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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刀之所向,一寸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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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刀之所向,一寸日光

泊楓微微挑眉,眼中的笑意溫潤如畫。

“如此看來,也只有此法了,只盼著她早些醒來。”雲傾望著藥池的方向輕聲說道。

顏兒,快些醒來吧,快醒來吧。

“你們這一出唱得又是什麽戲?”重葵皺著眉說道,他好歹一顆少年心,就這樣被別人欺騙嗎?容顏兒那臭女人也真是有本事,隨隨便便易個容他還是能滿心歡喜地喜歡上。

不好端端的一個雲茯苓嗎?搖身一變就成了那遭人恨的容顏兒,她怎麽還有膽子回來,還跑去見炎淵了,這女人到底在想什麽?

“跟我出來。”重瀾陰沈著臉走過九陌身邊說道。

“日後再告訴你,重葵,你只需知道事關重大,萬萬不要將雲茯苓是容顏兒這一身份說了出去,否則招致的就是殺身之禍。”泊楓看雲傾走進了藥池的方向才轉身對一臉疑惑的重葵說道。

“泊楓,我看你就是有了女人忘了兄弟,重色輕友,容顏兒是什麽人你不清楚嗎?誰將炎淵折騰著跳無生海,棄冥獄不顧,

到最後這女人還跟著別的小子跑了,他差點連命都沒了,你都忘了嗎?我看炎淵就應該將你關在牢中,一天怎麽這麽多事?”重葵一聽泊楓三言兩語都是威脅自己。

且不說他與雲津醫女合夥騙了他們,現在言之鑿鑿地處處維護容顏兒,他就看不慣地很,跳腳指責著這沒良心的男子。

“閉嘴。”鐘擎一聲怒吼。

“這小子誰啊,還怪嚇人的。”重葵因鐘擎的這一吼,猛地彈到了泊楓的身後,拍著自己的小心臟。

泊楓勾唇,側過身子將重葵推到了鐘擎的面前。

重葵用腳抵著後退著,嘴角因莫名地心虛斜抽著︰“你不要再靠近了,離我遠點。”

“他是容顏兒的爪牙,重葵,這就是理由。”泊楓低頭笑著說道。

重葵的臉色唰地變得慘白。

“容顏兒的人?”重葵突然想起來了,就是他從自己手上抱走了容顏兒,他此刻的眼神更是恨不得將自己給盯出給洞來。

鐘擎本就生得高大威猛,加之常年訓練死士在沙場上的緣故,面容上自有一股雄渾蠻橫之氣,他大臂一伸,便將重葵一把拎到了眼前︰“小子,我不管你是誰,要是讓我再聽到一句你說主人的一句不是,我鐘擎打得你滿地找牙,你信嗎?”

粗厚的鼻息噴在重葵臉上,他這身板在鐘擎面前壓根就是螳臂當車,好漢不吃眼前虧,他諾諾地點頭陪笑道︰“這位壯士息怒,我沒有說容顏兒不是的意思,這不就是一時糊塗嗎?”

“算你小子識相。”鐘擎大力一推,便將重葵推攘了出去,自己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重葵一下子被給推到了泊楓懷裏。

還有些驚魂未定地望著鐘擎的身影。

“泊楓,容顏兒身邊什麽時候多了這號人?”重葵揉著自己的胸口說道。

泊楓坐在石桌側飲茶道︰“這就是容顏兒敢回來的理由。”

重葵輕嗤一聲︰“泊楓你逗我玩呢,就憑這五大三粗的,當打手還不錯,容顏兒真的還想指著這種人能做成什麽大事?”

泊楓意味深長地望了他一眼。

“你這是什麽眼神啊?”重葵追問道。

“沒什麽,你還沒有找到南墻。”泊楓似自言自語道。

月光如洗,冥河輕搖,星影破碎,衣香鬢影,紅塵繾綣。

“何時回來的?”重瀾背身站在檐角之上,夜風卷起紅衣,颯爽英姿。

“一個月前。”一襲紫衣的九陌環臂站在她的身後應道。

“呵,一個月,若是她容顏兒不出事i,你該是不會踏進冥獄一步吧。”重瀾輕嘲道,眉眼中是不同與往日的傷情。

想她破千萬軍,率錚錚男兒制敵可曾皺過一下眉頭。

“瀾兒。”九陌蹙眉凝聲呼喚道。

“九陌,你知道嗎?你沖進來不顧一切想要殺了鐘擎,與我哥翻臉之時,我還以為,在你九陌的心中,我重瀾該早就死了。”重瀾轉身一把抓住了他胸膛上的衣襟怒聲道。

九陌的紫發在空中無力落寞地飛舞著,與這夜色暧昧不清。

“瀾兒,你懂我,對嗎?”他伸手撫摸著她發紅的眼角,溫柔邪氣的模樣讓人看不出這個風流瀟灑的男子何時是真心,何時是逢迎。

或許,真心假意站在他面前的女子已經不在乎,因為這是一個忠誠而放浪形骸的男子,似隨風而揚的輕羽,更似欲上九天的紙鳶。

說他有情,他卻是一個無時無刻都可能離你而去的死士,說他無情,他的溫柔與氣質卻讓你始終無法自拔。

於重瀾而言,這樣的男子讓她愛不得,棄不舍。

“我不懂。”重瀾身為冥獄第一女將軍,又怎麽會不懂這樣的身不由己。

“瀾兒,那你在生什麽氣?”九陌將她的頭輕輕攬入懷中,閉眼感受著這來之不易的一刻溫存。

重瀾被他這一句給堵地一口氣是上下不得,她能說,她是在生容顏兒的氣嗎,她是在羨慕著容顏兒嗎?她的內心無比清楚,眼前的這個男子與如今還昏迷不醒的女子沒有絲毫男女非分之錯。

在某個程度上來說,她是喜歡著容顏兒這個女子的,智勇既是翹楚,所愛所恨都是如此涇渭分明,容顏兒冒險來冥獄,就這一件事,她重瀾這一輩子或許都無法鼓足勇氣去做到。

“瀾兒,我的好瀾兒,瀾兒。”九陌似輕語般一遍遍附在她的耳邊呼喚著,好像這樣,這一刻的幸福才不會流逝。

他們給不了彼此承諾,只能互相擁抱,在這亂世之中,相偎取暖,明日何日,有你足矣。

刀之所向,只為換來這一寸時光。

月色本不冰冷,是人心吶,人心寒涼,所見月色滲骨。

此刻,月色,如此溫柔。

藥池內。

昏迷的女子時不時抽搐蹙眉,嬰兒嘴唇般的傷口吮吸著藥池內琥珀色的液體。

緊閉的雙眸之下是怎樣洶湧如河的悲傷?

“什麽女人也想往本皇身上貼?”深邃妖嬈的瞳孔裏是寒徹骨髓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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