“這就是第一道工序,稱之為‘踏果’。把汁先壓進地窖中。再會有專門的釀酒師去進行其他調配。”她回頭看久也,“小姐您要試試麽?”

某女呆滯地點點頭。不然她來幹嘛?監督工程嗎?

“殿下,您是想直接穿上木鞋還是跟她們一樣凈足之後再進去呢?”在瑪爾的暗示下,主管這裏的女官很是敬業地迎了上來。

“什麽木鞋?凈足是……?”

老瑪爾耐心地解釋道:“這些皇家自釀酒都是用來待客的。他們的品質可是代表我們整個埃及的,自然是不能怠慢的。這些女工‘踏果’前都要經過多道洗禮的凈足才能直接用雙腳來打汁。也就是這些葡萄汁從一開始就接受了神的恩賜。”她容顏漸老的臉上慈善的笑意升起,“如果小姐覺得凈足很麻煩的話,穿上木頭鞋子就能進去,只是木頭鞋子會讓行動變得不方便。”

久也會做的選擇十分明顯。既然來了,當然就要參與得透徹,穿雙木鞋進去湊數怎麽行呢?要讓自己此行有意義,她很果斷地選擇了按程序凈足。

約莫一個小時之後。

久也還沒進到葡萄槽裏。

後悔!後悔!後悔!後悔,悔恨,悔不當初,各種跟悔有關的詞語齊溜溜地鉆進了她的腦海。

凈足的過程是:泡半個小時的足,等腳泡得軟了再用某種特別配制的藥水洗一次,使得泡水太久產生的浮起的發白皮膚變得脆而硬,然後使用類似於筷子的東西將不凈的翹起的硬皮除去。

當久也好不容易站進葡萄池的時候,她本就白凈的小足已經被折磨得快要看得見皮膚下面的經脈了。這樣的通透卻是相當恐怖。

變態!她暗罵了第二十三次。到底是誰要她們這麽受罪的?

以後誰再敢嫌棄那葡萄酒惡心,她就跟誰拼命!久也內心淚流滿面,直接導致自己一臉苦相地望著在木槽外與她“深情對視”的瑪爾。她漂亮的海藍瞳仁裏寫滿了哀怨。

瑪爾孰視無睹地將之解釋為“我要幹嘛”的暗示。然後非常淡定地以微笑安撫久也的“緊張”,還很盡職地鼓勵道:“小姐,踩上去就行了。就跟她們一樣,隨便踩。”

苦不堪言的某女忍住了淚奔的念頭開始行動起來。慶幸著自己早先換上了簡單方便的短裝,總算不至於到了這裏連行動都要被束縛。

一腳踩下去,“滋滋”的果裂聲響起,有些詭異得悅耳。

呵呵,還挺有趣的。

旁邊的踏果女們卻不敢太過放肆了,不認識久也可以是消息不靈通,但是身在宮內當侍女的是不可能不認識瑪爾女官的。一時間所有歌聲笑聲都沈寂下來,只剩下了安靜的女孩兒們自顧自地踏著葡萄,安分守己地不敢發出多餘的聲響。

捕捉到了大家忌憚的關鍵,久也向瑪爾扇扇手,示意她不用在陪在這裏了。後者立刻便會意了,俯了俯身算是行個禮就退下去忙其他的事了。

直到瑪爾的身影徹底在她的視線裏消失久也才回過頭,卻發現同樣在目送瑪爾離去的踏果女們一接觸到她的目光就慌張地撇過臉去,不敢聲張。

顯然,就算瑪爾走了,有這位人盡皆知的女神大人在,這些平民女人們也是萬萬不敢造次的。

久也大概也猜得到她們在害怕什麽。

“你們剛才唱的歌是自己編的嗎?”她盡量使用最溫柔的笑容,生怕嚇著了這些懼憚她身份的淳樸女孩兒們。

其中一個怯怯地頷首,沒有出聲。

“我覺得很好聽,再唱一次好麽?就像剛才一樣。”

年輕少女們面面相覷,不敢輕易回應。盡管女神大人平易近人是大家早有耳聞的,但是這皇宮裏她貴為皇妃殿下,她們又怎麽能太過隨意呢?

“不行麽?”久也做出了失望的表情。

大概是不忍拂了女神殿下的意,終於還是有個可愛的小姑娘先開了口:“尼羅河神哈比賜予了水~最高天神拉賜予了光~長出了鮮嫩嫩的葡萄,葡萄圓潤潤~”

“鮮嫩嫩的葡萄,圓潤潤~”第二個勇者在久也轉悲為喜之後也加入了自己青澀的嗓音。

“啊~呀~踩果~~呀~啊~釀酒~喲喲呵呵~甜美的酒,呵呵喲喲~香醇的酒~~~”

大家在皇妃殿下好看的笑容裏大起了膽子,少女們的合唱也放得開多了。

二十一世紀的回憶

都是一些年輕的姑娘們,活力十足的。沒多久的時間,混得熟稔了,便自然地笑了開去。那一張張青春的臉龐如花一般盛放,銀鈴般的笑聲給沈悶於草藥已久的久也無比愉快的感染力。

難得的,她這個五音不全的女人也會忍不住想要跟著他們一起哼哼兩聲。這種氣氛真是相當可愛。

跟這些年齡相近的女孩們一起玩耍讓久也感到了難得的輕松。

“皇妃女神大人……”說話的是這裏年紀最小的女孩兒。她叫夏加,今年14歲。

“什麽?”

夏加圓圓的小腦袋湊了上來,在久也的身邊跳舞嬉笑:“您以前住在神界嗎?可不可以告訴夏加神界是什麽樣子的呢?”

少女很是期待地用她大而漂亮的眼睛註視著久也。

女人仰起頭下意識地向天上看了看,隨後做出了沈思的樣子。這才淺淺地笑了起來:“唔……以前住的地方麽?是個很漂亮的世界哦。那裏有天一樣高的房子,會飛在天空的車,還有車可以潛到尼羅河底哦~”

她很巧妙地躲開了神界之說。至於摩天大樓、潛水艇和飛機……應該已經是現代社會的標志性產物了吧。至於形容成車,那是因為她無法用“包著鐵皮的野獸”這種常見說法來解釋。這個年代的埃及根本還沒有鐵。

這樣具有神秘性的回答將其他的踩果女們都吸引了過來。

“哇!天一樣高嗎?真的有那樣的房子嗎?”夏加歪著小腦袋,閃亮的眼眸裏滿是興奮。,“那。那麽會不會站在屋頂上就能看見拉神呢?”

久也捂著莞爾道:“夏加覺得,拉神就那麽容易見到麽?”

“肯定很不容易……”稚嫩的臉上露出了懊惱似的神情。看來是陷入了自我反省之中。

一位長頭發的少女提問道:“那麽……皇妃殿下,還有呢?還有什麽有趣的東西嗎?”

“當然有。”是那樣美麗的嫣然巧笑,“我去過的很多地方有很大很大的花田,一大片一大片的,當你站在那裏的時候幾乎視線裏全都是花。紫色的薰衣草,藍色的風信子,酒紅色的玫瑰,粉紅色的櫻花……好美好美。我的家附近就是山脈,後面就是一望無際的森林。”

“森林?”夏加的眼裏有著疑惑。

久也解釋:“就是好多好多的高大的樹長在一塊地方。綠油油的一片……跟埃及不同,沒有沙漠這樣金燦燦的雄偉,但是……那種綠色讓人覺得幸福。是生命的綠,活力的綠,是自然的顏色。”

那樣濃郁的色彩,在這黃沙漫天的中東,讓她感到無比懷念。

美好的場景對於久也來說是流淌的記憶,在她的腦海裏翻滾升溫。而這些對她來說是回憶的東西對於這些少女們卻只是美到無法想像的夢而已。

有個留著短發的假小子急呼呼地問道:“神界的人呢?那裏的人跟我們不一樣嗎?”

又是清悅的笑意。“為什麽會不一樣呢?”她沒有回答第一個問題。

有些事情無需多說,如果否認女神之說,對她來說未必是件好事。但是裝神弄鬼更不是她的意向所在。不是說假話不說全,真話不全說麽?引導他們誤認為她是默認了總比她親自騙她們要好過一些。

“其實並沒有什麽特別大的差別的。一樣是兩個眼睛一張嘴,只是有不同的膚色和發色。比如說有的人皮膚顏色就很深,我們叫他們黑種人。這些人笑起來只能看見他們亮白的牙齒哦~”

“我知道我知道!利雅肯定就是黑種人!”長發女孩搶答道。

她的話立刻引起了哄笑。

大家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踩果女裏皮膚最黑的女孩兒。而這個名叫利雅的內向姑娘馬上就低下了頭去,羞怯而尷尬的表情很明顯地強調了她的個性中有幾分自卑。

“利雅你會唱歌嗎?”久也認真地問。

夏加咯咯地笑著:“殿下殿下,我偷偷告訴您哦,利雅是我們中唱歌最好聽的姑娘啦。”

久也點點頭,“真的嗎?”不等對方回答,“膚色深的人對音樂往往都有很高的天賦哦~而且黑種人大多都很勤勞友好。利雅可要多學一些歌,說不定會變成有名的樂師哦~”她調皮地擠了擠眼睛,鼓勵似的說。

利雅黝黑的臉上頓時浮現起了感激的笑意。女神簡單幾句的鼓舞甚至是預言在她心裏埋下了小小的種子,讓這個其實並不是黑人的少女有了想要學習音樂的欲望。

至於這個微小的謊言,也最終沒有讓久也後悔。

短發少女突然賊兮兮地笑了起來,引去了大家的目光。

夏加推了推她,“希拉,你在笑什麽?”

希拉捂住嘴來阻止自己的笑意,“那裏,也有像王一樣俊美的人麽?”

一句話掀起了眾人暧昧的目光。法老對皇妃的寵愛已經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了,能調侃皇妃殿下挖挖真實情報的機會可不是那麽多的。

女孩兒們眼角遮攔不住地笑意讓久也瞬間語塞了。

古代的女生也這麽……八卦嗎?她的嘴角顫了顫。她企圖打哈哈:“呃……這……”

不過,一幹年輕姑娘們似乎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

她老臉一紅,很是困窘地搖著手,“沒……沒有……不是啦~”她有些語無倫次了。“哎呀,你們很討厭啊~”

“殿下~~~~”夏加撒著嬌蹭上去,“告訴我們嘛~有沒有有沒有?”

“有……有……吧?”久也的眼睛很心虛地向四處亂瞄,就是不敢對上女孩們的目光。

少女們倒是很聰明地默契一笑。希拉還特別拉長了音:“哦~是‘有,吧?’~~原來如此哦~”

霎時間,笑聲又一次彌漫。

孕事

NO.4孕事心虛地捶打了一下笑得最歡的希拉:“不~許~笑~啦~!快工作了~”

看看女神殿下面帶桃色的樣子,女孩們也不好太過放肆。能忍下來的都撐住了不笑,實在忍不住的便用手捂住嘴偷笑,四散了繼續工作。

久也這才松了口氣。

不過,靜下來想想,二十一世紀真的有相貌能跟伊塔圖比肩的男人麽?大概是有的吧……記得好像傳聞中國就有個極具爭議的美人。名字叫什麽Ke

什麽的。當時原美狂熱於cospy的活動,那個美人就是中國相當有名的人物。這個人她是有點印象的。嗯,想來她還看過那人的古埃及作品,好像跟伊塔圖還真有幾分相似。

英國似乎也有很好看的明星。名字她倒是沒太在意,因為追英國男明星的同學不是很多,她又鮮少接觸其他人。除了原美會念叨的那幾個名字還真是不認得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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