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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地宮重重,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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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日才醒來,身子還是困乏的很,我若不喚你們,就不要進來,還有,替我備一塊面紗,我同醫師去地宮。”明月柔緩緩說道,語氣裏的的柔媚難擋。

“是。”白衣女子如今滿心都是歡喜,退步朝外走去。

直等到聽見腳步聲遠去的聲音。

九陌手上力道一松,明月柔的身子倒回了床上。

容顏兒拍著胸口手疾眼快鉆回到了木箱中。

九陌看著小小的一團又被塞回到了狹小的木箱中,心裏說不出的一股酸澀。

這時,便已聽見門外侍女的聲音響起:“主子,面紗備好了。”

九陌與荼茶一把拉開了門說道:“你家主子剛蘇醒,身子還是虛得很,這會服了藥剛歇下,在下就先告辭,等五個時辰後再過來同她去地宮。”

“是,有勞醫師了,這邊請。”一個白衣女子將他們引至別的宮中。

另外一些白衣女子匆忙朝寢宮中走去,看到床上的女子睡得安詳,便也松了一口氣。

“怎麽樣了?”漣漪追著九陌問道,她知道荼茶是個悶葫蘆,肯定不願意搭理自己,便纏上了九陌。

九陌一把扯開了頭巾,肆意的紫發如妖鋪散開來:“一切順利,只是委屈了我那小主人還得躲在木箱裏五個時辰。”

“為何不直接去地宮?這樣顏兒也就不用躲著了。”漣漪摸著下巴說道。

九陌嗤地笑出了聲:“你別看我那小主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心思可比誰都縝密,這五個時辰既是用來安撫明月宮人的心,讓她們不要起疑,更重要的,就是,天黑好辦事。”

他摸了一下鼻尖笑著說道。

天黑好辦事。

天黑了。

容顏兒蜷縮在木箱裏,手腳早已沒了知覺,昏昏沈沈睡了又清醒,多數時候是在半夢半醒的夢魘之間,樟腦香充斥在她的鼻尖,將她包裹地嚴嚴實實。

樟腦是回憶的味道,她不止一次地想起了那一張邪魅眾生的臉,勾唇的剎那,已是天地芳華。

一只冰涼的手滑過她的臉頰,溫柔細膩地觸感讓她依戀。

這時,只聽見箱子外面有聲音傳來。

“醫師。”白衣女子此刻畢恭畢敬地向九陌與荼茶二人施禮。

“嗯。”荼茶眼皮向下看著,頭顱卻高昂著。

白衣侍女憂心道:“醫師,不知為何,我家主子還未醒。”

“她若是醒了要我何用。”荼茶絲毫沒有好臉色的說道。

白衣女子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卻只能低眉聽著。

“好了,出去吧。”荼茶不解釋也不擡頭冷冷說道。

“是。”所有人依次退了出去。

這時,九陌箭一般飛到了木箱旁。

一打開箱子,看到木箱裏埋頭閉目的女子,小心翼翼地將她扶了出來。

荼茶靜靜地看著,心裏受的震動確實不小,看來,月荒死士也不是傳言中的那般無情無義,起碼,對這位毫無武力的月荒之主還是很上心。

“我沒事。”容顏兒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朝床邊走去。

九陌與荼茶二人絲毫也不敢耽擱時間,朝房中的另一角落走去。

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裏,只能聽得見衣物更換窸窸窣窣的聲響。

“九陌,把她擡過去。”

容顏兒與明月柔快速互換了衣物。

直到看見九陌將明月柔放在木箱中時,才算是大功告成。

“小主人。”九陌一轉身便看見著了淡紫雲衣裙的女子拂袖而立,皓腕凝霜雪,佳人似月更似霧,唇紅齒白在這淡紫衣裙的襯托下別是一番風韻。

“嗯。”容顏兒邊應著邊戴上了面紗。

“怎麽樣?可還與她相像?”她在他們轉動著身子問道。

九陌道:“不像。”

容顏兒眉頭立刻緊鎖:“哪裏不像了?”

九陌掩唇道:“我家小主人不知比她美了多少?”

容顏兒聞聲臉還是蹭地一下紅了,嬌叱道:“貧嘴。”

立在一旁的荼茶在微風拂起面紗的剎那,瞥見她雙頰的雲霞,心情也不自覺愉悅了幾分,到底還是一個女兒家罷了。

“走吧。”荼茶說道。

三人一前一後推門走了出去。

站在門外的眾人看見淡紫衣裙的那一剎那,心都提了起來。

這是她們的主子,總算醒過來了。

喜極而泣的心情難以形容。

容顏兒將這些人的表情一一納入眼底,心中只能默默說道,讓你們白開心了,不過明月柔肯定能醒過來的。

“去地宮。”容顏兒冷聲道,卻難掩聲音中的嬌媚,其實更難藏住的是那一份雀躍,心中的那一份顫動,阿淵,我們就要見面了,這就可以再見了嗎。

一眾白衣女子在前方手執宮燈在前面開路。

越往地下走,一股寒森的氣息如同鬼魅就纏上了腳踝,令在場的所有人不由後背發寒。

容顏兒的眉頭卻是越蹙越緊,怎麽留他一人待在這麽冷的地方。

地宮重重,九陌一路張望著,若不是借明月柔的這一身份暢通無阻,他們就算拼地頭破血流也不一定進的來。

鐵壁橫立,暗色的燭火深處是晃動的暗影。

不時有刀劍寒光折射到眼裏,不必想,也定是明月宮的暗衛在此守著。

直到走到一扇玄門前,所有人停了下來。

只見玄門之上黑龍浮繪雄踞於百獸之上,飛鳥蟲魚皆是兇態畢露,猙獰的面目恍如火海的鬼魅。森嚴而不可逼近的氣息重重障障織成一張大網,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主子,王就在這扇門後。”白衣侍女面色慘白地說道。

“還不打開?”容顏兒的心裏早已一陣陣的鈍痛,他就生活在這樣幽暗不見天日的地方嗎啊?可有人給他添衣?

白衣女子面色尷尬,支吾道:“回主子,這扇門王有令,擅闖者死。”

容顏兒心中一驚,這麽說來這道門竟沒有任何人可以出入,明月柔再嚴加防守,守著的也只是門外門。

白衣女子見容顏兒眉頭緊皺,便連忙作聲道:“奴婢曾見過王的貼身侍衛只需在門外通報一聲,玄門便會打開。”

“那還等什麽。”容顏兒心仿佛浮在黑暗中,恐慌地不知東西。

白衣女子立刻顫顫巍巍地高聲道:“吾王在上,明月宮宮主明月柔攜醫師荼茶拜見吾王。”

許久。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只聽見回廊裏燈火結花的聲音。

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來,頭頂仿佛懸著一把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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