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卷濕軟探入檀口,索取她的靈魂。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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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了。

但也夠了。

哈哈,太好了,伊塔圖終於不是站在絕頂的人物了。

久也這樣莫名其妙地高興了起來,踩果的熱情也隨之高漲。

“哦~哦~釀酒~”她頗興奮地哼著小調,打算晚上把伊塔圖的外貌這事跟他好好炫耀一下。

且不管這小女人行為的計劃,久也喃著的小調倒是先引起了夏加的失笑。

“殿下,不是‘哦’啦~”女人企圖轉身面對夏加,“那該是什麽呢?”還含在嘴裏,竟是因為腳周圍的葡萄特別稀疏,腳下一滑倒了下去。

“殿下!”“女神大人!”在女孩兒們的驚呼中,本來離木槽邊不近的久也,由於身材高挑,硬是狠狠摔了下去,壓碎了剩餘的幾顆葡萄,整個背撞到了木槽的槽底。“咚!”的撞擊聲讓聽著的人都覺得疼痛。

“啊——”久也的呼痛倒是不那麽淒厲。只是!只是!——腹下一緊,一種尖銳的疼從肚子那裏擴散到全身。“疼!”本能地抱著小腹,強烈的陣痛讓她的嘴唇立刻失卻了粉嫩,幾乎同時原本就白皙的小臉更是慘白得了無血色。

這,這樣的痛……難道,難道……

“皇妃殿下!”“女神殿下!”“女神大人!”所有的女高音一瞬間爆發了。

年長些的長發姑娘立馬反應過來,指揮道:“夏加,你快跑去禦醫署叫他們過來!快點,越快越好!希拉,你去找瑪爾!還有……王那裏……”她沈默下來,萬一知道女神大人在這裏出了事情,按法老陛下的性格,會不會把這裏拆掉,而且將她們統統殺光?

長發女孩看著剩下的女孩們發白的小臉,難以決定。

王那裏,去的話可能就是九死一生了。誰會願意去呢?

“我去找王吧!”利雅黑乎乎的圓臉蛋上是義無反顧的堅定。

“小心說話。快去快回!”長發女孩冷靜地點點頭,向著其他人揮手道,“快去搬很多布過來!先把女神殿下放到軟一點的地方去。”她身先士卒地將久也抱起,卻又聽到了久也艱難的喊痛。

“看、看我……看我裙子上有沒有血……快看……”一只玉手將長發姑娘的手臂弱弱地抓住,緊接著就是滿頭大汗的皇妃閃爍焦急的目光。

少女不敢怠慢,連忙低頭檢驗。“沒有血,殿下!”

“沒有……血嗎?真的……嗎?看仔細一點……”那只白嫩的柔荑抓著她沒有松開。

少女迎著久也海藍色眸子裏泛出了粼粼水波,只好再檢查一次。“殿……殿下,真的沒有!您疼嗎?是不是肚子疼?您忍一忍!禦醫和王馬上就會過來的!您再忍一忍!”

沒有血是嗎?不是她耳誤,她的確是說了沒有血的吧?久也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蒼白如紙的臉上勉強撐起了一絲笑意。虛弱而綿長地一次呼氣,“沒有就好,沒有就好……”

這樣的呢喃沒重覆上三次,那長黑的睫羽便闔上了,嚇得一幹踩果女們更加六神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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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了,魯西法?”伊塔圖狂奔進離釀酒廠最近的宮殿,因為那裏躺著他心愛的女人。

這該死的女人!怎麽就連玩都能玩點事情出來呢?他已經將近一個星期沒時間去找她共寢了,她就看不出他很忙嗎?她難道就不會小心一點嗎?話雖然這麽說,那雷厲風行的速度可是完全看不出這位年輕法老心裏有半點的埋怨。

老禦醫剛好收起家當,眼見著伊塔圖進來顧不得合上手中的藥箱就伏下身子行大禮了。“魯西法參見法老陛下!”“夠了!告訴我,怎麽回事?”邁入寢室的法老大手一揚,纖長好看的黑發在空中飄過,劃出了好看的痕跡。那俊美臉頰上的焦慮早已經無需多言了。

魯西法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動,恭慕地又行了個禮,道:“恭喜陛下!”

沒等他第二句開口,伊塔圖便打斷道:“她現在昏迷著,你告訴我恭喜?魯西法,你……”也許是恍悟到什麽了,他素來淩厲的舌頭霎時間糾結在了一起,“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她……?!”

“皇妃殿下有喜了!”魯西法穩聲道。

伊塔圖的表情霎那間變得十分精彩。驚,喜,意外融合在一起,亮麗地綻放在他英俊的臉龐上。

“有孩子了……?”法老的聲音難得的顫抖。“久也有孩子了?……”

似乎是為了確認伊塔圖僅剩的那點點不確定,穩重的老者嗓音又一次想起:“陛下,您沒聽錯,皇妃殿下有孕了。”

驚喜,總是來得那麽突然。不是嗎?

(湊不夠字數……總是很累55555555555555555,大家不要怪我啊~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

果真有喜

伊塔圖傻傻地楞在那裏,一副呆滯的模樣跟平日裏威嚴的王者模樣大相徑庭,竟意外地顯出了無與倫比的可愛。“王?”隨侍在旁早就滿身冷汗的老瑪爾也是暗自高興了許久,看到王不比自己平靜的反應更是覺得難抑的開心。“嗯……”那雙深邃如黑夜的眸子裏有著鮮見的憨愚,“什麽?”瑪爾終於忍不住了笑意,“恭喜王要當父王了。”還沈浸在巨大喜訊裏不能自拔的伊塔圖很是茫然地問道:“久也……久也呢?”哪壺不開提哪壺。魯西法秉著勇敢面對法老陛下一切反應的原則說出了實話:“剛才的動蕩差點就讓胎兒受到傷害。不過女神大人承蒙拉神恩寵,才勉強沒有傷到孩子。只是動了胎氣,然後痛暈了過去。”“痛暈過去了?”顯然這個消息一秒鐘就將前面的驚喜給抹殺了。他的最愛畢竟是這個躺著的女人,而不是她肚子裏的孩子。不等他們回答,男人一個箭步沖到靜睡的女人身邊。那白得了血色全無的精致面容上帶著些微的痛苦,從下意識捂著腹部的素手看得出來她此刻非常難受。“久也……”伊塔圖十分心疼地將她淩亂了的劉海撩到她的鬢角,淺吻了吻她光潔的額頭,“別怕,我在,不痛不痛。”言罷,好看的手附上她微涼的小腹,他似乎感覺到其中生命的悸動。那是他和她的血脈,說不激動,一定是騙人的。他們的,孩子嗎?也許是難耐不住情緒,他又貪婪地吻上那發白的雪唇,說著動人的情話:“久也,快醒過來……讓我告訴你我愛你。”有淺薄的笑意,“女人,我們的孩子,你怎麽都沒發現呢……”他空著的手貼在她線條柔美的臉頰,傳遞去陣陣暖意,“我越來越離不開你了……”不知是不是這樣的呢喃吵到了昏睡的女人,還是因為她的疼痛使她根本沒有能入睡,久也的蹙眉深了三分,睫羽翕動兩下,便無力地睜開了眼。本能地想咽一咽口水,卻發現有什麽東西堵在唇前。“唔。”是久也抗議似的聲音。很輕,但是驚動某個無恥偷吃豆腐的男人已經夠了。伊塔圖松開味道甜美的芳唇,賊賊地笑了起來。“行了嗎?”“為什麽又偷吻我?”女人沒力氣擡手,只好抿了抿嘴唇來平覆唇瓣上的濕意。殊不知這樣的動作十分具有誘惑力,以至於她臉上微薄的惱意都被他的眼睛自動屏蔽了。她真美。美得他想要一直吻她。伊塔圖也的確那麽做了,全然不理會身後站著的一幹人等尷尬的神情。瑪爾無奈地提醒道:“王……是不是……”女官的好意提醒聲把久也的精神一下子調動起來。他,他在幹什麽?!藍色眸子裏的驚異透過放大的瞳傳遞到伊塔圖的眼中,只引來他更加猖狂地索求,索求,再索求……直到,直到他確定她已經無力反抗他的行為。“小女人,你真可愛。”他很無恥地評論道,用手指摩挲起她潮潮的粉唇,“這裏很甜。”換來了怒瞪。“色鬼!”她並不客氣地指責道。“沒關系。他們都知道。”男人不以為然地炸了眨眼。久也頓時有種再痛都無所謂的感覺,因為她現在超級想狠狠地吐口血在他臉上來告訴他,他這家夥有多討厭!可不可以收斂一點,敢不敢不要在眾人面前動手動腳動嘴?!他就那麽喜歡讓別人看他們笑話嗎?男人很不知廉恥地做出了一個更讓久也氣絕的舉動。他踱步出去,一手搭上梁間系起的簾紗,沖著外面形形色色的女婢王臣極美地一笑,把眾人驚得失魂落魄之後——大手一扯,華麗的簾傾瀉而下,宛如美妙的華爾茲。下一秒鐘,兩地被一道絲薄紗簾割開了一個宮殿裏的兩個地帶。外面的人相視而笑,面對法老陛下難得的玩笑,他們也只好承讓了。至於裏面麽——伊塔圖在久也恨不得殺死他的吃驚目光中悠閑地踱著步子又晃回她身邊,臉上那得意的笑意仿佛是惡作劇成功的小孩兒,調皮而玩味十足。他利落地爬上床,把久也嚇了一跳。“幹什麽?我,我,我……”她“我”了半天也沒敢把孩子兩字接上去。這已經完全超過了她的想象了。她明明測試過的不是嗎?為什麽,為什麽還會有呢?久也的眼開始不安分地四處游走,思緒也有些錯亂。這就像看了天氣預報說不下雨,結果沒帶傘被淋了個透,說不上是多惱恨,但是總是覺得莫名其妙和難以言喻的別扭。“你有了我們的孩子。”他沒在那樣邪邪地笑,而是靜靜地撐在她上方,強迫她慌亂的眼只能看著他,與他墨色的瞳相對。她看得到,他眼裏深埋的感動。“嗯。”沒有再任性,沒有反駁,沒有責備。久也恬靜地呆在他的四肢造成的囚牢裏,按著他的意識,註視著他美好的眼睛。“我們的孩子。”她淺淺地笑了,嘴角勾起了完美的弧度,映襯著雪白的皮膚,顯得那麽柔弱美麗。伊塔圖緩緩地壓低身體,靠近她,一點一點地挪到她小腹的位置。側首,附耳上去。“皇兒,你聽得到嗎?”久也伸手撫了撫他柔順的發絲,“笨蛋,現在還沒有那麽大胎動,聽不出來的。”男人懊惱地皺起眉毛,自言自語似的。“這個小家夥長得那麽慢嗎?”她登時感到無語。“伊塔圖,你知道他才多大麽?”“沒問。”他的回答很誠實。女人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腹部,解釋道:“大概也就一個月吧。”“都一個月了還看不出來?”法老陛下很沒常識地驚嘆道,“女人你是不是平時吃的太少了?以後多吃點,好長得快些,不然孩子都會受罪的。”久也扶了扶額,“天哪……”為什麽她覺得她的噩夢就要來了?

懷孕生活(1)

不知為何,伊塔圖瞬間神經緊繃,肌肉僵化,本能地躲開那只企圖抓住自己的魔爪,懼憚地看著滿面兇煞的久也,“你想做什麽?”為什麽她那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他就生出了被看穿的奇怪感覺?

逃避往往是沒有用的——可憐的傷患被一把揪住。

沒來得及說什麽,只聽得柔柔的女聲澀澀地飄起:“讓我看看。”

語氣柔軟得讓他的心臟仿佛落在了羽毛堆中。宛如天籟。

伊塔圖霎時頓住了一切動作,包括呼吸。

她剛才……關心他了。然後,一抹笑意浮上眼角。在無人知曉的地方,那笑裏的溫暖,足以融化整個宇宙。也是這樣聚合了世界全部光芒的笑容,俘虜了這個來自未來的少女。

久也小心地扯開那珍貴的紫色布料。他果然受傷了!白色繃帶層層疊疊地包裹著他右邊的肩膀,隱隱還滲出了大塊血色。看來做過了處理,但是效果並不是十分理想。她不忍心再惡言相向:“怎麽會傷到的?”她有些心疼地用手指輕輕劃過繃帶,心裏很希望這樣能讓他不那麽疼痛。

他受傷了,居然也沒人告訴她!真不知道平日裏唧唧咋咋的八卦侍女們為什麽會連這麽重要的事情都不說。難道法老受傷的事情還被保密了嗎?

“沒什麽的,小傷而已。”他的言語無力至極,像是害怕驚擾到她難得的溫柔。

“小傷?!”她氣忿地推了一下他的右肩,不出意料的,聽見了一聲長“嘶”。“小傷能讓你疼成這樣?你以為我是笨蛋麽?這些血是假的嗎?你是想騙誰啊?”她氣歸氣,還是認真地去拆開包紮。她才不相信這些老古董禦醫知道的會比她多。

他心虛地不看她,“還不是為了這張獸皮……”那頭獅子可是獅群裏最強壯的,毛的成色也是最上乘的,否則他也不會選它來取皮了。

小小聲的一句話,正巧被某個聽力極優的女人納入耳中。說不感動,那必定是假的,心裏的溫熱早就出賣了她。久也嬌嗔道:“獸皮何須你親自去獵?弄成這樣……”

解開繃帶,草藥附在猙獰的血肉之上,勉強止住了血的大量流出,但是效果不是那麽盡人意。傷口更是青紫一片。看得出來,這道抓傷的傷口很深。

久也只覺得眼眶微酸。

“我去取藥替你消毒。”

法老俊俏的眉毛擰成了結,“不用了,魯西法已經上過草藥了。很快就會好的。”他不喜歡她那裏的藥水味,刺鼻得讓他渾身不舒服,盡管他知道那很有效。

“沒有抗生素這些動物抓傷會嚴重感染傷口,會留下後遺癥的。你以為敷些草藥了事就可以好了嗎?你這個大豬頭,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覬覦你的地位?你是法老,不要那麽任性好不好!”她揪他的耳朵大吼道。醫者如她當然是知道病人的心理的。

可是病者就少了幾分自覺,“不要!”

久也拒絕跟他理論,扔下一句“給我乖乖等著”就飛奔走了。

懷孕生活(2)

終於脫離了吃那些補品的苦海,久也的孕婦生活開始變得愜意輕松。其實無非就是吃了睡,睡了吃,醒著跟伊塔圖講講話,沒事就坐在涼亭裏看看表演。

這樣的平靜並不是她想要的,很快久也就渴望能有些事情做做。

“伊塔圖,我能不能去找王姐聊聊天?”她並不知道自己的皇妃身份究竟是什麽樣的概念,但凡是問過伊塔圖的,總是可以安心去做。

俊美男子擱下手中的黏土版,“神殿太遠了。不許去。”而且她要去找不能言語的王姐聊什麽?她瞬間憤怒了。遠嗎?很遠嗎?那只是十五分鐘不到的腳程!!

在他擡首看到久也氣得要死要活的表情時,哭笑不得地搖搖頭。

只好轉口道:“好吧,我會去請王姐過來陪你。你就安分點呆在皇宮裏吧。”

女人氣鼓鼓的小臉還沒消下去。這家夥就是個壞人!明明是他管得太嚴,居然還要一副施恩的樣子。討厭討厭,討厭死了!

伊塔圖托腮,邪笑著看著她:“最近很容易生氣啊~”

“對啊~我是孕婦!”她指指自己的肚子,說完就洩氣了。她不是該對此感到羞澀的麽?怎麽他一講話她就頭一暈地接話了?真是越來越沒腦子了。

他拖長了音:“哦~~”,是竊笑,“我甘心負責接收您的怒火。我親愛的皇妃殿下。”

“誰叫你是它的肇事者?”久也又被激得不假思索就先回話了。

他站起來,走近她,一張好看如妖的臉湊到她的面前:“可是你也是呀。一人一半。”

俏臉一紅,“快去找王姐啦!”她輕推開他,掩面而逃。

伊塔圖看她倉皇落跑的身影愉快地笑了起來,逗弄她無論何時都是件很有趣的事情。他真該慶幸他的小妻子別扭的小性格沒在這些風風雨雨之後被轉變。說實話,他曾經以為,她不會願意為他懷孕,沒想到她會如此珍惜他們的孩子。

“傻女人,你也是愛我的。”這一次,他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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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也差人去了趟辦公室,可惜對方辨別不清她要找的東西,她不得不親自去取回所剩不多的所有藥品和那套手術刀,幾乎所有能用的醫藥器材都被她搜刮一空。

然後才滿載而歸。

“謝米提卡莉殿下到!”久也聞聲從床上爬下,小心而疾步地走到門口,就見黑發美人王姐笑如春風地向她盈盈一拜。那柔美和溫馴的模樣真是讓同為女人的她感到壓力山大。

伊塔圖到底是為什麽要選她這麽個奇怪女人而放著這個仙女一樣的美人在神殿那個冷冰冰的地方發黴?久也邊扶起謝米提卡莉,邊徑自想著。難道失聲的影響就這麽大嗎?

“王姐,我想查看一下你現在的情況。我們慢慢地來試,一定治好你。”

謝米提卡莉頓時記起這位弟媳曾經說過要治好她的啞病。而看她信心十足又激情四射的狀態,美人淺淺地點點頭,笑顏如花。

“王姐你可以發聲麽?”久也伸手觸上美人白玉般的頸脖,溫軟的皮膚讓她又小小驚嘆了一下。

“我來試著找找癥結。”黑發美人很合作地亮出她精致的玉頸,然後很努力地發出聲音。

“唔……”不能指望出來的是何般天籟,對於久也這個實際經驗不足的醫師,她也早就做好了聽到各種詭異聲音的準備。但是面對粗糙沙啞的刺耳聲響,她仍然皺了皺眉。

似乎是感覺到自己的難聽嗓音讓久也感到不適,謝米提卡莉歉疚地望著久也,將她放在自己喉嚨前的小白手拿開,然後搖了搖頭,似乎是要她不要浪費精力的意思。

久也安慰似地笑了笑,“沒關系,如果你可以講得很好,我也不用幫你治療了。”

謝米提卡莉愕了愕,低下頭沒再說話。

“王姐,別灰心,我們再來一次吧。”久也握著那雙軟而嫩的玉手,熱情地鼓勵道。

於是,又一次發聲。

沒有完成。

再試一次。還是沒有。

“王姐,你張開嘴。”久也拿出消毒過的壓舌板壓住美人的舌頭,“來,發‘啊’——”

謝米提卡莉哪裏見到過這種治療方式?粉舌被壓住讓她本能地向後一縮。看到久也疑惑地表情之後,才怯怯地看了看她,再看看壓舌板。經過了很大的猶豫之後,才又伸出腦袋。

“王姐,試試看,‘啊——’。”久也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作著示範。

謝米提卡莉幹裂而破碎的嗓音又一次響起。

“果然是後天受傷。”久也心裏有了數。

不過好在並不難治。不是先天的就都要好治得多,何況也不是幾十年的頑疾,雖然需要很長時間來恢覆,但絕對能都有效治療的。

“砂仁,木香,藿香,檳榔,木通,盧粟根,燈心三十寸,用五分之四的涼水兌上五分之一的沸水煎服。煎好之後就放涼了再喝。”久也對於收集過的資料的記憶力還是相當不錯的。“只是王姐你一定要耐心地服用,因為這是中國那裏的藥方,見效不快但是可以徹底治得好的。”

她試著將寫好的藥方交給謝米提卡莉,可是看著黑發美女的迷茫神情——

“啊!”久也突然驚叫起來。她居然忘記了這裏是古代埃及,哪裏能確定這些奇奇怪怪的中藥藥材能不能找得到!“這些藥……很難找……”女人陷入了糾結。

美人卻堅定地接過了她遞去的莎草紙,張了張嘴,笑意盎然,仿佛是在告訴她不用擔心草藥的事情。

“你可以找得到這些嗎?”久也疑惑地問道。

謝米提卡莉竟然出乎意料地拍了拍胸脯來做保證。這一行為立刻將她從如仙美女拉到了凡塵仙子的行列,久也頓時就無法抗拒地由心底接受了這個曠世美人。這樣的好感不僅是因為一家人,而是由於對方令她意外的豪爽。

久也笑了,“王姐,我會一直幫你的。”美人提了提裙子作了彎身禮。久也好象能讀懂她的唇語說的是“謝謝”。

來自地中海的公主

“芙爾塔娜公主要回來了!”

“芙爾塔娜殿下要回埃及省親了!”

“公主殿下回來看望法老和女神大人了!”

芙爾塔娜即將回國的消息如同強大的龍卷風,以瞬移三十米以上的速度閃電般傳遍了上下埃及。其勢頭之兇猛堪比皇妃有孕一事。而其主人公,埃及唯一以為出嫁的少女公主的大名又一次成為了全民熱點。

芙爾塔娜是何許人也?法老陛下唯一的妹妹,埃及僅有的兩個公主之一。她和久也從無交集,唯一的共同點大概就是同有女神之名了。

身為女神象征,芙爾塔娜的地位與女祭司謝米提卡莉是全然不同的。祭祀神官的責任是占蔔,祈福和祭祀等神職的事宜,女神的作用就是掌握民心,鼓動軍心。

然而芙爾塔娜在同是女神的情況下又與久也分攤兩面。對於平民百姓,戰爭女神對他們的影響遠不及身為尼羅河女神的夏原久也。尼羅河神哈比對於整個埃及的饋贈會直接影響到他們的生活甚至存亡,又何況經歷過神跡般的鱷魚召喚,這樣直接的沖擊恐怕是一輩子都難以忘懷的震撼。

而久也的劣勢便在於庶出的血統。在這個血脈親緣當道的年代,皇家嫡出的女神跟半路殺出的平民女神的本質差別是不可忽視的。即使久也已經嫁入皇家,即使她如今貴為皇妃,即使她肚子裏正孕育著埃及的第一位王儲,頑固派的長老們永遠都有辦法從她身上挖到漏洞。

更直接點說,要不是法老王的強勢壓制,當初就連冊封側室的決定都不會通過。久也這樣的存在對於貴族們可沒有半點幫助!很大程度上,她是遠遠比不上芙爾塔娜的。這種看似可笑的血統原因卻是無法扳倒的屏障。

話又說回芙爾塔娜身上。

這位公主殿下六年前出嫁希臘,由希臘王埃爾利斯親自下聘,迎娶為希臘王妃。從她當時獨一無二的女神地位可見為了娶得美人歸,希臘拋下了有著何等份量的聘禮,否則又憑什麽帶走埃及引以為傲的戰爭女神?

於是,六年前的婚禮極盡奢侈地消耗了全坦尼斯和希臘帶來的所有奴隸以及大量的資源,其陣仗之大就算是法老的婚禮都難比肩。鑼鼓齊天,歌舞不歇,遠送公主的埃及軍船幾乎將她送到通向地中海的末梢才折返埃及。此後皇家僅剩了謝提三世一人獨掌大局,所幸法老英明,埃及戰隊依然所向披靡。

雖然六年來希臘那方的芙爾塔娜訊息寥寥,但是突然的回訪已經足以滿足人民的要求了。公主殿下沒有忘本的好感就這麽油然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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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對於久也等人,這些紛紛雜雜的東西中唯獨“芙爾塔娜要回埃及。”這一個消息是有實際意義的。

說實話,對這個充滿未知的小姑子,說久也一點都不好奇那一定是騙人的。“瑪爾,芙爾塔娜,是什麽樣的人?”

老女官停下手中忙碌的工作,認真地斟酌了一番才回答:“芙爾塔娜公主麽?……殿下是個十分聰慧能幹的女子。很識大體,言行的分寸也把握極好,只是……不太喜歡與人交談,也不喜歡侍女隨行。”

“這麽說來,是個冷情的人麽?”藍發女子托著腮,喃喃道。

女宮鋪好床,系上了散下的珠簾,“小姐或許可以問問王。只有王出現的地方,公主殿下才會表現得像個少女。”她沒有任何玩笑的意思,那意味深長的語氣也如此不同尋常。

久也有種奇怪的感覺。瑪爾從沒有這樣跟她說過話。這語氣好像在哪裏聽過。是哪裏呢……?在二十一世界……是,告誡?!這是母親才用過的口吻。

久也剛想開口問,卻發現瑪爾已經不在身旁了。或許是不想再多談皇家之事了吧。

她稍作躊躇。為這種事去找伊塔圖顯然還不如等他自己來告訴她。可她有覺得對他來說,這只是小時,到時候自然會明白,無須想他解釋。她還是決定,等他來了親自問問。再怎麽說她都希望多少可以了解一些情況,不至於等芙爾塔娜來了之後驚慌失措。

可是,一整天過去了,他都沒有來。這不是什麽怪事。伊塔圖忙碌的時候無暇特意來看她也是時常發生的事。

第二天,又是整日未見人影。好吧,他很忙。

第三天,看來還是沒有過來的意思。他就那麽忙嗎?

第四天,終於有人來了,可惜不是伊塔圖,而是即將加冕為王的伊克茲。

“仗打完了?”久也沒有寒暄,百無聊賴地瞥了一眼就繼續在紙上塗塗畫畫起來。

對於法老夫婦屢次的冷漠對待,伊克茲已經習慣了。“沒完,不過已經在收尾了。抽個空來看看而已。聽說你……有了他的孩子?”他打量著久也依舊纖瘦的身子,“一點都不像有身孕的人。”

“肚子都看不出來。要不是魯西法說,我自己檢測的結果都說我還沒有懷孕。”久也抱怨似的口吻似乎是在宣洩幾日沒見到伊塔圖的不滿。“我都沒感覺有什麽不同。”

伊克茲笑道:“無所謂吧。早晚肚子會大出來的。”

女人毫不在意的回答:“那就等它大出來了再擔心好了。話說,你一個大男人擅入後宮也可以嗎?

“反正你的法老陛下是沒空管我了。”伊克茲塌下左眉,“你知道芙爾塔娜要回埃及吧?”

“知道。”她一提到這個就不爽。那個家夥還是沒來找她!

久也的一副怨婦表情逗笑了魯比皇子:“怎麽?法老又幹了什麽事惹你不高興了?”

“我有事想問他,但是他一直不出現。”沒好氣的嗔怒。

“所以他冷落你了?”完全的幸災樂禍。

一語中的。

久也石化又不悅的反應找來了伊克茲的一句疑問:“誒?你不知道希臘王也要來埃及麽?”

“什麽?!”

埃爾利斯與芙爾塔娜

伊克茲訝異地看著滿臉意外的久也:“你真的不知道麽?”

“我怎麽會知道!”女人頓時痛恨起自己封閉的生活。她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沒被告訴?伊塔圖就不知道差人告訴她一下事情不止省親這麽簡單麽?

“好吧,你是孕婦。”言下之意,她不該參與這些事。

久也惡瞪了他一眼:“我也是埃及的女主人吧?”這死男人總是幫伊塔圖辯解!時不時就來招惹她一下,不好好壓榨一下真是浪費了。“伊克茲……”她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男人霎時感到一陣寒氣竄上脊背,汗顏而戒備地道:“幹,幹什麽……”他看到這女人的笑容就覺得陰森森的。她又想幹嘛?

“把你知道的都跟我說說吧。”久也作出了天真爛漫的無辜少女狀。滿眼星光地雙手托著下巴望向伊克茲。

後者頭皮一麻,雙腿發軟,雞皮疙瘩兩秒之內集體起立敬禮。胃裏,好想也不太舒服。這女人不適合天真!他強忍住大罵她的沖動,語氣古怪地擠出一句話:“你想知道什麽……?”他受不了她那表情了,“別那樣看我……你問吧。”

得到了想要的反應,久也收起了自己都無語的少女狀,回到貴妃椅上,利落地甩裙擺,坐下。不是撫媚,而是灑脫。“全部。告訴我現在的情勢。”是那樣驕然的笑,“戰況,攻勢,交易,一個都別漏掉。”

“你是孕婦。”男人皺起眉毛。“聽這些對胎兒可不好。”

久也撫了撫小腹,仍是驕傲地笑著,“沒關系。胎教學點東西對他很好。我相信你的介紹會幫我埃及培養一個好皇兒。”

“法老會不會殺了我?”伊克茲苦笑。

女人唇角的嫣然之意更盛:“我想他不會想要殺了他孩子的師長的。相信我,你一定會很安全的。我以拉的名義起誓。”

“少來了你。你根本不信埃及的拉神。”他不客氣地調侃道。

女人不耐煩地鎖上了秀眉,薄怒地說:“你說不說?”

“好吧。從哪裏開始?”

久也的眸色深了兩分:“從希臘王開始吧。”

“埃爾利斯嗎?是個深入簡出的男人。很神秘,就說沒有幾個人見過到他的真面目。軍事才能不錯,希臘海軍足以稱霸整個地中海。”

“他為什麽來埃及?”

“陪王妃一起回來探望。”伊克茲此語一出立即遭到目光擊殺,“希臘那裏是這麽說的,與我無關。”

“你信他目的單純麽?”伊克茲擺出了“我又不是白癡”的神色,說:“要回來看看根本不必埃爾利斯親自出動。何況還是跟那個女人一起……肯定沒什麽好事。”

久也的意外頗是明顯:“你認識芙爾塔娜?”聽他的語氣,好像還不止是認識,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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