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 欲說還休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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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暈立刻襲上他的眼窩和眼尾。符衷眨了兩下眼睛,他在那一瞬間本能地想哭,鼻子也酸起來。他慌忙挪開視線,呼吸著潮濕而冰涼的空氣,擡手摸了摸鼻梁。肖卓銘沒再說什麽,拍拍他的手臂,道別之後就離開了。符衷獨自站在黃櫨樹下。

他擡頭看到遮擋著自己頭頂的天空的老樹,紛飛的大雪正從老樹的樹枝間飄落下來。他想著季垚,就像想著黃櫨秋天時的樣子。季垚在他記憶中只剩下一個名字,像是被水浪拋上岸的石頭,他無法從這塊石頭中推測出這條河流的過去。心上的那一陣突如其來的甜蜜散去之後,接踵而來的是比之前更大的空虛。

走出時間局大門的時候,符衷在腦子裏想著唐霽這個人,他弄到了很多有關唐霽的資料,該知道的事情都已經心知肚明。唐霽和唐霖是兄弟,但不是親的,他們還有一個妹妹叫唐初,資料上顯示唐初十多年前就死了。

符衷知道唐霽是因為殺人才去坐了牢,但符衷記不起來唐霽殺了誰。他捏緊了狗繩,沿著種滿杜英樹的人行道往工商銀行走去。他在想,難道唐霽殺了季垚嗎?符衷的心臟抽痛了一下,這些天他總是莫名心悸,有時是在後半夜,被心悸驚醒。躺在黑暗中,記憶的殘缺讓他患得患失。

開車到商場裏去買了些菜,夠做一頓晚飯。他又另外買了一盒櫻桃,打算明天和家裏剩下來的草莓一起拌在酸奶裏當早餐。時間還早,符衷沒有立刻回家,他開了20分鐘的車,去了一趟北海公園。他想帶小七出來轉轉,順便能思考一下自己的未來,再順便看看車屁股後面有沒有跟蹤自己的人。

符衷現在開始警惕內部調查科的鯊魚們了。

回家之後,符衷首先拆了自己的手機和電腦,沒發現有什麽收音的小玩意兒。他翻查了家裏所有角落,他得找到有獨立電源的電器,這種地方用來放竊聽器再好不過了。他最後把座機放在腿上,撬開話筒的蓋子,但沒有找有竊聽器的電線。

看來沒有給移動設備安裝竊聽器,符衷坐在沙發裏想,也許內部調查科根本沒有盯上自己,因為他們覺得自己沒什麽盯梢的價值。符衷把頭發抹到腦後去,把一個塑料球扔向客廳裏的空地,小七立刻竄出去叼了回來。八哥鳥站在籠子裏看小七表演,它發出喝彩的叫聲。

電腦上發來一封郵件,顧歧川的律師給符衷回了一封信。符衷將郵件備份到另外的硬盤中,然後刪掉了電腦上的文件。姜律師在郵件中轉達了顧歧川的意願,她在信中寫道:顧先生在仔細閱讀完您送來的文件後,非常希望與您見一面。

回覆完律師後,符衷靠回沙發,頭枕在沙發靠背上,看著架在電視墻前面的黑色碟狀音箱,他笑起來。小七正把塑料球叼到他旁邊,符衷把塑料球從它嘴裏拿掉,獎勵性地揉了揉它皮毛濃密的脖子。他把小七脖子上的項圈取下來,放在腿上,然後從信封中拿出那個黑色縞瑪瑙尾戒。

他把兩樣東西放在一起,尾戒上的圖章與項圈上的金質徽章相同。符衷將尾戒戴上手指,擡起來,光線穿過他的五指,將那枚尾戒照得熠熠生輝。

笑面狐貍,他想,一只狐貍。

這只狐貍又代表了什麽呢?

符衷聽了一遍錄音,季垚在錄音中提到,他當時懷裏抱著一只狐貍,腳邊蹲著一只狼狗。符衷放下手後看了看身邊的小七,他慢慢地撥弄著小七的耳朵。

小七低著頭在地毯上嗅聞,它對家裏的每樣東西都很好奇,然後它擡起頭來,伸出濕漉漉舌頭舔舐符衷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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