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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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時,沈清硯困得睜不開眼,但是因為生物鐘又不得不醒來。但四周有些不對勁,自己怎麽還在功諶的宿舍。他坐起身子,低頭看貓籠裏撲騰的巧克力,他難以置信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腿,很疼。

昨晚,是夢嗎?

他慌慌張張起床,拿起的手機是功諶的手機。透過手機屏幕,他看到眼前的人還是功諶。

又換靈魂了?

歐陽無咎抱著書本,打招呼道:“諶哥,我去教室學習了。”

沈清硯苦笑說道:“哦,好的!”

歐陽無咎:“清硯,你怎麽蹲門口……”

沈清硯聽到外面的對話,迅速飛奔出門,便見功諶可憐兮兮地蹲在地上。歐陽無咎走後,兩人尷尬地對視了幾秒,不知道說什麽好。

沈清硯打著沈重的哈欠,困惑問道:“昨晚你用這身體熬夜到幾點?”

“昨晚太興奮了,我熬到四點多吧才睡著了。醒來我就覺得不對勁了,在門口等了你好久,不敢叫你,怕吵到小咎咎還有剛剛睡下不到三小時的你……我們……”功諶站起身支支吾吾說道:“要不……我們……再試一下?”

沈清硯:“你回去……”

“我已經刷好了。”

“我去刷牙。”沈清硯走回功諶的宿舍,拿起功諶的牙刷,認認真真裏裏外外地清洗著。功諶就在他旁邊漱口,見他要吐下去,沈清硯伸手按下他的腦袋,含著泡沫艱難說道:“低一點,別濺到我。”

兩人仿佛是要做一件大事一般,嚴陣以待,不茍言笑。正瞥一眼對方羞澀的模樣時,歐陽無咎又重新回到宿舍。

兩人手足無措地自顧自站著,泯然不作聲。

歐陽無咎:“清硯,等等去教室嗎?”

“沈清硯”呵笑一聲道:“看情況吧,班長,你好認真呀!”

“沈清硯”跟他隨便哈啦幾句後,歐陽無咎又出門。“沈清硯”害怕有人進來,當即鎖門,好像正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兩人尷尬而羞澀地眺望彼此,越看越害羞的感覺。

“功諶”帶著略略緊張而顫抖的聲音,啞然說道:“要多久?”

“沈清硯”:“這好像多久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那是站著還是坐著?”

“我聽你的。”

“功諶”慢慢地走近他的身邊,仿佛是死刑犯上斷頭臺的決絕。而“沈清硯”心裏卻忽然慌張如麻,他緊緊握住自己的褲縫,下定決心地深呼吸著。

“功諶”那雙幽黑的眼眸炯炯有神地註視他,擡起他的眼鏡架在額頭上,低頭輕輕柔柔地貼住他冰涼的唇瓣。雖然是跟自己接吻,但一想到靈魂是另一個人,都不由得面紅耳赤。

原來人的唇瓣這麽柔軟。

兩人的唇瓣從冰涼的薄荷味化為火熱的唇息,緊緊貼著不敢動,過了許久都沒有反應。唇瓣還相貼著,“沈清硯”擡起手機看了一下時間,都已經過了六分鐘了,怎麽還不變身?

“功諶”被他說話時張合的柔軟唇瓣弄得更加害羞,因為動起來的唇瓣就像一根小羽毛時時刻刻撓著他的心。“功諶”喑啞低聲說道:“要不……我動一動?”

沒等“功諶”先動唇,那男孩輕輕地含住他的唇珠。一陣陣火熱的熱流流竄在胸膛,男孩的唇瓣慢慢地親吻他,緩緩地抿住他的唇,猶如一朵嬌艷的花朵在唇瓣上來來回回地磨蹭輕撫,柔得他整顆心持續地顫抖。

“功諶”試圖克服自己心裏的焦慮,閉上眼睛微微張開嘴唇,輕柔地回應,雙唇抿住男孩的下唇,緩緩地親吻。

宿舍裏回蕩著巧克力激動的叫聲,耳邊是兩人接吻時粗重的喘息聲與唇瓣相觸的輕柔聲,聽得兩人身體轟然有火,燃燒得快出汗一般。

“功諶”感覺自己的身體快要被男孩的吻撕裂,呼吸怎麽也控制不住。

一道皓白的光影晃動而過,回神時,沈清硯看到是功諶的那雙幽黑的眼眸。功諶還閉眼睛親吻著他,唇熱在雙唇蕩漾開。不知道為何沈清硯想的不是推開他,而是閉上眼睛去感受那美妙的觸感,無限的吸力與令他心神馳曠的感覺。

功諶睜開眼睛看到自己的身體恢覆時,欣喜若狂。他伸手捧住沈清硯那張俊美的臉龐,用力地吻住,胡亂地碰到沈清硯的牙齒。吻到自己真的快發瘋尖叫時,他故意張開牙齒咬住沈清硯的唇瓣,推開沈清硯,大聲喊道:“沈清硯,回來了!”

沈清硯被咬得直皺眉頭,唇邊滿是口水。他微微抿了抿嘴唇,有些刺疼。他的手輕顫發抖,慢慢放下眼鏡,沒有理會功諶,徑直地走回自己的宿舍。

臉很燙很熱,他偷偷看到功諶的唇瓣是紅艷得幾乎快滴血,所以他不敢擡頭。心裏驚慌失措,但不能讓功諶看到自己慌張的模樣,只能裝得冷漠淡定。

沈清硯回去給自己的床單洗了一遍,換了一件新的白色床單。他又裏裏外外洗了五遍澡。

刷牙時,他竟然不覺得被親過的地方是臟而是很熾熱。他若有所思地盯著盥洗池上的鏡子,久違的自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低頭慢慢地刷牙。

沈清硯收拾了一番後背起書包去教學樓學習。下樓先邁左腳,鞋後跟不能蹭到樓梯,從宿舍到教學樓是653步。從功諶宿舍出發到教學樓是604步。

周末的教室只有十個左右的同學在學習,沈清硯專心致志地做練習題,他不喜歡被人打擾。

林惜轉頭要問問題時,見沈清硯在做題目,她也不敢打擾,只是低頭趴著,偷偷地用餘光窺視眼前認真學習的男生,她的嘴角甜甜地泛起。

她見沈清硯寫完題目,見機湊上去,把一瓶酸奶放在他的桌上,低沈的聲音說道:“沈清硯,這個給你,你幫我看看這道題目吧。”

沈清硯微微皺眉,剛消毒的桌子被外來東西玷汙了,心裏有些難受。

林惜正要把本子放在他的桌子上,沈清硯手中的筆抵起她的資料書,露出燦爛的微笑說道:“你舉著本子,我看就行了。這道題目,你翻開生物課本63頁,下面有一行小字,考的就是它。”

林惜轉身過去時,他馬上拿出濕紙巾擦拭自己的筆還有用紙巾裹住酸奶放在功諶的桌子上,再用濕紙巾擦拭桌子。

功諶過來寫作業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他一副剛剛睡醒的樣子,打著哈欠,把一瓶青檸味的冰凍飲料放在沈清硯的桌子,悠悠說道:“請你喝,哥心情好得很,之前我們仇恨恩怨一筆勾銷。”

沈清硯漠然冰冷的眼神註視那水珠融化在他的桌子上。他正要說話,擡眼看功諶時,視線自然地定格在那圓潤嬌艷的紅唇上,驚慌地抽出紙巾擦拭飲料瓶上的水珠。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下後,繼續埋頭苦幹,再也不想去理會身邊的人。但是他只要一停下,視線總是偷偷地定格在功諶身上,控制不住自己想看的沖動。

功諶註意到身邊的人忽然停下動作,以為自己又做錯什麽事了。他轉頭一看時,身邊的人卻淡定地翻看試卷,拿著筆寫題目。功諶困惑不解地摸摸自己的臉,便低頭寫作業。

吃過晚飯後,功諶早早來教室。釗煬吹口哨走到門口時,功諶興奮地抓起一包青檸味的薯片像打排球一樣雙手合上,拍了過去。

釗煬激動地吼了一聲,手臂夾緊,像墊排球一樣墊了幾下後又把薯片送了出去。薯片在空中劃過,功諶呵笑一聲,重心下降,壓腕迎擊。

兩人幼稚地玩著薯片排球游戲,恍然間一道白光閃過,沈清硯楞神地註視一包薯片砸中自己的臉,“啪”的一聲落在地上。釗煬在他面前捧腹大笑道:“老功,你怎麽這麽蠢,這都接不到。”

而功諶此刻是走在校道上,後面是劉文航在喊著“硯哥哥”三個字。他驚愕地回頭,崩潰地飛奔跑向教室。“操……要不要這麽狗血?”

教室裏,“功諶”嘆了一口氣,對釗煬譏笑一聲:“對呀,蠢!”

“怎麽回事?你會說自己蠢?腦子沒發燒吧?”釗煬走近他,把地上的薯片撿起來正在放在功諶的桌子上,“功諶”手疾眼快地抓過薯片,說道:“掉地上了,我去洗洗。”

釗煬取笑說:“你變得這麽愛幹凈,我真的很難受!去吧……”

“功諶”在洗手間洗了臉又洗了薯片包裝袋才走回教室。

從樓梯口慌慌張張奔跑在走廊的“沈清硯”上氣不接下氣地半蹲他面前,氣喘沈沈說道:“劉……劉……劉文航真不是跑步冠軍嗎?怎麽不去參加奧運會?這麽能跑……”

“功諶”把洗幹凈的薯片交給“沈清硯”,“沈清硯”說道:“給釗煬,他喜歡吃!”他猶豫了片刻,問道:“我們……我們要不要……”

“功諶”厲聲喝道:“你沒刷牙!”

“靠……別這樣……忍一忍好不好?”

“功諶”淡漠回應:“去哪裏?”

“沈清硯”試探一問:“洗手間?”

“不要,臭又臟!”

“高一樓梯死角那裏?”

兩人漱口很久後才出發前往高一樓梯死角,但是一路上心情格外緊張。畢竟是在學校接吻,他們心裏自然十分不安。只是“功諶”會裝得很淡定自若,而“沈清硯”完全表露出來,說道:“我好緊張呀,應該不會有人發現吧?發現了怎麽辦?”

“得看對象,老師發現了請家長,學生發現了被取笑。”

“沈清硯”嫌棄地說道:“操……怎麽有這種惡心設定?”

“功諶”身子楞了楞,側頭註視他,眼神宛若蒙上一層層冰霜水霧,深不可測,啞聲問道:“你覺得我惡心?”

“能不惡心嗎?讓兩個男……接吻……我不是說你惡心……我沒有這意思。”“沈清硯”被他這句話問得有些不知所措,心裏發毛。他本意是想說這個設定,不是指人,但“功諶”似乎很敏感,他怎麽解釋都解釋不清。“我真不是那個意思……”

他怎麽可能覺得沈清硯惡心,這可是他偷偷關註了兩年的學霸,偶像啊!雖然在有殺巧克力的歹念時,他已經脫粉回踩,但跟惡心也沾不上邊。

更何況,他倆現在生死與共。

兩人曲身在窄小的死角裏,呼吸聲沈重粗深,彼此的沐浴露香氣融合在一起。“功諶”還在氣頭上,根本不會像前面兩次那樣主動配合。

兩人默然地緊盯彼此,心裏難受,但是卻要勉強自己去接吻,此刻感覺更加反感與討厭。

“沈清硯”抿了抿嘴,耳根子通紅,難為情說道:“要不算了。”

“覺得惡心?”

“沈清硯”:“不是……我只是……”覺得你不開心,算了,解釋那麽多幹嗎?

“沈清硯”摘下眼鏡,那雙桃花眼粼粼波光地註視自己的那張臉,慢慢靠近一臉冰冷淩厲的他,輕輕地吻了一下他的唇紅,略有討好的語氣說道:“不惡心。”

“不必跟我解釋,惡心又如何?你也只能接受。”

“沈清硯”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自己那張臉生氣起來的樣子真的很嚇人。越是不發作的憤怒顯得更為驚恐。之前說他惡心,沈清硯頂多就是不理他,如今他卻莫名生氣。

“沈清硯”很尷尬,趁腳沒曲到發麻,他的吻撞了過去,深深地吻住那冰冷的唇瓣。

“功諶”明明很生氣的,可是被他吻了幾下什麽怒氣與焦慮不安都煙消雲散,只有內心深處的渴望,渴望更深的吻。他甚至有一股沖動,想要把眼前的人抱在懷裏,食之入腹,盡悉下咽。他把自己的手放在身後,緊緊握住,害怕自己真的做出這種蠢事。

“沈清硯”吻技真的很差,就像機器人一樣生硬卻又胡亂。每次都磕到“功諶”的牙齒,聽得兩人都十分尷尬。

上課鈴聲響起來,然而他們的靈魂已經沒有換過來。

越是慌忙,“沈清硯”越是碰到他的牙齒。“功諶”不由得發出嗤笑一聲,那雙幽黑的眼眸蔑視倉皇不安的“沈清硯”。

“沈清硯”崩潰說:“你這是赤/裸/裸地嘲笑我?你特麽能不能配合一下?再這樣下去我們得吻到什麽時候?”

兩人嘴唇緊貼卻聊起天來,“功諶”一本正經訓斥:“不準說臟話!”

“知道了,你倒是親我啊,我要崩潰了!”

“功諶”微微張開嘴巴,熱切地含住他的唇瓣,兩人漸漸進入親吻的狀態。粗重的呼吸與喘息聲在深口喉嚨出蔓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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