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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龍吟衛……居然已經到如此地步了嗎?

……

東秦啟盛三十九年三月十四,容峰將軍逝於蒼州,容家軍大敗,戰線一潰千裏。其妻子去向不詳,據龍吟衛稱,容家人畏罪叛逃,一代武將世家就此沒落。

容將軍逝世的消息,很快傳遍天下,舉世皆驚。

西陵天山下山城

鄢陵十二騎已經從平洲歸來,前不久的一場平洲大火,燒毀了無數南疆的珍貴藥材,但也同時讓所有人記憶深處回憶起鄢陵十二騎的名聲,當然伴隨著名聲而來的就是動蕩與血腥。

十二人回來時,還帶來了東秦的消息——容峰中毒而亡,容鈺等人遭遇追殺。

陶陶聽到這個消息,立刻命青瑛等人前去救人。

陶岑看著陶陶眉頭緊皺的樣子道“你要相信容鈺,他畢竟是容將軍的兒子!”

“我相信他,但是我不相信容家裏的一些人,容鈺他們還沒有找到當時那個細作……而且這次他還帶著容夫人和容錚。”她難得的有幾分焦躁,她畢竟與容鈺一起生活了八年,感情自然也很深厚。

陶岑一聽到容家潛藏有東秦皇的人,眉頭也不自覺的微皺,嘴唇微微抿起來,眼神不自覺的向陶陶看了幾眼。

陶陶一看他這般模樣,便知道他一定知道些什麽,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陶岑故作吃醋的說道“你都有我了,居然還擔心別的男人?”眼見陶陶的情緒終於有些穩定了下來,便也不再繼續逗她了道“你可聽說過龍吟衛?”

“龍吟衛?那是什麽?”陶陶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問道。

陶岑斟酌了一下措辭,緩緩道“龍吟衛是東秦皇室秘而不宣的一個暗衛稱號,沒有人知道他們究竟有多少人,但我知道的是人數絕對少不了。

這些龍吟衛都是從小便接受暗衛訓練,甚至有幾歲的小孩子,而他們也是完全潛藏在各個地方,可能有的只是一個茶鋪老板,也有官員……總之各行各業均有。

他們形成了一個緊密的情報網,幫助東秦皇室傳遞各種消息。

我對龍吟衛的身份有一些猜想……比如方拓,比如,沐嘉……”

“你是說……”陶陶聽完他的話,沈思了起來。

陶岑則是有些和緩又有些殘忍的說道“不然為何當年姑姑深受情殤卻能在遇到方拓之後,很快便又重新走了出來?想來沐嘉與他通過什麽消息。

還有便是如此多疑的東秦皇帝,會放心誰來做這個東秦將軍?從他提拔沐嘉的種種跡象,我找不到別的更加合理的解釋。

而且原本我以為,龍吟衛與我們自己身邊所帶的暗衛一樣,但今天你說容家軍有細作,這樣來看,龍吟衛的更大作用怕是在搜集情報上……

東秦皇室雖多疑,但創造出龍吟衛這樣的組織,也算是了不起了!”

“那西陵……”陶陶有些擔心,畢竟如果龍吟衛的情報網那麽廣的話,西陵怕也有這些人的存在。

“這你大可放心,西陵我在前幾年徹底清查過一次了。

而且東秦皇室一個很重要的特點是多疑,他組建龍吟衛的最初目的是為了東秦內的事情,派來西陵的龍吟衛不會太多,只會有幾個像方拓一樣重要的。但我們的確不可不防啊!”

“是啊,沒想到沐嘉居然……你說容鈺他們應該不會有事吧?”陶陶聽完他對龍吟衛的評獎更加擔心的問道。

“阿晏,我剛剛是認真的!”陶岑微笑著看著陶陶,端的是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

“什麽認真的?”陶陶沒明白他的意思。

“只此一次哦!你要是再如此擔心別的男人,我真的會吃醋吶!”他雖然是微笑的說著,但眼神中流露出的卻是認真……

☆、樂意分擔

“只此一次哦!你要是再如此擔心別的男人,我真的會吃醋吶!”他雖然是微笑的說著,但眼神中流露出的卻是認真,“這次就先饒了你!以後要對我好一點!”

“哼,不應該你對我好一點嗎?”陶陶小聲嘟囔道。

“那也可以,不過你不能關心其他男人,容鈺和穆柏也不行,我會嫉妒,嫉妒會讓人心變得很醜陋,我不想讓你看到那樣的我。”

……“好!”陶陶無比鄭重的承諾道。她曾經真的嘗過嫉妒的滋味,有時候她甚至會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惡意給嚇到,她那時覺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陶岑這般溫柔的人,這樣完美的人,有一天居然會站在她的面前對她說,他會為了她去嫉妒別人……她怎麽舍得陶岑去品嘗那樣的滋味呢?

聽到陶陶的話,陶岑很滿意,眼神裏面透出的光芒甚至讓人覺得溫暖。“乖!”他說道。

陶陶笑瞥了他一眼,看得出心情還不錯。

“你覺得方拓還能堅持多久?”陶陶問道。

“快了。今年南方大旱,收成本就不足,朝廷現又限制了糧商與南方的交易,更是雪上加霜。不戰而降其兵,指日可待!你打算何時啟程?”

陶陶看了看陶岑的神色,道“三日後。”

“阿晏,我之前所以生氣,是因為你不在乎自己的安危,這樣又算把我置於何地?只要你安全歸來,我怎樣都是可以的。但你一定要以自身安全為先,答應我好嗎?別再讓我擔心了!”陶岑摸了摸陶陶的頭,說道。

“我答應你!”陶陶很認真的回答道。

“其實,阿晏,你可以不這麽辛苦的!這些事情,我都可以幫你解決……”

“陶岑,我知道你的能耐,但是……我很高興自己會這麽多東西,我很高興自己能幫你承擔一些事情。西陵太大,全都壓在你一個人身上,我心疼……”陶陶看著陶岑說道,她自然知道只要自己想,哪怕陶岑現在並不喜歡自己,他也會欣然的把所有事情接過來壓在自己身上,但他終究也是一個血肉之軀,也會感到累,感到疲憊。或許是他平時的風格讓人們都選擇性的忽視了他——這個把西陵壓在身上的太子——是一個身體並不好的人,但是現在陶陶在他身邊之後,已經不忍心看他多受一點點的委屈,多受一點點的累。

陶岑的笑容更大,清越的聲音說道“阿晏長大了,都知道心疼表哥了!看來可以與我成親了!”說完他緩緩的低下頭,吻了一下陶陶的額頭。

陶陶卻登時一下臉紅透了,掩飾般的胡言亂語道“那,咳,那什麽,我……我先去看看!”說完語甚不詳的快步走了。

……

繼容峰死後,容家軍大敗,群龍無首,在北戎戰場上死傷殆盡。後北戎大舉進攻東秦,短短半個月,已經越過雁門關。雁門關百裏外佇立的將軍像就這樣無力又悲哀的註視著這一切的發生。

東秦皇沒有預料到容峰死後,北戎居然會出爾反爾,但他不管心裏多麽惱火,都不能把這種情緒表露出來,因為他的手段可算不上光明正大。

北戎的戰局必須盡快得到控制,於是東秦皇下令讓沐嘉率領百萬大軍,抵抗北戎,出兵之日就在十天後。

而這天是沐瀅的生辰。

秦璟一大早便與楚墨白一同去到了沐家,一方面是為了給沐瀅慶生,一方面是為了秦璟與沐瀅的婚事,另外就是為了此次的抗擊北戎的戰事了。

“墨白!”秦璟就好像之前並未與楚墨白發生什麽爭執一般,輕快的喊道。

“景王!”自從這次回京,楚墨白對秦璟的稱呼也從原本的璟變成了景王,秦璟對此表示過好幾次的不滿,但卻被楚墨白一句“禮不可廢”給擋了回來,他最終也沒能讓他恢覆以前的稱呼。

有些事情發生了無論在如何粉飾太平,仍然改變不了它發生過的事實;有些時間流逝了無論再如何追憶,也改變不了它已經逝去的歷史。

“你們終於來了!”沐瀅看到秦璟和楚墨白來了,顯得很開心,笑著迎了上去道“我的禮物呢?”

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盯著兩人,她素來蒼白的面孔因為近些年的調養終於有了些許健康的顏色,她略歪著頭,笑意盈盈的伸出手攤向兩人,一副不谙世事天真無邪的俏皮模樣。

不過她也的確是無憂無慮的活到了現在。沐嘉和葉蓁都待她如掌上明珠一般寵愛,就連她的哥哥沐華也多有不及,沐瀅的人生到目前為止除了身體之外,的確算得上是一帆風順了。

“送你的!”秦璟看著他的未婚妻,遞過去了一個精巧的小禮盒笑道。

“見過沐小姐,這是在下的薄禮!”楚墨白向沐瀅施了一禮說道。

“墨白,你怎麽了?”沐瀅很奇怪楚墨白對她的態度,她自然清楚他原本是傾心於自己的,奈何她與秦璟兩情相悅。但他們兩個的關系也向來親密,從未見過他如此生疏的與自己見禮。

“禮不可廢。”楚墨白淡淡說道“況且不久以後,你就是景王妃了,身份有別,謹慎一些總是好的!”

秦璟若有所思的看著楚墨白,緩緩嘆了一口氣道“墨白,一別八年,我們之間居然生疏至此?”

“殿下說笑了,以往是墨白無狀了,還請殿下見諒!”楚墨白拱手道。

“墨白可還記得你我的約定?”秦璟目光灼灼的盯著楚墨白。

楚墨白擡起眼睛,目光與秦璟的視線相遇,卻是久久沒有說話。因為他想到了幾天之前與父親談話時,他小聲告訴自己的事情——楚家也有龍吟衛……所以秦璟是否知曉此事?

過了一會兒,楚墨白緩緩的笑了道“自然記得!”

秦璟也露出了笑容道“墨白記得就好!”他意有所指的說道“我還以為墨白在外游學八年,已然忘了自己是誰了!”

沐瀅看著眼前兩個人打啞謎,有些奇怪現在的氛圍,總感覺他們現在有些劍拔弩張。大概是自己的錯覺吧?她想到。

☆、容鈺歸來

沐瀅的生辰當天,來了許多與她較好的小姐妹。沐嘉對沐瀅的確很好,連她的生日宴都安排的很精致。

楚墨白看著將軍府的富貴,又想到之前遠在朗州的陶陶住的地方,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同樣是沐嘉的女兒,沐瀅就可以過得肆意,她卻不行……

今天一來到沐家,他的腦子裏就抑制不住的開始想念陶陶,有不禁想到了上一世的她。當時的她看到父親和自己對她姐姐的事情如此上心,心裏多半也是不好受的。只可惜往事不可追。

秦璟見楚墨白一副神游的表情,有些好奇“你在想什麽?”

“沒什麽!”楚墨白搖了搖頭,說道。

“楚哥哥,你怎麽都不理我呀?”沐瀅自從倆人進來開始就一直與他們聊天,好似八年的生疏從來不曾存在過一般,但無論她在說什麽,楚墨白都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樣,讓她很挫敗。從前楚墨白對她細心的很,不論她在說什麽他都會含笑傾聽,這樣的改變讓沐瀅覺得心裏很不舒服,雖然她要與秦璟成親了,但是楚墨白對她的好,她卻也放不下。

楚墨白看著面前這個嘟嘴以示自己不開心的小女孩,突然想到如果是陶陶在跟他撒嬌,那會是一個什麽樣子?想到這裏,他竟有些控制不住的微微蕩出笑意。

“你楚哥哥怕是把心丟在外面了!”秦璟在一旁說道,“哪有時間理你啊?”秦璟看楚墨白眼神無焦距的傻笑,如何看不明白?

楚墨白被他說得略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飄忽不定,沒有答話。

“啊?楚哥哥,你真的有喜歡的人了?那你以後是不是都不喜歡我了?”沐瀅皺著一張清麗的小臉,表情很是可憐,看得讓人心疼。

楚墨白卻絲毫不為所動,道“是啊,有喜歡的人了!以後都喜歡她了!”他是這次回來京城之後,隱隱感覺事情有一些不對勁,無論是秦璟、沐嘉還是沐瀅……

“啊?那你喜歡的人是誰啊?長得很美嗎?有我好嗎?你為什麽喜歡她啊?”沐瀅可憐兮兮的想要去拽楚墨白的衣袖,卻被他不著痕跡的避開了,只是緩聲說道“在我心裏她自然極好!”

秦璟的臉色卻有些凝重,他深深的看了楚墨白一眼,含混的說道“墨白,別忘了你是東秦未來的秦國公!”

說完便率先向沐嘉的書房走去了。

……

東秦與西陵交界處

容鈺看著身後東秦邊界的城墻沈默著,他的眼神無波無瀾,卻黑黝黝的沒有一絲溫度。

這段時間這個少年的變化翻天覆地,再不覆以往的開朗,整個人顯得有幾分陰郁,除了在容夫人和容錚面前他的臉色會和緩一點之外,看向其餘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透著寒光的。

“我師妹在何處?”容鈺問道。

鄢陵十二騎裏的青提回道“主子前幾天率領大軍過天山,想來現在應該在山城附近。”

容鈺聽聞陶陶在戰場上,整個人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問道“南疆人也在?”

“南疆人現在應該從東南方向朝山城進軍了。”

容鈺沈默了一會兒,問道“能帶我去找我師妹嗎?”

一旁的顧潤聽聞容鈺的話,也低低的說道“帶我一起吧!”

容鈺偏過頭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顧潤與他四目相對,兩人的眼中全是悲痛。

他們這一路逃亡,除了他們兩個和容夫人容錚,其餘人全部都死在了龍吟衛手中。若不是鄢陵十二騎趕來的及時,他們四人也無一能逃出生天。

“容家軍全軍覆滅了,你,不能再出事了!”容鈺說道,顯然不想帶顧潤上戰場。

“容鈺,我,不甘心!我要上戰場,我要讓那個人付出代價!”顧潤眼神通紅,聲音嘶啞的說道。

他們已經從鄢陵十二騎的口中知道了背叛容家軍的人是誰,容鈺和顧潤想過許多人,卻唯獨沒有想過容擇。容擇這一刀插得不可謂不狠!

“仇我自然會報!”容鈺說道。

“可是死的不僅僅有容將軍,還有我爹!我也要給我爹報仇!”顧潤態度強硬,看來是打定了主意要與他一起去山城。

容錚今年才四歲,卻已經會看大人的臉色了,他見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實在抵抗不住心中的害怕,哭了起來。

容夫人一邊哄著容錚,一邊勸到“鈺兒,帶著潤兒一起吧!他與你一樣,若是什麽都不做,怕是過得更不好……而且你們兩人,還可以相互照顧扶持。”

不知容鈺想到了什麽,終於點點頭答應了。

進入西陵境內,他們一行十六人便兵分兩路。青瑛與容鈺顧潤先行奔赴山城;而鄢陵十二騎其餘人則護送容夫人和容錚去到了京城。

陶岑聽聞容鈺等人趕到陶陶身邊之後,總算多放了幾分心,於是更加專心的在山城東部與南疆打仗。

容鈺到達軍營時,只見陶陶一身戎衣,身後跟著八大世家的少主,不知道在說些什麽,看到他和顧潤的到來,她那嚴肅的表情瞬間變得和緩了起來,向他們的方向看了過來,顯得很開心。

“容鈺!你,可還好?”陶陶想到最近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問道。

容鈺勉強笑了一下,笑容卻再不覆以往的陽光道“還好,總歸是沒死!”他說到這裏,手不禁緊緊握了起來,好不容易維持著表面的冷靜。

陶陶看得出他現在的心情,安撫道“你一路勞累,先去休息一下吧!”

早在剛剛陶陶走向容鈺和顧潤的時候,八大世家的少主就有眼力的走遠了,此時這裏只剩下了陶陶、容鈺和顧潤三個人。

容鈺卻是狠狠閉了眼,像是要把眼中的水光遮掩住,啞聲道“師妹,是我的錯!我沒聽你的話,所以……我太婦人之仁了!”說著他仍是沒有控制住的留下了兩行眼淚。

“容鈺,這不是你的錯!錯的是東秦皇帝,他這是在自掘墳墓!”

容鈺聽到東秦帝瞬間睜開了眼,那雙素來三分不羈三分灑脫三分快活的眼睛裏,此時卻像是一個燃燒的火炬,灼灼發亮,甚至讓人有些膽戰心驚“我要報仇!東秦,南疆,一個都逃不掉!”

☆、覆仇之心

“我要報仇!東秦、南疆一個都不會放過!聽說陶姨也是被他們所害?”

“沒錯,不僅你不會放過他們,我也一樣不會!”陶陶慢條斯理的說道。

容鈺聞言神色和緩不少,末了問道“對了,穆柏呢?你知道他去哪了嗎?很久沒有聯系上他了!”

陶陶聞言怔忪了一下,她最近忙的已經忘了還有這個人,搖搖頭道“哪有什麽穆柏啊!師弟!他是楚墨白,秦國公世子。”

容鈺聞言眼睛微微睜大,過了一會才說道“怪不得呢!”

陶陶側目看向他,顯然是想讓他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我說呢!在東秦境內的時候,我總覺得有一股力量在幫我。”說到這裏他自嘲了笑了一下“若不是他在幫我,怕是我們都沒命堅持到十二騎來救我們!”

陶陶點了點頭。楚墨白定然是在東秦幫了容家不少,不然以東秦皇對容家的忌憚程度,容家怕是早都已經遭遇不測,只是她沒有想到楚墨白居然會暗中幫助容鈺逃跑。他可是東秦的臣子。在容家滅亡之前,他幫助容家這是無可厚非的,畢竟他見證了北戎入侵的慘劇;但在容家覆滅之後,他再救容鈺就有問題了,因為此時的容鈺很顯然會恨東秦入骨,若是他記得自己身為東秦臣子的使命,此時應該斬草除根才對,沒道理會幫他逃出東秦……

容鈺看著西陵的軍帳分布,有些奇怪的問道“你為何只是圍而不攻?”

陶陶信心滿滿的看著山城,道“差不多了,城裏的人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容鈺是聰明人,結合之前聽說的一些事情,很快便想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他忠心讚道“好謀略!若是山城這邊兵敗,更會導致叛軍的潰散,介時再用食物引誘,想來這一戰必定也快了!”

陶陶微微笑了起來,道“還不夠!”

“哦?怎麽說?”容鈺好奇的問道。

“就算這次我平叛成功,關於逆天之人的命數之說仍然不會消除,所以等我將方拓逼成困獸之後,我會送他一份大禮,希望他消受得起!”陶陶冰冷的笑著。她又想起了什麽,問道“容家的那個到底是誰?”

她雖然沒有細說,但容鈺卻一下子就明白了她要問的是什麽,和緩的神色一片冷凝道“容擇!”他在說這個名字的時候,咬牙切齒的好像要把此人殺掉一般,如果容擇真的在這裏,想來他已經付諸於行動了。

陶陶嘆了一口氣“沒想到會是他!”

“師妹,有一事相求!”容鈺有幾分嚴肅的說道。

“什麽事?”

“我能不能去與南疆那邊的戰場上?”容鈺的聲音裏都充滿著一股血腥氣。

陶陶定定的看著他眼中滔天的仇恨,慢慢點了點頭“可以。”

容鈺和一旁的顧潤的眼睛瞬間亮了。

“但是,容鈺,我不管你是要報仇還是如何,你必須活著回來!南疆算是什麽東西?不知道容家這樣的家族為它陪葬!”陶陶嚴肅的問道“你,能答應我嗎?”

容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你說的對!南疆不值得容家為它陪葬!”然後慎重的說道“我答應你!我會活著回來!”

“嗯!那你和顧潤休息幾天,我給表哥寫封信,你帶過去就好。他知道你的事情。”

“你的表哥?那個太子?陶岑?”容鈺對陶陶也很關心,問道。

“對啊!”提起陶岑陶陶整個人的神色都變得溫柔了起來,臉上也蕩起了幸福的笑意。

容鈺看著她這幅模樣,便知道她怕是對那個表哥上心了,笑道“你很喜歡他?他很好?”

“自然!他……很好!你見到他就明白了!”

“嘖嘖,女大不中留啊!留來留去留成愁!”容鈺有些輕松的調侃了一句,道“師妹,男人嘛,都喜歡矜持一點的女孩子,就像你之前那樣,你不能這樣……猴急,你得學會那個欲擒故縱……”

“呵~膚淺!陶岑才不會這樣呢!”陶陶不屑的瞥了容鈺一眼輕蔑的說道。

容鈺眼含笑意的看著這個與自己一同長大的小丫頭,道“還是讓師兄去給你掌掌眼吧!你們這些小丫頭,真是太不矜持了……”一邊說著一邊搖頭晃腦的走回了帳篷。

陶陶看著他的背影,心情終於放松了幾分。

……

陶岑收到陶陶的飛鴿傳書時有些吃驚,他沒有想到她居然讓容鈺來了這邊。不過瞬間他又覺得心裏很熨帖,這個丫頭大概是怕自己累到,想順帶把容鈺送來當個苦力吧!畢竟她這封信字裏行間的意思都是容鈺這個家夥還算有腦袋,可以用一用……

從收到陶陶的這封信開始,陶岑的嘴角就一直高高的翹起,心情很是愉悅。

容鈺和顧潤來的速度很快,短短十天便到了陶岑所在的雍州。

這是容鈺和陶岑第一次相見。

容鈺沒有想到西陵向來頗負盛名的太子殿下居然會是這樣一個翩翩公子,氣質溫潤。陶岑對容鈺倒是有所耳聞,而且之前也常常聽陶陶提起,到沒有很驚訝。

“見過太子殿下!”容鈺與他見了一禮道。

陶岑笑吟吟的扶起他道“不必如此,你與阿晏是師兄妹,對我不必如此客套。”

容鈺卻是擡起頭,道“我今日向你行禮,不是以陶陶師兄的身份,而是以一介布衣之身,希望能效忠殿下!”

陶岑有些詫異的挑眉,沒想到容鈺會說出這番話。“效忠於我?為何?為容家覆仇?”

“沒錯,我要為容家討一個公道!而且你是師妹看重的人,我向來相信她的眼光。所以望君借我淩雲梯,他日有所成必會回報!”

陶岑看著容家這個少將軍,前段時間的經歷讓他整個人都沈澱了下來,此時的他不再有同齡人的浮躁,有的是堅定的信念。陶岑緩緩的說道“我可以讓你進入軍隊,但是我卻不能給你任何特權,你若是想出頭就必須自己從士兵開始一點一點向上爬。

當然若是你不想如此,也大可以等在大都,因為你的仇人,恰好也是我們的仇人,我們自然會報仇!”

容鈺堅定的說道“不必,我自己的仇,我要自己報!”

☆、景王如何

“我的仇要自己報!多謝殿下!”容鈺誠懇說道。

“不必如此。”

“殿下雖然容鈺很感謝你給我這樣的機會,但是還望你好好待阿晏,她如同我妹妹,若你待她不好,在下就算豁上一切也要帶她走。”容鈺說道。

陶岑看著容鈺的眼神,鄭重說道“我不會的!”

……

西陵與南疆的戰事很快打響。

陶岑萬事纏身,卻仍不忘每天給陶陶寫一封信,信裏說明自己這邊的戰況以及一些雜事。陶陶從信裏知道容鈺和顧潤在戰場上屢建奇功,居然短短幾月已經成為了一個小統領。

陶陶神色溫暖的看著信,幾乎能想象得出那人的神情,在讀完之後,她小心翼翼的將它放在一個箱子裏面,那裏已經有慢慢的信件了,全部都是陶岑寫給她的。

然後她走出大帳,看著不遠處有些死寂的山城。

西陵軍對山城圍而不攻,並向城裏人和所有南方人放出話,只要投降,一切既往不咎。這些天大概是食物已經匱乏的再也支撐不下去了,從城中逃出的人越來越多。

陶陶沈靜的看著這些難民,不知在想些什麽……

“國師,好消息!山城的將軍曹芒要降了,這是他派人送來的降書,只要我們不殺他,他願意雙手奉上山城!”花醉有幾分輕快的走了過來說道。

陶陶接過他手中的降書,隨意看了看,道“再等等。”

“可是,為何?他不是願降了嗎?”花醉很不理解的問道。

“山城雖然現在陷入困境,但是所困的也只是城中百姓,山城將軍和高管尚未到窮途末路。你可聽過馴獸?曹芒現在就是我要馴的獸,不讓他嘗嘗困獸之鬥,他就永遠不會真正臣服!”陶陶說道,“所以現在曹將軍的降書你們可以不用管,只需要安頓好歸降的百姓即可。”

“好。”說完花醉便走了下去。

席照看著花醉走遠,慢慢走了過來“國師好手段。”

陶陶沒有回頭去看他,靜靜的看著不遠處的城,不知道在想什麽。

“只是在下有惑,望國師教我!”

陶陶微微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說。

“南方雖然多餓殍,但若每一個城池都用這種辦法,固然可以最後得勝,但是我軍中糧餉卻不允許我們如此,不知國師有何良策?”

陶陶看了席照一眼,微微笑道“席照,你很聰明!八人中你和梅霧最為聰明。但我向來不喜歡聰明人,我知道你想問的無非是誰帶兵,你便是直說也無不可。”

“敢問為何?”

“這樣豈不是顯不出我的手段?”陶陶調侃道,“不過之後的戰事的確不宜再如此緩慢。山城之所以特殊是因為它是南方少有的一座山城,若強行進攻,怕是會死傷慘重;況且只有在這裏開了一個好頭,以後的將領才會有勇氣投降,所以曹芒必須要降,哪怕不降也要逼他降!至於誰來領兵……”陶陶說到這裏,沒有再繼續下去。

席照聽她如此說,知道她心裏已經有了章程,還是爭取道“國師以為在下如何?”

……

北戎戰場

沐嘉到了北戎戰場之後,才明白一直與北戎交戰的容峰有多厲害。北戎的戰士不像西陵或者東秦的戰士,他們崇尚戰鬥,甚至戰死對於他們來說是一種褒獎,他們所有人在戰場上都像是一頭兇獸,無所顧忌,橫沖直撞……就這樣不出意料的東秦再一次大敗。

沐嘉來了之後非但沒有改變半點東秦戰局的頹勢,反而讓東秦的小半江山落入敵人之手。東秦皇震怒,但在震怒之餘卻還有一絲惶恐。

他沒想到北戎人居然這樣難對付,容峰雖然實力不俗,但終究有著君臣的束縛,這麽多年也並未如何;但北戎人不一樣,當能與他們在戰場上分庭抗禮的容峰死後,他們居然撕掉了披著的羊皮,轉眼變成狼,現在東秦居然要被這頭自己餵大的畜生反噬……東秦皇心裏也是懊悔的。

但是他卻不能把這種懊悔放在明面上,對於他來說,無論他做什麽都不應該是錯的!錯的只是沐嘉,是他無能!但皇上雖然惱怒沐嘉,卻信任他,或許因為沐嘉出身的緣故,他即便戰敗東秦皇也並未怪罪於他。而是調了幾人去協助破戎。

這兩人便是秦璟和楚墨白。

“閣主,東秦皇此舉用意頗深!”雲蘭閣的陳政說道。

楚墨白默默的想著什麽,沖他看了一眼,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閣主尚未正式封侯,但是陛下卻已經派你和景王殿下一同出戰北戎,這個狀況到有些像容家的後塵!

聖上為端王時,就曾與容峰將軍一同征戰過北戎,經過這一戰容家的名聲更盛。而這盛名之下……

屬下擔心,皇家此舉意在捧殺閣主和楚家!”

楚墨白摩挲這茶杯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忽然他道“你覺得景王是一個怎樣的人?”

陳政有些奇怪楚墨白的問題,但還是回想了一下謹慎說道“心細如發,胸有丘壑。”

“嗯!”楚墨白想著什麽道“你覺得他若當皇上會如何?”

“這……”陳政知道楚墨白與秦璟的關系最好,有些為難。

“但說無妨!”

陳政聽聞此言,終於不再猶豫道“閣主,恕在下之言,景王當皇上與當今不會有什麽區別,甚至……可能更甚。”他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看楚墨白的臉色沒有變得難看才又繼續說道“景王殿下的多疑並不比當今要少,從他對待容家的態度上便可看出,當時閣主並非沒有勸過他,但景王殿下卻似乎對閣主頗有微詞……

另外,其實早在雲蘭閣成立之初,閣中便有人發現閣主被跟蹤,不過那些人的技術太高,若不是影部的人註意到,怕是現在都不會被我們察覺,而前段時間機緣巧合之下,我發現那批人是景王殿下的暗衛。從他們跟蹤的技術和對閣主的熟悉程度來看,怕是已經跟蹤您很多年了!

閣主不得不防啊!”

☆、山城困境

“閣主不得不防啊!”

“那你覺得景王是一個鐘情之人嗎?”楚墨白想到自己在沐家察覺到的違和問道。

“這……閣主,景王野心很大!”陳政道,言外之意便是他一個立志當天下之主的人,怎麽可能會牽絆於兒女私情?

“所以秦璟和沐嘉到底在做什麽?”楚墨白喃喃說道。

“閣主,對於沐嘉的身份,雲蘭閣眾人有所猜測。他深得皇上信任與提拔,怕是龍吟衛衛首……若真是如此,閣主對此二人更要謹慎!”

“景王……”

三日後清晨

秦璟與楚墨白率一隊輕騎趕往北戎戰場。快馬加鞭終於抵達了北戎戰場。

北戎乾州

沐嘉聽聞景王與楚墨白已經趕到,立刻率眾人前去迎接。這段時間的戰場挫折終於讓這位以往自視甚高的將軍認識到了自己的實力。若不是十七年前他使了手段,是斷然不可能大敗西陵的。

“參見殿下!”沐嘉經過戰場的摧殘終於顯出了幾分滄桑。

“參見殿下!”他身後的眾將士也向秦璟見禮。

“眾將士不必如此,以後你我便是戰場兄弟!沐將軍請起!”說著虛扶了一家沐嘉,道“現在戰情如何?”

眾人連忙起身,簇擁著兩人進入軍帳。

“啟稟陛下,北戎人的騎兵當真天下無雙,而且這邊周圍一片草原,更有利於騎兵縱橫,所以現在我們退守乾州,實在是難以攻克對方騎兵啊!”沐嘉有些慚愧又有些疲憊的說道。他知道這次自己出兵北戎多日未見寸功已經引起了皇上的不滿,不過是看在自己忠心的份上,皇上才引而不發。

秦璟看著堪輿圖和沙盤略微沈吟,問道“墨白你有何看法?”

楚墨白被稱為天下公子,自然也是有其過人之處,如不是上一世被與秦璟、沐瀅的感情蒙住了雙眼,也不會失察到那個地步。“既然我軍在戰場上騎兵不如對方強大,自然要避己之短了!”

“哦?墨白可有什麽好辦法?”

“他們善用騎兵,那我們就逼他們用不了騎兵!可以在戰場上每隔百米挖深溝,讓戰馬絆倒於此,同時所有將士手持絆馬索……”

“墨白好方法!”秦璟貌似很讚賞的說道。

“殿下過獎了,是殿下剛剛在沙盤上隨意一指才讓在下碰巧想到您心中所想罷了!殿下英明!”

隨著楚墨白的話音落下,軍帳裏所有人都紛紛跪倒在地拜道“殿下英明!”

“眾卿快快請起!”秦璟連忙說道“目前當務之急是擊退北戎,傳令下去各位將軍按照剛剛所說戰術速去準備,七天之後隨我討賊!”

“領命!”說完眾將士魚貫而出。

沐嘉卻留在了最後,對楚墨白和秦璟施了一禮道“老了老了!以後真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說完他的臉上倒顯出了幾分蒼老。“感謝殿下和楚公子能奔波趕來主持大局!”

“沐將軍不必如此客氣,你是阿瀅的父親,本王再如何也不會棄你們於不顧!”

“多謝殿下!殿下此番恩情,在下沒齒難忘!”說完便退出了軍帳。

“墨白,你覺得沐將軍如何?”秦璟盯著他的背影問道。

“回殿下,沐將軍忠心可鑒日月。”楚墨白答道。

“呵~”秦璟似笑非笑的盯著楚墨白,道“他大概只有忠心這一個可取之處了!但是墨白你不一樣……”具體如何不一樣,秦璟卻並沒有說。

他雖然沒有說,但是楚墨白卻明白他的意思,他與容峰一樣,有才能卻也被忌憚。

“墨白,我希望你能跟我共成大事!”說完便率先走出了軍帳。

……

西陵山城

“小五,你不去巡城,鬼鬼祟祟的要去幹啥?”趙老三在巡查的時候看到一個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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