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川出生那日，莫言和林雯已經見過外孫，當時莫小西因事不在本地，所以沒見到。今天剛從外地回來，便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

不管莫家家主在外威名如何，在馮薩薩眼裏還是把他當作孩子，每次見面就像看著小樹苗似的問候一番：“最近是不是又挑食了？怎麽看著又瘦了？不過還好，又長高了。”

莫小西溫文爾雅的一一回答馮薩薩的問候，“最近胃口還好，只是吃的不多，您介紹的中醫我去看了，大夫給我開了藥茶，我每天都有在喝。”

“那就好，那就好！”馮薩薩聽了高興，覺得小西這孩子真是乖得很。

程徹雖然對這個親家小子接觸不多，對莫家的神秘事業也不甚了解，但是商界圈層的傳聞倒是聽了不少。

據說圈裏圈外橫行多年的某富商托人以重金請莫家家主幫忙改豪宅風水，結果被委婉拒絕了，富商不死心又親自登門拜訪，不料回覆一樣。這橫行慣了的人掛不住面子，便一氣之下重金請了莫家的死對頭，誰知沒出半月，富商就東窗事發進了柵欄裏去吃免費餐，而那莫家的死對頭也不知怎的，三個月都沒有再接任何委托，閉門謝客至今。

程徹盡管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是卻能肯定這莫家家主莫小西不是一般的小孩，即使這孩子現在就站在自己面前，他也看不懂這孩子半分。這對於看人看多了有如火眼金睛本事的程大總裁來說，還真是個例外。

莫小西跟眾人一一禮貌地打過招呼，才上前從姐姐的手裏抱過小外甥。

說來也奇怪，程川自出生除了睡就是吃，即使吃奶也是閉著眼睛，所以幾乎都是在睡眠狀態。而當莫小西把他抱到手裏的一瞬間，這個閉眼的小嬰兒居然醒了，不僅醒了，還張開嘴巴哭出了聲，不止哭出了聲，還哭得那叫一個響亮，響亮得要穿透雲層，將一切迷霧撥開，獨獨把陽光拽下來。

“哦，思躍，思躍，我們兒子終於哭了！”莫小佛驚喜地險些從床上跳下來。

“哦，這小子……”程思躍突然覺得，似乎小舅子都比自己有面子，怎麽自己回來這小子就沒哭著打招呼？

“瞧瞧，小孫子的嗓音多洪亮。”馮薩薩也拉著程先生的胳膊高興。

程徹笑著點頭，“嗯，哭得好聽。”

就在這時，程應森和肖雅也趕巧進門，聽到孩子哭了，二老喜不自勝。“嗯，不愧是我程家的孫子！”

眾人的註意力全在孩子好聽的哭聲和高興上，誰也沒註意到此時，莫小西正輕拍小嬰兒的背部，嘴裏喃喃有詞，正嚴肅又慈愛的念著什麽。漸漸地，程川的哭聲小了，隨著哭聲的停止，莫小西也停下了口裏的呢喃。

此時，大大的太陽直直從窗口照射進來，一室燦爛、一室溫暖，就在小嬰兒再次睡熟的時候，沒人註意到抱著小嬰兒的莫小西額頭那淺淺的薄汗。

除這日後，很久很久以後，程川小朋友都沒有再哭過一嗓子，不打雷也不下雨，哪怕連個淚珠兒都沒再掉過一滴。

據說遺傳了特殊體質的孩子，一出生便有異於常人之處。瞧著小孫子除了不愛哭之外沒有什麽特別的，馮薩薩便放心了，她小孫子是個正常人。

程川除了不愛哭，還有兩個不愛，不愛走路、不愛說話，如此久而久之，直到小孫子三歲，馮薩薩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她小孫子好像有點兒……美其名曰是喜靜，其實就是懶。

“川兒，中午吃海鮮湯和蝦餃好不好？”

“好。”

“川兒，奶奶下午和媽媽去逛街給川兒買冬裝，川兒也一起去好不好？”

“不。”

“川兒，你大伯說下周回來接你一起去國外，你要不要去？”

“去！”

這是馮薩薩和小孫子的日常，總之，不管馮薩薩一天講多少話，他小孫子的回答很少有超過兩個字的時候。

仔細想想，一天之中能讓程川講出兩個字也就是程大總裁晚上下班進家門的時候，“爺爺！”

每次程大總裁都會被小孫子喊出口的這兩個字高興地把小孫子舉高高。

程思躍半年前從山溝溝調到了帝都，肩膀上的擔子有增無減。莫小佛自從有了孩子便很少外出辦事，現在幾乎不再接任何業務，一心在家相夫教子。

馮薩薩每天上午都在書房處理自己的事務，程川從不吃奶開始就每天陪著奶奶在書房。馮薩薩寫寫畫畫時，小孫子也安靜的在一旁的小書桌上寫寫畫畫。程川是個坐得住的孩子，只要小桌子上放了足夠他吃的喝的，他就能安安靜靜的呆上一個上午。

“程先生，拜托李播的事安排了沒有？”這晚臨睡前，馮薩薩問程徹。

“放心吧，李播安排了一個業界權威的專家，周末我們帶川兒過去。”程徹雖然不覺得自己小孫子有問題，但是老伴擔心就得看看。

“其實我覺得川兒即使有些什麽問題也不可怕，這就跟營養不良一樣，缺了哪樣補哪樣，補補就健康了。”馮薩薩是擔心小孫子有什麽心理問題，怕將來孩子上幼兒園不合群，久而久之孤僻了。

程徹寬慰道：“或許什麽事也沒有，都是我們瞎操心。”

馮薩薩要帶小孫子去看心理醫生，程思躍和莫小佛也是知道的，那天自然也跟著一起去了。

李播如今的身份地位可不得了，國內國外的醫學專家沒有他請不到的。給程川專程請來的這位便是業界泰鬥，年逾古稀，活活的心理學教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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