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關燈
早上醒來時,“功諶”小心翼翼地起身,躡手躡腳地刷牙洗臉,而後他坐在凳子上聽著英語聽力。巧克力輕聲地叫了幾聲,他戴上手套慢慢地捧起巧克力,讓它在釗煬桌子動一動身子,開始給巧克力清洗貓籠裏的隔板還有貓糧碗。

釗煬睜著惺忪的眼睛把巧克力抱在懷裏揉搓了幾下才去刷牙洗臉。巧克力在宿舍歡騰地跑來跑去。“功諶”還要給它準備貓糧,把火腿切得丁丁碎碎地放在另一個小碗上給它吃。

“沈清硯”站在宿舍門看著“功諶”一臉嫌棄地對著躲在床底下的巧克力冰冷地說道:“巧克力,過來,進去貓籠吃東西。巧克力……哥哥要抓你了……快過來……”

“沈清硯”不由得輕笑出聲,釗煬從廁所走出來,看到“沈清硯”站在門口偷笑著,喊道:“學霸,這麽早!”

“早呀!”

“功諶”回頭見著“沈清硯”過來,連忙站起來,斜乜他一眼後,凜凜漠然說道:“你來!”

“沈清硯”跳著進來,從抽屜裏拿出一個逗貓棒,在床底下晃悠了一下,“巧克力,哥哥要抓你了……”巧克力撲騰地跑出來,他手疾眼快地把它送進了貓籠。

釗煬笑笑說道:“老功,走吧,吃早餐。”

“我還有點東西要弄,你先走吧。”

釗煬不解地搖搖頭,“奇奇怪怪!”

宿舍只剩下他們兩個,安靜得心跳驟快。“沈清硯”等釗煬走了好一會兒才出去把門關上,慌忙的眼神匆匆瞥了一眼“功諶”,走去洗手。

“功諶”換著睡衣與睡褲,在他面前沒有絲毫遮蔽羞澀。直到“沈清硯”靠近他身邊時,他才微微顫抖與惶恐起來。“功諶”咽了一口氣,深深呼吸聲像鼓聲一樣悶悶的,伸出健碩的手臂抱過他的腦袋,讓他擡頭。“功諶”慢慢地擡起他的眼鏡,親密的距離凝視他的眼神,兩人輕輕柔柔地接吻。

“沈清硯”伸手抱住他的腰,側著頭迎接那輕柔如柳絮隨風般感覺,腦袋轟轟然像是有煙花絢爛燃放。他忍不住喘粗氣,滾燙的氣息吹拂在潔白而泛紅的臉上,鼻尖縈繞著屬於他自己的身上的氣味。

功諶聽著英語聽力時,絲毫聽不懂裏面到底再聊什麽。英語聽力裏又是一男一女要去約會。不就是約個地方去玩,肯定是拒絕,但是幾點呢?外國人沒那麽早,選第二時間。

聽力聽完後,他害怕自己的英語作文會忘記,閱讀文章提取文章大意不會做,隨便摘抄文章兩條句子。從第二段開始使用沈清硯給他準備的作文模板。

他學著沈清硯那樣工整的字跡,清晰分明地寫在試卷上。寫著寫著,嘴角泛起絲絲微笑,心思忍不住飄向那個男孩身上。

早上,接吻時還是有了反應。

很痛苦,很難受,“沈清硯”伸出那只幹澀的手指想給“沈清硯”的身體解決難受。褲子落下的瞬間,“功諶”修長的手已經落在那裏。

直到來教室,他總是能看到俊逸的沈清硯的唇邊發粉發紅,緋紅的面容仿佛蒙上一層層冰霜冷意。

跟昨晚一樣,手做著做著,靈魂互換回來時,他自己實在忍不住,又抱著沈清硯親了好久。原來沈清硯情動時樣子是那麽好看,是冰冷霜雪快要融化成春水,是嬌嫩曇花一夜盛放的樣子,是星辰璀璨幻化成眼眸裏的粼粼光波。

他們又幹了不該幹的事。

功諶拍了自己的腦袋,怎麽考試期間想這種事?

一考完,釗煬飛奔過來嬉笑一聲說道:“老功,要不要跟我對對答案,這次是35還是25分?”

“老子這一次肯定會進步。”

釗煬嗤笑道:“瞧你那樣,學霸真的給你輔導了?我還以為是說說。”

“老子要是英語好,清華北大不是夢!”

“吹吧你,江靖外國語學校從來沒有出過好嗎,不對,還真有,清華的美術學院的……”

功諶彈了彈釗煬的腦袋瓜子,自信滿滿說道:“省會大學肯定在對我招手!”

隔壁班的一個女生路過時,釗煬忽然殷勤起來,把巧克力派放在女孩面前,喊道:“傅斯年,吃不吃巧克力派?”

女孩淺笑說道:“不用,謝謝你!”

褚秋嵐看好戲一樣看著眼前這幕大戲,女孩走了以後,她鼓著腮幫子壓低聲音,學著釗煬的語氣:“傅斯年,吃不吃巧克力派?哈哈哈哈……”

“小肥豬,你欠揍對不對?”

褚秋嵐:“肥羊喜歡那女孩。”

功諶驚呼詫異起來,錘了錘釗煬的肉感十足的胸口說道:“行呀,肥羊,挺可愛的。”

“你聽聽這名字,傅斯年,斯人彼年依舊在,多麽有韻味。”

褚秋嵐思考了一下,笑道:“哦?哥斯拉,年獸,都是怪物。”

“老功,你別攔我,看我不打死這個小肥豬……”說著釗煬拔出自己咯吱窩裏的書拍打著躲在功諶身後而嘚瑟作怪的褚秋嵐。

“別別別,打女生就不厚道。”

釗煬大吼道:“哎呀,老功,你還護著她,你倆奸情!”

所有階梯的同學都註視著正在打鬧的三人。

功諶一把擒住肥胖的釗煬,喝道:“行呀,敢說我?褚秋嵐,揍他……”

沈清硯望向那男孩時,心尖總是刺刺酥酥熱熱,各種奇怪的感覺都湧現出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幹嗎,不知道自己早上為什麽腦子一熱會伸手去撫摸男孩那火熱的地方。

清晨的粗喘聲依舊還縈繞在他耳邊。

他看到男孩面色愜意舒服的樣子,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男孩身體裏的悸動。可能是瘋了,他才這麽放縱自己,去做不該做的事。

兩人匆匆忙忙洗了個澡才出了宿舍。

考完試後,所有人都要回一趟教室。林惜的桌子在走廊外面,但是桌子很重,她跑到沈清硯面前,說道:“沈清硯,我桌子好重,能不能幫幫我?”

沈清硯露出絢麗的微笑說道:“不行,你可以找其他男孩子。”

林惜緊緊抿著嘴唇,臉色瞬間不好看。因為此刻的沈清硯跟之前那個熱情親切的男孩不一樣。

功諶嘆了一口氣,好尷尬的氣氛。沈清硯怎麽能這麽堅決地拒絕女孩子的請求?

出於好心,功諶說道:“我幫你吧。”功諶走出去看了一下桌子,林惜則是搬著自己的凳子。功諶擡起桌子的瞬間,發覺跟塊大石頭似的,重的艱難。他礙於面子,還得裝得不重。

沈清硯擦拭著自己的桌子,反反覆覆消毒了很多遍後又重新給自己的書本消毒。

功諶盯著他清理自己的桌子整整十多分鐘,他問道:“你不累嗎?”

沈清硯低聲說道:“活著真的很累,每天跟背著一座山一樣生活。”

“把山鏟平了。”

“明知不可為依舊不得不為。不做這些,心裏更痛苦。”

功諶伸手抓住他的白皙而緊繃的手臂,認真說道:“你試試不要理被我碰過的地方。”

被觸碰到的地方仿佛有火燒燎燃,更有細菌在上滋長的刺刺感。他拿起濕紙巾,功諶當即又拽住他那塊手臂皮膚。

沈清硯每次想要擦拭那個地方,功諶馬上轉移他的註意力,說道:“嘿,幫我看看這個語法,怎麽簡單概括?”

沈清硯眉頭緊皺著,心裏很想去擦拭那裏,但是最後還是選擇給功諶先練題再擦拭。

當那裏被擦完後,他的心情愉悅了好多,嘴角忍不住上揚。

考試一般是安排在周四周五,考完自然放假。釗煬收拾好東西,對著功諶說道:“老功,走,回家了。”

“我呀……你先回去吧,我得回去看看巧克力。”

“不是有小咎咎在嘛?”

“我……我還想看看英語書,你先回去。”

釗煬看了一下還在寫題目的沈清硯,附身趴在功諶身邊輕聲說道:“你不會是想跟學霸做點啥吧?”

功諶最受不了別人在他耳邊講話,拽起書本狠狠拍了一下釗煬,罵道:“滾,有多遠滾多遠!”

他要回家,也只能靠沈清硯。

沈清硯把最後一道題目寫完時,翻開練習題後面幾頁對著答案,清潤的聲音問道:“你想回家?”

“好久沒回去了。”

“去哪接吻?”

“我……不急,我可以晚點……晚點歐陽會來教室學習,我們再……”

沈清硯沒有理會他,繼續對答案,整理筆記,寫錯題本。而他則是在看英語語法,遇到不懂的時候才去問問沈清硯。

將近六點,天色漸漸暗沈下來,功諶攙扶著沈清硯去食堂吃飯。

功諶心跳加速,看著沈清硯冷冽分明的線條輪廓,他的聲音帶著絲絲沙啞,說道:“明天你怎麽吃飯?要不要讓歐陽給你打飯?”

“不用!”

功諶回去後跟巧克力玩了好久後才去洗澡。他仔仔細細地刷牙,整理了好久,見沈清硯還沒有來,心急如焚又帶著絲絲期待。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就是不反感跟沈清硯接觸。可能因為沈清硯身上太香太幹凈了,他總覺得沈清硯就是這世界上最幹凈的人。

沈清硯身上的果香味總是很清冽而冰涼,接吻時跟吃冰凍大西瓜一樣,讓他心尖宛若有鮮花盛放。第一次碰到舌頭時,他整顆心臟跟掉進洶洶澎湃的江河湖海一樣,在裏面到處游蕩著,有決堤的沖動。

怎麽還不來?要不,我去找他?

他心神恍惚地敲了敲沈清硯的門,但是裏面還沒反應。隔了半個小時裏面才有動靜。他敲了敲門,男孩用紙巾包裹著門鎖開門,一手用毛巾擦拭著頭發。沒有戴眼鏡,一雙媚人的桃花眼澄澈地註視著他,撲面而來的是那清香冷然的沐浴露香氣。

“進來吧,他們都回家了。”聲音明明很冷然,卻暧昧得讓功諶心尖有火,舌尖透熱。

功諶咽了一口氣,心快跳到嗓子眼,想用手搓搓大腿褲子,但是一想沈清硯說那裏最臟,還是把手自然地垂下。

沈清硯自然而淡漠的語氣問道:“你要回去多久?”

“明天我媽媽生日,所以……”功諶十分難為情地說著,他也知道只要親得越久,兩人就跟瘋了一樣,總是控制不住地做著親密的事情。

“坐凳子上吧,舒服點……”反正一樣會有反應,一樣得難受,還不如舒服地弄。

沈清硯凜然清冷神態,端正地坐在椅子上,背靠著椅子墊,張開雙手示意他坐自己跟前。

功諶深深呼吸喘息不定,慢慢地坐下去,心砰砰直跳。他註視著那雙迷人的眼眸,呼吸加重,身子熱得幾乎快出汗。

“緊張嗎?”

功諶裝得一點也不緊張,冷笑說道:“怎麽可能?要不要關燈?會不會有人從窗戶看到?”

“你去關,然後再洗手。”

“行吧!”

黑暗中,功諶低頭一親,不小心親到他的鼻子,訕然呵笑道:“對不起,親錯了。”

“怎麽會親到我鼻子?你不近視呀?”

功諶心虛極了,他就是想偷親一口,他還想親親沈清硯那雙魅人心神的桃花眼呢。

沈清硯伸手抱住他的腦袋,擡頭輕輕柔柔地落下一枚冷然清香的吻,慢慢含住他豐潤的唇瓣。一道深深粗重的呼吸聲回蕩在彼此耳邊。

功諶見狀連忙迎合他,緊緊地抱住沈清硯的腦袋,修長好看的指節落在那濕漉的頭發上,細細摩挲。黑暗中深切地感受到男孩的溫柔與硬朗。他還是忍不住用舌頭輕輕舔/舐男孩溫熱的唇瓣,慢慢地探進裏面游蕩著。

兩舌交匯時,沈清硯慌忙中又帶著霸道的力度強悍地攪動著他的舌尖。

他們徹底放下自以為是的矜持與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情人一樣熱烈地激吻著,手不安分地撫摸著彼此的腦袋,有想吞對方下肚的野蠻與熱切。

晚上九點十五分,功諶滿臉通紅地站在公交站牌旁,風吹得有些清涼,此時車站並沒有多少人。

身體裏依舊持續地悸動,心跳得平覆不下來。他們整整吻了一個小時,打手沖打得雙手酸軟。離開的時候,他整顆心都是恍惚的。沈清硯還在低頭用紙巾擦拭兩人的殘留的濁漬。

那麽近的距離,即使是在黑暗中,他依舊真真切切地看到沈清硯情迷意亂的神色。當時心裏冒出千萬分感嘆,怎麽有這麽好看的男孩子。腦子裏至今都是沈清硯的粗喘聲,太好聽了。他當時真想點開手機把沈清硯粗喘沈吟的聲音錄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