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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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修時,功諶的心緒全然飄散不知道歸向何處。一想到剛剛被沈清硯嘲笑的畫面,這該死的勝負欲,讓他有了戰鬥的欲望。

下一秒,功諶拿出手機偷偷摸摸地打下“如何提高接吻技巧”。他忽然正襟危坐,羞赧地摸摸自己的脖子,特別難為情地點開一張又一張接吻的圖片。

他點了點頭,心想,下次一定不會再被嘲笑了。

沈清硯晚自修的時候十分認真,課間休息時他依舊還埋頭寫字。

是的,除了靈魂互換,他們沒有任何交集。一個是老師的好學生,安靜漠然,一個是課間最吵的學生,嬉笑打鬧。

而功諶終於可以跟釗煬好好在課間玩耍。他們跑到走廊,跟班上的幾個男生女生圍在一起踢起毽子。走廊上猛然響起一陣轟轟嘈雜的尖叫聲。

釗煬嘲笑道:“功諶,你怎麽把毽子踢樓下去了?弱雞,快去撿。”

“小肥羊,還不是你嚇我。”

“我陪你下去撿……”

功諶鬧了一身汗回來,大喘一口氣地坐在座位上。

沈清硯放下手中的筆,輕聲道:“我們答應老師了,所以你抽空看下英語,好嗎?”

功諶:“怎麽學?”

“你英語平常多少分?”

功諶:“三十多,運氣好,能憑借實力拿五十多。”

“蒙題的實力?”

“對呀。”

沈清硯嫌棄地整理功諶的英語試卷,看了看他的作文,單詞能寫對,但是語法全部都是錯誤。想來是初中沒有把英語語法學好。

英語考30多,但是依舊還能擠進年級200,看來其他科目挺不錯的。

“討厭英語還是初中英語老師?”

“哈?”功諶楞楞地註視沈清硯,沒有回答了。

晚自修下課時,功諶與釗煬還有沈清硯一塊回宿舍。回到的自己身體的舒服感覺,讓功諶心情特別好。

住宿處的阿姨與大叔三五個結伴往他們的宿舍樓走去。

“遭了,估計又是宿舍檢查……快跑……”功諶大喝一聲飛快奔跑回宿舍樓,擔心巧克力被沒收了。

眼前猛然一道皓白光影閃過眼前,“功諶”楞楞地站在原地,回頭看了一下“沈清硯”。那道白色身影飛快地跑過他的眼前,直沖進宿舍樓裏面。

“沈清硯”在書包裏翻找鑰匙,發現書包是沈清硯。

糟糕了……

“功諶”拽起書包跟釗煬飛快地跑回去,釗煬從口袋裏抽一把鑰匙,對功諶說道:“快把巧克力帶走……剩下的交給我。”

“沈清硯”當即應道:“好的!”他一個箭步沖進去,打開貓籠一把抱起巧克力,慌慌忙忙地沖出宿舍。他也急匆匆地跑下樓梯,但是哄鬧的學生宿舍樓裏,阿姨的說話聲嚇得他不知道怎麽辦。

在二樓樓梯處,他們尷尬相遇。

“沈清硯”立馬轉身跑到二樓其他宿舍走廊。但是有個阿姨在慢慢逼近,巧克力還發出喵喵的聲音。他見狀把巧克力藏進校服外面裏面,抱在懷裏,慌忙地查看有哪些宿舍有人開門。

他飛快地奔跑著,直達最後一間宿舍的時候,裏面有個黝黑且手臂打著石膏的胖子與高高瘦瘦的男孩嬉笑打鬧著。他跑進去說道:“同學,借一下陽臺……”

兩個男生呆滯地看著他,不知道他要幹嗎。“沈清硯”沖進陽臺,把校服褲腰帶勒緊自己的外套,防止巧克力掉下去。

他迅速地爬墻圍欄墻,後面兩個男生喝道:“你要自殺?”

“爬水管,我懷裏有只貓,阿姨檢查,幫幫我。”

“憨憨,出去看看阿姨。”說著高個子男生幫他擡起腿腳爬圍欄墻,那個皮膚黝黑的胖子拔腿跑出去望風。

巧克力在懷裏撲騰叫,“沈清硯”輕聲安慰道:“巧克力,別怕,哥哥帶你去玩。”

高個子男生:“你小心點哦。”

“謝謝,雷鋒大哥,我自己下去!”說著“沈清硯”抓住水管,膽戰心驚地攀爬,但是巧克力卻一直在懷裏撲騰掙紮,想出來。

“沈清硯”實在沒有辦法,只能把巧克力的腦袋露出來,艱苦地雙腳攀爬水管。

巧克力想要出來,四肢撓撓他的衣服,亟待跳出他的身體。他猛然拽住,跟著巧克力跳了下去。雙腳著地的時候,右腳踩到一塊小石頭,扭崴了一下,他吃疼地坐在地上,倒吸一口涼氣。

另一邊宿舍的釗煬則是把貓的用具藏起來,但是唯獨一個貓籠太大了,根本藏不住。

釗煬心急如焚地對“功諶”說道:“我說你,買那麽大的貓籠幹嗎?藏哪裏?”

“功諶”巡視了一圈問道:“有沒有繩子?”

“繩子呀?”釗煬回想了一下,從桌子裏抽出一條手機充電線,問道:“可以嗎?”

“功諶”接過充電線,跟自己的充電線打了一個結,連接貓籠把貓籠提到陽臺去。放貓籠的時候,他註視到坐在地上的“沈清硯”,皺眉地招來釗煬說道:“拿本書過來,釗煬,你假裝在這裏看書,拉住貓籠。”

釗煬乖乖點頭:“行的……”

“功諶”拔腿跑出去,繞跑到宿舍樓後面,看到正在抱著巧克力又哀嚎的“沈清硯”,遠遠問道:“你幹嗎?”

“沈清硯”悲吟一聲:“我腳崴了!”

“功諶”跑過去蹲下去,嘴角忍不住上揚,罵道:“蠢!”

“我受傷了你這麽開心?信不信我親你,讓你感受一下腳疼……”話一出,兩人頓時臉紅脖子粗,尷尬地註視著對方。

“功諶”買了兩包雪糕,脫下他的鞋子給他敷腳,問道:“問問釗煬,阿姨走了嗎。”

“沈清硯”一邊發信息一邊悠悠說道:“要不要接吻?你來崴腳……”

“滾!”

巧克力喵喵地叫著,撲騰到“功諶”腳邊,前肢趴在“功諶”的腿邊。“功諶”嚇得要退後,巧克力一直喵喵喵地嚎叫。

“沈清硯”:“你快安慰它,別把阿姨招來了。”

“啊……”“功諶”猶豫再三,嫌棄地皺眉問道:“怎麽弄?”

“就跟它說話,抱抱它……快呀,它叫了好久了……”

“功諶”兇狠的眼神瞪住那只胡亂叫的貓,全身充滿抗拒,雙手抱起那瘦小的小動物,嫌棄到全身起雞皮疙瘩,驚慌問道:“怎麽說?”

“沈清硯”起了玩心,故意說:“就說,巧克力,哥哥帥不帥?”

“……”

“快點,它一直在叫。”

“功諶”像是提著一袋子垃圾一樣,提得遠遠的,沒感情地說道:“巧克力……哥哥帥不帥?”

“沈清硯”:“抱近一點,反正你要回去洗澡的,快點……不恐怖的,你摸摸它的下巴還有頭部,我經常帶它驅蟲的,沒有蟲的。”

這是沈清硯第一次用手撫摸這麽毛茸茸的小生命,平常他都是戴手套給它擦屁屁。溫熱而柔軟,很奇妙的觸感。巧克力在沈清硯的撫摸下慵懶地擺動尾巴,微微打了哈欠。

“沈清硯”把巧克力藏在懷裏,“功諶”撐起他的身體慢慢地走回功諶的宿舍。

回去後,宿舍即將關燈,“功諶”把雲南白藥噴霧拿給“沈清硯”,囑咐說道:“明天記得熱敷一下。”

“你真不跟我換嗎?”

“自己造的孽自己承受。”

“功諶” 洗了澡後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他抱著被子深深的呼吸,捏了捏功諶圓潤的耳朵,心裏仿佛在一朵水蓮花從水裏冒出來,清涼而溫柔的感覺。

能把這耳朵切下來嗎?

他的腦海裏冒出這個想法,摸著太舒服了。想著想著,他換了另一邊耳朵摩挲,慢慢地沈入夢鄉。

往常肯定是“沈清硯”屁顛屁顛地跑過來找他,但估計今天不可能。他一大早就收到“沈清硯”的信息:“救命呀,過來扶我,你人緣太差,都沒人主動幫你!”

不是他人緣太差,而是跟他一塊住的同學都知道他有潔癖,不敢去碰他。

“功諶”買了幾個包子過去找他,他正坐在椅子上玩著手機。“沈清硯”見到他還買了包子給他吃,驚訝不已,嬉笑說道:“喲謔,你良心發現了?”

“愛吃不吃!”

“吃吃吃……”

“沈清硯”正要伸手抓包子,他連忙狠狠地拍了一下“沈清硯”的手,喝道:“洗手!”說著他把免洗洗手液擠在男孩的手裏,低頭註視他的腳,輕聲說道:“等下再買個雪糕敷敷。”

“我都想吃雪糕了。”

“功諶”撐起沈清硯的身體,而“沈清硯”則是一只腳走路,一只腳淩空,悠哉地吃著雪糕。

“功諶”白了他一眼,說道:“不準說話,別把雪糕弄我身上。”

“知道了,你不吃嗎?給你咬一口?”

“不要。”

“都接過吻,吃過我多少口水,還嫌棄我,切……”

“你……閉嘴!”

上體育課,“沈清硯”可憐兮兮地與幾個來生理期的女生留在老師身邊,其他都去跑步。

章豫都奔跑到他身邊笑道:“清硯,你也來姨媽了?”

“滾蛋,你還來大姨夫呢!”“沈清硯”儼然忘記自己是沈清硯的身體,習慣性地說粗話,想要罵罵章豫都。

班上的男生都在準備打籃球,往常的功諶一定第一個跑去打籃球,但是現在的功諶裏面住著的是潔癖的沈清硯,他是不可能打籃球的。

功諶故意逗樂沈清硯:“我們接個吻吧,我想打籃球!”

沈清硯咬牙切齒:“不可能!接下來除了月考考試,否則,我才不會理你。”

“操,你也太無情了。”

“不準說臟話!”

釗煬與章豫都等人飛奔過來熱情招呼:“老功,打籃球呀。”

章豫都運了運球,笑道:“功諶,最近怎麽都不跟我們打籃球?走吧……”

“功諶”露出一個極其燦爛的微笑說道:“不去了,你們打吧。”

釗煬捧腹大笑:“你也來姨媽了?”

“功諶”的微笑頓時收斂,犀利的眼神註視著釗煬,嚇得釗煬笑臉僵硬,有些尷尬與驚慌失措。

“沈清硯”一見氣氛不妙調侃:“哈哈哈哈,功諶是有了,肚子裏有身孕了呢,你們別為難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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