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時後，吳老才牽著程川的小手從樓上走下來。程思躍和莫小佛跟在身後，夫妻二人臉上淡笑著，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

“川兒，吳爺爺家的書房大不大？”馮薩薩上前握著小孫子的小手笑著問道。

“大！”程川回話還是一個字，小臉兒上的神情一如繼往的雷打不動，跟上樓之前沒有絲毫的分別。

“兒子，把吳爺爺家的書房畫出來，讓奶奶給你照著建一個。”程思躍笑著給兒子布置任務，然後又輕松地把裝修的活兒丟給了老媽。

程川這回倒沒有如常回一個“好”字，而是仰頭認真道：“奶奶，我有壓歲錢！”意思是這書房拿壓歲錢裝修。

這可把馮薩薩高興壞了，“哎呦，我的乖孫呦，奶奶可真沒白疼你，都知道給奶奶省錢了。”說完又指著小兒子嗔怪道：“你瞧瞧，媽養了你三十年，至今也沒聽你說過一句讓媽暖心窩子的話。看看吧，還是我小孫子貼心。”

程大總裁也跟著補刀，“就是，你得跟我小孫子學學。”

程思躍無語，什麽叫輸在起跑線上？就是兒子和孫子比，兒子怎麽都不會贏。

程川謝過吳爺爺遞給的紙筆到一旁的桌子上安安靜靜的畫畫去了，莫小佛和程思躍樂得坐在對面的沙發上聊天陪兒子。

馮薩薩和程大總裁則和吳老走到外面散步說話。

“兩位不必憂慮，按照剛剛的測試結果顯示，程川小朋友沒有心理障礙方面的問題，如果說這孩子有什麽與眾不同，那就是這孩子的記憶力極好，一會兒你們看過他畫的畫就應該知道了。”

馮薩薩和程徹聽到小孫子心理沒問題，兩人心裏的大石都落了地。

“多謝吳老！”

“讓您費心了！”

吳老笑著擺擺手，回想剛剛的測試過程，驚喜之情溢於言表。“我從醫五十年，程川是我見過的第二個天資過人的孩子，另一位如今大家都認得……”接著說出一個如雷貫耳的名字。

馮薩薩和程徹皆吃驚不小，了不起的人物從小就不普通，看來他們家川兒也不是個普通孩子。

“吳老，依您看，我小孫子不愛說話這個習慣，還能改嗎？”沒問題歸沒問題，不過馮薩薩這個當奶奶的，還是希望孫子能多說些話。不然將來怎麽談戀愛？

“嗯……”這倒把吳老給問住了。“有些人對身外事物反應照常人遲鈍，並不是生理系統不機敏，而是自身不願啟用行為系統。用通俗的話講，這孩子對外界事物反應是否積極，全在他個人意願。哪天這孩子活潑到讓你們大吃一驚也說不定。”

這話，馮薩薩認真領會後終於得出了自己的結論：他小孫子懶不懶，全在於他小孫子自己。

事實也的確如此，程川不僅懶得說話，還懶得走路，懶得玩耍。別人家小孩兒感興趣的事，川兒小朋友一概沒有興趣。程家家族聚會的時候，七八個孩子紮堆玩耍，而程川往往是坐沙發的旁觀者，靜靜的看著別家小孩兒笑鬧哭嚎。

那日，程川畫的吳老書房圖讓馮薩薩和程徹看後心下具是一震，這震驚的不是小孩子的畫功有多麽了不起，而是在那框架清晰的書架上，一本本的書都有其對應的名字。程川認字不多，因此那寫出來的字就像覆制線條一樣，一筆一畫字字方正，一本本一目了然。

“二位不妨帶著畫去書房看一看。”吳老微笑邀請馮薩薩和程徹上樓。

“好！”程徹抱起小孫子，馮薩薩拿上畫，跟著吳老一起上樓去。

樓下，剛剛已見識過兒子能耐的程思躍攬著莫小佛的肩膀坐在沙發上哼起歌來。“今天知道了吧？這孩子隨我們倆，聰明！”那語氣，別提有多得意。

“可是，兒子還是有點醜。”莫小佛覺得，以程思躍的顏值，兒子應該繼承得不差，誰知現在看來，這差距還不小。

“沒關系，男大二十八遍，兒子會好看起來的。”程思躍覺得兒子還小，不能太心急。

其實莫小佛所說的“醜”實在是拿程思躍這個爸爸做對比的，若是單單論小朋友的相貌，程川是不輸一般小孩兒的，只是孩子長的有些黑，因此看上去少了一些稚嫩。

樓上，馮薩薩和程徹隨吳老進了書房，然後便被眼前所見再次震驚了。

馮薩薩看著比照實景的手中畫，不僅書房布局一模一樣落到紙上，就連書架上的書名也是絲毫不差，頓時知道了什麽是天賦秉異。這個連幼兒園都沒上過的小孫子，真真是個不得了的孩子。

程徹笑看著懷裏抱著的小孫子問道：“川兒告訴爺爺，怎麽把書名記得這麽清楚？”

程川似乎不太知道爺爺為什麽這麽問，歪了歪小腦袋道：“就是記住了。”

吳老一旁解釋道：“正常人所無法理解的，在能力異於常人的眼裏都屬正常。”

馮薩薩心下秒懂，或許在他小孫子那裏，這是跟記住爸爸媽媽名字一樣簡單的事情。

“媽，您擔心什麽，您兒子不就是這麽聰明過來的？”回去的路上，程思躍看著懷裏熟睡的兒子，小聲對坐在後座椅的母親道。

馮薩薩輕哼道：“你小時候淘得跟猴子似的，一刻也安靜不下來，哪有我小孫子聰明？”

“爸，您看我媽這實屬偏見。”程思躍找爹地大人討公道。

“我覺得你媽說得對，你就是沒有我小孫子聰明！”程大總裁堅決維護老婆不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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