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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青梅竹馬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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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父母一直拿她當親生女兒

上帝為了關了一扇門的時候,總會為你再打開一扇窗。現在的許言惜特別相信這句話。

在她最絕望無助的時候,上帝派了顧思義來拯救她。她和顧思義就像是兩個游走世間的孤魂野鬼,此次擁抱著相互取暖。

為了不讓父母再多問,許言惜轉移了其他話題。“爸媽,哥哥一般晚上什麽時候回來?”

“六七點左右,他只要晚上沒有應酬的話都會直接回家的。不過你哥哥在市區有自己的公寓,有的時候他也會去那兒住,不知道今天會不會回來。”林雪回答道,看來言惜應該是找言清有事。

“我打個電話給他確認一下吧,不然你就白跑一趟了。”林雪補充道。

許言惜連忙制止她,“媽,沒事的,能陪陪你們我很高興,別打了,晚上我給你們做好吃的。”

三人又坐在客廳聊了會兒天,許言惜報喜不報憂,跟父母講了自己在法國的有趣的事情,整個人為了生動形象一直手舞足蹈。父母也很給力地陪著她笑,這樣的日子,真的不要太美好。

林雪怕許言惜太勞累,讓她上樓休息會兒,樓上有專門地準備她的房間。

許紹棟身子不太好,許言惜怕他太勞累,扶著許紹棟上樓去休息。順便也去自己的房間看了看。

打開門的那一剎那許言惜就楞住了,房間和雲市的那個一模一樣,每個擺設,每個裝飾都和以前的一樣。

父母一直拿她當親生女兒,她卻多年不曾給父母打過一個電話。

屋子裏有她最喜歡的歌手的海報,有她最喜歡收藏的明信片,還有她最愛吃的糖果種類。

甚至還有沒有枯萎的藍色玫瑰花插在花瓶裏,父母一直盼望著她能回來看看,看的出來房間一直有人在打掃。垃圾桶裏還有枯萎的藍色玫瑰花,這花應該是前幾天剛換上去的。

這些年來,不知道父母多少次來到這個房間坐坐,想念著她。

許言惜還驚訝地發現了商非深的海報,她當年重新撿回來的商非深的巨幅海報。父母從雲市帶到了這裏,一直完好無損地保存著。

不知道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強忍著淚水把這些看完,每看一件東西,許言惜內心的愧疚就越深。

在房間呆了很久很久,許言惜這才出來去廚房為父母做飯。林雪不止一次地進來想要幫她,都被許言惜拒絕了,拉著她讓她乖巧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一切都可以交給她,林雪看著她拍胸脯保證的樣子,只好笑著坐下了。

菜切到一半的時候,商非深打電話過來了,林雪拿著她的手機跑進廚房,問她要不要接。

許言惜點了點頭,林雪按了接聽鍵把手機放到了許言惜的耳邊。

“你在哪兒。”商非深的聲音低沈有磁性,應該是回到家發現她不在了,特意打電話過來問問。

“我在爸媽家。”

“黎家?”商非深詢問。

“不是,許家。”許言惜下意識看向林雪,怕她不高興。

225.

見林雪笑笑並沒有不高興,許言惜這才放心了一些。這也不能怪商非深的第一猜測,許言惜已經很多年沒有和許家人聯系了,更惶論說叫他們爸媽了。

“好,我現在過來。”說完,就掛了電話。

許言惜無奈,你過來幹嘛,你過來我還怎麽問,誰讓你過來了。

再怎麽不願意也沒有辦法,商非深是肯定會過來的,除非他半路出車禍住進醫院。打斷自己的想法,怎麽這麽不盼商非深好,在這兒瞎想什麽呢。

“怎麽了?”看許言惜接完電話以後就在那兒發呆,林雪開口問她。

“沒事,就是商非深要過來。”許言惜回神答應,同時註意看林雪的臉色,不知道他們現在對商非深的態度怎麽樣,不知道商非深過來他們會是什麽反應。

林雪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面對商非深,當時在醫院裏米拉拉緊緊拉住她的手讓她好好照顧商非深,她們家和商家的關系本來就好,再加上米拉拉的囑托。她對商非深就像是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樣的,一直以來都關懷備至。

可商非深現在和言惜的關系似乎不太好,本來他和言惜結婚是件皆大歡喜的事,可偏偏又出現了這檔子事,她現在已經不知道該以怎樣的態度來對商非深了。

以岳母的身份的話,她應該趕商非深出門,不給商非深任何的好臉色。畢竟是他讓自己的女兒受了這樣大的委屈,平白無故擔了一個小三的罪名。

以米拉拉閨蜜的身份的話,她應該站在商非深的角度替商非深著想,可這一切,似乎怎麽做怎麽為難。

商非深並非是空手來的,帶來了不少補品和禮物,這是他名義上第一次拜見岳父岳母,不應該空手而來的。

進門以後就禮貌地喊了林雪阿姨,並沒有叫媽媽。看來他和言惜之間的關系還是沒有得到任何的改善,林雪心裏悲哀地想著。

林雪沒有對他太過熱情,卻也沒有冷落他。兩重身份擺在那兒,怎麽著都不能太極端。

從進門到和林雪談了這麽久,商非深沒有問許言惜的任何事,好像他和許言惜根本不熟的樣子。

其實,商非深有自己的顧忌。他不想任何人為他的死去而難過,特別是許言惜身邊的人,一定要恨透了他。那他將來死去的時候所有人的反應就是拍手稱快,不會去查這件事。

許言清回家看到商非深坐在沙發上瞬間就沈了臉,給了他妹妹這麽大的屈辱,竟然還敢跑來家裏,這小子是活膩了嗎?

看許言清臉色不好,商非深自然也沒有湊上去自找不快,大爺地坐在沙發上瞥他一眼就直接忽略了他的存在。

許言清冷著臉坐到他旁邊質問道:“誰允許你進我家門的?”

商非深挑挑眉,不在乎地回答:“這是我岳母家,有什麽不能來的。”

他這模樣實在是太討打,許言清想沖上去狠狠教訓他一頓。想到了這是在家裏,忍住了,先不跟他計較。

226.來不及道別

許言惜的飯也做的差不多了,林雪也陪著許紹棟從樓上下來了,許言清只好忍住自己的想法坐去餐桌旁吃飯。

許言惜看到他,甜甜地叫了聲哥。看到商非深,只是淡淡地說了聲你來了就沒再說什麽了。

看來言惜和商非深之間的情況根本沒有任何的改善,竟然這樣,兩人為什麽不離婚。再說了,商非深做出這樣的事,兩人離婚是遲早的事,不知道這樣拖下去究竟有什麽意義。

等再過幾個月,湯雅涵生下孩子,抱著孩子來找商非深,那時候商非深要怎麽辦?不承認這個孩子?還是認孩子不認大人?不管哪種情況他都不會讓言惜再和商非深生活下去,他會阻止這場婚姻。

保姆把許言惜熬的湯端上桌,因為碗太燙,沒端穩,剛到許言惜旁邊手就滑了一下。還好許言清眼疾手快拉開了許言惜,所以湯只有幾顆濺到了許言惜的手上。這湯是剛從火上端下來的,燙到手肯定不是小事。

幾人急忙抓住許言惜的手問東問西,拉著她去用冷水沖洗,幾人焦急地問東問西。只有商非深仍舊高坐在餐桌旁吃著自己的飯,對許言惜一點也不關心。

沒人註意到湯落下來的那一刻商非深那想自己沖上去擋在許言惜的動作,但只有一秒鐘,看到許言清拉開了許言惜,商非深立馬就坐正了,仿佛剛剛的那一切都只是錯覺。

看到他這樣許言清更火大了,許言惜再怎麽說也是他名義上的妻子,而且還是在他們家,商非深都敢這樣對許言惜。那要是在自己家,許言惜還指不定被他欺負成啥樣呢。

看他老神在在地坐在那裏,許言清嘲諷地說道:“對自己妻子都不關心的人,不知道有多冷血。”

商非深看他一眼,似乎是瞇了瞇眼,但卻沒有搭理他,許言清真想讓他滾出自己家,讓許言惜立馬跟他離婚。跟這樣的人在一起,許言惜怎麽會幸福。

看見許言惜出來,冷冷地看了商非深一眼,什麽也沒再說了。

看幾人都看向她,許言惜笑笑說道:“沒有大事,別擔心。回去擦擦藥就好了,來,繼續吃飯。”

眾人也沒說什麽了,繼續若無其事地吃飯,可心裏已經不平靜了,剛剛商非深的冷漠他們都看在眼裏,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心寒的。

許言惜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給大家夾菜說笑,仿佛根本不在意。許家三口已經很久沒吃過許言惜做的飯了,再一次吃到熟悉的味道,心裏不免有些感慨。

以前每逢周末或者許言惜沒課的時候,都會給大家做各種各樣的沒事和自己嘗試一些新的菜系,讓他們來試吃。

時間轉眼即逝,不知不覺,已經這麽多年過去了。許言惜離開雲市時甚至還沒來的及和他們道別一聲就遠走他鄉了,再次吃到她做的飯,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

許言惜心裏也很有感慨,在許家吃飯和在黎家吃飯是不一樣的感受。

227.一個人愛你你總能輕易感受到

在黎家吃飯,即使是她有心想要活躍氣氛也覺得有些力不從心。黎晴瀾和她本來就不對盤,黎昭陽從小和黎晴瀾一起長大,對黎晴瀾自然比對她要好一些。黎家父母也更寵愛黎晴瀾一些,她活躍氣氛的下場常常都是使得眾人都很尷尬。

久而久之,在黎家吃飯對她來說就是一種折磨,總是會有各種各樣的低氣壓圍繞著她。使得原本美味的飯菜也變得索然無味,一點也不像在許家這樣。

雖然她和許家分別了這麽久,在這裏她也不用想盡心思來活躍氣氛。可似乎氣氛就是格外的美好,她只需要做真實的自己就好。

在這裏,有一直拿她當親生女兒的父母,有一直寵她疼她的哥哥,她真的很喜歡這裏。

吃完飯後許紹棟想了想還是把商非深叫上了樓上書房,趁著這個機會。許言惜趕緊悄悄對許言清說出自己的目的。

許言清奇怪地看向她:“你要監控幹嘛?”

許言惜撓頭不自在地說道:“我有個朋友想要這個,我跟你保證,他不會用來做壞事的。”

許言清看向許言惜,知道她在說謊,可是許言惜明顯有了自己的心思,不願意說出這件事。許言清很想讓她說出來,然後自己替她解決了這一切問題,所以再三詢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們,告訴我,我來幫你。”

許言惜擺手,不自在地說道:“真的沒有,這真的只是我的一個朋友想要的,我也不知道她要這個做什麽,可她跟我玩的特別特別好,我敢保證,她肯定不會做什麽壞事。”

知道許言惜的脾氣,她不說的事你就算再怎麽問也不會問出結果來,許言清想想,妹妹長大了,她有自己的想法,算了就讓她自己去做吧。

點了點頭答應了,許言惜感激地笑笑,忙著轉移其他話題。“這些年來,朝朝姐有消息了嗎?”

提到這個話題,許言清臉色瞬間沈重了下來。這麽多年,唐朝朝還是沒有任何消息,當初她既然走的那麽決絕,肯定就想過不再見他了。

沈沈地嘆了口氣,低沈地回答道:“沒有。”許言惜覺得唐朝朝真幸福,哥哥長得一表人才,身世,容貌,品行,哪樣都不差。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排著隊想嫁給他呢,偏偏朝朝姐卻這樣對他。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或許這是對許言清最好的描述。

如果商非深也能像哥哥對朝朝姐那樣對自己,那該有多好。可她知道,這一切根本不可能,一個人愛你,你是能輕而易舉感受到的。所有讓你覺得撲朔迷離,看不透的感情,都不是愛情。

她對商非深就是這樣,她看不透商非深在想些什麽,也不知道商非深對她的感覺。她不能明顯感受到商非深對她的喜歡,也不能感受到商非深對她的厭惡,似乎一切都隱藏在背後,所有美好的瞬間都是商非深臨時起義,這一切根本不在他眼裏,不在他心裏一樣。

228.有很多比她好的人

希望商非深對自己這樣,可看到許言清這樣被傷的體無完膚,許言惜卻又覺得替許言清不值。低低地嘆口氣,對許言清說道:“哥哥,忘了朝朝姐吧,世上有很多比朝朝姐好的人,只要你用心看一眼。”

許言清沒有說話,沈默往往就是最好的拒絕。他不是沒有想過忘記唐朝朝,可他做不到,也許是唐朝朝給他吃了一種名叫唐朝朝的毒,這種毒只有唐朝朝才能解。其他人就算掏出心來也沒辦法讓毒減輕一點。

許言清長久的沈默給了許言惜答案,可許言惜似乎還不死心。“哥哥,你現在已經二十七歲了,你從現在開始找人談戀愛,等結婚的時候差不多已經三十歲了。這個年齡,做一切都剛好合適,難道你還想這樣一直耗下去嗎?朝朝姐也二十七歲了,她在國外這麽多年卻沒有任何消息。國內對她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可以眷戀的東西了,也許她已經在國外結婚生子,一輩子不會回來了。爸媽老了,你這樣會讓爸媽操心的。”

許言清自己不是沒想過這些,可他仍然放不下,心裏總有一種執念告訴自己,不要這麽早牽了別人的手,也許你再等一等她就回來了呢。靠著這樣的想法,他過了一年又一年。

“言惜,等你幸福了,哥哥就試著忘記。”許言清摸摸她的頭笑著說道,這是他內心的真實想法,這世上除了爸媽,和他最親的人就是言惜了。雖然她不是自己的親生妹妹,可在他眼裏,她就是自己的妹妹,無論他們有沒有血緣關系。

現在的許言惜生活一團遭,並沒有找到自己的幸福,他也放不下心去過自己的生活,處理自己的事。

許言惜覺得自己的哥哥絕對是個超級暖心大男神,說出的話句句戳中她的淚點,這不,又讓她覺得心裏感動的不行了。

“哥哥,我很快就幸福了。”揚起嘴角笑著說道。是的,她相信,很快了,一個月以後她和商非深離婚,兩人從此再無瓜葛,也許一開始的她會難過,會不習慣。

可這一切都會過去的,沒有商非深,她會試著慢慢幸福起來,終有一天,她會過得很好的。

樓下的氣氛其樂融融,樓上書房的氣氛卻並不太好。商非深站在書桌前等著許紹棟的提問,許紹棟坐在後面的椅子上,卻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

如果這人是他的下屬,那他教訓屬下的人可有一套了,根本無需這麽糾結。

如果這人只是他的女婿,做錯了事理所當然地應該批評,他也不會這麽糾結。可這人是他已經過世的好友的兒子,算起來,他也算是商非深的幹爹,這讓他批評商非深就有些難度了,得好好斟酌一下。

商非深也不催他,就這樣端站在許紹棟面前,既不刻意討好求饒,也不盛勢淩人。就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站的動作,卻偏偏讓人覺得帝王氣勢十足,根本不敢挑釁他或是忤逆他。

229.態度轉變

想了良久良久,許紹棟才開口說道:“非深,這些年來我一直把你當自己孩子一樣看待,言惜也是我女兒,你們結婚本該是一件好事。可你們兩現在鬧成這樣,我這心裏很替自己女兒難過,卻不能多怪你。我希望你和言惜還是好好相處,好好過日子。如果兩人真的合不來的話,那你們兩人就趁早離婚,這對你和言惜都好。”許紹棟這一番話說的苦口婆心,既有替自己的女兒打算的成分,又不至於讓商非深自己也太難做。

“好,我會盡快的。”商非深這話說的不帶半點感情,讓許紹棟不知再說什麽,擺了擺手讓他出去。

許言惜自己開了車過來,所以不和商非深一輛車。兩人先後到了家,商非深一到家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對許言惜關懷備至。

拿出醫藥箱給許言惜抹藥,關心地問她疼不疼,對於商非深這三百六十度的態度大轉彎,許言惜根本反應不過來。

這人變臉怎麽這麽快,在許家的時候對他愛答不理的,使得母親和哥哥都沒給過他一個好臉色。你說說,要是剛剛在家裏他也對自己這樣,那爸媽和哥哥對他肯定也會稍微好一些,氣氛也不至於會劍拔弩張的。

感覺到了許言惜一直盯著自己看的目光,也猜到了許言惜心裏的想法,商非深一邊替她抹藥一邊回答:“不想給他們任何希望,反正也不會有結果。”

他總是有這樣的本事,會輕飄飄地說出一些話,卻能讓別人驚的臉色慘白。

生氣地抽出自己被商非深握著的手,許言惜回了房間,並且大聲關上了房門。

商非深坐在客廳聽著許言惜這怨恨的摔門聲,嘴角不禁揚起一絲苦笑。他還是穿著上班時的裝束,白色襯衫加黑色西褲。加上俊朗的臉和完美的身材,本該是一副完美的畫面,在這樣的情景下,竟無端讓人覺得他很孤獨。

回到房間的許言惜也開始反思自己的不對了,明明是知道這個結局,而且這也是自己一直想要的結局。為什麽剛剛會那麽失控呢,明明不該是這樣的。

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許言惜安慰自己:“為什麽要生氣,許言惜,這不是你自己一直想要的結果,別作了,給我恢覆正常。”

終於平覆了自己的心情,許言惜拉開了房門。發現商非深已經坐在書房處理事情了,仿佛剛剛的事情對他沒有任何的影響。他仍然在做著自己的事,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許言惜有些氣餒,自己在房間東想西想,在商非深這兒倒成了笑話了,自己胡思亂想的時候他正好好的做著自己的事。

商非深啊商非深,什麽時候我才能改掉自己的這些破脾氣,破習慣,變得跟你一樣,處變不驚,什麽事都不放在眼裏。

才能跟你一樣,冷漠自持。也許,我這一輩子都做不到像你那樣了,所以活該我會這麽難過,活該我給自己找罪受。

230.陪著他

從許言惜打開房門出來的那一剎那商非深就感覺到了,不過他並沒有擡頭看許言惜。包括許言惜一直站在門外盯著他看商非深也知道,見許言惜就是盯著他看卻不說話,商非深擡頭看向她。

深色依舊淡淡地,看向許言惜問她是不是有什麽事。許言惜搖搖頭,轉身回了臥室關上門。

這一晚的商非深沒有回房睡覺,許言惜半夜醒來的時候感覺到只有自己一個人,看看時間,現在已經兩點多了。商非深竟然還沒有回房睡覺,他這兩天睡覺都挺早的,今晚是怎麽回事?

打開燈穿上衣服,許言惜出門去看看商非深。果不其然,只有書房的燈還在亮著,敲門走進去以後,看到商非深仍然坐在那兒處理公務。

“商非深,回去睡覺,事情不是一晚上能處理完的。”現在已經是深夜兩點了,白天工作已經夠累了,晚上還熬到這麽晚,這人是把自己當變形金剛。

商非深忙到根本沒有時間擡頭看許言惜,盯著文件說道:“你先回去睡吧,我處理完這些就過來。”

“不行,現在必須回去睡覺。”許言惜倔強地說道,這人經常這樣說,每次都是處理完這份就回去睡覺,結果每次都食言。

“聽話,回去睡覺。”商非深依然忙碌到沒有自我。

“我不回去,我今天就在這兒陪著你,你什麽時候回去睡覺,我就什麽時侯回去。”說完,就順勢坐到了旁邊的沙發上,頗有一種我說到做到,你不走我絕對不走的意思在裏面。

商非深無奈停下手中的工作,擡頭看向許言惜,“先回去睡覺?我向你保證,處理完這份就回去睡覺,嗯?”

偏頭不看他,但就是不離開。只會把她騙走,這種話從來都是假的。

無奈地嘆了口氣,商非深放下手中的文件,跟著許言惜回房睡覺。

第二天許言惜醒的時候商非深已經不在了,看看手表,現在才五點多,這商非深也起的太早了吧。

一打開房門又看到了書房亮著的燈,許言惜這回是真有些生氣地推開房門。似是沒料到許言惜會這麽早醒來,商非深看向她。

“商非深,你為什麽就不能把工作放一放。”許言惜無奈又心疼地說道,兩點到五點,這人才睡了三個小時,甚至更少,誰知道他什麽時候來書房的。

許言惜索性自己也不回去睡覺了,就這樣坐在書房陪著商非深,給他泡咖啡,順便刷刷微博。

商非深多次讓她回去睡覺,許言惜都倔強地不去,就是要在這兒陪著他。有個人陪著的感覺非常好,況且許言惜那倔強的性格也不是常人能勸動的,商非深也不管她了,由著她去。

刷了會兒微博,許言惜覺得眼睛有些澀了,情不自禁地就擡頭看向了商非深。認真的男人真的很迷人,現在的商非深渾身上下都有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勢,這樣的美男真的是世間少有的。所有一切都完美到不可思議,除了冷漠的性子。

231.上帝的寵兒

許言惜在娛樂圈混了這麽久,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帥哥美女,她看過的帥哥美女也不少了,可就是沒有人有商非深這樣的吸引力。他的五官好像是上帝精心雕刻過的藝術品一樣,分開看是世間少有,合在一起更是人間極品。

上帝的寵兒大概說的就是商非深,跟她十年前看到的好像沒什麽兩樣。

十年前的商非深雖說冷漠,可是身上還是會有一些人情味,也不像現在這麽冷。現在的他經過時間的洗禮,已經成長蛻變了。現在的他身上沒有一絲煙火氣和人情味,整個人都有一種不可靠近的氣質。

就這樣看著商非深來消磨時間,美男果然是賞心悅目的,她竟然看了商非深一個小時還不覺得累。到了早餐時間,許言惜就自動下去做早餐了,商非深整個人已經這麽辛苦了,飲食再不吃好一些那就真的是超負荷。

因此,許言惜把早餐弄的非常豐盛,西餐中餐全都齊了,並且要求商非深一定要全部吃下去。商非深聽到這話嘴角抽了抽,這麽多,夠他吃一個星期了,讓他一天之內吃完,怕是太難為他了吧。

商非深不止一次地向許言惜抗議自己吃不下去了,必須得停止。都被許言惜駁回了,讓他必須吃下去。趁著許言惜上樓拿手機的空當,商非深溜了。

等許言惜拿著手機下來的時候已經看不到人影了,這人還真是跑的飛快啊。

她好心好意做了這麽多美食,不吃多浪費啊,秉著傳承中華傳統美德的思想,許言惜坐下來把剩下的早餐都吃了。

本來想著吃完早餐就上樓去補覺的,可早餐好像吃多了,許言惜不想上樓睡覺了。

這個時間段,也不知道出去找誰,想了想,自從婚禮過後已經好久沒有和寧天昊和莫洋聯系過了,因此打電話約兩人一起出來玩。

並且主動在電話裏賠禮道歉,希望兩人不要再生氣,寧天昊去了國外還沒回來,莫洋也有事不能出來。

許言惜淚了,好不容易她有空,居然找不到人出來陪她一起玩,不高興啊不高興。

在家她是閑不住的,許言惜想也沒想就提著包出門了。她本身就不是一個宅女,讓她呆在家裏無聊地坐著這簡直是要她的命。沒人陪我我就自己出去逛逛,總之就是不能閑著。

到了購物大廈時突然又想起來了自己已經好久好久沒去看過三叔了,現在已經接近年關了,年前再去看看三叔。

這樣想著許言惜就開車去了郊區監獄,三叔是她在黎家最親的人了。比黎父黎母還要親的那種,當年她初來黎家,父母和爺爺奶奶對她的感情並不深厚,再加上妹妹黎晴瀾的排擠。

她在黎家的日子並不太好過,許言惜不止一次地想過回許家。可她不能回去,回去的話黎家人就會告許紹棟夫婦偷孩子,這對許紹棟的政壇地位來說是極其不利的,哥哥以後也會從政,對哥哥來說也不是好事。

232.三叔的往事

因為種種原因,她只能住在黎家。畢竟她是黎家的女兒,黎家大小姐,況且父母雖然平時對她的關照不夠,可總是會給她買好多很好的東西,甚至有的時候她有的黎晴瀾也沒有。

許言惜覺得如果自己提出回許家的話未免太傷父母的心了,所以強壓下了心中的想法。

三叔因為自己沒有孩子,所以對許言惜總是特別關照,對她就像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許言惜覺得很奇怪,三叔和三嬸結婚已經好多年了,而且三叔已經差不多是四十歲的人了,怎麽會還沒有孩子。

她想著有可能是三嬸身子不好,不能生育,對於三叔這種一直對三嬸不離不棄的精神,許言惜很是敬佩和感動。一直以來,也特別喜歡三叔,和他走的特別近。

可能三叔理解的愛情就是這樣吧,一個人總是付出,一個人總是接受。三叔對三嬸總是百般呵護和照顧,什麽事都順著三嬸,從沒和三嬸紅過臉。

三嬸卻一直對三叔都是愛答不理的,在許言惜的印象裏,在黎家呆了差不多半年,好像三嬸從沒對三叔笑過。三叔對此卻並不在意,仍然樂呵呵傻乎乎給對三嬸好。

許言惜不止一次地跟三叔說:“三叔,你為什麽這麽寵著三嬸啊,我覺得三嬸對你一點也不好,什麽也沒為你做過,一直都是你在付出。”

那時十五歲的許言惜不懂這些,就是覺得很不公平,愛情是要公平的,不能老是一個人在付出。

三叔笑著對她說道:“傻丫頭啊,我愛你三嬸,所以只要我對她好就行了,她對我好不好都沒事,為她付出,我心甘情願,心裏也高興。”

許言惜不理解三叔,卻忘記了自己也是這樣。一味地商非深好,從不曾要求過他給予自己任何的回報,可到了最後,卻連對她好的資格都沒有了。

三叔是許言惜除了許家人以外最親的親人了,所以當年發生那樣的事的時候,許言惜根本不能接受。

三叔喝醉酒以後就開著大貨車去把商家的車撞下了懸崖,使得米拉拉夫婦命喪黃泉,商非深也變成了孤兒。

許言惜聽到這事的第一反應是不可思議,這怎麽可能,三叔平時那麽和藹可親,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來。而且商家和三叔一直沒什麽矛盾,三叔為什麽要開車去撞她們。

當時的她覺得一定是有人在騙她,這樣的事,根本不可能發生。

後來,她知道了事情的全部。原來,三嬸一直都不喜歡三叔,三嬸喜歡的是張家的司機張叔,不過,因為三叔有錢。三嬸的父母硬逼著三嬸嫁給了三叔,三叔當時也很喜歡三嬸,三嬸求他放過她,讓她和張叔兩人團聚,他們兩人是真心相愛,兩情相悅的。

可三叔自己也喜歡三嬸到不可自拔的地步,所以根本不同意三嬸的請求,他堅決相信,只要他一直對三嬸好,總有一天,跑神會被他感動,他們兩人會幸福的。

233.三叔的往事

卻沒想到,從那以後,三嬸就怨恨上了三叔。對三叔一直冷言冷語,不管三叔對她有多好,她都視而不見,狠心傷害三叔。

他們原本會有屬於夫妻二人的孩子的,三叔知道三嬸懷孕的時候高興到流淚,他始終相信,只要有了孩子,兩人之間的關系就會有所改善和緩和。甚至已經想好了孩子的名字和設計好了嬰兒房,這是他和三嬸的孩子,所以他特別開心,對三嬸更是寸步不離地照顧著。

可是,趁著三叔去公司的空當,三嬸偷偷去醫院把孩子打了。三叔當天提著三嬸最愛吃的蛋糕回家,得到的卻是這樣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

爺爺奶奶知道這事的時候強逼著三叔離婚,這樣的兒媳婦,他們黎家要不起。黎家在這A市可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多少女人排著隊想進黎家的門,可這個女人竟然這樣對他們的小兒子,根本不能忍下去。

本來當初兩人結婚的時候二老就多有不滿,現在知道了這樣的事,更是氣的吹鼻子瞪眼,讓三叔必須離婚。

可三叔還是舍不得,離婚是三嬸一直以來最想要的想法,現在又有二老的逼迫,三叔人很累,心更累。許言惜不知道三叔是怎樣堅持下來的,兩面夾擊,三叔居然還是保全了這段婚姻。

可三嬸卻越來越過分,偷偷去做了結紮手術,如果三叔不和她離婚的話,從此以後三叔就只能絕後。

這樣被一個女人傷害,踐踏真心。換做是許言惜早就離婚了,和她一刀兩斷,可三叔卻一如既往地對三嬸好,並且真的不要孩子了。

有一個人這樣對你,再硬的心也該被石頭融化了,三嬸卻像個木頭人一樣根本不為所動。

後來,商家的公司擴大,張叔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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