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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死……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楚墨白剛剛靜止的心跳才又跳動了起來,他真的無法再承受一次失去,上一世若不是溪溪的母親說能逆天改命,自己真的會隨她而去,他想這樣的話,他應該會與溪溪在下一個輪回相見。
佛說今生的五百次回眸換來世一次擦肩而過,他與溪溪是夫妻,下一世的緣分肯定不止擦肩而過這麽簡單。可是他也沒想到,原來即便是重來一次,也不是所有的事情再一次重現,可見自己之前揮霍了多少來之不易的緣分。
他知道自己的師叔霍正擎對道術非常有研究,他定可以找到溪溪的下落。
但他的心裏有一個懷疑,他懷疑溪溪大概也是帶著上一世的記憶回來的,只有這樣才解釋得通她第一次見到自己時的奇怪表現,這樣她離開沐家的行為也解釋得通了。但如果是這樣的話,她會接受自己嗎?在他曾經那樣傷害過她之後,在她還沒有忘記前世的種種時……無論接受不接受,自己都要找到她,前世是她愛他,大不了這一世換他來愛,換他來照顧。只要能在她身邊,一切他都甘之如飴!
……
這一夜沒睡好的,不僅僅是楚墨白,還有千機老人和陶陶。在陶陶白天練習結束,師傅特意到了她的房間對她說:“晚上千萬不要睡得太死~”
她知道一定是有什麽事情,不然師傅不會這麽慎重的來特意叮囑她。
果然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院子裏響起了金屬碰撞的聲音,而且這個聲音不僅是在她和師傅所居住的院子裏面,甚至容將軍的院子裏也響起了兵器相接的聲音。陶陶突然覺得有些害怕,那個給容將軍下毒的人,原本她就覺得不簡單,現在看來身份何止不簡單?所以他是瘋了嗎?上一世容將軍的猝死居然是這樣的嗎?
她雖然害怕,但仍舊攥緊了自己略有些顫抖的雙手,她緊緊的拿著千機給她的□□和機關武器,她的功夫尚沒有修煉到家,只能靠投機取勝。
旁邊的玲瓏睡得倒是無比安穩,甚至時不時嘀咕一句夢話,在這樣漆黑的夜晚,伴隨著院子裏和遠處的打鬥聲,哪怕是一句夢話,也嚇得陶陶連動一下都不敢,她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廟中,當時外面也是這樣嘈雜的聲音,自己也是躲在一個黑暗的地方……想到這兒,陶陶的冷汗不停的向外冒,手不住顫抖,甚至拿不動自己手中的刀。
她不住的安慰自己:沒事的,沒事的,師傅一定會保護自己……
終於院子裏的打鬥聲消了,有人推門走了進來,陶陶緊張的連忙屏住了自己的呼吸,等到來人終於走到床前,她看清了面目的時候,她才終於放松了下來。
“師傅。”陶陶的聲音裏略有哭腔,千機老人只是以為她害怕,倒沒想別的,安慰她道:“沒事吧?”
“沒事兒”,陶陶微微搖了搖頭道“師傅,這些刺客是什麽人你知道嗎?”
“看他們的身手,像是暗衛~”千機老人不像其他師傅那樣對自己徒弟過於愛護,他覺得只有多放出去打磨,才能最終成才,所以對陶陶也從來都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
“你可知這些暗衛是什麽人?”千機老人問道,他在帶陶陶離開之前找舒玖幫她算過這一世的命數。舒玖說:“她原本的命數在上一世就會終結,但聖主強行為她修改了命數,讓她重來一次,這種事情天道是不能容忍的。所以她這一生會有九次劫難,所謂九死一生,只有熬過了這九次劫難,她才算是改命!”
正因如此,他需要教給她的不僅僅是醫術和武術那麽簡單,他要教她盡可能多的東西,這樣她才有更大的可能在劫難中存活。在這段時間點相處中,千機已經完全把陶陶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未來有任何不測。
“有想過,能做到這個地步的,怕只有當今~”陶陶斟酌的說到。
“是啊,能做到這般的的確只有他。”千機老人有些感慨,他發現自己小徒弟有著很高的天賦,於是也愈發願意與她講這些事情。“你可知他為何這麽做?”
“兵權!”陶陶毫不猶豫的回答。
“那你覺得他做的對嗎?”千機又問道。
“自然不對,容將軍一生戎馬,忠心報國,聖上這是猜忌太過!”陶陶斬釘截鐵的說道。
“陶陶,沒有人是沒有私欲的,包括容峰。你可知以容峰的內力,他其實感覺得到自己被下藥了?甚至要不是之前他誤食佛羅草,這個藥不會這麽快發作~更甚者,他完全可以憑借自己的內力把毒逼出來,所謂的夢死,不過是被減了份量不會致死的贗品罷了!你真以為他是一個無欲無求的將軍嗎?”
陶陶:……是這樣的嗎?那上一世容峰是怎麽死的?
“你知道容峰這麽做的原因嗎?”千機老人接著問道。
“說明皇室不仁,然後……”陶陶把後面的話吞了下去,又有些不解的問道“那佛羅草又是誰下的呢?”
“說明容峰信任的那些人也不幹凈……”千機老人淡淡的說道“佛羅草,長相極似蒲哏草,只不過蒲哏草味哭,而佛羅草味甜,另外佛羅草對夢死的毒性有很強大激發,一分藥性也會被它激成十分~”
“那師傅為何要救他?”
“為了天下,救了他一個人最少可以讓天下再太平十年。而且你可知但凡我再晚來一步也會束手無策!
阿宴,這個世上並不是非黑即白的,你要想看清一個人,你要異地而出。憑心而論,你若是容將軍你會如何?你若是當今,你又會怎樣?只有你真正把自己當做他們很多事情其實都是有章可循!
另外,阿宴,舒玖之前給你算過一卦,你命中註定有九次劫難,概因你母親強行改命,只有熬過了這九場劫難,你才算是被天道所容,不然不僅是你,連你母親也會一起灰飛煙滅!”
陶陶聽到這裏覺得有些反應不過來,自己這一世所求的平安喜樂,還是難以實現嗎?
“所以你更要努力的學習,只有你自己才是最可靠的,知道嗎?”
她當然知道,上一世她把所有的指望放在了楚墨白身上,結果……
千機老人看她明白這些事情的重要性,也很安慰,他雖然擔心,切也相信人定勝天。
這樣的逆天改命歷史上其實也只發生了一次,就是那一次讓魅族險些全族盡滅,所以一旦被族人發現焉然再一次使用禁術,後果不堪設想!
千機老人給陶焉然傳信說自己要帶著陶陶游歷四方,之後會去西陵拜訪~
……
容鈺快馬加鞭終於在第二天夜晚趕回了回雁城。在路上他們又遇到了一次北戎人,所幸這次真的只是一個巧合,那些北戎人只有五六個,想來是結伴去打獵的,他們一行十二人殺了那幾個北戎人,終於回到了回雁城。
他把麒麟血交給千機老人,心情卻並沒有因父親的身體即將康覆而好多少,他知道自己將面臨的是什麽,無論他再怎麽不願意面對,還是要查……
千機老人將藥給容峰服下,沒過多久他便醒了過來。他看到千機老人在給他診脈,了然道:“多謝神醫,不在神醫是?”
“老朽千機”,說完他又說道“將軍之毒雖解,但身體損傷卻大,將軍這段時間還是要以靜養為主!”
容峰作為東秦將軍,這點見識自然是有的,當他聽說自己面前這個其貌不揚的人是千機時,他顯然覺得是意料之外,因為千機老人行蹤飄渺不定,而且據說性格亦正亦邪,救人殺人全憑心意;同時他又覺得意料之中,畢竟世間能治好夢死的人也就只有千機老人~
“爹”,聽說自己父親醒了,容鈺連忙跑了過來,“您覺得如何?”
“無事,多虧了神醫妙手~”容峰的聲音雖然虛弱,但精神尚可。
千機老人點點頭出去了,讓他們父子倆在裏面說話。
“爹,皇上……”容鈺的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容峰喝止住。
“不要胡說,皇上豈是你能議論的?”容鈺看容峰無心談論這些,只好把話題轉到了這次容峰中毒上面。
“爹,容家軍怕是要查一查了!”
“你不用管,我心裏有數。”容峰聲音雖然虛弱,卻透露這不容拒絕的堅定。“千機老人世間神人,我有意讓你拜他為師,游歷四方,增長見識。”
“爹!我怎麽能在此時……”容鈺有些激動的說道,卻很快被容峰截住了話。
他說“正因為是現在,才需要你走出去。鈺兒,我們的敵人不止是那一個啊!”
其實來自於皇上那邊的人容峰都心裏有數,他也知道皇上給自己下這種□□不過是因為現在時機未到。
但這一次毒性突然被激出,卻讓他意識到自己軍營裏那些人到底有幾層皮他還不算完全掌控,這樣的話,他怎麽會放心讓自己兒子留下來,倒不如跟著千機游歷四方的好……
☆、初到西陵
楚墨白一路馳騁,終於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神醫谷。
“師叔,如何查驗一個人是否還在人世?”
霍正擎:“簡單,你只要有所問之人的東西即可。”
楚墨白出來的匆忙,哪裏來得及帶什麽東西,只好問道:“若沒有那人之物,可還有其他方法?”
霍正擎看著有些著急的楚墨白,很是差異,這個師侄一向是淡定自持,何時見過他如此模樣。他有些戲謔的問道“你要找的事你什麽人?”
“是我心怡之人”,楚墨白答到。霍正擎很顯然沒想到他這個回答,他是知道楚墨白的性格的。哪怕在神醫谷,有多少品貌俱佳的少女傾心於楚墨白他也有所耳聞,沒想到他居然這麽快就有了心怡之人?他不禁為那些傾心於他的姑娘們碎了心。
“知道生辰八字也可。”
楚墨白立刻把沐溪的生辰八字告訴了霍正擎。
霍正擎精通八卦易經,在他演算方位的時候,他依然察覺出這個姑娘的命數有異,他裝作不經意的問楚墨白:“這個姑娘近來是否性趣大變?”
“師叔我知道你擔心什麽,你算到的事情我都知道。”楚墨白說到這兒頓了頓,繼續道“她曾經是我妻子。”
這一個曾經不僅說出了沐溪身份有異,同時也說明他的經歷也耐人尋味。
霍正擎隱約明白了什麽,沒有再多說,只是把那人的方位告之楚墨白“那人現在在東秦最北邊,回雁城!”
回雁城
容峰是一個行動力很強的人,自從他動了讓容鈺拜師千機老人的念頭之後,便迅速的付之行動。
千機老人一開始是堅決拒絕的,但不知道容峰後來與他說了些什麽,居然讓他松口同意了。
回雁城容府此時容鈺正在給千機老人敬茶,千機老人接過來他手中的茶,拜師便算是完成了。
不管容鈺再怎麽不甘心,他也不得不丟下容家軍的一切與自己師傅去江湖游歷。因為父親對他說他需要去看一看人外人山外山,才能不被自己的眼前所局限。
“師弟!”伴隨著一句稚嫩的聲音,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只有七八歲的女孩,容貌精致,臉上略有些嬰兒肥。看著自己眼前的小蘿蔔頭那張胖嘟嘟的臉上努力板出來的嚴肅表情,容鈺都覺得很好笑。
而且自己這個“小師姐”,年紀不大,個頭不大,卻派頭不小,自從他行了拜師禮,她便毫不客氣的師弟師弟的叫了起來。
容鈺對著一個比自己小了五歲的人,實在叫不出師姐兩個字,他曾經也找小丫頭商量過,以後叫他名字,結果小丫頭一本正經的跟他講規矩,向來視規矩如糞土的少將軍毅然決然的放棄了溝通,從此開始叫陶陶“師妹”。
“師妹,什麽事啊?”容鈺笑嘻嘻的問道,他與陶陶在師弟和師妹的問題上已經討論了無數次了,最終誰也沒說的過誰,竟這樣達成了共識。
陶陶懶得再去糾正他的叫法,聽而不聞的對他說“師傅說我們這幾天就要出發了,讓你準備一下!”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三天之後千機老人帶著三個孩子走上了去西陵的路。
按照千機老人原本的意思,他想帶著他們先四處看一看,誰知道西陵卻來信,說是焉然有東西要給陶陶,所以他們只能改變路線,先去西陵大都。
另一邊楚墨白在神醫谷跟霍正擎學會了推演之法,然後感覺動身去回雁城。誰知他還在路上的時候,就被夜幽閣的顏朱給纏住了。
楚墨白的容貌氣度都讓他在人群中無比顯眼,夜幽閣的顏朱不過是在滁州與楚墨白一個偶遇,從此便對他一見鐘情。每次楚墨白一回到神醫谷,她都會聞風而動前來圍追堵截,十次也能讓她堵到兩次——比如這一次。
楚墨白忙著去追陶陶,對這個頗有姿色的女人視而不見的打馬走過,顏朱也會一直在後面追他,楚墨白看她這副架勢,不得不用輕功直接飛走。他的輕功矯若游龍,瞬間便不見了身影。顏朱非常不甘心的一跺腳,想要追過去,卻連楚墨白的身影都沒有看見,只好作罷。
楚墨白甩開顏朱之後就直奔回雁城而去,結果他在回雁城找了幾天,都沒有找到那人的蹤跡,他只好再去推演陶陶的位置。
此時的陶陶和千機老人他們已經到了西陵境內,西陵與東秦人無論文化還是歷史都非常接近,而且在前朝,東秦和西陵原本都是它的領土,不過在前朝末期戚家事變後,由於首領不同,才最終分立為了兩個國家。
西陵的大都離西陵的西部非常近,所以陶陶一行人在到達西陵之後,只花了十天左右便到了西陵大都。
西陵公主府
陶焉然聽說這幾天陶陶要來,激動的整個人都閑不下來,她每天都要去給陶陶準備的房子裏面看一看,今天填一個盆栽,明天加一個屏風,原本就十分華貴的屋子,更是被她裝飾的富麗堂皇。
她仍舊十分不安的問道:“孩子會喜歡嗎?不行我還得再去給她打點首飾和衣服……”
“焉然”方拓有些無奈的說道“你放心吧,她是一個好孩子,定然會諒解你的!”
陶焉然有些苦澀的說道“阿拓,你不知道,上一世當我聽到自己女兒經歷了什麽的時候,我有多自責。這個孩子從一出生就被我丟給了沐嘉,他那個做父親的沒有盡到責任,我這個做母親的又何嘗盡到了責任呢?甚至我連他都不如。他那十幾年對孩子雖然不好,但終究也是有養恩的,我除了生下了這個孩子,別的什麽都沒做過,我……”
“焉然,可是你又給了她一次生命,孩子一定是感激你的!而且你為了她違背了族訓,你已經做了你所有能做的了!”
這天天色微亮,西陵公主府世子突發急癥,恰逢千機老人帶弟子游歷路徑此地,遂去公主府為世子診治。
陶焉然看著自己面前七八歲的小姑娘,眼眶有些發紅,眼神期待的看著陶陶。
容鈺在來的一路上已經知道了自己“小師妹”的來歷,自然也知道眼前這個美麗的夫人就是她的親生母親。
陶陶看著面前這個淚眼婆娑的人,突然覺得有些釋然“原來這就是自己的母親啊!她一直念這自己呢!”她聽說公主府有一間空著的屋子,是為府上的一位小姐準備的,只是那位小姐從未來過;她聽說每年自己的母親每個季節都會買城中最時髦的衣服,甚至還有首飾,雖然她從來沒有帶過。但這一刻她突然有一種所謂的游子歸鄉的感覺,好像她不再是漂浮不定,而也有了一個叫做家的地方,家裏有為她做飯做衣的母親,也有了默默無聞關切了她好多年的父親。
“母親!”陶陶輕輕的喊了一聲。
“唉!”聽到陶陶的這一聲母親,陶焉然的眼淚終於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她所有的不安和擔心在這一刻好似塵埃落定般各就各位,一種從未有過的輕松讓她的身體和心裏放松了下來。
千機老人在公主府為世子的“病”診治了十幾天之後,世子痊愈,而陶陶則像是一個外出求學的孩子一般在與自己的家人告別,雖然相處了短短的幾天,但是西陵的這個家才真正讓她感覺到了什麽是家人。不是像沐嘉一般的利用,不是像墨白一般的無視,家給人的感覺很溫馨,很治愈。
千機老人這幾天有點吃醋,明明是自己跟這個小丫頭待的時間更久,而且她也信誓旦旦的說什麽把自己當做親生父親,結果呢?還不是這麽幾天就把這些都拋到了腦後?嘖嘖,女人啊!
這一趟西陵之行花費的時間太久,以至於現在都已經快到除夕了,千機老人游覽世界的計劃再一次胎死腹中,他只好帶著自己剛收沒多久的兩個小魔頭回到了雲隱山。
雲隱山便是千機老人在出山之前的隱居之所,至於世人所傳的什麽極北苦寒之地,不過是他機緣巧合去那裏找藥被撞見了而已。雲隱山距離西陵大都不算遙遠,它就坐落在西陵與東秦的交界處。
千機老人在此處隱居主要是看重此處的地勢,一句奇山險峰足以描述雲隱山的形狀,而千機老人的隱居之所正是在雲隱山的險峰崖底。
回到了雲隱山千機老人把自己書房裏面珍藏的幾千冊書甩給了陶陶和容鈺,示意他們看不完就不許出山,於是他們也開始過上了山中一日,世上千年的日子。
與陶陶這邊的安穩不同,楚墨白一直追陶陶到西陵大都,卻發現陶陶又離開了,他循著自己的演算路線一直找到了雲隱山。
☆、再次相遇
雲隱山外楚墨白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無奈的苦笑。他這幾天在雲隱山游蕩,已經把整個人找了個遍,卻都沒有找到那人的影子,他知道單憑一個陶陶根本無法做到這樣,她的身邊必定有一個奇人。
他又梳理了一下她最近走過的地方,發現她每到一個地方,都是千機老人救人的地方,他不相信這世上有這樣的巧合存在,而之前千機老人也出現在朗州。這樣一想為什麽自己去給她診脈卻沒有發現異樣也迎刃而解,畢竟他是千機老人。
他與自己的這位師叔祖並不算親近,但是他從小便聽過千機老人的傳說,他們說他性格亦正亦邪,說他救人又殺人,沒有為醫者該有的仁慈之心,但現在看來這個師叔祖怕是很不簡單,這種奇門遁甲之術也精通。
他在神醫谷時也曾鉆研過這些,也幸好他學過這些,而且學得不錯,不然他怕是會有好多年見不到陶陶了!
這樣想著,楚墨白開始破解自己現在的這個陣法。相傳這個陣法被容傾將軍所創,它依照八卦所創,但很明顯千機老人對這個陣法做了一定的修改,容傾曾用此陣破敵,殺敵數十萬,但千機老人只是用此陣迷惑進入陣中的人,讓入陣之人找不到他而已。
因此楚墨白很容易的就找到了陣眼,但如何破陣卻不是說找到陣眼就可以的事情,他想不到破解這個陣的辦法。
這個陣法會迷惑人,眼見未必為真,真真假假很難分的清楚。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師傅曾經與自己說過的一句話“眼見未必為實,但是心卻不會看錯!”所以自己要憑感覺嘗試一次嗎?他不禁有些無奈的苦笑,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於是他憑著自己的感覺走向了一個方向。
在那個方向他看到前方是一個極其陡峭的山崖,但是他卻莫名有種感覺,那人就在那邊。果然等他走到了懸崖邊時,在向前踏出一步,原本應該有的落崖之感卻沒有發生,他的的確確的踏在了土地上,此時隨著他踩上了那片土地,自己眼前的景色霎然一變——他看到了那個小小的身影,此時的她還只是個小娃娃,容貌已經可見未來的芳華。
而在她身邊卻有一個男孩,那個男孩一襲黑衣,雙眉斜長入鬢,眼睛上挑,眼神犀利,一下子就發現了自己。隨著那個男孩發現了自己,她也終於看見了自己,在她的眼神看向自己時,楚墨白的身體不可抑制的緊繃了起來。
但是她卻沒有絲毫反應的轉了回去,甚至沒有多看自己一眼。楚墨白有些後悔的摸了摸自己的臉,他是不是易容的太過普通了。他記得上一世她看到自己時的眼神,亮晶晶的美麗極了。可是他明明之前看過這張臉,還不錯啊,她為什麽不喜歡呢?楚墨白有些沮喪的想著。
千機老人在有人破陣的一瞬間便察覺到了異樣,趕緊趕了回來,生怕幾個孩子遇到危險。當他發現破陣的是一個俊俏的少年時,驚訝的無以覆加,他甚至相信這個孩子長大一定是一個驚才艷艷之輩!
容鈺眼睛充滿好奇的看向這個比自己略大的男人,卻發現他居然長得很不錯。容鈺有一個很不可言說的習慣,那就是只跟長得好看的人交朋友,這也是之前容峰讓他拜千機為師他特別不甘願的一個原因,但他可不承認這是主要原因。容鈺見這個男孩長得十分俊朗,在心裏就已經默默認下了這個朋友。
“前輩您好,在下穆柏,前來拜師!”楚墨白彬彬有禮的說道。
千機老人:……自己前幾十年縱橫江湖,咋一個要拜師的都沒有,這可倒好,一個兩個的都來拜師?我要是個個都答應的話,我的面子往哪擱?
於是他特別有立場的拒絕到“不收,哪來回哪去!”
陶陶略有些差異的看著千機老人,這位老人倒是不負老小孩的說法,之前還在跟他們抱怨說怎麽就只收了兩個徒弟,憑什麽神醫谷那些老家夥的徒弟都是以上百計的雲雲,今天她算是漲了見識,真是老人的脾氣六月的天。
穆柏好似早有準備一般,獻寶一般的拿出了“一坨冰”,然後他們就見千機老人震驚的都要跳了起來,原本不大的眼睛睜得好死大了一圈一樣。穆柏好似對他的這種反應早有預料道“這是要送給在下師傅的見面禮!所以我這個弟子,您收還是不收?”
千機老人直勾勾的看著那“一坨冰”,像是見到了什麽角色美人一般。搞得容鈺好奇的不行,他也湊了上去一定要看個究竟,結果他發現那居然不是一坨冰,而是一株草,不過草的枝葉上全部結滿了冰霜。“這是什麽呀,師傅?”
千機老人聽聞這話,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陶陶和容鈺,自己收得這兩個弟子都對醫術不感興趣,甚至連這種千古奇藥都沒有聽說過,他懷著對這個徒弟的不滿說道“這叫雪頂,是一株世間極珍貴的藥材。”
“哦!”容鈺的求知欲止步於此,而陶陶則是連最基本的求知欲都沒有,相比於醫術,他們都更喜歡別的東西。
看到這個所謂的拜師禮,千機老人立刻忘記了自己還有什麽所謂的面子,忙不疊的答應收穆柏為徒,口中還絮絮叨叨的說著“哎呦,我之前收的這倆徒弟呦,每個人就只敬了師傅一杯茶,真是太不客氣了,不像你是個知禮數的,還知道給師傅送拜師禮。”
穆柏達成目的之後終於松了一口氣,道“應該的!”這株雪頂是他偶然間所得,這麽多年細心培植,好不容易養到這麽大。不過比起能夠時時刻刻與她待在一起,這些都不算什麽。
“師傅這兩位是?”穆柏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他真的很希望這一次與她有一個完全不一樣的開始。
“哦!這是你大師姐陶陶,這是你二師兄容鈺。”千機老人簡單介紹完了,就手捧雪頂的緩慢走了,他的姿勢好像自己捧得是一個萬年古玉一般,小心翼翼,生怕會磕了碰了。
陶陶?穆柏在心中默默的念著這個名字,沐溪原諒不了楚墨白,那穆柏和陶陶大概是可以在一起的吧?楚墨白做不到的事情救人穆柏去做吧!
☆、三人下山
八年後
三個容貌俊美的男人一路狂奔在鄉間小路上,其中一個矮小的人說道“都怪你們,非得去看什麽玉兔節,現在倒好,搞得這麽狼狽!”
“陶陶你這可得摸著良心說話啊!我見你不也玩得很盡興嘛!”八年時間讓曾經還有些青澀的少年已經初見風華,容鈺毫不留情的說道。
“聽說玉兔節求姻緣最靈,我去求一求與你的姻緣,看是不是像大家說的那樣。”穆柏的聲音溫潤,面含期待的看著陶陶。
陶陶一臉事不關己只是額角在不住抽搐,容鈺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他早已經習慣了這兩人之間的辛苦的單向線,有時候他甚至很懷疑自己這位“師姐”的想法,穆柏這種很明顯就是所有女人的良配呀!而且他不僅長相俊俏,還知識淵博,說話風趣,對陶陶情根深種,他實在想不出她為啥一直不同意,難道其實她暗戀自己?
容鈺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覺得自己應該跟她保持一點距離,免得自己一頭好豬被白菜給拱了……
穆柏顯然已經習慣了陶陶的拒絕,或許開始還會有些失望,但整整八年的拒絕早已經讓他寵辱不驚,他覺得陶陶拒絕自己才是常態,如果哪天她突然同意了,估計自己還會被嚇一跳!
三人本來是要去西陵大都找陶焉然,這些年陶焉然常常來信邀請他們去府中做客,其實他們也清楚不過是想女兒了。正好他們在雲隱山憋了八年之久,好不容易破解了千機專門給他們畫的陣法,終於得以重見天日。
路過大石鎮的時候,恰逢鎮上在舉辦玉兔節。大石鎮裏面有一塊巨大的石頭,石面很光滑,而且石頭的形狀很像是一面鏡子。傳說這個石頭名為三生石,可以從這個石頭裏面看到自己的前世今生。如果把在玉兔節這一天把名字刻在石頭的背面則可以在姻緣錄上記錄,兩個人可以三生三世在一起。
穆柏本來就對這種可以命定姻緣的事情無比好奇,一定要去參加大石鎮的玉兔節。他們卻沒想到,玉兔節上原來不像是他們想得那樣安安靜靜的刻上與自己心上人的名字,而是一個全鎮的相親宴,鎮裏面所有未婚的姑娘和小夥子都會在街上走,如果看著誰順眼想表示自己的好感,就要把自己的一個物件交給他。
而穆柏等三人的樣貌自然不用說,就連女扮男裝的陶陶也是一副好面相,這就導致鎮裏面所有的姑娘都想把自己的東西給他們三個人,可憐了三個人從鎮東一直跑到了鎮西,直到出了鎮子,他們才終於能喘上一口氣了。
出了鎮子沒多久他們便看到一處客棧,陶陶和容鈺本想再向前走一走,畢竟天色還早,但是穆柏卻說“前面未必能有客棧,到時候我們怕是要露宿野外。既然這裏有客棧,我們暫且休息一下,反正我們也不趕時間,權當游玩如何?”
容鈺和陶陶聽他說得有道理,紛紛表示同意。
穆柏一定要留下的原因卻並不是因為那個,而是他要在晚上的時候,潛回大石鎮,把自己和陶陶的名字刻在石頭的背面。顯然這件事白天的時候並不方便,畢竟楚墨白這個名字,哪怕她變為陶陶也沒辦法原諒,但是如果真的可以在一起的話,自己便是用一輩子的易容藥有如何呢?
夜深人靜時,穆柏輕車熟路的回去把楚墨白和陶陶的名字刻在了石頭上,再一想又覺得有些不放心,萬一姻緣錄上不認自己是楚墨白該如何?於是他又把穆柏和陶陶的名字刻在了石頭上,這時候總算覺得萬無一失了,於是心滿意足的回了客棧,還順道收獲了一個美夢。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穆柏覺得身心輕松,心情愉悅,好像真的在石頭上刻下名字就能成就姻緣了一樣。
容鈺看著穆柏這滿臉春光的樣子,有些狐疑的挪到陶陶身邊小心問道“師妹啊!他發什麽瘋啊?感覺有點不正常!”
陶陶回他一臉冷漠,目不斜視的走出了客棧。
離開大石鎮,他們離西陵大都也就只剩了一天的路程,到了晌午的時候,他們在路上看到了一個茶館,三人覺得還是要去休息一會兒,於是便走進了茶館。
這個茶館的位置極好,就在大都外面不遠處,想要進城的人基本都會在這裏歇歇腳,因此這個小小的茶館生意居然很不錯。他們好不容易在擠擠嚷嚷的人群裏找到了一個空的桌子。
三人面容俊俏風姿不凡,一進去便受到了眾人的矚目,尤其是一些江湖女子,更是毫無掩飾的死死盯著這三個俊俏的人,有些膽子大的甚至想就此強搶一個當道侶。
其中一個女子的視線最為□□,那道視線一錯不錯的盯著穆柏,他有些不舒服的看向那視線的方向,赫然發現那裏坐著的居然還是一個老熟人——顏朱。
穆柏的額角以不可見的幅度抽了抽,終於察覺了什麽叫冤家路窄,他沒想到自己都換了一張臉,居然還能被這個女魔頭盯上。
顏朱向來是一個胡作非為的人,她甚至建了一個赫赫有名的男後宮,裏面住滿了她從各處搜羅來的美男子,有些武功高強的男子她實在搜羅不到,她就會全天下去找與那人相似的收藏進自己的後宮裏面。
看看今天她發現了什麽——眼前那個男人雖然長相與楚墨白不相似,甚至比他略遜色幾分,但是他身上的氣質像極了楚墨白。如果惹不起楚墨白能得到這個男人也不錯啊!顏朱心裏想著。
穆柏顯然從她的眼中看出了不懷好意的意思,他暗暗撇了一眼陶陶,發現她正低頭喝茶,好像對什麽都不在意一樣。她這個樣子不禁讓他想到了上一世,她後來也是這個樣子,萬事不在意。但不管她在意或者不在意,他都不想他們之間再有任何一點點誤解。
“哎!那個女的,看你呢吧?”容鈺絲毫沒有眼力勁的說道。穆柏對於這位幫倒忙的弟弟恨得咬牙切齒,但卻不得不在陶陶面前維持風度,溫和有禮的說道“沒有!”
陶陶聞言眼睛瞥了一下顏朱那邊,道“就是在看你啊!”
穆柏的求生欲被激發了出來,飛快回答道“我不認識她,我只喜歡你!”由於他驚慌之下沒有控制自己的音量,導致整個茶館都聽得到,屋子裏面一時安靜的可以有些尷尬。所有人都有些驚奇的看著眼前兩個俊俏的男人——沒想到他們居然是短袖!
☆、又見母親
陶陶被穆柏一聲喊得抖了一下,然後怒從心起,她覺得穆柏此人真是一個笨蛋,氣得滿臉通紅,火急火燎的喝完了茶,也顧不上管什麽歇沒歇過來,就急急忙忙的跑了。
穆柏自覺理虧,後面終於沒有再說出什麽石破天驚的話,一直安安靜靜的喝茶,成功的又恢覆了以前那種君子的翩翩風度,不過這也拯救不了他現在的形象。容鈺倒是很自在,他向來是一個活潑的性格,尤其喜歡看熱鬧,此時見陶陶竟然罕見的惱羞成怒了,大大的取悅了他,他的眼神不停地在陶陶和穆柏之間掃,覺得這倆人真的有戲。
顏朱被穆柏的不顧禮義廉恥給嚇到了,她有些悻悻的想著,這個人哪裏像是那個風度翩翩的楚墨白啊,居然是一個死短袖,剛剛自己覺得眼瞎了。她恨不得回到剛剛,挖出自己那雙不中用的眼睛,好好洗一洗,讓它清醒一下。於是她也再不敢用那種露骨的眼神看著穆柏了,她覺得再看下去自己真的要洗眼了……
剩下的路陶陶顯然餘怒未消,穆柏也識相的不敢招惹她,不過他倒是看陶陶這幅生機勃勃的模樣很是入迷,他看過太多她生無可戀的樣子,唯恐那張精致的臉上再露出一點點那種表情,而這樣有生氣的陶陶很好,無論是高興的還是憤怒的,只要是她便都好。
容鈺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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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種可能性,楚墨白剛剛靜止的心跳才又跳動了起來,他真的無法再承受一次失去,上一世若不是溪溪的母親說能逆天改命,自己真的會隨她而去,他想這樣的話,他應該會與溪溪在下一個輪回相見。
佛說今生的五百次回眸換來世一次擦肩而過,他與溪溪是夫妻,下一世的緣分肯定不止擦肩而過這麽簡單。可是他也沒想到,原來即便是重來一次,也不是所有的事情再一次重現,可見自己之前揮霍了多少來之不易的緣分。
他知道自己的師叔霍正擎對道術非常有研究,他定可以找到溪溪的下落。
但他的心裏有一個懷疑,他懷疑溪溪大概也是帶著上一世的記憶回來的,只有這樣才解釋得通她第一次見到自己時的奇怪表現,這樣她離開沐家的行為也解釋得通了。但如果是這樣的話,她會接受自己嗎?在他曾經那樣傷害過她之後,在她還沒有忘記前世的種種時……無論接受不接受,自己都要找到她,前世是她愛他,大不了這一世換他來愛,換他來照顧。只要能在她身邊,一切他都甘之如飴!
……
這一夜沒睡好的,不僅僅是楚墨白,還有千機老人和陶陶。在陶陶白天練習結束,師傅特意到了她的房間對她說:“晚上千萬不要睡得太死~”
她知道一定是有什麽事情,不然師傅不會這麽慎重的來特意叮囑她。
果然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院子裏響起了金屬碰撞的聲音,而且這個聲音不僅是在她和師傅所居住的院子裏面,甚至容將軍的院子裏也響起了兵器相接的聲音。陶陶突然覺得有些害怕,那個給容將軍下毒的人,原本她就覺得不簡單,現在看來身份何止不簡單?所以他是瘋了嗎?上一世容將軍的猝死居然是這樣的嗎?
她雖然害怕,但仍舊攥緊了自己略有些顫抖的雙手,她緊緊的拿著千機給她的□□和機關武器,她的功夫尚沒有修煉到家,只能靠投機取勝。
旁邊的玲瓏睡得倒是無比安穩,甚至時不時嘀咕一句夢話,在這樣漆黑的夜晚,伴隨著院子裏和遠處的打鬥聲,哪怕是一句夢話,也嚇得陶陶連動一下都不敢,她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廟中,當時外面也是這樣嘈雜的聲音,自己也是躲在一個黑暗的地方……想到這兒,陶陶的冷汗不停的向外冒,手不住顫抖,甚至拿不動自己手中的刀。
她不住的安慰自己:沒事的,沒事的,師傅一定會保護自己……
終於院子裏的打鬥聲消了,有人推門走了進來,陶陶緊張的連忙屏住了自己的呼吸,等到來人終於走到床前,她看清了面目的時候,她才終於放松了下來。
“師傅。”陶陶的聲音裏略有哭腔,千機老人只是以為她害怕,倒沒想別的,安慰她道:“沒事吧?”
“沒事兒”,陶陶微微搖了搖頭道“師傅,這些刺客是什麽人你知道嗎?”
“看他們的身手,像是暗衛~”千機老人不像其他師傅那樣對自己徒弟過於愛護,他覺得只有多放出去打磨,才能最終成才,所以對陶陶也從來都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
“你可知這些暗衛是什麽人?”千機老人問道,他在帶陶陶離開之前找舒玖幫她算過這一世的命數。舒玖說:“她原本的命數在上一世就會終結,但聖主強行為她修改了命數,讓她重來一次,這種事情天道是不能容忍的。所以她這一生會有九次劫難,所謂九死一生,只有熬過了這九次劫難,她才算是改命!”
正因如此,他需要教給她的不僅僅是醫術和武術那麽簡單,他要教她盡可能多的東西,這樣她才有更大的可能在劫難中存活。在這段時間點相處中,千機已經完全把陶陶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未來有任何不測。
“有想過,能做到這個地步的,怕只有當今~”陶陶斟酌的說到。
“是啊,能做到這般的的確只有他。”千機老人有些感慨,他發現自己小徒弟有著很高的天賦,於是也愈發願意與她講這些事情。“你可知他為何這麽做?”
“兵權!”陶陶毫不猶豫的回答。
“那你覺得他做的對嗎?”千機又問道。
“自然不對,容將軍一生戎馬,忠心報國,聖上這是猜忌太過!”陶陶斬釘截鐵的說道。
“陶陶,沒有人是沒有私欲的,包括容峰。你可知以容峰的內力,他其實感覺得到自己被下藥了?甚至要不是之前他誤食佛羅草,這個藥不會這麽快發作~更甚者,他完全可以憑借自己的內力把毒逼出來,所謂的夢死,不過是被減了份量不會致死的贗品罷了!你真以為他是一個無欲無求的將軍嗎?”
陶陶:……是這樣的嗎?那上一世容峰是怎麽死的?
“你知道容峰這麽做的原因嗎?”千機老人接著問道。
“說明皇室不仁,然後……”陶陶把後面的話吞了下去,又有些不解的問道“那佛羅草又是誰下的呢?”
“說明容峰信任的那些人也不幹凈……”千機老人淡淡的說道“佛羅草,長相極似蒲哏草,只不過蒲哏草味哭,而佛羅草味甜,另外佛羅草對夢死的毒性有很強大激發,一分藥性也會被它激成十分~”
“那師傅為何要救他?”
“為了天下,救了他一個人最少可以讓天下再太平十年。而且你可知但凡我再晚來一步也會束手無策!
阿宴,這個世上並不是非黑即白的,你要想看清一個人,你要異地而出。憑心而論,你若是容將軍你會如何?你若是當今,你又會怎樣?只有你真正把自己當做他們很多事情其實都是有章可循!
另外,阿宴,舒玖之前給你算過一卦,你命中註定有九次劫難,概因你母親強行改命,只有熬過了這九場劫難,你才算是被天道所容,不然不僅是你,連你母親也會一起灰飛煙滅!”
陶陶聽到這裏覺得有些反應不過來,自己這一世所求的平安喜樂,還是難以實現嗎?
“所以你更要努力的學習,只有你自己才是最可靠的,知道嗎?”
她當然知道,上一世她把所有的指望放在了楚墨白身上,結果……
千機老人看她明白這些事情的重要性,也很安慰,他雖然擔心,切也相信人定勝天。
這樣的逆天改命歷史上其實也只發生了一次,就是那一次讓魅族險些全族盡滅,所以一旦被族人發現焉然再一次使用禁術,後果不堪設想!
千機老人給陶焉然傳信說自己要帶著陶陶游歷四方,之後會去西陵拜訪~
……
容鈺快馬加鞭終於在第二天夜晚趕回了回雁城。在路上他們又遇到了一次北戎人,所幸這次真的只是一個巧合,那些北戎人只有五六個,想來是結伴去打獵的,他們一行十二人殺了那幾個北戎人,終於回到了回雁城。
他把麒麟血交給千機老人,心情卻並沒有因父親的身體即將康覆而好多少,他知道自己將面臨的是什麽,無論他再怎麽不願意面對,還是要查……
千機老人將藥給容峰服下,沒過多久他便醒了過來。他看到千機老人在給他診脈,了然道:“多謝神醫,不在神醫是?”
“老朽千機”,說完他又說道“將軍之毒雖解,但身體損傷卻大,將軍這段時間還是要以靜養為主!”
容峰作為東秦將軍,這點見識自然是有的,當他聽說自己面前這個其貌不揚的人是千機時,他顯然覺得是意料之外,因為千機老人行蹤飄渺不定,而且據說性格亦正亦邪,救人殺人全憑心意;同時他又覺得意料之中,畢竟世間能治好夢死的人也就只有千機老人~
“爹”,聽說自己父親醒了,容鈺連忙跑了過來,“您覺得如何?”
“無事,多虧了神醫妙手~”容峰的聲音雖然虛弱,但精神尚可。
千機老人點點頭出去了,讓他們父子倆在裏面說話。
“爹,皇上……”容鈺的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容峰喝止住。
“不要胡說,皇上豈是你能議論的?”容鈺看容峰無心談論這些,只好把話題轉到了這次容峰中毒上面。
“爹,容家軍怕是要查一查了!”
“你不用管,我心裏有數。”容峰聲音雖然虛弱,卻透露這不容拒絕的堅定。“千機老人世間神人,我有意讓你拜他為師,游歷四方,增長見識。”
“爹!我怎麽能在此時……”容鈺有些激動的說道,卻很快被容峰截住了話。
他說“正因為是現在,才需要你走出去。鈺兒,我們的敵人不止是那一個啊!”
其實來自於皇上那邊的人容峰都心裏有數,他也知道皇上給自己下這種□□不過是因為現在時機未到。
但這一次毒性突然被激出,卻讓他意識到自己軍營裏那些人到底有幾層皮他還不算完全掌控,這樣的話,他怎麽會放心讓自己兒子留下來,倒不如跟著千機游歷四方的好……
☆、初到西陵
楚墨白一路馳騁,終於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神醫谷。
“師叔,如何查驗一個人是否還在人世?”
霍正擎:“簡單,你只要有所問之人的東西即可。”
楚墨白出來的匆忙,哪裏來得及帶什麽東西,只好問道:“若沒有那人之物,可還有其他方法?”
霍正擎看著有些著急的楚墨白,很是差異,這個師侄一向是淡定自持,何時見過他如此模樣。他有些戲謔的問道“你要找的事你什麽人?”
“是我心怡之人”,楚墨白答到。霍正擎很顯然沒想到他這個回答,他是知道楚墨白的性格的。哪怕在神醫谷,有多少品貌俱佳的少女傾心於楚墨白他也有所耳聞,沒想到他居然這麽快就有了心怡之人?他不禁為那些傾心於他的姑娘們碎了心。
“知道生辰八字也可。”
楚墨白立刻把沐溪的生辰八字告訴了霍正擎。
霍正擎精通八卦易經,在他演算方位的時候,他依然察覺出這個姑娘的命數有異,他裝作不經意的問楚墨白:“這個姑娘近來是否性趣大變?”
“師叔我知道你擔心什麽,你算到的事情我都知道。”楚墨白說到這兒頓了頓,繼續道“她曾經是我妻子。”
這一個曾經不僅說出了沐溪身份有異,同時也說明他的經歷也耐人尋味。
霍正擎隱約明白了什麽,沒有再多說,只是把那人的方位告之楚墨白“那人現在在東秦最北邊,回雁城!”
回雁城
容峰是一個行動力很強的人,自從他動了讓容鈺拜師千機老人的念頭之後,便迅速的付之行動。
千機老人一開始是堅決拒絕的,但不知道容峰後來與他說了些什麽,居然讓他松口同意了。
回雁城容府此時容鈺正在給千機老人敬茶,千機老人接過來他手中的茶,拜師便算是完成了。
不管容鈺再怎麽不甘心,他也不得不丟下容家軍的一切與自己師傅去江湖游歷。因為父親對他說他需要去看一看人外人山外山,才能不被自己的眼前所局限。
“師弟!”伴隨著一句稚嫩的聲音,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只有七八歲的女孩,容貌精致,臉上略有些嬰兒肥。看著自己眼前的小蘿蔔頭那張胖嘟嘟的臉上努力板出來的嚴肅表情,容鈺都覺得很好笑。
而且自己這個“小師姐”,年紀不大,個頭不大,卻派頭不小,自從他行了拜師禮,她便毫不客氣的師弟師弟的叫了起來。
容鈺對著一個比自己小了五歲的人,實在叫不出師姐兩個字,他曾經也找小丫頭商量過,以後叫他名字,結果小丫頭一本正經的跟他講規矩,向來視規矩如糞土的少將軍毅然決然的放棄了溝通,從此開始叫陶陶“師妹”。
“師妹,什麽事啊?”容鈺笑嘻嘻的問道,他與陶陶在師弟和師妹的問題上已經討論了無數次了,最終誰也沒說的過誰,竟這樣達成了共識。
陶陶懶得再去糾正他的叫法,聽而不聞的對他說“師傅說我們這幾天就要出發了,讓你準備一下!”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三天之後千機老人帶著三個孩子走上了去西陵的路。
按照千機老人原本的意思,他想帶著他們先四處看一看,誰知道西陵卻來信,說是焉然有東西要給陶陶,所以他們只能改變路線,先去西陵大都。
另一邊楚墨白在神醫谷跟霍正擎學會了推演之法,然後感覺動身去回雁城。誰知他還在路上的時候,就被夜幽閣的顏朱給纏住了。
楚墨白的容貌氣度都讓他在人群中無比顯眼,夜幽閣的顏朱不過是在滁州與楚墨白一個偶遇,從此便對他一見鐘情。每次楚墨白一回到神醫谷,她都會聞風而動前來圍追堵截,十次也能讓她堵到兩次——比如這一次。
楚墨白忙著去追陶陶,對這個頗有姿色的女人視而不見的打馬走過,顏朱也會一直在後面追他,楚墨白看她這副架勢,不得不用輕功直接飛走。他的輕功矯若游龍,瞬間便不見了身影。顏朱非常不甘心的一跺腳,想要追過去,卻連楚墨白的身影都沒有看見,只好作罷。
楚墨白甩開顏朱之後就直奔回雁城而去,結果他在回雁城找了幾天,都沒有找到那人的蹤跡,他只好再去推演陶陶的位置。
此時的陶陶和千機老人他們已經到了西陵境內,西陵與東秦人無論文化還是歷史都非常接近,而且在前朝,東秦和西陵原本都是它的領土,不過在前朝末期戚家事變後,由於首領不同,才最終分立為了兩個國家。
西陵的大都離西陵的西部非常近,所以陶陶一行人在到達西陵之後,只花了十天左右便到了西陵大都。
西陵公主府
陶焉然聽說這幾天陶陶要來,激動的整個人都閑不下來,她每天都要去給陶陶準備的房子裏面看一看,今天填一個盆栽,明天加一個屏風,原本就十分華貴的屋子,更是被她裝飾的富麗堂皇。
她仍舊十分不安的問道:“孩子會喜歡嗎?不行我還得再去給她打點首飾和衣服……”
“焉然”方拓有些無奈的說道“你放心吧,她是一個好孩子,定然會諒解你的!”
陶焉然有些苦澀的說道“阿拓,你不知道,上一世當我聽到自己女兒經歷了什麽的時候,我有多自責。這個孩子從一出生就被我丟給了沐嘉,他那個做父親的沒有盡到責任,我這個做母親的又何嘗盡到了責任呢?甚至我連他都不如。他那十幾年對孩子雖然不好,但終究也是有養恩的,我除了生下了這個孩子,別的什麽都沒做過,我……”
“焉然,可是你又給了她一次生命,孩子一定是感激你的!而且你為了她違背了族訓,你已經做了你所有能做的了!”
這天天色微亮,西陵公主府世子突發急癥,恰逢千機老人帶弟子游歷路徑此地,遂去公主府為世子診治。
陶焉然看著自己面前七八歲的小姑娘,眼眶有些發紅,眼神期待的看著陶陶。
容鈺在來的一路上已經知道了自己“小師妹”的來歷,自然也知道眼前這個美麗的夫人就是她的親生母親。
陶陶看著面前這個淚眼婆娑的人,突然覺得有些釋然“原來這就是自己的母親啊!她一直念這自己呢!”她聽說公主府有一間空著的屋子,是為府上的一位小姐準備的,只是那位小姐從未來過;她聽說每年自己的母親每個季節都會買城中最時髦的衣服,甚至還有首飾,雖然她從來沒有帶過。但這一刻她突然有一種所謂的游子歸鄉的感覺,好像她不再是漂浮不定,而也有了一個叫做家的地方,家裏有為她做飯做衣的母親,也有了默默無聞關切了她好多年的父親。
“母親!”陶陶輕輕的喊了一聲。
“唉!”聽到陶陶的這一聲母親,陶焉然的眼淚終於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她所有的不安和擔心在這一刻好似塵埃落定般各就各位,一種從未有過的輕松讓她的身體和心裏放松了下來。
千機老人在公主府為世子的“病”診治了十幾天之後,世子痊愈,而陶陶則像是一個外出求學的孩子一般在與自己的家人告別,雖然相處了短短的幾天,但是西陵的這個家才真正讓她感覺到了什麽是家人。不是像沐嘉一般的利用,不是像墨白一般的無視,家給人的感覺很溫馨,很治愈。
千機老人這幾天有點吃醋,明明是自己跟這個小丫頭待的時間更久,而且她也信誓旦旦的說什麽把自己當做親生父親,結果呢?還不是這麽幾天就把這些都拋到了腦後?嘖嘖,女人啊!
這一趟西陵之行花費的時間太久,以至於現在都已經快到除夕了,千機老人游覽世界的計劃再一次胎死腹中,他只好帶著自己剛收沒多久的兩個小魔頭回到了雲隱山。
雲隱山便是千機老人在出山之前的隱居之所,至於世人所傳的什麽極北苦寒之地,不過是他機緣巧合去那裏找藥被撞見了而已。雲隱山距離西陵大都不算遙遠,它就坐落在西陵與東秦的交界處。
千機老人在此處隱居主要是看重此處的地勢,一句奇山險峰足以描述雲隱山的形狀,而千機老人的隱居之所正是在雲隱山的險峰崖底。
回到了雲隱山千機老人把自己書房裏面珍藏的幾千冊書甩給了陶陶和容鈺,示意他們看不完就不許出山,於是他們也開始過上了山中一日,世上千年的日子。
與陶陶這邊的安穩不同,楚墨白一直追陶陶到西陵大都,卻發現陶陶又離開了,他循著自己的演算路線一直找到了雲隱山。
☆、再次相遇
雲隱山外楚墨白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無奈的苦笑。他這幾天在雲隱山游蕩,已經把整個人找了個遍,卻都沒有找到那人的影子,他知道單憑一個陶陶根本無法做到這樣,她的身邊必定有一個奇人。
他又梳理了一下她最近走過的地方,發現她每到一個地方,都是千機老人救人的地方,他不相信這世上有這樣的巧合存在,而之前千機老人也出現在朗州。這樣一想為什麽自己去給她診脈卻沒有發現異樣也迎刃而解,畢竟他是千機老人。
他與自己的這位師叔祖並不算親近,但是他從小便聽過千機老人的傳說,他們說他性格亦正亦邪,說他救人又殺人,沒有為醫者該有的仁慈之心,但現在看來這個師叔祖怕是很不簡單,這種奇門遁甲之術也精通。
他在神醫谷時也曾鉆研過這些,也幸好他學過這些,而且學得不錯,不然他怕是會有好多年見不到陶陶了!
這樣想著,楚墨白開始破解自己現在的這個陣法。相傳這個陣法被容傾將軍所創,它依照八卦所創,但很明顯千機老人對這個陣法做了一定的修改,容傾曾用此陣破敵,殺敵數十萬,但千機老人只是用此陣迷惑進入陣中的人,讓入陣之人找不到他而已。
因此楚墨白很容易的就找到了陣眼,但如何破陣卻不是說找到陣眼就可以的事情,他想不到破解這個陣的辦法。
這個陣法會迷惑人,眼見未必為真,真真假假很難分的清楚。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師傅曾經與自己說過的一句話“眼見未必為實,但是心卻不會看錯!”所以自己要憑感覺嘗試一次嗎?他不禁有些無奈的苦笑,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於是他憑著自己的感覺走向了一個方向。
在那個方向他看到前方是一個極其陡峭的山崖,但是他卻莫名有種感覺,那人就在那邊。果然等他走到了懸崖邊時,在向前踏出一步,原本應該有的落崖之感卻沒有發生,他的的確確的踏在了土地上,此時隨著他踩上了那片土地,自己眼前的景色霎然一變——他看到了那個小小的身影,此時的她還只是個小娃娃,容貌已經可見未來的芳華。
而在她身邊卻有一個男孩,那個男孩一襲黑衣,雙眉斜長入鬢,眼睛上挑,眼神犀利,一下子就發現了自己。隨著那個男孩發現了自己,她也終於看見了自己,在她的眼神看向自己時,楚墨白的身體不可抑制的緊繃了起來。
但是她卻沒有絲毫反應的轉了回去,甚至沒有多看自己一眼。楚墨白有些後悔的摸了摸自己的臉,他是不是易容的太過普通了。他記得上一世她看到自己時的眼神,亮晶晶的美麗極了。可是他明明之前看過這張臉,還不錯啊,她為什麽不喜歡呢?楚墨白有些沮喪的想著。
千機老人在有人破陣的一瞬間便察覺到了異樣,趕緊趕了回來,生怕幾個孩子遇到危險。當他發現破陣的是一個俊俏的少年時,驚訝的無以覆加,他甚至相信這個孩子長大一定是一個驚才艷艷之輩!
容鈺眼睛充滿好奇的看向這個比自己略大的男人,卻發現他居然長得很不錯。容鈺有一個很不可言說的習慣,那就是只跟長得好看的人交朋友,這也是之前容峰讓他拜千機為師他特別不甘願的一個原因,但他可不承認這是主要原因。容鈺見這個男孩長得十分俊朗,在心裏就已經默默認下了這個朋友。
“前輩您好,在下穆柏,前來拜師!”楚墨白彬彬有禮的說道。
千機老人:……自己前幾十年縱橫江湖,咋一個要拜師的都沒有,這可倒好,一個兩個的都來拜師?我要是個個都答應的話,我的面子往哪擱?
於是他特別有立場的拒絕到“不收,哪來回哪去!”
陶陶略有些差異的看著千機老人,這位老人倒是不負老小孩的說法,之前還在跟他們抱怨說怎麽就只收了兩個徒弟,憑什麽神醫谷那些老家夥的徒弟都是以上百計的雲雲,今天她算是漲了見識,真是老人的脾氣六月的天。
穆柏好似早有準備一般,獻寶一般的拿出了“一坨冰”,然後他們就見千機老人震驚的都要跳了起來,原本不大的眼睛睜得好死大了一圈一樣。穆柏好似對他的這種反應早有預料道“這是要送給在下師傅的見面禮!所以我這個弟子,您收還是不收?”
千機老人直勾勾的看著那“一坨冰”,像是見到了什麽角色美人一般。搞得容鈺好奇的不行,他也湊了上去一定要看個究竟,結果他發現那居然不是一坨冰,而是一株草,不過草的枝葉上全部結滿了冰霜。“這是什麽呀,師傅?”
千機老人聽聞這話,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陶陶和容鈺,自己收得這兩個弟子都對醫術不感興趣,甚至連這種千古奇藥都沒有聽說過,他懷著對這個徒弟的不滿說道“這叫雪頂,是一株世間極珍貴的藥材。”
“哦!”容鈺的求知欲止步於此,而陶陶則是連最基本的求知欲都沒有,相比於醫術,他們都更喜歡別的東西。
看到這個所謂的拜師禮,千機老人立刻忘記了自己還有什麽所謂的面子,忙不疊的答應收穆柏為徒,口中還絮絮叨叨的說著“哎呦,我之前收的這倆徒弟呦,每個人就只敬了師傅一杯茶,真是太不客氣了,不像你是個知禮數的,還知道給師傅送拜師禮。”
穆柏達成目的之後終於松了一口氣,道“應該的!”這株雪頂是他偶然間所得,這麽多年細心培植,好不容易養到這麽大。不過比起能夠時時刻刻與她待在一起,這些都不算什麽。
“師傅這兩位是?”穆柏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他真的很希望這一次與她有一個完全不一樣的開始。
“哦!這是你大師姐陶陶,這是你二師兄容鈺。”千機老人簡單介紹完了,就手捧雪頂的緩慢走了,他的姿勢好像自己捧得是一個萬年古玉一般,小心翼翼,生怕會磕了碰了。
陶陶?穆柏在心中默默的念著這個名字,沐溪原諒不了楚墨白,那穆柏和陶陶大概是可以在一起的吧?楚墨白做不到的事情救人穆柏去做吧!
☆、三人下山
八年後
三個容貌俊美的男人一路狂奔在鄉間小路上,其中一個矮小的人說道“都怪你們,非得去看什麽玉兔節,現在倒好,搞得這麽狼狽!”
“陶陶你這可得摸著良心說話啊!我見你不也玩得很盡興嘛!”八年時間讓曾經還有些青澀的少年已經初見風華,容鈺毫不留情的說道。
“聽說玉兔節求姻緣最靈,我去求一求與你的姻緣,看是不是像大家說的那樣。”穆柏的聲音溫潤,面含期待的看著陶陶。
陶陶一臉事不關己只是額角在不住抽搐,容鈺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他早已經習慣了這兩人之間的辛苦的單向線,有時候他甚至很懷疑自己這位“師姐”的想法,穆柏這種很明顯就是所有女人的良配呀!而且他不僅長相俊俏,還知識淵博,說話風趣,對陶陶情根深種,他實在想不出她為啥一直不同意,難道其實她暗戀自己?
容鈺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覺得自己應該跟她保持一點距離,免得自己一頭好豬被白菜給拱了……
穆柏顯然已經習慣了陶陶的拒絕,或許開始還會有些失望,但整整八年的拒絕早已經讓他寵辱不驚,他覺得陶陶拒絕自己才是常態,如果哪天她突然同意了,估計自己還會被嚇一跳!
三人本來是要去西陵大都找陶焉然,這些年陶焉然常常來信邀請他們去府中做客,其實他們也清楚不過是想女兒了。正好他們在雲隱山憋了八年之久,好不容易破解了千機專門給他們畫的陣法,終於得以重見天日。
路過大石鎮的時候,恰逢鎮上在舉辦玉兔節。大石鎮裏面有一塊巨大的石頭,石面很光滑,而且石頭的形狀很像是一面鏡子。傳說這個石頭名為三生石,可以從這個石頭裏面看到自己的前世今生。如果把在玉兔節這一天把名字刻在石頭的背面則可以在姻緣錄上記錄,兩個人可以三生三世在一起。
穆柏本來就對這種可以命定姻緣的事情無比好奇,一定要去參加大石鎮的玉兔節。他們卻沒想到,玉兔節上原來不像是他們想得那樣安安靜靜的刻上與自己心上人的名字,而是一個全鎮的相親宴,鎮裏面所有未婚的姑娘和小夥子都會在街上走,如果看著誰順眼想表示自己的好感,就要把自己的一個物件交給他。
而穆柏等三人的樣貌自然不用說,就連女扮男裝的陶陶也是一副好面相,這就導致鎮裏面所有的姑娘都想把自己的東西給他們三個人,可憐了三個人從鎮東一直跑到了鎮西,直到出了鎮子,他們才終於能喘上一口氣了。
出了鎮子沒多久他們便看到一處客棧,陶陶和容鈺本想再向前走一走,畢竟天色還早,但是穆柏卻說“前面未必能有客棧,到時候我們怕是要露宿野外。既然這裏有客棧,我們暫且休息一下,反正我們也不趕時間,權當游玩如何?”
容鈺和陶陶聽他說得有道理,紛紛表示同意。
穆柏一定要留下的原因卻並不是因為那個,而是他要在晚上的時候,潛回大石鎮,把自己和陶陶的名字刻在石頭的背面。顯然這件事白天的時候並不方便,畢竟楚墨白這個名字,哪怕她變為陶陶也沒辦法原諒,但是如果真的可以在一起的話,自己便是用一輩子的易容藥有如何呢?
夜深人靜時,穆柏輕車熟路的回去把楚墨白和陶陶的名字刻在了石頭上,再一想又覺得有些不放心,萬一姻緣錄上不認自己是楚墨白該如何?於是他又把穆柏和陶陶的名字刻在了石頭上,這時候總算覺得萬無一失了,於是心滿意足的回了客棧,還順道收獲了一個美夢。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穆柏覺得身心輕松,心情愉悅,好像真的在石頭上刻下名字就能成就姻緣了一樣。
容鈺看著穆柏這滿臉春光的樣子,有些狐疑的挪到陶陶身邊小心問道“師妹啊!他發什麽瘋啊?感覺有點不正常!”
陶陶回他一臉冷漠,目不斜視的走出了客棧。
離開大石鎮,他們離西陵大都也就只剩了一天的路程,到了晌午的時候,他們在路上看到了一個茶館,三人覺得還是要去休息一會兒,於是便走進了茶館。
這個茶館的位置極好,就在大都外面不遠處,想要進城的人基本都會在這裏歇歇腳,因此這個小小的茶館生意居然很不錯。他們好不容易在擠擠嚷嚷的人群裏找到了一個空的桌子。
三人面容俊俏風姿不凡,一進去便受到了眾人的矚目,尤其是一些江湖女子,更是毫無掩飾的死死盯著這三個俊俏的人,有些膽子大的甚至想就此強搶一個當道侶。
其中一個女子的視線最為□□,那道視線一錯不錯的盯著穆柏,他有些不舒服的看向那視線的方向,赫然發現那裏坐著的居然還是一個老熟人——顏朱。
穆柏的額角以不可見的幅度抽了抽,終於察覺了什麽叫冤家路窄,他沒想到自己都換了一張臉,居然還能被這個女魔頭盯上。
顏朱向來是一個胡作非為的人,她甚至建了一個赫赫有名的男後宮,裏面住滿了她從各處搜羅來的美男子,有些武功高強的男子她實在搜羅不到,她就會全天下去找與那人相似的收藏進自己的後宮裏面。
看看今天她發現了什麽——眼前那個男人雖然長相與楚墨白不相似,甚至比他略遜色幾分,但是他身上的氣質像極了楚墨白。如果惹不起楚墨白能得到這個男人也不錯啊!顏朱心裏想著。
穆柏顯然從她的眼中看出了不懷好意的意思,他暗暗撇了一眼陶陶,發現她正低頭喝茶,好像對什麽都不在意一樣。她這個樣子不禁讓他想到了上一世,她後來也是這個樣子,萬事不在意。但不管她在意或者不在意,他都不想他們之間再有任何一點點誤解。
“哎!那個女的,看你呢吧?”容鈺絲毫沒有眼力勁的說道。穆柏對於這位幫倒忙的弟弟恨得咬牙切齒,但卻不得不在陶陶面前維持風度,溫和有禮的說道“沒有!”
陶陶聞言眼睛瞥了一下顏朱那邊,道“就是在看你啊!”
穆柏的求生欲被激發了出來,飛快回答道“我不認識她,我只喜歡你!”由於他驚慌之下沒有控制自己的音量,導致整個茶館都聽得到,屋子裏面一時安靜的可以有些尷尬。所有人都有些驚奇的看著眼前兩個俊俏的男人——沒想到他們居然是短袖!
☆、又見母親
陶陶被穆柏一聲喊得抖了一下,然後怒從心起,她覺得穆柏此人真是一個笨蛋,氣得滿臉通紅,火急火燎的喝完了茶,也顧不上管什麽歇沒歇過來,就急急忙忙的跑了。
穆柏自覺理虧,後面終於沒有再說出什麽石破天驚的話,一直安安靜靜的喝茶,成功的又恢覆了以前那種君子的翩翩風度,不過這也拯救不了他現在的形象。容鈺倒是很自在,他向來是一個活潑的性格,尤其喜歡看熱鬧,此時見陶陶竟然罕見的惱羞成怒了,大大的取悅了他,他的眼神不停地在陶陶和穆柏之間掃,覺得這倆人真的有戲。
顏朱被穆柏的不顧禮義廉恥給嚇到了,她有些悻悻的想著,這個人哪裏像是那個風度翩翩的楚墨白啊,居然是一個死短袖,剛剛自己覺得眼瞎了。她恨不得回到剛剛,挖出自己那雙不中用的眼睛,好好洗一洗,讓它清醒一下。於是她也再不敢用那種露骨的眼神看著穆柏了,她覺得再看下去自己真的要洗眼了……
剩下的路陶陶顯然餘怒未消,穆柏也識相的不敢招惹她,不過他倒是看陶陶這幅生機勃勃的模樣很是入迷,他看過太多她生無可戀的樣子,唯恐那張精致的臉上再露出一點點那種表情,而這樣有生氣的陶陶很好,無論是高興的還是憤怒的,只要是她便都好。
容鈺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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