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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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沈清硯”沒怎麽問老師問題,很多老師反而有些不習慣。以前沈清硯總是喜歡去辦公室問問題,於是乎,各科老師上課總喜歡點“沈清硯”回答問題。

功諶本身成績並不爛,只是英語拖後腿,認真聽課總是能回答出來。很難受的是,遇到有爭議的題目,老師們總是喜歡聽聽沈清硯的意見。

他的最高記錄是一天被叫了五次回答問題。尤其是英語課,每一節都喊起來。

第二次月考越來越近,“功諶”晚自修總是很認真,基本不跟任何人聊天。只是他的同桌總喜歡作妖,聽歌,塗塗畫畫,有時候還得跟前桌的女孩子聊天。

考前的那個晚上,兩人都很不安。特地等到教室所有人都回去了,把燈都關了,才準備接吻。

“沈清硯”的腳上傷還沒有好,所以沈清硯本人實在不願意回到自己的身體去。

經過前兩次的接吻,他們發現親得越久,持續的時間越長。考慮到時長問題,他們定了個二十分鐘的鬧鐘。簡直就是一場浩浩大大的工程。

教室門緊閉著,搬了兩張凳子放在教室後門。凳子緊密地貼在一起,“沈清硯”雙手撐著凳子,“功諶”探頭過去,要親上去之前,他擔心地說道:“這樣子堅持二十分鐘,我腰會酸。”

“操……那怎麽辦?站著?我腳不行呀……”“沈清硯”思前向後,厚著臉皮說道:“坐你身上?”

“功諶”斟酌了許久,“沈清硯”直接起身坐在他的身上,說道:“別猶豫了,再猶豫,宿舍大門都要關了。”

“功諶”被他肌膚觸碰著,不禁打了個寒噤,全身毛骨悚然,雞皮疙瘩浮起來。

“沈清硯”問道:“能捧你的臉嗎?反正你也是要回去洗澡的。”

“為什麽?”

“不知道,感覺這樣有氣氛。”說著他雙手捧著自己的那一張臉,嫌棄地吻了下去。這一次,老子是有看過攻略的,誰笑誰還不一定呢!

兩人閉上眼睛,“功諶”能深刻地感覺到黑暗中那唇瓣的柔軟。兩人的唇瓣輾轉相抿著,“功諶”被他含得全身酥軟,緊緊拽住拳頭,害怕自己真的會受不了,會沖動起來。

功諶,怎麽忽然這麽會親?

“沈清硯”的舌頭輕柔地蹭過他的唇瓣時,他當即腦子瞬間爆炸,腦海裏反反覆覆問道:“那是什麽?怎麽那麽軟綿綿?舌頭嗎?”

舌頭又一次舐弄觸碰到他的下唇時,他的身體徹底火熱。他張開嘴唇,不知覺地輕啟牙關,那小舌頭試探地伸進去。

“功諶”焦灼不安地把手搭在“沈清硯”的手臂上,喘息之間,慌張的舌頭觸碰到那慢慢進來的舌頭。濕濕漉漉,溫溫熱熱的感覺還帶著一竄竄酥麻的電流直達全身各處。

“功諶”害怕這火熱的感覺,想把他的舌頭擠出去,可是越是碰到,呼吸越來越重,喘息聲盡悉噴灑在“沈清硯”的臉上。

那麽親密的距離,那麽火熱的氣息,那麽熱烈的吻,一切都如同平地驚天,爆炸而出。兩人都是不谙情愛的少年,以為接吻便是接吻,卻不知道身體在舌頭觸碰之間,溫存之間有了反應。

不敢停下來,只是難受得直粗喘呼吸。

“功諶”所有理智盡悉坍塌,喉嚨深處漫悠悠的吟哦聲。“怎麽還不換呢?”“功諶”直皺眉,在吻下去他真的得瘋了!

兩人的情動正火熱地抵貼傾訴,少年心血咆哮張狂。

“沈清硯”早已經把舌頭收回嘴裏,可是身子的難受怎麽也消散不了。兩人痛苦得緊緊擁抱,像是冰塊融化在火裏,冰冷消融,火勢高漲。

“功諶”想放棄,想停下來,但“沈清硯”把他抱得更緊,輾轉地親吻深抿。

“功諶”此刻沒有別的想法,只想把這個男孩摁在地上,拆分破解,隨意擺布。他深深地喘息著,身上的冷汗直冒。他知道這是不好的想法,他時時刻刻地讓自己冷靜下來。

“沈清硯,幫我,我快沒力了……”

沈清硯是被功諶撐著回去的,兩人一路上安靜得很尷尬,不曾說過一句話。

沈清硯艱難地洗了個澡,睡在自己宿舍的床上。淩晨一點多,他摸著自己泛紅的耳朵,怎麽也睡不著。耳朵紅到發燙,暈眩的感覺久久緩不過來,心跳得難以平覆。

他們為彼此解決難受,像戀人一樣親吻著,而沒有戀人的愛情。

教室後門,回蕩著他們沈沈的呼吸聲,映入眼簾的是功諶那張心曠神馳的面色。

第二天,功諶過來接他去教室,像沈清硯給他買包子一樣,給沈清硯買了幾個包子。兩人還是沒說什麽,因為太尷尬太害羞了。

兩人都沒有預料到昨晚會做到那麽親密的地步,幫著對方解決難受。

功諶同樣失眠到一兩點才睡著,到現在腦子都暈沈沈的。都怪自己,沒事看什麽吻技教程。他只是按照教程的步驟做事,哪裏知道會有那麽熱烈的反應。

階梯教室容納了年級前200名的學生,而沈清硯坐這裏階梯教室的第一張。擦拭完桌子後,他便趴在桌子上微微地睡上十來分鐘。

功諶坐這裏倒數第三張的桌子上,眺望著第一張桌子上的男孩,心裏惴惴不安。心想,他很少趴著睡的,不會是生病了吧?

直到監考老師過來,沈清硯才坐起來。拿到語文試卷時,他看了看作文要求,心裏有數地擬定了一個題目後,他才把試卷翻過去開始寫默寫題目。

考完語文,功諶極其殷勤地跑過去想找沈清硯說說話,但是年級幾個成績好的同學忍不住跟要沈清硯對對答案。

“老功,你跑那麽快幹嗎?還要自習一會才能吃飯呢。”

功諶憨憨一笑,走到釗煬身邊,彈了彈他的腦瓜子說道:“就知道吃?”

“巧克力派吃不吃?”

“吃,有菠蘿味的嗎?”

“巧克力小蛋糕,不是那種酥脆的派。”

兩人坐在最後一張桌子上吃著巧克力派,討論著最近的籃球比賽。

沈清硯不自覺地把目光望向那最後一張正在談笑玩樂的男生。他抿了抿嘴唇,心緒不明,拿出下午要考的數學錯題本與生物錯題本,真的太害羞了。

釗煬吃飯要吃好的,所以他早早就跟著歐陽無咎等人去吃飯了。功諶灰溜溜地坐在沈清硯的身邊覆習之前寫過的數學試卷。

沈清硯看了看手表,輕聲說道:“走吧,趁高一沒下課,去吃飯。”

“我能把本子放你桌子上嗎?”

沈清硯點了點頭,功諶咧嘴一笑,嘴角的小痣沒入笑容中,一排潔白的牙白特別顯眼。

功諶撐著他的身體問道:“選擇題答案選什麽?”

“BCDAD,閱讀題BDE。”

功諶興奮說道:“我好像對了,那作文主題是不是寫堅持?”

“可以寫,也可以寫努力奮鬥之類,應該都不離題。”沈清硯想到下午的考試,面色緋紅,喑啞說道:“下午要不要再……接吻?我怕又恢覆?”

“我們換身了也有用嗎?”

“不知道。”

“行吧,等下吃完飯回去刷牙。”

功諶宿舍的幾個人都不回來,都在階梯教室學習。中午宿舍只剩下他們兩個還有吃飽喝足的巧克力。真要接吻,兩人就跟要上斷頭臺一樣。

兩人再也不敢那麽近地坐著,依舊是站著。只是因為沈清硯的腳還疼,他把手放在功諶的肩膀上。功諶靠著衣櫃,沈清硯主動地親了上去,輕輕柔柔地,害怕像昨晚那樣再會有什麽反應。

兩人溫柔輕吻著,仿佛細水長流一般,纏綿悱惻。

最後功諶實在受不了,推開沈清硯的身體,眼神裏充滿情動的驚慌。兩人無奈地註視著彼此的生理反應,扶額無奈地站著靠在衣櫃,不知道怎麽辦。

沈清硯深呼吸說道:“都冷靜一下吧,還有明天一天的考試呢。”

功諶已經臉紅得不敢擡頭,玩手機分散自己的註意力。

好在考下午兩科的時候並沒有互換靈魂,兩人安安穩穩,平平安安地度過了下午。

沈清硯正洗澡,花灑水灑落的時候,他閉上眼睛。但一睜眼睛時,他看到的卻是功諶宿舍的浴室隔間。功諶似乎才剛脫了上衣,靈魂就跑到他的身體去了。

“功諶”無奈地嘆息著,好不容易洗到第三遍,又得重新一遍。他真的很累,不想再洗洗刷刷,可是心裏又難受得想哭。

為什麽自己要這樣子?真的好累……他也想像個平常的男生一樣,不會害怕臟。

他煩躁地脫了功諶的衣服,重覆地洗了五遍以後,他才走出浴室。手指被泡得皺巴巴,好像老人的手一樣。

“沈清硯”站在門口等著他,呵笑道:“好巧,我洗澡,你也洗澡。”

功諶進入他身體的時候真的被嚇到,自從昨晚親密接觸後,他碰到這身體時,腦海裏總是昨晚的畫面。

“功諶”提著水桶出來,一邊洗衣服一邊認真地說道:“你想今晚還是明天早上?”

“我聽你的。”

“早上會不會影響你考試?”

“考英語……”

“……”

因為是考試期間,晚自修的時候,有人在走廊晚自修,有人教室學習。阿度與各個值班老師在各個班級巡邏著,看看有誰沒有認真學習。

“沈清硯”靠著之前沈清硯給他的初中語法書,從最簡單的不定冠詞與定冠詞開始學起。看了幾頁,把the、a、an說得特別覆雜,他看得頭暈暈的。

歐陽無咎拿著一句英語句子跑過來,問道:“清硯,你幫我看看,我這樣用獨立主格對不對?”

“獨立?誰獨立了?”“沈清硯”皺眉著,看了看絲毫不救他的“功諶”。

歐陽無咎問道:“你怎麽在看初中的語法知識?”

“打基礎!這麽簡單的英語,你問問林惜,英語課代表回答。”

林惜忽然被“沈清硯”叫了一下名字,眉梢微微上揚,眉眼滿是心意,嘴角泛起笑容說道:“哪?我看看……”

“沈清硯”伸手拽了拽“功諶”的衣角,低聲問道:“你怎麽不幫我?”

“功諶”冷哼說道:“這麽簡單,英語大神!”說著他扔了一個本子在“沈清硯”面前,上面寫了一篇英語作文與一些短語,說道:“把這些句子背熟了,考試時套進去,其他的亂寫吧。還有,不會寫,那就把作文的單詞一個一個地好好寫,不準連筆。寫成這樣……”“功諶”指了指寫給他的英語句子,跟印刷出來的英語字帖似的。

“沈清硯”勝負心一來,又忍不住模仿沈清硯的筆跡。他驚呼道:“嘿,你怎麽把字寫得這麽好看的?”

“練,有耐心地練。我把哪裏要套什麽單詞都寫清楚了,你背下去,35分的大作文應該能拿個18分左右。”

“真的?我最高才拿8分……那我這次能拿個40多分的英語了。”

“沈清硯”背了整整一個晚上的英語作文與短語。晚自修快要下課時,他用了三十分鐘覆習著物理跟化學的試卷,把之前自己不懂的題目再看一遍,背背公式與化學方程式。

整個晚上都是英語單詞,實在太惡心厭煩了。

晚上,“功諶”重新給床鋪了一層洗過的床單,只是他已經沒有被套可以套被子了。心裏實在難受,他急忙跑去“沈清硯”宿舍,換了被子才回來,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他愜意地捏著功諶肉乎乎的耳朵,沈沈地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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