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關燈
“沈清硯”還是一如既往地回自己的宿舍看看巧克力,跟巧克力玩一玩,每次都笑得像個傻子似的,直到關燈了才回去。

門口響起阿姨的聲音,阿姨在敲門大聲地喊道:“同學開門,阿姨有話說……”

“阿姨,等等,我沒穿內褲啊……”“沈清硯”大喊道,幾個男生匆匆忙忙地整理宿舍,釗煬負責放貓籠,章豫都噴了噴一點香水掩蓋貓屎的味道,沈清硯把巧克力扔進自己的衣櫃裏,在裏面塞了開了手電筒的手機,還有一個小玩具。

歐陽無咎去開門,笑臉相迎地說道:“宿管媽媽,怎麽了?”

“功諶”漠然地點開英語聽力,外放出聲,站在衣櫃旁邊,拿起一本初中語法英語書,旁若無人地大聲跟著手機音頻誦讀英語。

“沈清硯”明明很緊張,可是第一次聽到從他嘴裏發出那麽好聽的英語發音,他詫異萬分。他眨巴著清亮的眼睛註視正在讀英文的“功諶”,心裏感嘆:“原來不是我舌頭有問題,我是可以讀出好聽的英語句子的。”

宿管阿姨:“有同學說最近老是聽到有貓的聲音,你們有沒有被貓幹擾?”

歐陽無咎用不標準的普通話笑道:“沒有,宿管媽媽,我們都愛學習,很累,一回來就睡著了,哪裏還關註貓的聲音。”

阿姨親切地說道:“行吧,可能那貓是在外面,偶爾跑到陽臺吧。你們早點休息呀,都這麽瘦,平常多吃點……”

“好的,宿管媽媽拜拜!”

歐陽無咎鎖了門後,眾人松了一口氣。釗煬抓起貓籠走到功諶床邊,說道:“真的好險,老功,真聰明,好在你還放點聲音,不然巧克力一叫我們都得死。”

“沈清硯”打開衣櫃,裏面傳出一股尿騷味。“沈清硯”大喘一口氣,咬牙切齒地說道:“巧克力,你怎麽能尿這裏呢?”說著他氣憤地把巧克力放了出來,衣櫃裏已經臟了。

“功諶”早已經躲得遠遠的,但他的腳還受傷,厲聲喝道:“過來洗衣服呀!”

“沈清硯”得意說:“不可能!”

“功諶”扶起受傷的“沈清硯”去洗手池洗衣服。“沈清硯”單腳佇立,身子搖搖擺擺的,而他則在一旁監察。

男生們迷惑地圍觀正在洗衣服的“沈清硯”,又看了看事不關己的“功諶”。

章豫都:“諶哥,清硯還受傷呢。”

釗煬:“老功,你也太無情了吧,是你的衣服,又不是學霸衣服,你幹嗎讓人家幫你洗?”

歐陽無咎:“功諶,沈清硯有潔癖,你怎麽讓他幫你洗的?厲害?”

章豫都:“諶哥,你這個太不厚道了,仗著學霸喜歡你就奴役人家。”

釗煬附和:“就是咯,老功,這是渣男的表現!”

整個宿舍的人忽然圍著“功諶”批評起來,而當事人卻可憐兮兮地說道:“就是,自己的衣服不洗,要我洗?快洗!”

功諶心裏十分得意!

“功諶”被吵得頭腦發熱,嫌棄地用水沖了很多次才開始洗衣服。而“沈清硯”拿起一條熱毛巾敷敷自己的腳,像個大爺一樣慵懶地翹起大腿,坐在椅子上。

“沈清硯”受傷以來都是“功諶”撐著他行走,就連上廁所也是。“功諶”很嫌棄教學樓的廁所,感覺很臟又臭。每次過來上廁所他真的很害怕,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功諶”撐掖著他的身體來到小便池口,但是“沈清硯”左腳平衡感不好,一直搖搖晃晃的。“功諶”站在他身後,穩住他的腰身。

“我們這樣子是廁所版的Jack &Rose?”“沈清硯”脫下褲子一手扶鳥,一邊張開單手深情說道:“Oh,Jack,You Jump,I look……”

“功諶”陰冷說道:“閉嘴!你慢一點,別濺出來了……”

“靠,這都是在所難免的。”

“功諶”:“大腿部位是濺得最多的,所以平時不要搓腿褲。”

“那你也有呀!你不是經常換褲子?”

“功諶”得意說:“我隔間上!”

“沈清硯”:“你就適合找個無菌的地方待好,別出來。”

“無菌是一回事,臟是另一回事。”

“功諶”正認真地抄寫黑板筆記,“沈清硯”忽然湊過來,好奇問道:“你有沒有用我的身體打過手沖?”

“……”

“沈清硯”訕笑一聲:“我每次上廁所洗澡還有早上,用你的身體總覺得好害羞呀。”

“聽課!”

“沈清硯”小聲說:“我就當你默認了。”

“聽課,你要了解,下課再問!”“功諶”冷哼說著,手上筆記活生生寫成了“下課再問”四個字。

“沈清硯”每次水喝完都要差使“功諶”幫他打水。“功諶”一站起身,前桌的兩個女生見機就把水瓶放在“功諶”面前。

“功諶”咧嘴露出一道燦爛的笑容說道:“自己打!”說著他轉身走出去,絲毫半分猶豫。

褚秋嵐驚訝地叫道:“功諶怎麽最近都不幫我們打水了?算了,我自己出去打,林惜,你給我!等下我批評他,最近囂張了……”

“沈清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撫摸自己的額頭,心想:真沒法像沈清硯一樣能拒絕得那麽幹脆。

“功諶”先是幫“沈清硯”清洗了一遍水瓶,用熱水洗了一下瓶口。水瓶不能碰到打水口,不能接觸到飲水機的水槽。

褚秋嵐跑過來打水疑惑說道:“功諶,你最近反了?怎麽都不幫我們打水了?怎麽了?”

“功諶”依舊保持微笑說道:“幫你是情分,不幫是自由。”

褚秋嵐:“可這是你自己說的,都是舉手之勞,打臉了吧?之前我說不用,你卻積極要幫忙。嘿,你不會是因為喜歡某個女孩,還人家吃醋吧?姐姐可以幫你出招呀!”

“沒有的事,我先走了。”

“都不等我?”

“功諶”回來時第一件事就是擦拭剛剛被瓶子放過的地方,而後是給自己的手消毒後才埋頭繼續看書預習下一節課的內容。

沈清硯害怕跟人吃飯的時候相碰,一般都是選擇晚點去吃。而如今“沈清硯”只能陪他,一塊晚點去吃。

“功諶”撐起他的手臂時,慢慢地下樓梯。“沈清硯”獨腳跳下樓梯,自信滿滿地說道:“估計再過一個星期我肯定就好了。”

“功諶”狡黠一笑:“嗯,我忽然想到,我為什麽要幫你?”

“沈清硯”捏了捏他的耳朵,說道:“靠,你不管你自己的身體了?信不信我自宮?反正你都不在乎。”

“功諶”被捏得心尖刺刺的,晃了晃頭甩開他的手,冷漠說道:“行呀!”他推開“沈清硯”的身子,徑直下一層樓梯說道:“反正你可以自己跳下來。”

“操,過來扶我。”

“不!”他背對“沈清硯”緩慢地下樓梯。

“你特麽有種別動,看我不揍你……”“沈清硯”單腳獨跳躍,飛快地跳下去,直撲上“功諶”的身體,雙手扯住他的耳朵,罵道:“混蛋,疼不疼?”

“放手,你怎麽跟你爺爺一樣就會扯人耳朵?”“功諶”拽住他的雙手想要扯下來,但是怎麽也扯不下來。他一氣之下,伸手輕輕地摸了摸“沈清硯”的腰腹,那是他身體最敏感的地方。

“臥槽臥槽……別別別……”“沈清硯”一身雞皮疙瘩浮起來,雙手趕忙放下,緊緊拽住他衣服裏的那雙冰冷的手。爭執之下,“沈清硯”整個不平衡直接倒在“功諶”身上,“功諶”沒註意退後一步,迅速敏捷地抱住“沈清硯”。

“靠,你也太陰了吧?當你爺爺我白瞎……”這該死的勝負欲一上來,“沈清硯”什麽都不管,直接沖上去抱住“功諶”的脖子,對著那豐潤的耳朵吹熱氣。

一陣陣熱流從耳朵擴散開直達全身各處,酥酥軟軟到身子骨都快融化了。“功諶”本能反應讓他面紅耳赤,驚慌失措地抓住男孩的手,喝道:“放手,放手……”

“沈清硯”使壞繼續在他耳朵說話:“我不放,你不是挺能的嗎?”

“我再伸進去了……”“功諶”把手伸進沈清硯腰肌撓癢癢,卻忽然感覺到男孩在咬他的耳朵,舌頭輕輕地碰到他的耳朵。他實在受不了,伸手定住“沈清硯”的臉蛋,喝道:“你還想不想吃飯了?”

“沈清硯”的臉被夾得難受,不清不楚地說道:“你說你輸了,你錯了。”

“功諶”緊緊皺著眉宇,咽了一口氣說道:“你輸了,你錯了。”

“我是說你說你輸了,你錯了。”

“你說你輸了,你錯了。”

“智障!”

兩人冷嘲熱諷地爭執了一路,劉文航從他們後面飛奔過來,喊道:“硯哥哥,你怎麽受傷了?”

“功諶”心裏咯噔了一下,嘴角抽搐。

“沈清硯”呵呵一笑,說道:“你怎麽這麽晚吃?”

“為了跟你相遇呀。”劉文航立馬抱住“沈清硯”白皙而緊繃的手臂。

“功諶”的眼神兀自變得陰冷凜冽,喝道:“放開他的手!”

劉文航:“憑什麽?我不……”

“功諶”銳利的眼睛瞪著劉文航,氣勢洶洶地靠近劉文航,嚇得劉文航退了一步,急忙放手。

“沈清硯”怕劉文航尷尬,出於禮貌說道:“一塊吃飯吧!”

劉文航:“真的呀?好呀好呀!”

“沈清硯”的飯菜也是“功諶”幫忙打,“沈清硯”喜歡這種被人伺候的感覺,實在太爽了。劉文航還幫他打了湯,殷勤地說道:“硯哥哥,我給你打的湯。”

“嗯,很好很好!”“沈清硯”興奮萬分地拿著勺子喝起湯,吃飯。

劉文航:“你這樣子是不是答應跟我在一起了?”

“沈清硯”猛地嗆了一口直咳嗽,面紅耳赤地斜乜一臉淡漠的“功諶”,不解問道:“誰跟你說的?我只是出於禮貌,你別多想了。”

劉文航:“可是你之前都不理我的,是不是代表我感動了你?”

“沈清硯”:“不是,別多想了,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阿彌陀佛!”

回去教室的路上,“功諶”低聲說道:“都說別讓他碰了也別理他。你不喜歡他,就別給他機會。”

“沈清硯”:“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潔癖,才不理他。”

“功諶”:“你要是喜歡他,等你恢覆身體再去撩他。”

“誰說我喜歡了?我還不是怕他玻璃心,萬一被你一嚇。”

“你真以為你是聖母?每個人做出的選擇只能他自己負責。你有那份愛心,還不如關心關心自己的英語成績!別當老好人,這不是個好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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