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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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越來越冷,南方不像北方有暖氣供應,保暖全靠抖。兩人在床上接吻時只是脫了褲子,動著動著,全身又出了一身冷汗,涼颼颼的讓人發顫。

沈清硯緊緊抱住功諶的腦袋,幹裂的唇瓣深深含住功諶的下唇。功諶用濕漉漉的舌頭舔了舔沈清硯的幹澀粗糙的唇瓣,沈清硯舒服得直閉上眼睛大粗喘氣。

沈清硯悶悶低低從喉嚨裏發出聲音說道:“功諶,再舔一舔……”

“那你讓我在上面,憑什麽每次都是我在下面,我要揭竿而起。”

沈清硯不管他,幹裂破皮的唇瓣蹭了蹭功諶的唇瓣,捏著功諶的嘴巴把舌頭探進去。兩人埋在黑暗的被窩裏,胡亂地作亂著。

沈清硯的嘴唇冬天裂得很嚴重,再加上還得跟功諶接吻那麽久的時間,經常會幹裂到破皮出血。一疼他總是會用舌頭去舔它,結果又加重唇裂,疼得快流血。

功諶用棉簽給沈清硯塗了點紅黴素軟膏,囑咐道:“你別老是舔它,只會加重。它都流血了,我陪你去看看醫生。”

“不用,塗這個就行了,我每年冬天睡前都塗這個。”

“你要多喝水,你看看你,就因為嫌棄學校的洗手間臟都不怎麽去上廁所。還有冬天來了,少洗手,手都裂成老人手,很難看。”功諶無奈地囑咐著。

功諶在手機查詢到一些嘴唇幹裂與手皸裂的方法。他買了一小支唇膏還有一瓶護手霜,放在沈清硯面前,說道:“每天都要用熱毛巾敷敷嘴唇,平時都要塗,還有……”功諶從書包裏拿出了一包一次性透明的手套,說道:“你每天晚上擠點護手霜塗在手上,然後用手套套住手,做手膜。”

“不要,麻煩。”

功諶把東西扔在他手裏,“那你下次接吻就別摸我,你的手澀澀的,我被摸著不舒服,嘴巴被親著也不舒服。”

沈清硯下意識地抿了抿嘴唇,功諶瞪了一下他,說道:“又抿?我每天都要監督你喝水!”

沈清硯動動幹裂的唇瓣,心想,功諶是在關心我還是嫌棄我了?也對,我這麽怪癖的人誰不嫌棄。沈清硯看了看手機鏡頭的自己,嘴唇如同旱地般坑坑窪窪,裂得死皮破開,看起來好醜。沈清硯拿起唇膏塗了起來,有些刺疼。功諶欣慰地註視著難得聽話的沈清硯。

沈清硯被逼著喝了好多水,每次去洗手間他都要摘下眼鏡,眼不見為凈,不想看到那些臟東西。他一回來,功諶當即往他的手裏抹護手霜。

沈清硯冷哼說道:“我感覺我的手無法呼吸了。”

功諶拍了拍他的手,罵道:“滾蛋,那你下次就別摸我。”

“……”

每次兩人手裏總是散發出一股清香,以至於釗煬十分嫌棄這兩個人:“你倆真的很娘,你看看哪個男生塗護手霜了?”

“這叫保護手,你懂個屁,糙漢子。我是精致美男子,你看看你的手,農民伯伯都比你好看。”

釗煬憨笑一聲悄咪咪地擠了一點護手霜,說道:“是嗎?嘿,那給我也塗塗……好香,我感覺自己在花海裏奔跑。”

功諶嗤笑說道:“有紅燒味的,要嗎?”

釗煬:“老功,你別騙我讀書少。”

功諶捧腹大笑著說:“你餓了可以啃自己的豬蹄。”

“你才豬!”

下晚自修,沈清硯故意把護手霜扔在教室。他跟功諶抖著跑回宿舍。沈清硯心裏蕩起開心的漣漪,因為晚上終於可以不用擦護手霜了。沈清硯沖了個冷水澡後,換好睡衣剛出來,功諶把一瓶新的護手霜與手套放在沈清硯的桌子上。

“上床,你塗完我就走!”

沈清硯緊皺著眉頭,又想抿抿嘴唇,卻扯得有點疼。

功諶:“熱毛巾敷嘴唇了嗎?”

沈清硯緊緊鎖著眉宇,很想趕走功諶。他只能當著功諶塗紅黴素軟膏,塗護手霜戴上“枷鎖”。

聖誕節快到,釗煬想著給自己的暗戀對象送點禮物,抓住褚秋嵐與功諶問問計劃。

褚秋嵐:“送個哥斯拉手辦!”

功諶:“送副對聯吧。”

釗煬氣得抓住這兩個沆瀣一氣的狗男女,罵道:“你倆還是不是我的好朋友?狗男女,快給我出主意呀,哥們第一次送人禮物。”

功諶:“要不問問章豫都?”

林惜最近總是見著沈清硯塗護手霜,每次看他嘴唇幹裂,她計劃著沈清硯送點護手霜還有唇膏。

結果聖誕節那一天,他的桌子上莫名其妙地多了很多瓶護手霜還有幾支唇膏。沈清硯看著自己被玷汙的桌子,不由得心情煩躁起來。

功諶羨慕地說道:“真好,都沒人送我聖誕禮物。”

沈清硯正想扔了這些讓他痛苦不堪的膏體,功諶抓住他的手,阻止說道:“不行,你老是故意把唇膏丟了,這些得留著,都是女孩子的心意。”

沈清硯不想用這些禮物,功諶送的他才會用幾次,過後他會假裝不見了丟了,因為塗抹這些東西太痛苦,像是扼住他的喉嚨。

沈清硯實在不好意思送禮物給功諶,思前想後給巧克力買了一個舒服的保暖窩。功諶拿到保暖窩時,興高采烈地大叫著,驚呼說道:“狗賊,看來你挺喜歡巧克力的。”

功諶在保暖窩裏塞了幾件巧克力墊過的衣服,把保暖窩放在自己的床邊。因為天氣太冷了,巧克力躲進去時忍不住舒服地打了個哈欠,睡眼朦朧。

兩人蹲在床邊看著巧克力的睡容。功諶摸了摸一臉舒服的巧克力說道:“狗賊,你看看它,很舒服呀,我都想進去睡睡了。”

沈清硯淩然的語氣說道:“它的窩只能給你當帽子。”

功諶盯著沈清硯破裂的唇瓣,眨巴著那雙幽黑的眼睛。沈清硯被功諶看得害羞,他感覺功諶太好看太帥氣,實在難為情。沈清硯慌神卻依舊裝得平靜如水,說道:“怎麽了?”

“感覺你的嘴唇好多了。”

被功諶一說,沈清硯下意識又要抿唇,功諶另一只手捏住沈清硯的臉頰,說道:“別抿,你要忍住。”

沈清硯不悅地盯著他的手,“你的手臟嗎?”

“臟,上完廁所沒洗手!”

“放手……”沈清硯搖晃著腦袋想要甩開功諶的手。

“你這狗賊,因為潔癖,你只能被我拿捏了。”功諶大笑一聲,比了比那只剛剛摸了巧克力的手。

沈清硯臉色漲紅,喝道:“別!”

功諶能感覺到捏住臉的手傳來滾燙的溫度,他真想趁著宿舍沒人親親沈清硯。自從改為一周接吻一次後。功諶覺得少了些樂趣。還是之前的好,一變身還能隔一天親一次。

所以功諶為了每周能多親一次,每次接吻時,他總是喜歡搗亂,故意跟沈清硯聊天一些不著邊際的話,說累了要休息,故意跟沈清硯扭打在一起。結果因為時間不夠的問題,周四晚上又互換了靈魂。晚上,他們在寒冷瑟瑟的教室相擁深吻。

沈清硯冰冷的手觸碰到他的火熱時,冰雪與巖漿碰撞的刺激感覺,整個宇宙世界坍塌,讓他欲仙又欲死。但因為想著明天晚上還要接吻,沈清硯跟他纏綿了一會兒後便說要回宿舍休息。

功諶真真喜歡被沈清硯親吻的感覺,心情愉悅到快要自由飛翔,小心臟快要原地爆炸。回去的路上,功諶一蹦一跳,沈清硯蹙眉冰冷說道:“明天晚上你不準再跟我扯有的沒的。”

“太無聊了,說點話有氣氛。”

“無聊?”沈清硯楞了楞,夜風吹得嗚嗚作響,沈清硯心裏在作怪:“功諶是覺得我的吻太無聊了嗎?可我也沒什麽經驗變得有趣啊。那我是不是得查查怎麽提高吻技呀?他是不是開始厭棄我了?”

晚上回去時,沈清硯坐在床上,拿著手機搜索了一大堆怎麽提高吻技的鏈接。搜著搜著看到網上帖子寫了很多關於情侶之間床上恩愛的技巧。他不自覺地抿了抿嘴唇,不小心舔到了油膩膩的藥膏。

他扔了手機,臉紅耳赤地癱在床上,有點熱。他的腦海裏回蕩著剛剛搜索到很多很多信息:“親胸,摸大腿,還可以咬……功諶會不會生氣?這樣會不會太惡心了?”

沈清硯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怎麽又胡思亂想著那麽多。他深深呼吸著,讓自己不要做過分的事,可是功諶覺得無趣啊,以後會不會厭倦了覺得惡心?

沈清硯對著鏡子開始懷疑自己到底好看不好看了。他捏了捏自己的臉,有些洩氣,心想,我怎麽長成這樣醜了?性格也不好,又是男孩子,功諶怎麽可能會喜歡?要不是為了防止靈魂互換,我們也沒可能這樣。

怎麽樣才能把功諶騙到手?

沈清硯還是天沒亮就去食堂吃飯。最近天氣很冷,刺骨地冷。他披了一件大衣跑去天臺朗讀英語與背誦古詩詞。讀著讀著腦海裏又是功諶燦爛的微笑,有致的身材與高挑的影子。他煩悶地喘氣,什麽英語都看不下去。

沒有人是完全理智的,會胡思亂想,尤其是在春心萌動的年紀。饒是沈清硯定力再強,也強不上喜歡的濃烈程度。

“你不準再出神,看書看書……”沈清硯越想越煩躁起來,直到林惜過來早讀時,他才徹底地投入早讀之中。

天臺陸陸續續有一些女孩子過來早讀,沈清硯合上書本提前回教室。剛進教室時,班上幾個女孩子圍著功諶,想讓功諶幫忙去擡一個放在保衛室的快遞。

功諶點頭,爽快回應:“行,我中午就去幫你們擡。”

沈清硯看著那幾個女孩子走後,冷哼道:“你就這麽喜歡當老好人?老好人都是沒有好下場的,好人命不長,也沒人記得你有多好。”

功諶道:“都是舉手之勞。”

沈清硯哼了一聲,說:“既然是舉手之勞,為什麽她們不自己去擡?你就傻憨憨地答應了?我平時讓你幫我也不見你這麽爽快。”

“你這狗賊怎麽一大早就跟吃了炮仗一樣?又炸又刺耳,抽了?喝水,澆澆火!”

“我才不生氣,又不關我的事。”沈清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目光炯炯地盯著正在默寫英語單詞的功諶。

沈清硯:“笨,這個單詞寫錯了!”

“哦哦,我改。”

沈清硯:“不是這個搭配,你腦子不好使了?”

“哎呀,我又不像你那麽厲害。”

沈清硯:“你這麽笨,什麽時候才能學好?”

功諶氣炸了,喝道:“老子還在學習的路上,你別啰嗦打擾我了,做你自己的事。”

功諶現在肯定了,沈清硯絕對不可能喜歡自己。哪有人對自己喜歡的人又損又貶?平常又是冷漠又是損罵又是啰嗦的,怎麽有人集合了這麽多缺點?

靠,要不是看在你這麽好看的面子上,我可能真的揍你了。

息怒息怒,這狗賊還是很好的。莫沖動,莫生氣,人生就像一場戲,氣出病來誰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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