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7章 倚門回首 (2)

關燈
會前見到你開始就硬//了,一直到現在。”

季垚點點頭:“看出來了。”

符衷捂住眼睛:“好尷尬。好想現在就脫了衣服做一次。”

“你親親我,寶貝。”季垚喊他,“你親親我。”

“叫老公。”

“那個等到床上再叫。”

符衷笑起來,他擡頭看了眼會議廳角落裏的攝像頭,不動聲色地轉手把放在一邊的文件夾拿起來,裝作是說悄悄話的樣子,把兩人的臉擋住了。符衷靠在季垚頰畔,他能清晰地看見季垚皮膚上的沒有散盡的紅暈,甚至能聞到他身上特有的鼠尾草香氣。但他知道這都是不存在的,這只是自己的記憶。符衷輕輕地吻了吻季垚的耳朵和臉頰,什麽都會變,符衷的溫柔卻從來沒變過。

他的吻落不到實處,但符衷吻得很認真。季垚知道他在親自己,久違的甜蜜再次回到了身體裏,幹涸的內心終於得到了絲絲縷縷的淋潤。季垚覺得在自己迷路了這麽久之後,轉過身才發現天堂原來從未遠離。他現在在天堂裏享福,把所有的消極情緒都被揉成一團埋進了土裏。不過享不了多久了,季垚理智地告訴自己,馬上就要回到地獄裏打滾了。

季垚側過臉,擡起下巴,他和符衷對著鼻尖。符衷垂著眼睛看他,季垚眨了兩次眼,然後湊上去吻了符衷的嘴唇。他們無法接吻,無法把舌頭探入對方口中獲取安慰。符衷想吻得更多更深,當他俯下身撐著桌子邊緣追著季垚的嘴唇而去時,季垚幾乎被他壓在了椅子裏。

“我親不到你,什麽都沒有,你只是一個投影機打出來的幻影。你明明那麽真實,卻又離我那麽遙遠。”符衷在離季垚咫尺近的地方說,他的聲音有點抖,像是在忍著喉中的酸痛。

季垚聽出了他的隱忍。季垚被一種憂郁襲擊了,符衷的話也正是他的心裏所想,他們的想法都一樣。季垚最後親了親他,說:“我馬上就能回來見你了。”

“你還沒說你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呢。”符衷直起身子,歪著頭看季垚,“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想等你再長大一點。你現在還年輕,還沒到晚婚晚育的年齡。”

“下個月我就25歲了。”符衷說。

季垚的眉尾飛著甜絲絲的情緒,說:“8月17號嗎?原來你們那裏已經到八月了,風暴還沒結束吧?”

符衷搖搖頭,他的神色有些憂愁:“還沒有,估計只有等‘回溯計劃’到頭了,這個冬天才能結束掉。現在已經是7月了,夏天沒有一點蘇醒的跡象。”

“好了,不想未來,今天我們不想未來。”季垚擺擺手,“留幾分鐘來給我們歇歇吧。”

符衷抿唇點了點頭,他們就這樣靜靜地面對著,什麽話都不說,但這樣就是最好的。符衷扣著手指,想了會兒後開口道:“我可以說說關於唐霽的事嗎?如果不行的話我就不說了。”

季垚轉過眼梢看著他:“關於唐霽的什麽?”

“關於他的一些......另外的事。我不知道你對他到底了解多少,不過我從齊明利教授那裏聽來了一個消息,我覺得跟你說說比較好。”

季垚保持緘默,他想等符衷自己說出來。過了一會兒,符衷接下去說道:“齊明利教授跟我說,唐霽是個改造人,而且就是齊教授親自給他做的改造手術。他給唐霽植入了芯片、內骨骼,還在他的DNA上動了手腳,插入了美洲豹的部分基因。所以唐霽獲得了美洲豹的部分身體機能,比如夜視眼、驚人的奔跑和彈跳力、強大的肌肉彈性等等。”

“他已經死了,我親手把三顆子彈送進了他的腦袋裏,然後把他丟進了海裏去。”季垚說,他皺起眉,想從椅子上站起來。

符衷攤開一只手:“他真的就這樣死了嗎?得想想,他追殺你這麽久,就這樣死掉未免也太輕松了。你不知道他是改造人的事嗎?”

“我今天知道了。”

季垚咬著嘴唇,他飛快地思考著什麽。半晌後季垚看向符衷,問:“齊明利有沒有跟你說他是什麽時候做的手術?”

符衷猶豫了一下,他怕自己的回答會引起季垚不好的回憶,繼而引發他的恐懼癥。季垚重新問了他一遍,符衷才開口:“在反恐戰爭的第三年春,烏幹達的盟軍醫院裏做的這臺手術。”

“我想起來了。”季垚看著符衷點頭,像是要肯定什麽,“那年在大裂谷地帶發生了一次戰鬥,一個年輕中尉呼叫飛機空襲的時候報錯了坐標。當時唐霽和我的中隊裏的另外一個人正好在那裏執行勘察任務,結果就被自己人的飛機扔下的炸彈給炸死了。唐霽受了重傷,送到醫院去的時候我們都以為他必死無疑。但是一年後他又回來了,又回到了我們中隊,繼續戰鬥。”

說完之後他停頓了幾秒,然後繼續道:“我今天終於知道他為什麽一年後就回來了,我終於知道了。”

他的語氣很空曠,猶如風吹起沙塵。他想把這話說給誰聽,但那些人再也聽不到了。

符衷伸手蓋在他手背上,輕聲問:“你還好嗎?”

“我很好。”季垚回答,尾音帶著顫。季垚擡起眼睛看著符衷,他的眼眶分明紅得厲害,一層水霧蒙在了眼球上,細細碎碎地閃著光。但他忍住了,他繃緊了下巴和脖子,沒讓一滴眼淚掉下來。

“沒事了。”符衷抱住他,雖然季垚只是一個幻影,符衷還是想抱住他,“現在這兒什麽都沒有,一切都很好。”

季垚別過臉,他不想讓眼淚被符衷看見。當說起那一段往事的時候,季垚就覺得心裏有個開關打開了,悲傷從裏面湧了出來。往事是帶來的悲傷罪魁禍首。戰爭給他留下了創傷,但沒人能回到過去把業已發生的事情扭轉,時間簇擁著他向前走,沒有給他回頭的機會。

“唐霽以前跟我在一個中隊裏,就是在非洲反恐的那幾年。”季垚說道,他擡手把薄薄的幾滴淚擦掉,“他是‘狐貍窩’中隊的一員。我們是戰友,都認為狐貍窩是最好的,其實一窩狐貍沒一個好東西。唐霽......唐霽跟別人不一樣,在反恐戰場上我們都怕黑又怕死,但唐霽不害怕。他總是自告奮勇地去做一些危險的事,比如拆彈,他曾在鼴鼠部隊服役過,是一名拆彈專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