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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星沈月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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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殊明檢查自己身上的防護服沒有錯處,方才上前去鎖上玻璃罐。事發突然,母體爬龍爛掉的屍體不得不一起鎖在了裏面。幼龍在罐中爬動,它的視力似乎不是很好,到處瞎撞。

“爬行動物,還能水陸兩棲,零下兩百多攝氏度居然也凍不死,我有點搞不清楚了這到底是什麽東西了。”符衷說,他把槍別回去,“難道是蜥蜴的祖先?也不對。”

“蜥蜴是和恐龍同時代的生物,並一直存活於世。恐龍時代的地球,從三疊紀開始,一直到白堊紀。想想,朋友們,那時候的氣候條件,溫暖、多濕,養不出耐寒生物。”

朱旻喝了口大棗茶水,撇著嘴角彎腰去觀察玻璃罐中怪叫的幼龍,前前後後看仔細了,才甩甩手說:“得讓分類學家來看一下,看看分到哪一科哪一屬。”

季垚讓人將罐子抱去強制冰凍,一般這種冷凍機制只用於長時間通道飛行,為的是停止一切生命活動,防止時間異常流失。

“為什麽不直接放進液氮中,把這小東西凍住了就行?”助理問,他們一人擡著玻璃罐一頭,走進中央控制室,季垚專門打開了一座空的休眠艙。

“你忘了嗎?剛才這罐子就是從液氮中取出來的,然後一條活的幼體從死掉的母親的肚子裏爬出來。你想想,我們還能繼續用液氮嗎?”

符衷戴上耳機調控休眠艙中的溫度,瞇著眼睛看屏幕上變化的數子,說:“而且我們也不能保證這條幼龍能存活多久,它可不能死了,它是珍貴的研究材料。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強制冰凍。”

耿殊明讓助理們小心點,別把罐子弄碎。休眠艙關上後裏面很快充上保護性氣體,符衷設置好參數後拉下閘門,一股電流很快接入冷凍系統,瞬間之後就完成了整個冰凍過程。

從休眠艙的玻璃門可以看見,幼龍已經不動了,它保持剛才爬行的姿勢被定在原地。符衷摘掉耳機,把亮著的屏幕關掉,提醒旁邊的朱旻不要亂按開關。

“我一直很想知道強制冰凍的原理。”耿殊明繞著休眠艙走了一圈,拍拍外頭冰冷的金屬框架,“既沒有常規的制冷設備,也沒有非常規的時間藏匿設備,我就不是很理解。”

季垚斜著肩膀站在門口打電話,手指敲著鍵盤,看來是在和坐標儀上的人交涉,他準備把生物實驗室的一些人叫過來。

符衷收拾好東西,看了耿殊明教授一眼,然後戴上手套,說:“這個是機密,不允許外說。我只能告訴你它的主要工作核心是分離式加速器,並經過一系列覆雜的物理轉換而達到靜止效果。”

耿殊明扶了扶眼鏡,然後揉揉眼睛,他撐著金屬架子沈默了許久,才點點頭說他知道了。符衷關掉休眠艙的燈,耿殊明脫掉厚重的防護服,消毒之後塞進櫃子裏,帶著助理回了實驗室。

“楊奇華教授叫來了嗎?他什麽時候來?分類學家有沒有跟上?”符衷檢查完中央控制室的設備,做好記錄後關上金屬門。

季垚取下電話放進衣袋裏,挽起袖子扶著腰,等電腦上的文件傳送過來。他把打印出來的文件紙釘好,指著上頭的幾個手寫簽名說:“他們簽了調任書,十個小時後將啟程前往這裏。”

“嗯,那就好,祝他們一路平安。”符衷說著把電腦帶上,確認周圍一切正常後關掉頂上的一截燈光,他們沈入一片黑暗中,月光微微探出頭來。

季垚撩了下頭發,撐著胯站在舷窗前看了會兒外面一望無際的沙地和銀白的從海面上升起的月亮,他喜歡這樣看景。忽然他說起另外一件事:“這回還會是巨鷹給他們帶路嗎?”

符衷把手搭在季垚肩上,摸到他略顯突出的肩胛骨,拇指按在上面輕輕摩挲。符衷看著月光想了想,說:“說不定呢?不過巨鷹很久沒有出現在這裏了,他們飛到哪裏去了?”

“也許是回大雪山了吧?那座雪山下面築滿了鷹巢,它們應該住在那裏。”季垚說,月光透過他身上薄薄的一件襯衫,照出他裏面身體模糊的輪廓。

“那些鷹是經過馴化的,能馴化鷹的只有人。有人養著它們。”符衷站在灰蒙蒙的陰影中和季垚一起看著同一片景色,“會是誰馴養了它們呢?是你的父親嗎?”

季垚沒有說話,他把手放下,搭在窗臺上,無意識地敲著指甲。半晌之後他回過頭把半張臉埋在符衷胸上,蹭了蹭,悶聲說道:“我不知道。我們要算算時間,這些鷹活了多少年,養了多少年,養它的那個人又活了多少年......哎呀,算不清了。”

符衷把他的腰攬在臂彎裏,季垚就這樣安穩地靠著,他很放心地把後背交給符衷。當季垚聞到符衷身上經久不散的海鹽香味時,就像動亂之中尋到桃源,一切都異常安定。

“鷹能活70歲,是長壽的動物。”符衷悄悄低頭,他喜歡在很近的距離輕嗅季垚耳朵背後散發的馨香,像是鹿群輕嗅漿果。

“不,不能以我們的計算方法來衡量這裏的生物的壽命。這個世界時間異常緩慢,所以等比例放大之後,鷹大概能活兩百多年。嗯,兩百多年。”

季垚動了動脖子,他覺得耳後癢癢的,那是符衷的呼吸撲灑在皮膚上造成的感覺,酥酥麻麻的,像螞蟻在爬。季垚那個地方敏感,符衷在床上就喜歡親吻他耳朵背後,每每都弄得季垚難耐地擡起雙腿盤住他的腰,然後用帶喘的聲音問他“你現在進來可以嗎?我忍不住了。”。

再這樣下去不行,季垚的耳朵已經控制不住地紅起來,這是他的本能反應,符衷因此覺得他特別可愛。季垚慌忙低下頭,擡手摸摸符衷的腦袋,讓他分開些。

“不要在這時候這樣,我身體還沒好,”季垚撩起眼皮看看符衷的臉,很快又別開了,“所以你不許強迫我。”

符衷撇起了眉毛,像是沒有得到獎勵的小孩,有股委屈勁兒。他看了季垚一會兒,然後把額頭抵在季垚肩上,手卻掐了季垚的腰一下,說:“好久沒親過了,你都不知道主動一下。”

季垚忽然笑了,他的腰被掐著,動彈不得。收了收腹部的肌肉,季垚擡手抱住符衷的脖子,然後仰起下巴親吻他的嘴唇。月光正從外面透進來,於是他們的吻剛好落在其中。

嘴唇相碰起初是柔軟而綿長的,季垚瞇著眼睛,睫毛顫抖著,仿佛還在經歷第一次擁吻。符衷低頭回應他的索求,他不舍得用力,小心翼翼地研磨季垚從嘴唇上傳來的情意。

日子過去很久了,那場莫斯科城的大雨已經遠到了天外,藏在記憶中,成為一座露出尖頂的城市符號,模糊不清。

符衷在此時的接吻中仍能感受到他們初吻時的心情,時間確實能帶走很多東西,但人心中那些高貴的情感,往往永久地鐫刻於心血的石碑之上,經年不滅。

吻到後來他們分開一點,符衷看看季垚的眼睛,然後又追上去啄了他嘴唇一口。季垚笑著刮刮他的鼻子,一邊又拎起旁邊的口袋,說:“跟我回去,我想休息了。”

穿過幾條燈火通明的通道,季垚進入自己的臨時辦公室,他放下手裏的東西,扶著椅子坐下,揉了揉腰和腿。他讓符衷把櫃子底部拉出來,打了一個簡單的鋪子。

“斯拉夫神話。”季垚從自己的箱子裏摸出一本書,翻了翻,遞給符衷,又繼續翻東西,“東西整理得真齊全,不錯。”

箱子是從坐標儀傳送過來的,裏面裝著季垚必需的一些東西。他拿出幾個瓶罐,檢查封口,符衷看到上面全是俄語,仔細看看,原來是遮蓋傷疤的藥膏。

“你認得這上面的俄語了?”季垚問他,把一個小罐子遞到符衷面前。

他們並排坐在鋪子上,符衷動了動膝蓋,接過季垚手裏的罐子,說:“學會了不少俄語,以前看不懂,現在能看懂了。”

“я люблю тебя。”季垚隨口說了一句。

“我愛你。”符衷接下去。

季垚看了符衷一眼,很淡很淡地笑著,繼續伸手在箱子裏扒拉。符衷沒有說話,他翻看手裏的《斯拉夫神話》,看著看著有點出神,季垚叫了他好幾聲才反應過來。

“你怎麽了?怎麽心神不寧的,有什麽事嗎?”季垚給他遞來一杯水,拍拍褲子上的褶皺,在他身邊坐下,把箱子塞進旁邊的空隙中。

“沒怎麽,就是想起來一些事情。”符衷回答,他撚著書頁的一角,那一頁的頁腳已經被捏皺了,“有點煩罷了。”

季垚沒戴眼鏡,他長長的睫毛居然還往上翹著一個淺淺的弧度,這樣的眼睛確實令人著迷:“什麽事情?”

符衷把書合上,他沒有心情繼續看下去了。辦公室亮著臺燈,光線是溫黃的,有種月出黃昏的氣息在浮動。符衷沈默良久,然後伸手握住季垚的手腕,再扣住他的手指。

“這樣就好多了。”符衷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挨近季垚一點,“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季垚扣緊符衷的手,喝了口水,笑道:“難道是你要向我求婚嗎?”

符衷楞了一下,然後露出笑意,他扭頭看著季垚的臉,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又親了一口,說:“是想求婚,但不是現在,我要等一個黃道吉日,天時地利人和的時刻。”

聞言眉梢上喜,就像有喜鵲站在梅花枝頭。季垚放下水杯,忽然轉個身子騎跨在符衷身上,分開兩腿坐著,和他面對面。符衷順勢摟住季垚的背,往後靠了靠,讓他坐得舒服些。

季垚摸著符衷的耳垂,手指幫他整理頭發。符衷抱了他一會兒,親親季垚的鎖骨,然後擡頭看著他的眼睛說:“首長,你知道打死耿教授的制圖員的那顆子彈,長什麽樣子嗎?”

“長什麽樣子?”季垚問,他的表情平平淡淡的,聲音也溫和得像風從耳邊拂過。

符衷把手按在季垚的腰上,再往下幾厘米就是他的臀部。符衷把頭靠在身後的櫃子上,說:“私人定制的子彈,彈頭雕花,有十字形凹槽,註射紅色晶體,爆破能力是普通子彈的150倍。”

季垚的手明顯地頓住了,符衷把手覆蓋在季垚手背上,擡手撩開他的衣領,按在他脖子下方那個銀色的吊墜上:“我去查了子彈的來源,發現它來自於格納德軍工廠,並且只供應給一位客戶。”

“那個客戶就是我。”季垚很快地接下去,符衷註意到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我承認,我從格納德軍工廠長期購買這種子彈。你說的那個客戶就是我。”

符衷看著他,季垚面色如常,他把手抽出去,拉開衣領解下項鏈,把吊墜放在地上,然後從裏面取出一個金屬箱放在地上。季垚把箱子打開,裏面碼著整整齊齊的700發子彈。

“我承認了,那個客戶就是我。但是我必須得說的是,我沒有打死制圖員。就這樣,我沒有什麽好辯解的。”

“我知道,寶貝,我知道你不會打死制圖員。”符衷伸手把季垚抱進懷裏,摸著他的後腦安慰他,“我知道不是你。但現在的問題是,是誰拿到了這種子彈?”

季垚靠在他頸窩裏,閉上眼睛,又把臉完全埋進他柔軟的衣服中。他往上動了動腰,想和符衷挨近一些,和他貼在一起,感受對方身體的溫度。

“格納德的老總承諾只給我一個人提供這種子彈,我是相信他的,我覺得應該不是公司主動將貨源或者生產技術洩露出去的。”

符衷把季垚抱緊些,他知道季垚是想尋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待著,就像沙漠裏的狐貍,想找一個溫暖的洞穴安家。符衷用溫柔的語氣問:“你為什麽相信他們的老總呢?”

季垚使勁兒聞符衷身上的味道,符衷剛去了一趟超凈艙,身上幹幹凈凈的,還留著淡淡的化學清潔劑的香味,裏頭加了芳香精油,似乎是梔子花的提取物。

聞夠了梔子花提取物的芬芳,季垚才把臉轉過來,微瞇著眼睛說道:“因為他們的老總是我的姨父,他叫顧岐川。他有個兒子,也就是我的表哥,叫顧州。我們是一家人。”

符衷是沒想到這裏面居然還有這一層關系,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好一會兒之後他才接受了這個事實,默默捋清脈絡。

“顧州那邊呢?也就是你的表哥。”符衷說著突然想起來,自己之前把八哥鳥和金魚托給二炮照顧,那天他正好見到了二炮的父親——格納德軍工廠的總裁。

他今天才知道,原來跟他們一塊兒打游戲的二炮,居然是中國最大軍火公司的繼承人,而且還是季垚的表哥。

世界真的很小。

季垚沈默了一會兒,才垂下眼睫說:“顧州就是燕城監獄的監獄長。不過你應該知道,他死了。”

符衷的手抖了一下,有什麽東西直擊心靈,一種莫名的情感忽然襲上心頭。他張了張嘴,一時找不到話說。符衷想起了那張恐怖的照片,上面記錄了死者最後的面容。

“寶貝。”符衷在季垚耳邊輕聲叫他,“你還好嗎?”

季垚點點頭,悶悶地應了一聲,然後從符衷頸窩裏擡起頭來,勾著他的脖子,眼睛卻不看他。符衷怕他情緒再次崩潰,輕吻了他的眉峰和眼尾,捧著他的臉讓他不要怕。

“沒事,我們繼續說吧,都過去了。”季垚擺擺手,淡淡地笑了一下,手從符衷的肩上滑下去,繞著他衣服上的扣子打轉,解開了幾顆。

符衷沒阻止他手上的動作,問道:“為什麽資料上寫的是‘紅尾魚王’?”

季垚解開符衷胸上的兩顆扣子,衣服就往兩邊散開,他伸著長而漂亮的手指抹開衣襟,直到胸前的整片皮膚都露出來了才罷休:“東西是線人給的,線人想怎麽寫就怎麽寫,一個代號而已。”

符衷看著季垚擺弄衣服,季垚的手指泛著微微的涼意,在自己溫熱的肌膚上流連,就像一塊冰,落在燥熱的夏日裏,符衷喜歡這種感覺。

“線人是誰?”

“林儀風。”季垚沒有猶豫,他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符衷,他願意這樣做,因為他愛符衷,就像山花說的,不是因為相信才去愛,而是因為愛才選擇相信他。

符衷稍微想了一下,說:“裝備部的部長?我知道他。他是不是林城的爸爸?”

“是的,他是林城的父親。當初就是他把你收進了裝備部,我又專門寫信去從他手裏把你搶過來。你不知道當時我花了多少力氣和嘴皮,結果你進了執行部天天跟我頂嘴、惹事兒?嗯?”

符衷忽然局促起來,那些都是年輕氣盛時幹的幼稚事情了,現在又被翻出來鞭屍,符衷簡直要無地自容。他摸著鼻梁笑,笑得眼裏翻出陳年舊事一閃而過時那種閃耀的微光。

“那時候年輕,不懂事,心裏沒什麽掛念,不知道要怎麽去面對生活和你。那時候做這些是想引起你的註意,不過現在想起來,真的很幼稚。”

季垚眨了下眼睛,他的睫毛就跟著眨動,蝴蝶要飛舞起來似的,在符衷心上撓。季垚摸著他的結實的胸肌,很小心地揉,笑道:“你長大了,長大了很多,果然,成長只是在一瞬間的事。”

他們相視而笑,情意像水一樣流淌。符衷從一個思維混亂的小年輕變成現在這樣冷靜、慎明、果斷而不露聲色,季垚是看得見的,而他也仿佛是在看著自己的曾經。

季垚也是從符衷的年紀走過來的,他們有相似的經歷。季垚也曾混亂糊塗過,生死經歷的多了,自然能鍛造出最鐵血的手腕和最堅硬的心靈。

而堅硬中也有柔軟——符衷就是他心中最柔軟的一塊,幹幹凈凈,一塵不染。

他們接吻過後,符衷抱著他親吻他的脖頸,他們就這樣一上一下面對著。符衷用力吮吻出一個鮮艷的紅痕留在季垚脖子上,問:“你有沒有想過,有人用專為你提供的子彈殺死了我們的人,他想幹什麽?”

季垚把掛在肩上的衣服撩開,順著手臂滑下去,露出他的半邊肩膀和胸部,說:“還能幹什麽,當然是想嫁禍給我。想要我死的人太多了,我習慣了。”

符衷看著他把身上的衣服脫掉,半掛不掛的樣子,遮一半留一半,就像古代商女,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他有種朦朧美,符衷看他的時候,就像深山隔著霧,月下藏著花。

“首長。”符衷忽然叫他,把手放在季垚的腹部,他的腹部起伏有度,“我有時候看不懂你,你好像很怕死,又好像不怕死。”

季垚的下腹凹下去,形成一個小小的窩,他分開腿跪坐在符衷胯上,拉著符衷的手往下按,一邊又淡淡地回答:“那要看是什麽時候。現在你就在我旁邊,所以我不怕死,因為我覺得我不會死。畢竟有你在,我覺得很安定,有你在的地方就很安全。”

辦公桌上的電腦突然亮起來,符衷看了一眼,說好像是總局發來的文件。季垚沒理會,關掉屋內所有電源後他抱著符衷說:“今天能做一次嗎?就很溫柔地做,其他我們什麽都不想。”

“好。”符衷吻他嘴唇,繞著他的舌頭打轉,“你身體還沒好全,等會兒如果疼的話就告訴我,記住了嗎?一定要告訴我,不要忍著。”

“嗯。”季垚很輕地答應了,點點頭,然後解開了符衷的皮帶。

他們纏在一起,就像雲層遇到太平洋的水汽,在平靜的海面上流連。它們會形成臺風,掀起巨浪和風暴潮,撞擊堅硬的海塘。海水拍擊在大陸架上,引起一陣又一陣的震顫,還有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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