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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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慢慢悠悠地吃過飯後,沈清硯非得要跟著功諶一塊去取快遞。

功諶拍拍自己堅實的肱二頭肌,嘚瑟說道:“我的肌肉不是白練的,一件小快遞而已。”

“我只是去旁觀,不幫忙。”沈清硯伸手捏捏他的臂膀肌肉,亮出自己白瑩瑩的手臂,眼神裏有點勝負欲。

功諶拉下他白晃晃惹人摸的手臂,故作嫌棄說道:“行了行了,天冷,你的夠白行了吧。”

兩人走進保衛室,一看是一大麻袋的柚子,功諶差點棄械投降,眨巴著明亮的大眼睛,喊道:“狗賊,我錯了,我一個人搬不動。”

沈清硯略有傲然:“喊一句爸爸來聽。”

“你學我,這是盜版了。”

沈清硯冷哼說道:“你平常就是這樣對我的。真搞不懂你怎麽就不會拒絕呢?拒絕才是在捍衛自己,老好人向來不是人,只是免費做事的機器人。醒醒吧,能讓你成長不是順從與善良,是拒絕與虛偽。”

功諶抿嘴聽他侃侃訓斥自己,皺眉說:“狗賊,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呢?不是我聖母啊,如果人人都那麽絕情與虛偽,你生活的世界就不是安定美好了。再說她們女孩搬不動,我們幫一下,紳士。”

沈清硯抿了抿皸裂的嘴唇,功諶喝道:“不準抿嘴。”

沈清硯神色淡然,語氣間帶著冰霜冷雪,說道:“功諶,你就是個濫好人。”

“我又不傻,真的損壞我自己的利益,我會拒絕的。快幫幫我了……”

兩人擡著一大麻袋的柚子到女生宿舍樓下,幾個女生跑下來連忙道謝。許小文用刀劃了一道開口,興奮說道:“功諶,沈清硯你們等等,送你們一顆,超級好吃,我外婆家種的。”

功諶毫不客氣地接過柚子說道:“每次都吃你的柚子挺不好意思的。謝謝了,我們會好好享用。”

功諶把柚子帶回宿舍,切了開後嬉笑說道:“我六你四,因為我才是主角。”

沈清硯道:“都給你,我不要。”

“我自己吃有什麽意思,一塊吃才有勁。”

沈清硯洗幹凈手後,把柚子掰得一幹二凈,沒有絲毫須絡,遞到功諶面前,說道:“吃吧。”

“哇塞,你剝得超級幹凈的,都給你剝了。”功諶拿了一小塊塞進嘴裏,肉嫩多汁,清甜回甘。“狗賊,你也吃一個……”說著功諶把一小塊柚子送進沈清硯的嘴裏。

沈清硯嘴角淺淺上揚,但卻裝得絲毫不開心,平靜說道:“還可以,再給我吃一塊。”

功諶把一小口柚子塞進沈清硯嘴裏,說道:“我上廁所沒洗手!”

沈清硯被這話嗆得直咳嗽,功諶呵笑道:“逗你的,我很愛幹凈,雖然書桌亂了點,床亂了點,但是很愛幹凈。”

沈清硯看了看手表,清了清嗓子,說道:“午休時間快到,趕緊回教室吧。”

午休的時候,沈清硯只趴睡了十來分鐘後便起來把所有的柚子皮剝幹凈放在袋子裏,用紙巾包裹起來後放在功諶的身邊。

功諶睡覺時總是聞到一股清香的柚子味,醒來時看到身邊的柚子全部被剝好,瑩瑩裹著汁水,一口咬下去多汁美味。他望了望四周,發現沈清硯不在座位上。

溫柔體貼的時候,功諶就覺得沈清硯還是喜歡自己的,只是有時候他實在看不懂沈清硯的迷惑操作。

功諶下課時拉過釗煬,悄咪咪問道:“你說一個人對所有人微笑,可是唯獨對你很冰冷,是什麽意思?”

“廢話,對你有意見啊!誰呀?我去揍他。”釗煬說道。

“要是還對你啰嗦體貼呢?”

釗煬驚訝得瞪大眼睛,“他精神分裂了?你要小心了,別太靠近這種人。誰呀?你告訴我,我以後也遠離他。”

“算了……”功諶白了一眼什麽都不懂的釗煬,嘆了一口氣。

第一節 課,上班主任郭騰飛的數學課,功諶一邊聽課一邊偷吃柚子,十分愜意。他還時不時以最快的速度往沈清硯的嘴裏塞柚子,逼迫沈清硯跟自己上課偷吃東西開小差。

沈清硯放下手中的筆,皺眉道:“手幹凈的嗎?”

“冒著冷風,洗冷水,我洗了很多遍。幹了以後,我的左手除了柚子再也沒有碰過其他東西,厲害不?滿意不?”

沈清硯嘴角勾起一抹深深的微笑,功諶看著他臉上濃濃的笑意,自己也跟著笑起來。兩顆小兔牙微微露出來,功諶毫不害羞地湊上去問道:“笑得那麽燦爛,你說,你是不是喜歡我?”

沈清硯臉上的笑意瞬間定格凝結,他甚至忘記了要咀嚼嘴裏的柚子,心虛地擡頭看著黑板抄筆記,假裝沒有聽到功諶的話。

沈清硯臉上表現得很平淡,心裏崩潰極了,心想,功諶為什麽老是問我這個問題?這是在試探戲弄我嗎?還是說他也喜歡我嗎?他說的喜歡跟我的喜歡是一樣嗎?

功諶低聲細語說道:“狗賊,你還裝沒聽到。”

“什麽?聽課!”

“切……”

放學時,釗煬跑過來問道:“元旦快到了,要不要一塊跨年?”

“去哪裏?”功諶問道。

“沒想好。”釗煬晃動著圓溜溜的腦袋。

功諶凍得通紅的曲指敲了敲釗煬的腦袋喝道:“滾!”

釗煬興奮挑眉說道:“去網吧跨年?”

“我還不如老實地待在被窩裏。”功諶一想起溫暖的被窩裏面再藏個好看的沈清硯,天吶,完美,愜意。元旦,這麽冷的天氣,還是躲在被窩跟沈清硯親親吧。

釗煬提著一袋沒洗的衣服,臭哄哄的,打算拿回家洗。

功諶在門口跟釗煬打鬧了一會兒後,回教室坐在沈清硯身邊問道:“下周元旦你要幹嘛?”

沈清硯沒停下筆,繼續寫作業,“沒幹嗎,學習。”

心裏有個好色的不情之請,但是說不出口。

功諶嘆了一口氣,心想,算了,又不是情侶,就是個盟友,雖然心裏挺喜歡這狗賊的,還是不要奢望太多過分的事。可是,想跟他親親抱抱睡覺覺,害羞,要臉!

林惜轉頭過來問道:“嘿,沈清硯你元旦有事嗎?”

沈清硯輕笑平靜地說道:“有事。”

林惜略有可惜的樣子,悶悶說道:“好吧,年級有好幾個男生說要跟我們宿舍的人在學校操場旁邊的籃球場燒烤跨年,想叫你一塊去的。”

沈清硯保持微笑說道:“不用了,謝謝。”

功諶呵笑了一聲,忍不住搖搖頭,感嘆一下林惜追人之路,甚至非常開心。

兩人回去沈清硯的家裏時,功諶問道:“所以你元旦到底是有事還是沒事?”

“沒事,我很空閑。”沈清硯說出自己很空閑的事實,他在暗示功諶約他出去跨年。

“可憐咯,都沒人陪你跨年!”功諶也沒人陪著,但是他不知道怎麽開口約沈清硯,他在等沈清硯開口約他。

“……”沈清硯暗示失敗!

晚上,功諶跪坐在沈清硯身上,抱著他的腦袋,仔仔細細地摩挲著沈清硯破裂成溝壑般的嘴唇,說道:“還是裂的,我都不知道怎麽下嘴了。”

沈清硯心想,我是被嫌棄了嗎?但是沒有辦法,還是得親下去呀。沈清硯抱住功諶,冷聲說道:“你說要在上面,不親的話我親了……”說著沈清硯捧住功諶的腦袋,熱切親密地吻著功諶。

功諶被那幹裂粗糙的唇瓣吻得刺疼,還不忘撩撥沈清硯。

沈清硯一把抱住功諶,壓下身段,氣喘籲籲地凝視著把他理智弄亂的人。他低頭咬住功諶的下巴,讓功諶感受自己的熱情與親密。

兩人藏在被窩裏受著冷風與體熱,奔赴著熱烈的歡騰,歡愉的興奮。

功諶之前真的小看沈清硯,也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技巧,把他弄得快升天,爽得飛起。

這還是那個純情而斯文的學霸嗎?

難不成我認錯人了?

“操,哪學來的?別別別……”功諶被撫摸得泛起雞皮疙瘩,恨不得對沈清硯俯首稱臣。

沈清硯低聲嗡嗡的聲音魅惑地說道:“喜歡嗎?”

功諶身子骨軟成一灘柔水,深深喘氣,憑著本能地點了點頭。燈光晦昧,潔凈的臥房裏卻彌漫著一股旖旎的氣味。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看著這麽癡迷意亂的沈清硯,好看得像精雕細琢的藝術品,沒人能比他好看。他心裏在叫囂著:“操,這人怎麽這麽好看,我太特麽喜歡了。”

功諶慢慢地擡頭,第一次親了沈清硯的眼睛,腦子混混沌沌,胡亂不清說道:“狗賊,隨便了你。我喜歡你,我給你擺布,絕對不反抗。”

沈清硯呆滯地眨巴著那雙水靈靈的桃花眼,只聽到幾個模糊不清的詞語“喜歡”“擺布”“反抗”。他捏住功諶的臉,對上那雙蒙上朦朧水霧的眼睛,厲聲問道:“功諶,你再說一遍。”

功諶的心裏崩潰慌亂,煩躁地喊道:“沒什麽,算了,繼續吧。”

兩人淺淺地吻了一個多小時後,沈清硯的嘴唇被吻到出血,最後不得不放棄了。功諶下去給他燙了一條毛巾,讓他隔著保鮮膜敷一敷。

功諶被沈清硯撫摸到爽得全身舒坦,但是看到他的唇瓣裂得嚴重,他也沒有興趣。心想,這個設定真的折騰人了。

功諶問道: “疼嗎?”

沈清硯捂著嘴巴點了點頭,第一次討厭起冬天,他還是很喜歡跟功諶接吻。輕柔像雲煙,馨香像花開,很美好的感覺。

兩人躺在床上隔著一大段距離,第一次什麽都不做只是目光炯炯地盯著天花板。沈清硯很想找點話題跟他說,自己的嘴巴卻忽然笨起來,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怎麽跟功諶套近乎,心裏卻恨不得撲上去,跟功諶耳鬢廝磨。

沈清硯一直覺得自己就是個矛盾的人,對待功諶更加矛盾。喜歡,卻不敢喜歡。

“靠近一點睡吧,我冷。”功諶主動地飛撲過去,伸出一只腳架在沈清硯的腿上,臉靠在沈清硯的肩膀上,一手抱住他。

沈清硯僵直身子,心裏砰砰直跳,輕輕地翻了個身,聞到被窩裏屬於兩人的情愛氣味。他微微蹙眉,忍住心裏的難受,把功諶擁進懷裏。他告訴自己,不惡心不惡心,可以忍受,堅決忍受住,功諶什麽都是幹凈的,功諶是最好看最幹凈,喜歡功諶就要忍受。

功諶微微擡頭,瞬間熱氣騰騰噴灑在沈清硯的脖子上,好奇地問道:“你爸媽怎麽都不在家呀?是出差嗎?還是外面做生意?”

“離婚了,我跟我媽住一起。”沈清硯啞聲回答,把自己的脖子微微擡開。

“那上次開門……”功諶故意摟住他的脖子,問道。

“我媽,找個了男朋友,可能明年結婚吧。”

“那這是好事呀!”

“好事不好事我不清楚,但對方肯定很慘。我還小的時候,她很野,我爸經常被她撓得一臉血,不過她每次都被我爸爸打得很慘。我也經常被他們兩個拿來撒氣發洩,我是被打得最慘的。”

功諶楞了楞神色,沈清硯明明是個很會隱藏自己心事的人,怎麽會忽然跟他講童年的事,把自己的傷疤徹底揭開,讓他觀望?

功諶思慮半晌,啞聲問道:“那你潔癖是天生的還是後天形成?”

沈清硯低頭埋在他的脖頸裏,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清香,擡手摩挲著功諶肉乎乎的耳朵,他聲音性感輕柔,格外有魅惑力與吸引力,說道:“功諶,你好香。”

功諶被他說得耳根子發熱,他並沒有聞到自己有多香,但沈清硯一直都是香噴噴的。每次一靠近沈清硯,就像是一個活體的香膏,白嫩如凝脂,他都恨不得咬上幾口。

功諶被他的氣息噴得酥酥軟軟的,輕笑道:“你才香,我都覺得你快被沐浴露腌入味了。就像做肉一樣,要事先腌肉,才能入味,吃起來也超級好吃。”功諶瞬間覺得自己好像說得很有歧義,他們確實很親密,但可從未親過彼此的身體,只是停留在接吻,幫對方打手沖。

“功諶,元旦要不要一起學習?”沈清硯還是主動約他跨年了,他害怕功諶扔下他,真的跟釗煬出去玩。

“啊?”功諶雖然很開心沈清硯邀請自己,可是只是去學習,這他可不成,他還想做點做的事。

“你可以學英語呀,我教你。”

“可……”是我不想學習想親你!

功諶的話還沒說完,沈清硯下巴頂在他的發心,聲音嗡嗡,“你再猶豫嗎?你不是想提高英語成績嗎?”

功諶修長的手指摩挲著沈清硯的下頜線,憨笑一聲,“好吧,你放假用來學習嗎?”

“嗯!”沈清硯把玩著功諶的耳朵,慢慢地閉上眼睛。功諶的耳朵摸著好舒服,好想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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