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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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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親自去,畢竟你是替我受的傷。”元良聽完明歌的話,當即道。

他彼此微服出宮,本就是為了連安戰事。

“噢。”明歌楞了楞,松了一口氣,雖然她知道她這樣不對,可到底,還是想自私一回,想他陪著,最後這一程,她去連安以後,再也不會打擾他的。

元良安頓好明歌後,便出去找了些吃的,順帶探看了一下下山的路。

“主子?”

得到元良的訊息,回華便迅速趕到,他本是大將軍蕭嚴的嫡子,自元良十歲起便擔任著暗衛總領一職,這次元良離宮,剛邁出皇宮便已經得知南梁皇帝下重金請了江湖上有名的高手取陛下的性命,他們雖準備了萬全之策,但到底百密一疏。

“你帶領一隊人馬沿黃齊之道趕往連安,令泗水軍秘密前往稟城。”元良微挑眉尖,對回華道。“對了,柳風從估計也到西涼,派那邊的密探好好保護他。”

“遵旨,只是主子……”回華跟了元良不少年頭,自然知道元良的做法是有他的用意。

“派兩個人暗地裏跟著我就好,我從回棲繞道去連安。”元良皺了皺眉頭,他本想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阿歌送到明哲身邊,可沒想到竟出了差錯,這期間一定有人背叛了。

回棲有天下第一名醫築,他的醫術舉世無雙,為今之計也只能快速趕到回棲,雖然明歌身上目前還沒有任何不適,但他總覺得這件事沒那麽簡單,南梁現在皇帝赫連燕可是踏著殺兄弒帝這條道才成為皇帝,手段自然比其他二國更多了些,然而他此次刺殺卻似乎並不是想要他命。

明歌坐在元良事先為她準備的草垛上,淡然的望著前方,可能這一輩子,她都不會意料她會有雙目失明的那天,然而人生有失總有得,這到讓她的心情更為平靜,看事情,也更為開明些,便是去了哥哥那裏,她也應該學著會學會適應黑暗。

明歌想著,緩緩起身,向四處摸著,腳下也更小心翼翼,當觸碰到墻壁的那一刻,明歌突然有種喜從悲來的感覺,好像突然間就有了一份依靠,雖是如此,可接下來的每一步,她卻走的更小心,眼睛雖瞎了,可其他感官好像更好些。

饒是如此,明歌一個不留神,還是被地上凸起的一個石塊給拌倒,那一瞬間,她感覺她都要死了,只不過和地上接觸的痛感卻讓她清醒過來,她感到後肩上的傷幾乎要崩開,疼的她直吸口涼氣。

明歌緩了好大半天,就在要起身的瞬間,手掌的痛感又拉扯著她的神經,明歌深吸了一口氣,將眼淚吞進去,接著摸著石壁往前走,這次她比先前更小心了。

不長的路她卻走了很長時間。

直到站在洞口,迎面清風徐來,吹動著她的衣袍和發絲,耳畔傳來風敲擊樹葉,鳥兒啼鳴的聲音,明歌不禁露出笑容,伸手去觸摸著風。

而這一切落在元良眼中,卻讓他心驚膽戰,一個飛身便將明歌抱起。

突然的騰空讓明歌忍不住發抖,可那熟悉的味道卻讓她鎮定下來。

“你出去幹嘛?”元良怒不可遏,他是帝王,他寵辱不驚,可她,偏偏能夠讓他失了分寸,連聲音的遮掩都忘了。

明歌安靜的聽著元良的訓斥,等他不再說話,才開口“男女授受不親。”

元良微楞,身體也便的僵硬,只是將明歌放下,卻不知改說些什麽,他是她的夫君又如何?他從未承認過,縱然心裏默念過多少次。

“你替我尋一個木杖做我的眼,可好?”明歌轉過身,眼淚卻掉下來,明明,你不愛我,為何要訓斥我?明明你不愛我,為何要抱我。

“好。”空氣突然的安靜,元良深吸了一口氣,從那堆木材中挑出一個結實的木棍,而後拿出隨身帶的匕首,削去樹皮,直到它光滑不紮手,又在上面雕刻了許多花紋,他的手極巧,若不做皇帝,做個木工,也很好。

一切完工之後,元良又看了眼明歌,此時,她看不見他,他卻可以肆無忌憚的看著她。

突然,元良心中一動,又在木杖的幾個花蕊間刻了些字,嘴角劃過一抹溫柔的笑意。

明歌端正的坐在草垛上一動不動。直到元良將木杖遞到她手上

“多謝。”明歌彎了彎腰,以示感謝。

“我會治好你的眼睛。”元良故作輕松道,此時此刻,洞裏極為安靜,為了明歌免受蚊蟲叮咬,他在采藥時特地采了些驅蚊蟲的放在洞口。

明歌沒有答話,雙目完好時,我未曾見過你一面,如今瞎了,你卻陪在我身邊!

明歌呆呆的望著前方,她給他救她,陪她找了很多理由,她知道他清楚她是明歌,墜崖時他的阿歌喊的真切,她又怎能忘記,她也清楚,他不愛她,他救她,或許,是為了昔日情義,或許,是為了他的天下,這一路走來,她聽說了很多,她知道,連安要起戰事了,哥哥守著連安,就等於守著他的天下,她若出了事,哥哥……一定不會放過他!

跳躍的火光肆意攀升,將整個洞照的明亮,明歌躺在草垛上背對著元良假裝睡覺,但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手上的傷開始發作,肩上的傷亦開始發作,雖然元良做過處理,但到底解不了痛,明歌疼的臉上直冒冷汗,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來。

元良瞧著明歌痛苦的發抖,掏出一粒藥丸便拋向火堆,這藥是許鶴做的沈睡丸,焚燒最好,安神。

過了一會兒,明歌覺得困意突來,連身上的痛,也幾乎感覺不到。

等到明歌傳來平穩的呼吸聲,元良才起身走向明歌,看著她疲憊的樣子,元良忍不住皺眉,卻在下一刻將明歌攬進他的懷裏,輕輕用下巴摩擦著她的頭發,眼中一片溫情,此時,他不是天下人的王,他只是她一人的夫君。

元良貪戀的吮吸著明歌身上的氣味,卻不敢把她抱的太緊,生怕弄傷她,他小心的摸過她的臉龐,摸著她的手,最終,也化為深夜的嘆息!

第一重夢境――相伴

次日清晨

明歌一覺睡醒,呆呆的望著洞頂,正奇怪天怎麽還沒亮,恍然意識到她已經瞎了。

元良看了明歌一夜,在天快亮時才將她放到草垛上,自己坐在一旁稍瞇了一會。

明歌稍有動作,元良便醒了過來,看到明歌還在他身邊,才放心的吐了一口氣。

“醒了?”元良問道。

“嗯。”明歌面色蒼白,嘴唇卻極為紅潤。

“咕咕。”就在這時,明歌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明歌難得尷尬的低下頭,雖然她什麽也看不見。

“吃吧。”元良輕挑嘴唇,拿出一塊餅遞給明歌,又給她拿出水壺。

“你怎麽有這東西?”明歌一臉吃驚,他們現在可是在山洞裏。

“昨日托朋友帶了些,哦,對了,這有幾身女裝,你呆會換上,咱們從回棲繞去連安,在那把你的眼睛治好。”元良說著,把一個包裹放在明歌手邊。

又思怵片刻,小到裹胸,大到外衫,依次放在明歌手邊,只等著明歌收拾完,現在他的身份並不宜給她換藥,為了不讓她起疑心,也只能呆會下了山請一女子給她換了。

“噢。”對元良的安排,明歌只是輕輕哼了聲便吃這大餅,其實連她都沒有料到,在經歷了那麽多之後,她竟然還能和他這樣相處。

元良看著明歌梳洗裝扮好後的樣子,隨手拿著一把木梳,就要給明歌梳頭發。

“哎。”明歌還沒有說出一句話,元良便把她的頭發拆開“你男裝這□□不好看,還是這樣好。”

“你不能碰我頭發。”明歌一手拽住自己的頭發,紅著臉道!

“為何?”元良淡笑著看著明歌羞澀的模樣,心情甚好,雖然他知道緣故。

“我們非親非故。”女子的頭發當然只能夫君碰,怎麽能讓外人碰?可明歌到底說不出這話,她的臉皮還沒厚到這地步。

“你替我挨了一箭,於我有救命之恩,況且,那日你受傷,我替你療傷,可什麽都看遍了。”元良決定忘記一些東西,此時,他叫方澤,是一個客商!

“你……你流氓!”明歌驚的舌頭都要打結,在她的記憶裏,元良何時如此輕佻過。

“有麽?”元良笑的一臉開心,順手把明歌的頭發拿了過來,他可記得初見時她揪了他一把頭發,又還了他一把頭發。

許鶴這些年在外面一直在找仙蠱的解藥,聽說已經有消息了,如果,這次連安事平,如果,你還願意留在我身邊,我會用我這一輩子,好好愛你,絕不讓你再受一點苦。

明歌紅著臉,任由元良在擺弄她的頭發。

“雖然我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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