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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龍鱗靈虛,登千金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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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龍鱗靈虛,登千金臺

冥獄大殿。

明黃紗幔在燭火掩映下逶迤垂地,猩紅色的美酒在黃金樽中搖晃,酒杯裏映著一張臉,殷紅的唇角輕勾,五官如同冰雪裁刻般,赤眸裏是淡淡的慵懶中藏著一絲狠戾。

“冥皇,龍將軍已經去調查了。”階下的一個冥兵垂首道。

“炎淵……”重葵大步流星地一跨入殿門,便興沖沖地喚道。

突然,看見階下跪著的人,便稍稍收斂了一些,可飛揚的神采還是將他的喜悅與激動表露無遺。

“吆,這不是褚昆嗎?”重葵一側頭看清了所跪之人的面容。

“屬下先行告退。”褚昆低聲道。

“嗯。”炎淵只一個字默許。

褚昆後退著離去。

重葵抓了抓後腦勺道︰“炎淵,怎麽?這才剛醒,不好好休養休養。”

“那是死人的事。”炎淵晃動著杯中的美酒說道。

“呃。”重葵撇撇嘴,還是老德行。

“白日你去哪了?”突然,一道邪魅的聲音響起。

重葵渾身忍不住一個激靈,面上仍端著吊兒郎當的模樣說道︰“還能去哪,不得安頓好你的救命恩人呀,要不然讓人家我們冥獄就只會過河拆橋。”

“千金臺?”炎淵隨意地揚聲道。

重葵目色一滯,輕佻應道︰“是呀,怎麽了?”

許久不見高位上的男子回應,心虛地一擡頭,便對上了那雙如血珠般的赤瞳。

默默半餉,兩人皆是一言不發。

空氣中只剩下長燭結花的聲響。

“炎淵,容顏兒沒有在那裏。”重葵不知自己到底搭錯了哪根筋,望著那雙眼鬼使神差地說道。

炎淵鳳眸微瞇道︰“那她在哪?”

重葵只覺方才自己可能是給鬼附身了,才會胡言亂語,他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連忙作聲若無其事地笑道︰“我怎麽會知道,說不定死了呢?”

“她敢。”倏然,空氣裏結了霜雪般冷了下來,沈滯的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這兩個字直震得重葵耳膜發疼,心裏更是忍不住一抖。

得,幸虧他留了個心眼,要是告訴炎淵真相,泊楓還真沒說錯,這禍端肯定燒到他身上。

“炎淵,管她呢?日後我們兄弟好好快活,打天下。”重葵拍胸脯轉移話題說道,要是再繼續下去他肯定會被這位惡煞給折磨死。

空氣裏的溫度漸漸回升,炎淵仰頭一飲而下勾唇道︰“也好,她不是想要天下嗎?”

重葵心裏一咯 ,不由開始哀嚎,天啊,他又說錯了什麽,總覺得這位主兒的話裏有話。

“那我就毀掉她的天下。”炎淵緩緩起身,如神祗般一步步走下臺階勾唇道,眉宇間火焰般的戾氣燃燒結印,周身鬼魅般的黑霧有了生氣般。

“你。”重葵瞳孔皺縮,難以置信地望著他身後幻化出的形狀,是墨龍,纏繞在他周身龍首盤踞在他的頭頂之上,與炎淵一樣有著赤色的眼珠,龍鱗靈虛已是這天地間最強大的存在。

“本皇自是應當多謝這雲津醫女,明日備好謝禮去千金臺。”炎淵張開手臂仰頭與那俯首的墨龍對視,君臨天下不可一世的王者之氣。

重葵壓下心頭的震驚,重瀾所言還真是不假,陰陽術登峰造極,簡直就是重生好不好?

不過,他更關心的是後半句話,急聲道︰“千金臺,你說去千金臺,炎淵,你也要去嗎?”

炎淵突然瞇眸望向語無倫次的重葵︰“你既如此說了,本皇去去也無妨。”

“啊?”重葵恨不得扇自己兩個大嘴巴子,多什麽嘴啊?千金臺,容顏兒不是在千金臺嗎?這可如何是好。

“嗯?”炎淵一步步朝舉止頗有些異常的男子走去。

重葵悔地可真是腸子都青了,他幹嘛要跟著泊楓趟這淌渾水,現在多待在這位主兒眼前一秒,他覺得他都會折壽十年。

“我這就去準備,這就去。”重葵說著逃也似的奪門而出。

炎淵朝一個宮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

弦月輕勾。

春意漸濃。

花自散。

長亭之下,一個華貴婦人在眾人簇擁下笑容滿面,在遠遠看到那一個玄色身影之後,更是掩不住的歡欣。

“淵兒。”炎母金釵輕搖,作聲喚道。

炎淵信步朝一眾女眷走去︰“母後。”

“你們先去別處吧。”炎母知道自家兒子的脾性,此刻他微皺的眉已經表明了一切,她遣其餘女眷先行離去。

不時有膽大的女眷擡眼斜瞄著這位活在傳說中的男子,只見其側臉已是紅霞飛面,匆匆離去。

炎母自是一切都看在眼裏,這番變故更是讓她看清了,得趕緊讓炎淵娶妃了,一是冥獄不能無子嗣,二自是因為那個女子,容顏兒,趁早讓他忘了那個女人。

“淵兒,身體可否有什麽不適之處,眼楮還疼嗎?”炎母端詳著炎淵的面容擔心道。

炎淵應道︰“無事了,勞母後擔心。”

炎母點頭笑道︰“那就好,那就好,這次多虧了那雲津醫女,想不到她年紀輕輕便得到了真傳,淵兒,日後冥獄與雲津可不能再起沖突了。”

“是,母後不用擔心,已經讓重葵著實準備謝禮了,該日兒臣親自去千金臺。”他說道。

“千金臺?”炎母的面色倏然變了。

炎淵不急不躁地給她斟著茶。

炎母急聲說道︰“淵兒,你病初愈,這件事交給重葵吧,改日我們一道親自去雲津登門謝恩。”

眼楮卻在察看著他的神情。

炎淵目色不易察尋地微沈,將茶盞遞給了她道︰“母後,有些事,兒臣還須親自去找雲津醫女問個清楚。”

炎母還準備再說什麽,突然肩上的一雙大手輕按︰“夫人,都聽淵兒的吧。”

炎父不知何時站在了炎母的身後,雙手搭在她的肩上。

“謝父皇,兒臣還有些事要處理,就由父皇陪著母後吧。”炎淵起身道。

“去吧。”炎父擺手看那?n?納磧叭諶胗諞股  小br />

炎母嗔怪道︰“你怎麽不管管他,讓我唱黑臉,你就只會做好人。”

“管得住嗎?”炎父坐在了她的對面笑著說道。

炎母擰眉道︰“反正不能任他那樣下去,千金臺是什麽地方,淵兒不能去。”

炎父看著自家夫人,還是和多少年前一樣,就像個沒長大的丫頭,嘆息道︰“夫人,兒女自有兒女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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