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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義檀盟約,南鳳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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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天白雲之下草地青青的義檀,這一天遠方的戰鼓激昂。南越國公子越清陵手執櫛節,只身一人帶著十位隨處來到義檀大渝等國的王帳內。

出發前如初把手中的符節鄭重的交到安歌手裏,他堅決的說:“安歌,朕就在五十裏外等你,你若沒有安全歸來,即使覆了這天下,朕也要把人帶回來。記住,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安歌在如初在,安歌亡如初亡。”

安歌看著這人,他微微一笑說道“只要是為了天下,安歌死不足惜。陛下記住,十天,十天已經是安歌周旋的極限,十天後若是不見月氏,烏孫,大宛等國與大梁的夾擊,那麽安歌願用自己的軀體做大梁最後的屏障。陛下珍重,安歌去了。”安歌轉身離開,在他身上,傳來一陣又一陣的鈴鐺聲,悅耳動聽。

這一年是大業十一年,蕭如初三十一歲,越清陵二十七歲。

看著安歌離開的背影,如初冷冷的說道:“來人,傳旨,將鎮北王的妻妾兒女全都關押在一處,三天後鎮北王不發兵,晚一天就殺一人。再將宮裏的太妃幽禁,讓她寫一份血書送到張掖,告訴她兒子,他們家族全部的性命可都在朕的手中。孰輕孰重,讓他蕭如安自己決定。”

義檀,安歌看著三國的首領,他鎮定自若的喝著馬奶酒,看著場上人的表情,他說:“三位王,我們大梁有一句古話,貪心不足蛇吞象。三位既然要裂土我大梁,不知後果可想好了。北燕國後方的小月氏和烏孫,氐戎後方的大月氏大宛,大渝國內的混亂,諸位都想好了。”

“都說大梁人能言善辯,今日一見果然如此,越大人,我們沒有萬全之策,又豈敢揮師北下,越大人,你們大梁要麽割地,要麽就等著我們的鐵騎踏平整個大梁。”大渝王囂張的說著。

“哦…踏平,我五十萬大軍如今就佇立在義檀,大渝王想要揮師,也不看看我們同不同意。”安歌依舊冷靜的說著。

“你們梁人最喜歡的就是爾虞我詐,十天之後,你們不答應我們的要求,就等著血腥降臨吧。我族勇士一定會是你們聞風喪膽。”一直沈默的氐戎王開口了。

第一天的談判沒有成功,第二天第三天……直到第十天,在這最危機的時刻,大梁終於迎來了轉機。

安歌的大帳內,外頭是重兵把守,大帳內已經決定赴死的安歌提筆寫下一封信函,將信放到銀鎖中,安歌交到自己心腹子墨手裏。越清陵不怕死,就是怕沒有為蕭如初護好這天下。

安歌說道:“子墨,我恐怕是活不過今天了,你若是能安全回去,把這枚銀鎖親自交到陛下手裏,告訴他,我越清陵此生為他而死,無怨無悔。”

子墨跪在安歌身前痛哭道:“公子……公子您不會的……。”

“社稷死,清陵豈能獨活。大梁內部消耗殆盡,外圍又有強大的勢力打壓。安歌的死能換來大梁的平靜,足矣。”安歌說完之後離開了大帳,毅然決絕的走向中央的王帳。

還是在這裏,面對三位王的嘲笑,安歌依舊不卑不亢。

他原本以為自己會被亂箭穿心而亡,但是一直沈默的氐戎王此刻卻端著酒杯靠近他。氐戎的首領是一位魁梧的草原漢子,他看著安歌,在他身上聞了聞說:“都說江南水養人,你看看,越大人的容貌當真不比女子差。只怕我草原最美的女子都不及越大人之一。”氐戎的首領又在安歌脖子處聞了聞,又說“不知越大人的滋味又是什麽樣的,本王實在是想嘗嘗。”

氐戎王的話讓其它的首領頓時哈哈大笑,一時間□□露骨的話飄蕩在大帳內。

安歌心中頓時非常恐懼,他不怕死,可是這樣的的侮辱卻是他最可恥的。

突然氐戎王大口的喝酒,他的長劍野蠻的劃破安歌的衣裳,被敵軍牽制住的安歌反抗不能。忠心護主的子墨上前反抗,最後也只是倒在了血泊之中,子墨至死都緊緊的抓著氐戎王的腿,最後他被殘忍的斬去雙手死不瞑目。

看著子墨死去,安歌瘋了般大喊:“不……子墨……你們開我,你們這些瘋子…放開我…。”

大帳內傳來一聲聲□□的大笑,就在安歌絕望之時,一枚枚短箭射進王帳,北燕王當場身亡,大帳內頓時亂成一團。大帳的簾子被掀開,一身鎧甲的如初走了進來,看到安歌的模樣後,他對著身後的士兵做出一個手勢,頓時大帳外傳來無數男女老少的哭喊聲。

聽到哭聲的氐戎王和大渝王慌了,是他們親人的聲音。

如初給安歌披上衣裳,把人抱起,對著氐戎和大渝說:“要麽降,要麽夷九族,你們只有這兩個選擇。”最後又對著安歌溫柔的說著“別怕安歌,我來了。”

這一場勝利最終以大梁聯合了烏孫,大小月氏,大宛等國之勢將北燕,大渝,氐戎包圍,最後逼迫北燕,大渝,氐戎簽訂了義檀盟約。三國退回自己的土地,並把之前強占的大梁國土歸還了回來。

九原郡,安歌至今還陷入那場噩夢之中,子墨死了,死在自己眼前。每一個夜晚他都會從夢中驚醒,他忘不了子墨死時的眼睛,更忘不了自己所受的侮辱。

如初安撫著安歌,輕輕的說著:“別怕安歌,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別怕。”

安歌看著如初,他倔強了許久的心終於崩潰,他在如初懷裏哭著說“如初,如初……。”

“我在呢……。”抱緊懷中人,如初甜蜜的笑著,這人終於在自己懷裏服軟了。

這一夜,交纏中的二人猶如一對鴛鴦。如初匍匐在安歌身上滿足的說著“這麽久了,安歌終於是全心全意的愛著朕了。”

“陛下,蕭如初永遠都是越清陵的摯愛。”安歌吻著如初的眉心笑的絕美釋然。

三天後,如初凱旋回金陵,出發前的一天,高湛來向安歌告別。

“越大人,等我再長大些,我能去金陵找你嗎?”笑起來帶著兩個酒窩的高湛問。

安歌回答道:“當然可以,等你長大了就來找我吧。”

只是高湛不知道,等他再見到安歌的時候,安歌正站在高臺之上,他在身下是萬丈深淵,深幽之下傳來野獸的怒吼。而安歌就是在皇後和大臣的逼迫之下,跳下了深淵,最後再也沒有出現。

大業二十年,長樂侯被迫卷入政治漩渦遭受百官彈劾,傳聞他霍亂後宮把持朝政,傳聞他在義檀以身體誘惑氐戎王,傳聞他是一位人盡可夫的男子,傳聞他與許許多多有權有勢的大臣有染。

大業二十年深秋,懸鏡司奉皇後之命將安歌帶到京郊城外的別宮。大臣和皇後淑貴妃趁著如初不在京城之際,將他逼上了絕路。

高臺之上,皇後和大臣細數安歌的罪行,其中最多的就是關於他和皇帝的那些□□。

高臺之上,大風吹起安歌的衣袍,他長發飛揚,白皙精致的臉龐令所有女子黯然失色,他看著以皇後為首的大臣和諸多後妃,他說道:“我來自南越,重生在九原,已得一心人,白首不分離。得到的這份感情,即使我在紅塵裏受再多的磨難都值得了。鳳兮凰兮,何不高飛還故鄉,但遠清風能將我的魂魄送回我的家鄉。”

安歌說完之後跳下高臺,深淵裏頓時傳來野獸的沸騰怒吼。

安歌死後,如初也瞬間失魂落魄,大業二十六年暴發五王之亂,先帝在這一次內亂中薨,年僅四十六歲,謚號敬文。

在這一場內亂中三皇子雍王蕭選奪嫡成功,敬文帝死後,他的原配皇後宋氏膝下只有蒞陽一位公主,死後號惠成皇後。得寵的淑貴妃的皇子昌王死於五王之亂,最後淑貴妃被貶為庶人進入寺廟了此殘生,雖然她死後也是按照貴妃的身份下葬,但卻沒有任何稱謂。而雍王的生母一位一直不受寵的美人,她的膝下育有皇帝蕭選,公主晉陽,在先帝去世後,也因為思念先帝過度,不到半年也跟著去了,號敬賢皇後。

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民間開始流傳起一首歌謠。采桑采桑,流水而上。有一佳人,在水中央。盼兮念兮,思之如狂。渭水之畔,茅草屋旁,美人笑兮,星辰無光。

很多年以後,那座被放置在崇音寺裏的天燈同時熄滅,一段故事結束了。

了塵看著不再有燭火晃動的天燈,他念道:“阿彌陀佛,蕭施主,越施主,願西方的凈土裏沒有分離。”

當成為梁帝蕭選心腹的高湛握著手裏的那枚銀鎖,他一定知道,先帝和越大人的結局是美好的。而對於當年見死不救的敬賢皇後,他的心裏也一直恨著,既然這樣就讓她的兒子,永遠活在愧疚裏吧。

聽完了先帝和越清陵的故事,長蘇和景琰一陣唏噓,兩人握緊彼此的手相視而笑,還好他們沒有錯過,還好他們足夠勇敢,還好他們因為相愛而在一起了。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大業年間的故事落下帷幕,而關於武帝和梅後的故事正開始。他們在最好的年華裏,有著最愛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這就是先帝的故事,一段不完美的愛情。

下一卷是關於靖蘇浪跡江湖的故事,還剩幾章番外就完結了,然後開啟新文模式。

☆、番外(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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