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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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諶折騰沈清硯一頓後,心滿意足地凝視神色癡迷的沈清硯說道:“行了,你去洗澡吧。”

“不行!”沈清硯靠近功諶,故意用力地頂了頂功諶,啞聲唱道:“讓我們蕩起雙槳……”

功諶嘖嘆一聲,略慍:“你踏馬能不能放過那些正能量的歌?”

沈清硯頓時興奮起來:“再唱首兒歌給你聽,好不好?”

功諶配合地點點頭:“又唱兒歌,好呀,落葉飄嗎?”

沈清硯微微挑眉,低沈聲音唱道:“小螺號滴滴地吹……”

功諶微微推開他靠近的身子,登時忍俊不禁:“你夠了,不準唱。”

“小兔子乖乖,把門打開,我要進來。”

功諶笑得枝頭亂顫:“閉嘴。”

“兩只小鳥站在樹枝上,它叫丁丁,它叫東東。”

功諶伸手捏住他的腰,咯咯大笑:“你腦子裝什麽汙泥呢?”

“天天我等著你,等著你捉泥鰍,大哥哥好不好咱們去捉泥鰍。”

功諶笑得身子發軟,吼道:“你給我閉嘴,玷汙我的童年歌謠。”

沈清硯把人摟在懷裏,一本正經地說道:“還有呢,聽嗎?”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功諶把耳朵捂上,隔絕“沈清硯”這黃色病毒。

沈清硯把他的手拉下: “拔蘿蔔拔蘿蔔,嘿喲嘿喲拔蘿蔔。”

功諶臉都紅了,笑得臉僵硬:“汙妖王,我就看你一人的獨角戲。”

“我也愛你也愛,大家都愛菊花開。”

“小雨沙啦沙啦,喚醒蘑菇娃娃,蘑菇娃娃,打把小傘鉆出來。”沈清硯看著功諶,莞爾:“所以你打小傘了嗎?”

功諶捏住他的嘴巴,捧腹大笑:“你聽了那麽多兒歌,怎麽還胡思亂想?”

“舔一舔啊嘗一嘗,棒棒糖呀棒棒糖真棒,棒棒棒……”

功諶徹底捏住他的嘴巴,笑道:“你別唱了,汙王。”

沈清硯點點頭,見功諶放手,小聲地唱道:“愛我你就親親我,愛我你就抱抱我……”

功諶脫了上衣,笑得嗓子黯啞,說:“行了,我輸了,我們這就去采蘑菇。”

蟬聲在陰翳的樹梢上吱吱叫,盛夏來臨,而他們的高中生活就此結束。這個盛夏結束了,似乎青春就在題海中消逝。

整個高中時光能記住的事情不多,痛苦的事有,快樂的事也多,但彼此並肩作戰刷題的日子才是最難忘的。

兩人回到學校拿高考志願報考指南,辦理離校手續。沈清硯光明正大地牽著功諶的手,手上的紅色頭繩與錦鯉手繩在緊繃白皙的手腕上顯得很好看。

班上的同學已經褪去江外的襯衫校服,穿上各色的衣服。每間教室格外吵鬧,談天說地,此起彼伏。高考成績一出來,有人歡喜有人愁。

學生回學校主要是來辦理退宿、轉走檔案以及聽老師講怎麽報考高考志願。功諶幫沈清硯把凳子擦得很幹凈,自己的凳子則是隨便擦了幾下才就坐。

郭騰飛在講臺上講得很起勁,反反覆覆地強調填報志願的註意事項。班上的同學心思早已飄遠,只想著問別人要報考什麽大學。

郭騰飛走後,歐陽無咎興奮問道:“老功,你行呀,第一次考那麽高的分數。”

功諶笑道:“運氣來了擋也擋不住。你打算去哪裏?”

歐陽無咎:“可能在省會上學,理工大學。肥羊考得也不錯,成績出來就給我信息轟炸。”

釗煬悠悠說道:“我要去省會的財經大學,二批的一所學校。老子將來是要回家繼承王位的人,得學學工商管理,以後找不到工作,都來我手下打工。”釗煬嘚瑟地說著,身後的褚秋嵐連忙說道:“那我提前預定!”

釗煬故意取笑:“肥豬,我家不收你,你就知道吃,跟老功一樣,一天就知道吃吃吃吃……”

功諶一本厚大的報考指南砸在釗煬的臉上,罵道:“肥羊,你找死嗎?老子那是消耗得快,補充體力。”

褚秋嵐撇嘴說:“最能吃的就是你,死肥羊。我告訴你,哥斯拉跟你在一起可能是為了吃的,你當心你倆一塊發胖!”

褚秋嵐又問道:“你們呢?報什麽學校?很厲害的學校吧?”

“我還得看看沈清硯報什麽學校。”功諶淡然一笑,他成績沒有沈清硯那麽高,沒法跟他一塊同學校,但是隔壁學校還是妥妥的。

兩人在電腦面前查了多所高校的信息,查得有些煩躁。沈清硯坐在功諶身上,低頭凝視著迷離婆娑的眼神的功諶。

功諶長喘了一口氣,身子不斷傳出悸動與發顫。沈清硯見他如癡如醉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忍不住含住他的唇瓣。

“二叔又變大了。”

“操……不是填志願嗎?”

“你的夢想是跟我一起上大學,我的夢想是上你。”

“騷話連篇!”

功諶舒服地哼了一聲,思緒飄遠。對啊,他的夢想沒實現,沈清硯的夢想實現了。

功德善打電話過來問他填報志願的事,功諶手指發軟地按了靜音,剛放下手機,沈清硯順勢吻過來。

志願沒填好,手倒是被填滿了。

沈清硯與功諶把高中的一些重要筆記搬到鐘妤的家裏去。

鐘妤媽媽非常感動,伸手狠狠掐了一下鐘妤的手,咬牙切齒說道:“看看兩個哥哥,再看看你,一天天幹什麽呢?不學習……”

鐘妤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諶哥,你拿給我積灰塵嗎?”

沈清硯被顏控的阿姨纏著問問題,功諶小聲說道:“阿姨跟我要,我才拿回來的。我都想收藏沈清硯的筆記,要不是他不給我,我才不給你。”

沈清硯以為這些筆記已用了很久,不幹凈,不允許功諶保留。

“行吧,嘿……”鐘妤拿著自己寫的小說拿給功諶看,問道:“你幫我看看,哪裏要修改?我覺得我寫得超級無敵好。”

沈清硯與功諶低頭看著鐘妤寫的小說,兩人瞬間面色紅潤,莫名害羞臉紅。裏面描寫了兩個男孩子的愛情片段,雖然文筆不好,但很有想象空間。

功諶:“文筆不好,多多看書。”

鐘妤興奮說道:“怎麽你老說我文筆不好?我只看小說,其他我真看不下去。我覺得我的文筆已經達到上限,無人能及。我寫出來的小說很快就會名垂千古,大受歡迎。以後你們等著拜讀我的傑作吧。”

沈清硯露出燦爛的笑容:“妹妹,你先把錯別字改了再做夢吧。”

“哈?有錯別字嗎?我看看……做大事者,不拘小節,不用管它。”鐘妤拿回自己的小說,想了一下說道:“我一直在想給你們兩個組合一個,上次寫得不過癮。”

沈清硯眉頭一皺,問道:“上次?”

功諶一楞,想到鐘妤寫的肉/文,急忙解釋:“沒什麽,別聽她亂說。”

鐘妤笑道:“你要嗎?我發給你……”

“別!”功諶眼看著鐘妤把文件發過去,急忙搶奪手機,但是晚了,沈清硯的手機已經發出信息鈴聲。

裏面各種羞恥play,沈清硯要是學了,他得哭成什麽樣?他還想活著!

功諶接過沈清硯的手機,立馬刪除,喝道:“不準看!”

沈清硯點點頭,就看到鐘妤比了比手機,用嘴型說道:“我再發你!”

功諶對鐘妤喊道:“不準發給他。”

鐘妤堅決地承諾:“好吧,你信我,我絕對不發。”才怪!

沈清硯有點緊張,雖然之前跟功諶換靈魂去過他家,但這一次是沈清硯以自己的身份來到他的家裏。

緊張歸緊張,人設不能崩!

大半年沒從這裏進出過,功諶心情有些沈重。大門是緊鎖的,若不是他知道自己不是陳嬌親生的,或許他還傻傻地覺得這道門一直為他敞開。

功諶按下門鈴,開門的正是陳嬌,後面走來的是功德善。

陳嬌笑道:“回來了,快進來吧。”

功諶應了一聲後帶著沈清硯進門。他看了一下,爺爺好像不在家,抿嘴說道:“這是我男朋友,沈清硯。”

功德善盯著沈清硯看,嚴肅問道:“這不是幫你搬宿舍的同學嗎?”

沈清硯露出燦爛的笑容:“叔叔阿姨好。”

陳嬌招呼他們往家裏走,說:“都坐吧,給你們榨了果汁,我去倒給你們喝。”

沈清硯面子掛上笑容,一直接受他們夫妻倆審視的目光,場面一度尷尬。

陳嬌:“喝果汁,小諶這次考得很好啊,高三挺辛苦的,感覺都瘦了。”

功德善緊緊地盯著沈清硯,一寸一寸地打量,小聲嘟囔道:“長得倒是挺好看的……”

陳嬌手肘戳戳他的手臂,小聲說道:“別自言自語,說話。”

功德善清清嗓子,審視沈清硯:“小沈啊……”

功諶差點被嘴裏的果汁嗆到,艱難地咽下去,嘆了口氣,尷尬得想鉆地上。

功德善略有些驕傲:“功諶成績那麽好,你倆談戀愛,你成績怎麽樣啊?可別耽誤小諶啊。”

功諶無奈地摸摸脖子:“臥槽……好丟臉……”

沈清硯笑意更濃:“叔叔放心,我沒有拖他後腿。”

功德善:“你倆打算報哪裏的學校?”

沈清硯:“在國都,志願已經填好。”

陳嬌不解問道:“啊?跑那麽遠幹嗎?功諶的成績去其他名校挺好。他哥就在W大。”

功德善:“南方一大堆學校可以讀犯不著跑那麽遠,以後回來多麻煩啊。”

功諶說道:“他都接近700分,不去那裏讀去哪裏讀?再說我報的學校也不差。”

功德善、陳嬌驚訝地打量沈清硯,他們以為沈清硯就是個長得好看的,哪裏想到他分數那麽高。

功德善問道:“多少分來著?”

功諶:“697。”

功德善難以置信,還是頭一次聽到有孩子看這麽多分,笑道:“你倆不會是為了讓我們同意,故意說出來哄騙我們的吧?”

功諶:“……”

原本不打算做飯的夫妻倆確認沈清硯成績的真實性後,對沈清硯的態度轉變得十分熱情,還決心要給他們做飯吃,於是歡喜地出門買菜。

功諶見他們離開,帶沈清硯去看看房間。雖然他留下的東西不多,但房間裏還有一些小時候的照片。

功諶訕笑道:“他們就這樣,成績好就是什麽都好。”

沈清硯打量著整潔的臥室,淡然說:“沒什麽,至少比我爸媽好取悅,我考再多分,他們依舊不會改變。”

功諶頓時覺得心澀澀,伸手摸了摸沈清硯的腰肌,目光裏飽含柔情,粲然一笑:“別想他們。”

沈清硯漠然的語氣說道:“沒想他們,只是……你為什麽要勾引我?”

功諶:“我……”

沈清硯附在他耳邊說:“我們玩點開心的。”

功諶都沒反應過來,就被按在書桌上。

功諶驟然覺得惶恐不安,好羞恥,急忙說:“太丟人了,大白天的……”

沈清硯附在他耳邊,黯啞聲音說:“天經地義。”

書桌在顫抖,發出吱吱的聲音,猛烈地撞擊一旁的墻壁。

功諶咬牙地夾緊雙腿,趴在書桌上,仿佛是在看書,但看書又看得不入神,總是動來動去,長長嘆氣。功諶從來都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沈清硯會出現在他的臥室裏,還跟他做羞羞的事。

沈清硯掰過男孩的腦袋,將紅唇送進那粗重喘息的嘴裏,兩人在臥室裏纏綿地熱吻,難舍難分。

功德善與陳嬌回來時,功諶換了一條褲子,從洗手間走出來,把濕漉漉的休閑短褲拿出去晾。

陳嬌問道:“怎麽洗褲子了?”

沈清硯露出最溫和最親切的微笑,清越的聲音說道:“阿姨,是我搞的,我剛剛不小心撒了他一身。”

陳嬌看了眼兩人的果汁杯都空了,說道:“撒了就撒了,想喝廚房還有果汁。”

功諶瞪了一眼沈清硯,剛剛照了鏡子,嘴唇還被沈清硯嘬成一塊紫色。沈清硯就是個斯文敗類,對著別人講大實話,眉眼彎彎卻又讓人找不出反駁的話。

腿間火辣辣的,那裏的皮膚格外脆弱,似乎被磨破,穿著內褲都刺疼刺疼的,很不舒服。他跑進廁所,低頭查看脆弱的二叔。

沈清硯敲敲洗手間的門,問道:“功諶,怎麽了?”

功諶急忙穿褲子,把沈清硯拉進洗手間,難為情地說道:“紅了……是不是破皮了?火辣辣的感覺……”

“我看看……”沈清硯輕輕地撥開衣料,蹲下身查看。“沒事,沒破皮,我下次輕點。”

功諶被他這麽盯著有點不好意思,臉瞬間紅透。

沈清硯低頭親了他一口二叔,嚇得功諶身體緊繃,不知所措。

功諶慌張說道:“狗賊,你剛剛……你剛剛……親了?”

沈清硯輕哼一聲,聲音帶著絲絲沙啞。他幫功諶穿好褲子,洗了手後又認認真真地洗自己的嘴巴。

兩人站在公交車站牌旁等待8號公交車的到來。他們坐過太多次這輛公車,承載著他們這一年的歡喜。燈光晦昧,路燈上有飛蛾爍爍掠過。路面幾個大爺優哉游哉地騎著自行車,歡樂地敲著自行車喇叭。

功諶趁著大爺們路過背對他們,急忙親了一口沈清硯的紅唇,露出春光明媚般的笑容,說道:“以後我們老了也要騎著行車在夏天的夜裏,吹著柔柔的晚風到處亂逛。要是老到走不動,沒有人伺候,我們就手牽手一起去下輩子。”

沈清硯嘴角微微勾起,摸了摸功諶嘴唇邊的小痣,低沈如鼓聲音說道:“我怎麽感覺你描述的未來特別可怕?最後咱們的結局是殉情嗎?”

“標題都想好了,震驚!兩位70歲老漢手牽手死於家中,一個月後被發現,屍體……”

“七旬老漢打光棍,真相令人唏噓……”

昏暗的燈光下,影子拉得格外修長。夏夜晚風帶著燥熱,吹了在汗濕的脖頸邊,溫柔而愜意。功諶靠在沈清硯肩膀上,對著影子拍了張照片,設在朋友圈封面。

今日朋友圈文案:

見家長了!我單方面同意,坐等老年生活,我們一起去殉情!

沈清硯愜意的笑容融在靜謐的夜裏,手機裏給功諶點了個讚,清越的聲音說道:“車來了,我們回家!”

——正文結束——

作者有話要說:  ( ̄▽ ̄)~*

汙汙汙汙汙汙……

狗賊汙妖王賈光向、貓東西背鍋俠金鱗開的小火車開走了。

汙汙汙汙汙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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