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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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硯的成績始終排在年級第一名,而功諶因為這次月考的英語進步了十多分,排名第一次進步了十多名,如今在年級排名176名。

功諶上英語課總是喜歡塗塗畫畫,以前是給沈清硯畫烏龜,現在是畫一大堆戴眼鏡的狗頭。只要沈清硯稍微不註意,他的書本與筆記本總是能出現一大堆狗的卡通畫。

雖然畫得好看,可沈清硯怎麽感覺這人在罵他。

沈清硯拿出筆敲了敲功諶的手,低聲喝道:“聽課!”

“英語課聽不懂。”

“聽不懂也要聽,認真聽課,等下下課我手機借你玩。”

功諶的眼睛當即發光發亮,點了點頭,拿起筆用心地聽著英語老師講課,還跟著讀起來。

真好滿足……

沈清硯用過功諶的破手機,老年機都比他的流暢許多。平時只能發發信息,玩游戲卡頓又卡頓,有時打開軟件會閃退,估計用了很多年。功諶很喜歡玩游戲,但是家人害怕他耽誤學習,所以他一直都是用功勳不要的手機。

沈清硯低頭,嘴角泛起絲絲甜甜的笑意。功諶一湊過來,沈清硯立馬變臉變色恢覆成冷若冰霜的樣子,凜凜威正問道:“什麽事?”

“不小心按到鎖屏……”功諶擡起沈清硯的大拇指,觸碰了一下,又開始歡天喜地地在游戲廝殺。“狗賊,你的手機太流暢了……”

信息鈴聲悠悠地響起來,但是功諶的游戲還沒有結束。他把手機放在桌肚子裏玩著,上課總是開小差偷吃東西才是常態。

班主任郭騰飛是數學老師,因為感冒喉嚨發不了聲,所以這節課拿來當隨堂練習。郭騰飛巡堂查看他們寫練習,而功諶一直低頭玩手機。沈清硯用手肘頂了頂功諶的手,說道:“等等再玩吧……”

“快結束了……”

郭騰飛走到教室後面,餘光瞥到功諶時,飛奔過去,敲了敲桌子,說道:“手機拿來。”

功諶擡起頭呵笑一聲,把沈清硯的手機偷梁換柱,抽出自己的手機給郭騰飛,輕聲說道:“老師,我下次不敢了。”

“你呀,就不能好好學習嗎?”郭騰飛抽過他的手機,說道:“放學後再給你。”

功諶難受地點了點頭,等郭騰飛走開時,他又低頭把游戲這局玩完。

功諶塞了一顆聖女果在嘴裏,“狗賊,你怎麽不提醒我?”

“你確定我沒有?快寫練習題。”

“也對,你的手機沒事就好,我還能玩玩。”

沈清硯一把奪過手機,冷然冰冰地說道:“暫時不能給你玩。”說著沈清硯用酒精棉片擦拭著手機屏幕與透明的手機殼。

功諶又塞了一顆聖女果,“什麽時候給我玩?”

“這張數學練習題比我高分的時候。”

“這怎麽可能?”

沈清硯銳眼瞥了一下,悠悠說道:“你說過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男人不能說不行!你不行嗎?”

“你這是妥妥的激將法呀?”功諶無奈地抓起一支黑色中性筆,飛快地寫著數學試卷。

下課一對答案,功諶冷哼一聲,說道:“看吧看吧……”功諶盯著自己筆跡潦草的試卷,根本不可能比沈清硯高分,柔聲說道:“硯哥哥,借我玩玩手機……”

“滾!”

釗煬飛奔過來嘲笑功諶:“老功,你技術不行呀,還被老師繳了手機。”

功諶嘚瑟地勾起微笑,說道:“信不信班主任中午就把手機還給我?”

釗煬挑釁地豎起中指,“打賭,賭十包薯片?”

“行呀,肥羊,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大課間,所有人跑操回來後都餓得頭暈眼花。功諶從桌肚子裏抽出一根奶酪玉米棒棒,遞給沈清硯,說道:“吃麽?一人一半。”

沈清硯搖搖頭,“不用,你自己吃。”

“你肯定餓了,吃吧。怎麽餓了你也不吃?”

“克制,古話說得好,飽暖思淫……”沈清硯話沒有說完,一根奶酪玉米棒塞進他的嘴裏。

“吃個東西都想那麽多。”說著功諶按住包裝袋,折了一半給自己吃,笑道:“我也要吃。”

玉米棒的酥脆掉在沈清硯□□的上衣間。沈清硯低頭地註視著自己的衣服,想抽張紙巾收拾餅幹屑。功諶呵笑一聲,當即伸手拍去沈清硯□□的酥脆。沈清硯把玉米棒挪進嘴裏,驚慌地抓住功諶的手,蹙眉地搖搖頭。

剛剛被功諶拍得渾身酥麻仿佛有電流流竄而過。

不小心拍到沈清硯的小兄弟了。

功諶難為情地低下頭,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腦海裏全是周五晚上的熱火奔騰。幹凈純白的床單上,緊緊絞在一起的蒼白腳趾頭。

沈清硯的每一次迅猛地撞擊都讓他的理智崩塌。他舒服到直長籲長喘,恨不得讓沈清硯再快點再用力點。

功諶尷尬一笑,輕聲說道:“我不是故意的。”

沈清硯深呼吸,冷靜說道:“我知道,沒怪你。”

功諶湊過去撩逗沈清硯,嬉笑問道:“舒服嗎?”

沈清硯的臉頓時陰冷如霜,瞪著眼前這個毫無波瀾的男孩,語氣漠漠輕和說道:“你要試試嗎?”

“狗賊,你真變態!”

沈清硯冷哼一聲,伸手將酥脆一點點地抖進紙巾地後遠遠地扔進垃圾桶裏。

中午放學後,沈清硯得給功諶補習英語知識。只是坐得近,沈清硯總是感覺胸口有一團團火燒,烘得他臉頰發燙。最後沈清硯受不了了,他坐正自己的身體,嚴肅說道:“你把這道題句子成分分析給我聽,再告訴我這個that在句子裏充當什麽成分。”

剛剛還好好的,怎麽又變臉了?

功諶白了他一眼,說道:“你怎麽老是對我這麽冰冷?”

“少廢話,現在分析給我聽。”

功諶有時候覺得沈清硯挺喜歡自己,對自己很熱情,但有時候又覺得他對自己很高冷,好像很討厭自己。他搞不懂沈清硯!

中午午休時,班主任拿著功諶的手機走過來,說道:“你的手機怎麽鬧鈴按不了呀?整個辦公室的老師都快被你吵死了。”

“老師它壞了,經常這樣子,得開機解鎖才能關閉鬧鐘。”

郭騰飛道:“還給你,趕緊把手機鬧鐘關了,太刺耳了這鈴聲。”

郭騰飛一走開,功諶隨意地蹲在凳子的腿連橫杠上,挺直腰板,對著釗煬比了十的動作,示意釗煬買十包薯片。功諶樂呵呵地坐下去,湊上沈清硯跟前說道:“有薯片吃了。”

沈清硯用筆戳開功諶的臉,冰冷說道:“把臉拿開……”

功諶學著他的語氣,冰冷冷說道:“你的口氣汙染到我了……切……接吻時也不見你這樣,舌頭伸得多深。”

沈清硯伸手用筆敲了敲功諶的腦袋,淩厲的眼神瞪著說大實話的功諶。因為喜歡,所以會忘我地親吻功諶;因為喜歡,所以要有距離,不然他會無所適從,很慌亂。

沈清硯保持高冷不理他,繼續低頭做自己的事情。但是他總是會因為功諶分神,餘光還是會時不時瞥向正在搞小動作的功諶。

一到下課時間,功諶總是去其他組找人聊天。

章豫都說道:“高一有個女生很好看呀,大家都喊她女神,去不去看?”

釗煬好奇問道:“有沒有照片?內宿外宿?哪個班的?”

“高一十一班,上次校運動的入隊方陣非主流殺馬特造型轟動全校呀,你看看,有人拍女神戴殺馬特假發的照片,好看吧?”

功諶湊上去一看,捧腹大笑說道:“都殺馬特了還這麽好看的,但是也太搞笑了吧。”

釗煬嘖嘆一聲,“沒有我家傅斯年好看!”

功諶笑道:“褚秋嵐都說了,哥斯拉年獸……”

釗煬肥胖的身子跳上功諶的背後說道:“臥槽,老功信不信以後我詆毀你喜歡的人?”

功諶扯開釗煬肥胖的身子,“來啊,是兄弟就互砍。”

“沈清硯,你看看,這女生好看不?”功諶抓過章豫都的手機把圖片遞給沈清硯看。

沈清硯冰冰冷冷喝道:“滾!”

沈清硯明明是在寫作業,可是還是忍不住停下筆聽著他們從頭到尾的談話,目光註視著功諶與釗煬的嬉鬧。

表面鎮定自若,不改顏色,心裏在翻江倒海,“哎呀,我怎麽老是註意功諶?哎,我怎麽這麽喜歡他?他怎麽跟誰都聊得那麽好?他是喜歡女孩子嗎?他覺得那女生好看,那之前誇我好看的還算數嗎?現在還覺得我好看嗎?生氣,我不理他了,以後我再也不理他。他以為他是誰呀,能讓我這麽在意?愛誰誰,愛喜歡誰就喜歡誰……”沈清硯大喘一口氣,咬著牙,蹙眉瞪著功諶,心裏想著:“哼,還有完沒完了?怎麽還在聊那個女生?別跟他們聊了,回來跟我學習吧!上課鈴聲怎麽還不響起來?以後我要是當校長一定要縮短課間時間。”

功諶跟他們幾個聊得熱火朝天後回來坐好,準備上課。他的筆不知道跑哪裏去,功諶巡了幾遍,問道:“狗賊,有沒有看到我的筆?”

“我怎麽知道?”

“奇怪我明明放在書本上的……我那只小橘貓的筆呢?”

沈清硯的書本裏夾著一只橘色貓頭的筆,被他藏了起來。沈清硯心虛地說道:“用我的筆,我大發慈悲,送你一支。”

“真的?那就多謝了。”功諶直接奪過沈清硯手裏的黑色中性筆,功諶試著寫了幾個字,稱讚道:“你的筆還挺滑的,很好寫字。”

沈清硯輕聲問道:“還要嗎?”

“呵,怎麽又忽然對我熱情了?”

沈清硯被他這麽一問,心裏又心虛起來,冷冰冰說道:“愛要不要!”

“要要要要要……”

功諶捧了十包薯片過來時,請了周圍的人吃薯片。功諶把薯片遞給沈清硯時,沈清硯依舊拒絕,不接他的薯片。

功諶把薯片抓在手裏,“幹嗎不吃?所有人都吃了!”

“每個人都有的,我不要。”

功諶從桌肚子裏扔了一包他最喜歡吃的青檸味薯片在桌子上,撇嘴說道:“我最喜歡吃的口味,擦幹凈了,”

沈清硯看著自己桌子上的薯片,猶豫不決,心想,吃下去會不會長痘痘,然後變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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