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心理學泰鬥吳老先生沒把看診地點安排在醫院，而是約在了自己的郊外別墅，別墅周圍完全的鄉村氣息，前有花園後有菜園，院子裏還跑動著灰鴨白鵝和公雞。

程川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平時對什麽都沒有興趣的表情難得鮮活了幾分。

吳老穿著平常，看上去一點兒也不像個大夫，倒像個農家院裏的老爺爺。

馮薩薩牽著小孫子的手在院子裏轉了一圈，正值初夏，院子裏開著各色的花。

別墅分三層，一層是個大客廳，待客之用；二層是吳老的特殊診室，只有身份特殊不便出現在醫院的人才會被邀請到這裏診治，今天之所以將程川安排在這裏，是吳老考慮到小孩子敏感，在不明確問題之前，不希望給孩子帶來不必要的負擔。

為了讓程川處在全然放松的狀態，吳老帶程川去二層診室的同時，讓程思躍和莫小佛也跟了上去。

“川兒，去跟吳爺爺參觀完再下樓來找奶奶，吳爺爺說三層是個大書房，那裏有好多的書，川兒看完回來告訴奶奶，你是不是也要一個這樣的書房？”馮薩薩對小孫子極其的耐心，盡管這小孫子一天也說不上兩句話。

“好！”程川用小手拍了拍奶奶的手背後點了點頭。

馮薩薩了解小孫子的這個動作，孩子雖然話少，但卻是個細心又知道疼人的孩子。

就這樣，馮薩薩和程徹看著孫子被吳老牽著小手上了樓，小兒子和兒媳也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一層的窗戶全部開著，春天的氣息充滿室內，屋外的景致也盡入眼底。別墅內有兩個管理家務的阿姨，給客人上過茶水和點心後便各自忙去了。

馮薩薩和程徹在沙發上小坐了一會兒，然後兩人走出屋子，漫步到別墅前面的花園。花園裏有散步的小路，在那個範圍內走動，可以清楚看到一層的大廳，方便一會看到吳老帶著孫子下來，他們好第一時間回去。

“思騰今早來電話說，如果川兒被檢查出有什麽問題，他想接川兒去國外治療，說國外有量量和涵涵陪著，川兒或許不會太敏感。”先前，馮薩薩只跟大兒子提了一句給小孫子看心理醫生的事，沒想到轉眼大兒子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不急，或許並不是我們想的那樣。”程徹始終覺得他小孫子沒問題，不愛說話又不是什麽毛病，只是跟小兒子小時候一比，反差太大了而已。

“落兒來電話也說讓川兒過去住段日子，說雲河最近鬧騰得很，川兒過去看著跟猴子似的雲河，估計也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安靜了。”

“也行，不過川兒不過去，還是讓雲河過來吧。”程大總裁這是想外孫了。

“好，回頭我告訴落兒。不過易家也想孫子，雲河回來未必住在我們家。”馮薩薩可記得上次雲河回來的情景，人剛進家門，易家的爺爺奶奶的電話就到了，結果晚上雲河還是回了易家。

“那就一三五住易家，二四六住我們家，這回可得和易家提前說好了。”程大總裁覺得這兩天有必要跟易大律見個面，好好把約定說清楚，不然親近外孫的機會就沒了。

馮薩薩不放心地囑咐道：“要是易遠帶雲河回來，你可不許再給女婿出難題，那孩子這麽多年對落兒沒一個錯處，都恨不得把女兒捧到天上去，你可別再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哼，我那是時刻鞭策那小子要做得更好，當我家落兒的丈夫，哪能及格就行。”

“你也不怕哪天把女婿給逼急了？”

程大總裁底氣十足地道：“他敢？”敢就休了他！

“對了，莫親家昨晚約你談了什麽？昨晚見你喝了酒就沒問。”剛剛有兒媳在也不方便，馮薩薩這才問起惦記了一晚上的事。

程大總裁傲嬌道：“談什麽？跟塔塔的爹一樣，還不是想打我小孫子的主意。塔塔的爹一聲不響的就把我大孫子搞到了王室繼承人之列，這個莫言也不是省油的燈，說什麽想讓我小孫子跟著現任家主學學功課，哼，居心叵測得很。”

馮薩薩一聽緊張了，“按理說莫家家主做的事不是一般人想學就能學的，那得需要天賦，可是我們小孫子沒有這才能啊？他們是不是搞錯了？再怎麽從娃娃抓起，川兒也還是個普通的孩子啊。”

程大總裁也有些搞不明白，“莫言說，他即使是莫家人，但因無天生之資，他也不是很懂這些，現任家主懂，但是小西什麽也沒說。”

“那小佛呢？小佛明白不？”馮薩薩想，這事應該問問兒媳。

程徹搖頭，“我昨天問過了，莫言說小佛也不懂，而且聽莫言說，小佛為了保川兒一生平安，自閉了自身的能力，現在和普通人無異。這是我們所不知道的，可見小佛這孩子為了家庭犧牲了很多。”

馮薩薩聽後吃驚不小，“小佛這孩子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沒想到這麽有主意，雖然我們不懂那些，但想想也不是說放棄就能放棄的。小佛能做到這點，可見川兒在她心裏是多麽的重要。”

“做母親的不容易。”程徹握著馮薩薩的手發自內心地感慨道：“薩薩，這幾十年來，辛苦你了！”

馮薩薩看著程徹的認真臉笑了，“程先生這是要給我獎賞嗎？”

“當然，你要什麽我都給！”程大總裁雖沒拍胸脯，卻有貢獻山川大河的氣勢。

馮薩薩笑得開心，“那這可不好辦了。”

“怎麽？”還有他程徹給不了的東西？

“你都是我的了，我還缺什麽呢？所以，要什麽這事，還真是為難了。”馮薩薩心情歡暢，笑得和花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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