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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朝局變換,邊疆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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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鏡司天牢內,安歌所受的折磨苦不堪言,但他卻從不肯低頭認罪。想要用莫須有的罪名除去他,那些人實在是太小看他越清陵了。

一桶又一桶的冷水澆在他身上,腳底上也不知道被多少銀針刺穿,十指幾乎被廢的沒有知覺。在這樣博弈中,不僅有皇後一方要他死,還有淑貴妃一方也要他死,還有另一方的人也要他死。

既然所有人都想他死,他越清陵偏偏就不讓他們如意,他要撐著,要撐到皇帝看出這是一場巨大的陰謀。

安歌在懸鏡司度過的這五天,對於他來說是地獄,是十八層地獄般的折磨。

在第六天的時候,迷迷糊糊間他感覺自己被誰抱了起來。熟悉的氣息讓安歌安心他低嚀道:“如初……。”

如初把人放在席塌上看著他幾乎廢了的雙手,和大片烏青的大腿和布滿針孔的腳底,他心中的恨,他的怒氣就要突破極限,恨不得把所有參與的人趕盡殺絕。

如初握著安歌的手心疼的說道:“安歌對不起,朕沒有保護好你。”

“陛下,你已經盡力,但這本就是一場博弈,陛下贏了,臣並不覺得有什麽。但是陛下,昌王絕不能成為太子,他背後的勢力太過覆雜,起初臣以為淑貴妃背後是南越,看來是臣猜錯了。”安歌虛弱的說著。

“你放心,朕已經知道殺害皇長子的真正兇手是誰,朕不會放過任何人。”如初為他擦拭額前的細汗,溫柔的說著。

“陛下如今切不可冒然,一旦踏錯一步……您的大業可就真的萬劫不覆了………。”安歌說說著,人似乎就不行了,整個人猶如被抽去魂魄一般陷入死寂。

如初慌了,這樣脆弱的安歌他沒有見過。禦醫一次又一次的會診,湯藥一副又一副的喝下,安歌的情況依然不見好轉,他只是陷入昏迷。

在安歌陷入昏迷期間,朝黨之上不斷的有大臣上書彈劾案歌,如初第一次感覺到,外戚的勢力是如此的嚴重,嚴重到他要救一個人都無能為力。

武英殿內,如初看著昏暗不明殿燭火心中卻異常煩操,他明明清楚安歌至今未醒的原因卻沒有辦法前去質問,皇後家族的勢力,藩王的勢力,他真的無力下手。

京郊崇音寺,如初看著這雄偉的大雄寶殿,心中生起肅穆之感。如初下跪在蒲團之上虔誠的說著:“諸佛在上,大梁蕭如初在此祈求,祈求能救回一個人的性命。如初願意用自己一半的壽命來換他一世安好,望諸佛能顯靈。”

如初深深的叩了三個頭,這時候一位年青的師父走上前道:“蕭施主,可是您要來許願。”

如初看著年青的師父問:“可是了塵師父。”

“正是貧僧。”了塵回禮。

“大師,我想要救一個人,那怕用我自己的命來換也願意。”

“阿彌陀佛,施主您乃金龍之身,為救一鳳可值得。”

“值得,我知道這個交換必須要付出一些代價,但是我不怕。太常裏的大祭司告訴我,只有這個辦法能救他。”

“紅塵多磨難,既然施主心意已決,貧僧就圓了施主的心願吧。”了塵說道。

他們二人進入禪房,等到如初再一次出現後已經是第二日,第二天如初被侍衛攙扶著出來,禪房內一盞並蒂的天燈燭火搖曳。了塵看著暗紅色的燈油,看著燈臺坐下的蕭如初和越清陵姓氏,低低說道:“這樣的交換不知值不值得,出生帝王家,卻渴望一份真摯的感情,這樣執意的挽留不知是對是錯。”

如初以命換命,換得了安歌之後的三十年壽命,但朝局依舊變幻無常,大業五年末,安歌被貶到九原郡戍守邊疆,也這是在這裏,安歌從新找到了生活下去的意義。

安歌在九原待了五年,徹底了解了長城之外的世界,這一年也是大業十年,如初所有的孩子都已經出生,包括後來的梁帝蕭選。

大業十一年,大梁內部爆發巨大內亂,各地藩王起兵作亂,史稱之為廣燕之亂。同年大渝北燕氐戎等大軍壓境,直抵北部邊防重鎮九原郡五百裏之外。

大梁此刻內憂外患,如初在匆忙的解決了內部叛亂之後,立即向自己的兄弟駐守張掖的鎮北王蕭如安借兵,之後揮師九原郡。這一場被大梁史書上記載為義檀盟約的戰役,因為一個人,大梁得到了將近四十年喘息的機會。

夏季九原郡夜空,廣袤的草原之上繁星瑰麗。安歌躺在草地上看著夜空,心卻非常平靜。在他身旁還躺著一個孩子,這孩子就是幼年時的高湛,後來的太監總管,梁帝蕭選的心腹。

年幼的高湛對著安歌說:“越大人,你說大渝他們真的會越過長城防線共犯大梁國土嗎?”

“孩子別擔心,有我越清陵在,這樣的事情一定不會發生的。越清陵在國在,國亡越清陵也決不獨活。”安歌起身看著遠處的大帳篝火說。

此刻遠處走來一位小兵,他看著安歌道:“大人,陛下抵達九原郡城,您快回去吧。”

“陛下已經來了!怎麽如此莽撞。”安歌驚呼。

回到九原郡城府時已經是深夜,安歌看著已經五年未見的人,心中還是異常激動,只是他多年來養成的習慣,絕不能在外人面前露出一絲情緒,所以面對如初他還是顯得非常冷靜。

如初避退了所有人,他看著臉龐英氣了許多,身子健朗了許多的安歌,忍不住思念把人抱進自己懷中道:“五年了,這五年來朕無時無刻不在想你,安歌也想朕嗎?”

安歌推開如初的身體,下跪行禮道:“陛下,在如此危難的時刻您不該來此,九原郡微臣一定會守住,絕不讓大渝北燕氐戎越過長城。”

“可你在這,你讓朕如何安心。安歌,這麽多年了,你還是不肯接受朕,你的腦子裏依舊是那些規矩,禮制的條條框框束縛著你。安歌,我們已經沒有多少年了,你為什麽就不肯稍微屈服放松一下自己。”

“只要陛下一日為君,安歌就一日為臣,君臣之禮不可廢不可越級。陛下,微臣在此求您,請您立刻回鑾,回到金陵城。”

“朕不走,朕倒要看看這大渝北燕玩的是什麽花樣。”見安歌依舊死腦筋,如初只好暫時下壓心中的怒氣。

前線戰況緊急,而且還是皇帝禦駕親征,士兵的士氣頓時大漲。但大渝等國都是馬背上的國家,他們的輕騎兵在草原之上一向所向披靡,而大梁則是以重兵為主。這是一場快與穩的對決,速度決定戰役的勝利。

大帳內,安歌將棋子插在沙盤之上道:“陛下,諸位將軍,大渝等國皆是擅長長途跋涉的輕騎兵,他們在草原上來無影去無蹤,快馬是他們的一大特點。但是他們絕對不擅長持久戰,我們可先派遣一支騎兵繞過大渝等國的後方,斷了他們的糧食,再連合他身後的月氏,烏孫等國合圍。逼迫大渝逃回長白山,北燕退回天山戈壁,氐戎退回草原腹地。”

聽完安歌的想法,如初道:“越大人的意思朕明白,鎮北王麾下的確有一支騎兵可以擔此重任,但是要繞到大渝等國的後方實在是不簡單。”

“所以我們一定要快,時間就是一切。我相信那些被北燕和氐戎趕出家園的月氏和烏孫,他們一定沒有忘記祖上的血海深仇,只要利益的得當,說服他們的可能性非常大。”安歌再將一枚棋子□□沙盤內說。

一系列部署都按著安歌和如初的計劃進行著,但誰都沒有想到,在最後關鍵的時刻,鎮北王蕭如安臨陣倒戈。鎮北王在說服了月氏烏孫等國之後,並沒有派兵而下,而是選擇坐山觀虎鬥,想要獲取漁翁之利。

在這關鍵時刻,安歌出面,與大渝北燕,氐戎等首領在義檀選擇會晤,這就是大梁史上赫赫有名的義檀盟約。安歌的能言善辯,即使是後來的言闕也無法望其項背。義檀盟約之後還有一條以林燮和言闕大戰勝利的侯馬條約,但卻是很多年後的事情了,

那一年的大草原之上,一顆明亮的彗星劃過天際,彗星劃過之後,漫天的繁星更加光彩奪目。彗星的離開,也預示著安歌最後的命運,雖然燦爛卻異常短暫。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崇音寺裏另一盞續命天燈的故事,也是越清陵最後的結局。

☆、番外(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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