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青梅竹馬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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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天,林雪生產了。是個可愛的女兒,許紹棟高興的不得了,可不到兩天的時間,女兒就夭折了。

許紹棟怕林雪傷心難過,家裏的四老也一直盼望著第二個孩子的出生,面對眾人的期待。許紹棟去嬰兒室偷了一個女孩兒。

當時他進嬰兒室的時候,看見許言惜嘟著嘴對他笑的很開心,他心裏一動,不由自主地就悄悄把兩個孩子換了位置。

後來林雪還是發現了端倪,他們的親生女兒手臂上有一個胎記,這個沒有,林雪哭著問他原因,他就把一切都告訴了林雪。

林雪當時悲傷欲絕,最終還是決定把許言惜留下,夫妻兩怕醫院或是孩子的父母發現不對勁,當天就從醫院轉回了陽市。

為了躲避風頭,夫妻兩人帶著許言惜去了一個很貧窮的縣城,足足呆了三年才敢回來。

許言惜覺得自己心裏很難過,一直以來她尊敬,喜愛的父母,竟然是這樣的人。偷換孩子,這和人販子有什麽差別。

這時黎母在她身邊哭訴道:“言惜,你不知道,當時媽媽以為你真的死了。難過了好久,整天以淚洗面。直到那個看到你的視頻,媽媽剛開始的時候很不相信,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像的人,沒想到,原來你真的是我的女兒。都是他們兩,若不是他們兩偷走你,你也不用這麽多年來流浪在外,我們母女兩也不會分別這麽久了。”黎母伸手摟住她,黎父也難過地看向她,眼裏有愧疚,也有高興。

許言惜沒有反駁黎母的話,一時之間,她很難接受這樣的事情。

215.從沒想過的事

許言清也不曾想過這樣的事,心裏一時之間也五味雜陳。

黎母轉過頭對許紹棟和林雪說道:“你們兩人真的太沒有素質了,怎麽可以偷我們的孩子。你們沒了女兒很難過,難道我沒有女兒就不會難過嗎?就因為你們的這個偷盜行為,害的我們一家有多難過你們知道嗎?言惜她爸因此晚上經常睡不著覺,當時我們心裏有多苦你們知道嗎?你們兩個人販子,我要告你們。”

這話讓許言惜回神了,親生父母要告自己的爸媽,這不行的。一旦這種事情爆出來,對爸爸肯定會有很大的影響。也許爸爸對不起他們,但爸爸對得起雲市的所有人,他一心一意為人民著想,是個很好的官。

拉拉黎母的衣袖,許言惜囁嶿道:“能不能不要告爸……他們這些年他們對我都非常好,從來沒有虧待過我。”

黎母回頭看她,不答應地說道:“言惜,為什麽不告他們。如果不是他們,你現在會和爸爸媽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認賊作父,不可以這樣輕易地放過他們。”黎母不答應,就是要告他們夫妻兩。

最後,許言惜答應他們馬上和他們一起回A市黎家,他們這才善罷甘休。

沒來得及和父母好好道別,也沒來的及好好和任何人說再見,許言惜就被帶去了A市。

這麽多年來,她沒有給許紹棟和林雪打過一個電話,回來A市以後,黎家人不喜歡她和許家人見面,所以她和他們之間基本沒有聯系,上次的婚禮居然是她和許紹棟和林雪的第一次見面。

在這一年裏,許言清多次跑許言惜去和許紹棟見面,讓許言惜去家裏玩,都被許言惜以各種理由推脫了。許言清生氣,卻也無可奈何。

打電話給許紹棟和林雪,詢問了家庭住址以後,許言惜提著東西去了許家。

敲門的那一刻,許言惜心裏很忐忑,卻還是努力穩住心神敲開了門。

保姆已經不是雲市的那個了,看到許言惜敲門還帶著禮物。以為又是哪個想來找許言清辦事的人,有禮貌且疏離地拒絕道:“不好意思,副市長現在不在家,家裏不方便,請您先回去吧。”

許言惜楞了,有些哭笑不得地想要反駁,剛要開口,卻又怔住了。她該怎麽說,她真的是來找許言清辦事的,而且,該怎麽說她和許家的關系,現在她什麽也不是了。

不知怎的,許言惜突然就沒有了平時的伶牙俐齒,愧疚地說了聲抱歉以後就轉身慢慢地走了。保姆在身後有些驚訝,這人怎麽和平時的那些人不太一樣,平時那些人臉皮不知有多厚呢,死纏爛打地就是想進去,可許言清吩咐過了,遇到這一類的人一律拒絕,不能收別人的任何東西。

疑惑地關上門以後就發現林雪從樓上下來了。看她站在門口,激動地問道:“剛剛是不是有人來了?”

保姆點點頭,夫人怎麽這麽關心這件事呢,應該不是親戚或朋友。許家常來的親戚朋友她都知道,可剛剛這人是第一次見面。

216.大歌星許言惜

看她身後沒有人,林雪急切地問道:“是不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就是那個大歌星許言惜?”

聽夫人這麽一說,保姆這回想起來了。是的,剛剛那人就是大歌星許言惜,怪不得她覺得有些眼熟呢。先生和夫人經常在家聽她的歌和她的視頻,而且,好像家裏還有很多她的照片。

保姆點點頭,不知道夫人為什麽這麽激動,不過也正常,夫人和先生肯定是許言惜的粉絲,家裏有這麽多她的海報和照片,聽到她來的消息肯定會很激動。

不過,這大歌星來許家做什麽,莫不是知道了自己有幾個這麽忠實的粉絲很高興,特意來慰問先生和夫人的。

林雪更急迫地問道:“那她人呢?”

保姆覺得自己要死了,居然把夫人的偶像趕出去。小聲地說道:“被我趕走了。”

“什麽?”林雪驚叫一聲,慌忙打開門出去尋找。

之前夫妻兩人一直在樓下等著許言惜的,可是許紹棟的老毛病突然犯了,林雪只得扶他上樓去休息。就這麽短短一點時間,居然就和許言惜就這樣錯過了。

林雪現在不斷在心裏祈禱,希望言惜還沒有走遠。希望她不要誤會,萬一她誤會許家不歡迎她怎麽辦,十年前他們就給許言惜留下來了一個不好的印象,今天好不容易言惜來看他們,居然就這樣被趕走了。

林雪現在心裏著急的不得了,早知道會這樣,那她和許紹棟一定會在樓下一直等著,寸步不離。

著急地出門去尋找許言惜,還好,許言惜還沒有走遠。剛拉開車門就被林雪叫住了,“言惜。”

許言惜回頭,看向離她幾步遠的林雪。十年不見,林雪好像蒼老了不少,但依舊穿的時髦漂亮。歲月帶給她的不僅是皺紋和年齡,也沈澱了她的氣質,現在的她只要一站在那兒,不用看臉,也會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林雪看到許言惜也怔楞了,十年了,她終於又見到了自己的女兒。上次的婚禮因為黎父和黎母在場,當時又發生了那樣的狀況,她和許言惜只能隔的遠遠的,兩人連個眼神交匯也沒有。

她和許紹棟一直貪婪地盯著許言惜看,終於不用再透過電視來看許言惜了。可惜許言惜當時整個人都是放空的,沒有看他們一眼,也沒有和他們說過任何一句話。

許言惜想張口叫媽,卻說不出來,現在的黎母才是她的母親,這個自己敬愛,親近的人只是養母。

林雪其實很想聽許言惜叫她一聲媽,但看到許言惜愧疚和不知所措的表情,林雪就知道不可能了。

走過去抱歉地說道:“言惜,剛剛那是新來的保姆,不懂事。我們很歡迎你的,真的,非常高興你能來,你能不能………不要誤會我們。”林雪說這話時有些局促,她怕許言惜會生氣,會不喜歡他們。

看著林雪這不知所措,一臉害怕的表情,許言惜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澀,強忍住不讓眼淚流下來。咧嘴笑著對林雪說道:“我沒有生氣。”

217.拜訪許家人

“那就好,那就好。”林雪高興地說道。“走,跟我一起進去,好嗎?”林雪期待地看著她。許言惜覺得有些哽咽,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母親嗎,不應該是自己最親的人嗎,怎麽如今會變成這樣呢。

艱難地點點頭,許言惜跟著林雪一起走進了許家。這是許言惜第一次來A市的許家,是一棟獨立的歐式別墅。

客廳依然整潔幹凈,餐桌旁依然放著每天的報紙,這是許紹棟怎麽也改不掉的習慣。

早飯前,空餘時間,總要看各式各樣的報紙。如今的許言清和商非深也是,似乎沒了報紙,人生就沒有了樂趣一樣。

沒看到許紹棟,許言惜有些不解,疑惑地開口問道:“爸…………許爸爸呢?”

兩人都有些怔楞了,許言惜剛剛想說的應該是爸爸。可話到了嘴邊,卻又變成了許爸爸。林雪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許言惜能來看他們夫妻二人已屬不易,怎麽還敢要求更多呢。

再說了,許言惜叫的是許爸爸,還好不是叔叔這種更疏離的。

“他在上面休息呢,近幾年來身體不太好。”林雪回答道。許言惜回到黎家以後,許紹棟身子就一直不太好,經常過度勞累,夜裏也經常失眠。

很多時候,還經常去許言惜的房間拿著許言惜的照片,一看就是一個晚上。現在幾乎已經成了一個老毛病,時不時地會腦仁疼,這些年怎麽治也治不好。

許言惜有些擔心地問道:“怎麽了,是哪兒不舒服,嚴不嚴重?”見許言惜關心許紹棟,林雪覺得心裏有些溫暖了。看來許言惜還是對他們有感情的,沒有因為當年的事情討厭他們。

“不嚴重,這幾天太勞累了才會這樣的。”林雪輕快地回答道。許紹棟想許言惜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說她了。一直盼望著能見許言惜一面,知道許言惜去了法國,她也去法國。

不過她不知道許言惜在哪個學校,黎母人也根本不會告訴她,很多次都是無功而返。

許言惜回國一年,她們二人不知道偷看許言惜多少次了,讓許言清給他們作掩護,夫妻兩人總是悄悄躲在角落偷看許言惜。

許言惜剛走的那段時間,任何人都不能提起許言惜的名字,不然她就會控制不住自己想許言惜的心理。

許言惜還是不放心,表示自己想上樓看看,林雪輕輕點了點頭答應了。

輕手輕腳地進入了臥室,悄悄走近床邊看著許紹棟。他已經睡著了,許言惜愧疚地看向許紹棟。

這麽多年了,父親好像真的老了,頭上的白發變多了。以前父親背她的時候,她有細細看過父親的頭發,當時的父親沒有一根白頭發。可就幾年的時間,父親卻長了這麽多白發。

父母越來越老,越來越需要她的關心,可她呢,自從來了黎家以後,怕黎家人不高興,從來沒聯系過父母,也從來沒有看過他們。

看著看著,許言惜就開始掉眼淚,一顆一顆,根本不受控制。

218.她無情無義

父母為她付出了多少,可她居然這樣沒心沒肺,無情無義。

許言惜就這樣坐在床邊看著許紹棟掉眼淚,許紹棟似乎是感覺到了有人在盯著自己看,睜開了眼睛。

許言惜怕他看見,慌張地開始擦眼淚。努力扯起嘴角對許紹棟說道:“爸爸,您醒了?”剛說完,眼淚又不受控制地流下來了。奇怪,她今天怎麽會這麽矯情呢,她是個要去演戲的人,這情緒怎麽都不由自己做主呢。

聽到久違的爸爸,許紹棟開心地看著許言惜笑,看許言惜紅了眼睛開始哭泣,忙慰問道:“言惜,怎麽了,是不是非深欺負你。爸爸替你去教訓他。”許紹棟說完就忙著做起身來去穿鞋。

許言惜撲到他懷裏抱住他,邊哭邊說道:“爸爸,沒有人欺負我。我只是突然見到你,高興。”

許紹棟的表情從一開始的不可思議變到後來的欣喜若狂,慢慢地伸出手開始拍許言惜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樣哄許言惜:“不哭,言惜,爸爸永遠在這兒,爸爸永遠是你的天地。”

等許言惜終於哭夠了,才從許紹棟的懷裏出來,關心地問許紹棟:“爸爸,你身體怎麽了?”

許紹棟搖了搖頭,“爸爸沒事,我身體好著呢,你媽那個人就愛大驚小怪,這種小事有什麽可說的。”擺擺手,顯示自己什麽事也沒有,是林雪想多了。

左右上下打量和檢查了許紹棟,確定他真的沒事以後,許言惜這才稍微放心一些。

林雪也在這時推門進來讓兩人下樓吃飯,許言惜對林雪璨然一笑,甜甜地說道:“媽媽,知道了,我和爸爸馬上就下來。”林雪有些反應不過來,似是不明白許言惜明明前一秒還喊許紹棟許爸爸,後一秒就變成了這樣。

多想了幾秒就想明白了,許言惜這人最愛吃苦肉計。看到許紹棟生病,肯定心裏一萬個後悔愧疚,心一下軟了,稱呼也變了。

許言清中午都是不回來吃飯的,所以只有他們一家三口吃飯。林雪和許紹棟高興地給她夾這個夾那個,邊夾邊說:“你看看你,瘦了多少,快多吃點這個,這個有營養。”

聽著熟悉的關心,聽著熟悉的話語,許言惜覺得時間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感動地點了點頭,把父母夾的菜都吃光了。

不管她變成什麽樣,不管她對父母是好是壞。父母都永遠寵她愛她,不嫌棄她,不和她有隔閡,有矛盾。

如果她再不珍惜父母的好,再不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親情和關懷,那她真的太不是人了。這是在黎家享受不到的關懷和愛,黎家人待她雖好,卻沒有那份親情,她和黎家人之間,總有一跳她永遠也跨越不了的鴻溝,不管她多努力。

也許許紹棟和林雪的那些行為令人不齒,可最不該嘲笑和看不起他們的人就是自己,自己一直身在福中不知福,父母對自己有多好,自己不是不知道,自己又有什麽資格來埋怨父母呢?

219.法國往事

保姆聽到許言惜喊許紹棟和林雪爸媽的時候有些驚訝,這是什麽情況?保姆覺得自己的智商有些不夠用了,這許言惜和許家人到底是什麽關系啊。這許家人不會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吧,不然這麽多年來怎麽都沒聽他們說過許言惜的任何事呢。

許紹棟不愧是老姜,看到許言惜帶來的東西,再聯想到許言惜之前都沒來看過他們,瞬間就猜到了許言惜今天來應該是有事要找他們幫忙。

吃完飯後就問許言惜:“言惜,你今天來是不是有什麽事?”

許言惜驚,父親是怎麽猜到的,她表現的有這麽明顯嗎?許紹棟一看她的深色就知道自己猜對了,思量著開口說道:“言惜,說吧,都是一家人有什麽不能說的。”

許言惜一邊收碗一邊說道:“爸爸,沒什麽大事。我就是想來看看你們,順便找哥哥有點事。”

看許言惜也不像說謊,許紹棟也沒有再多問了,女兒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總不能都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吧。

許言惜也不在廚房忙活了,去客廳陪父母說話。林雪替她捋一捋耳邊的頭發,關心地問:“這些年你在巴黎過的怎麽樣?有沒有人欺負你,我聽說在國外校園暴力事情很多的。”

許言惜想哭,但強忍住了。其實這些年她在國外過的一點也不好,巴黎國立音樂大學中國人屈指可數,她不會說法語,和那裏的同學都合不來。

她被舍友誣陷偷東西,她努力辯解,但舍友是法國人,沒有人肯相信她說的話。舉目無親,孤獨的像條狗一樣,大概就是說她了吧。

在宿舍根本住不下去,她只好在外面自己租房子住,可黎家人給她的錢付了房租以後就寥寥無幾了。她和黎家人關系沒那麽好,她也不能像對許紹棟和林雪那樣跟他們伸手要錢,只好自己出去做家教賺錢。

第一次做家教的人家是個單親家庭,單親爸爸帶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女孩的媽媽是中國人,女孩長大以後想來中國。所以法國爸爸替她找了一個中國人教她中文,哪想法國爸爸是個精神病,喝醉酒以後就愛打人。

有一次許言惜去女孩家時剛好碰上女孩的爸爸喝醉酒以後再打女孩,許言惜撲上去制止,法國爸爸看到是她以後。就把她拖進房裏想**她,女孩在一旁害怕地看著不敢說話。

許言惜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孩子根本不是法國男人的對手,哭著反抗蹬腳都沒有效果,法國男人撕碎了她的衣服,就在最後一剎那,許言惜抓到旁邊的酒瓶。

不顧一切地朝著男人的頭上砸去,法國男人被砸了一下,疼痛使得他更加兇狠地看向許言惜。

眼看他就要更加兇狠地撲上來,許言惜慌了手腳,抓起旁邊的東西就朝著法國男人砸去,男人被她砸暈了以後。

許言惜以為男人死了,瑟瑟發抖地爬過去試探男人的呼吸,試到還有一絲呼吸,急忙撥打了急救電話。

220.法國往事

在救護車來之前,許言惜怕法國男人再次醒過來,慌不擇路地逃跑了。

她不敢逃回自己的出租屋,怕警察去抓她,她是一個不懂法語的人,情況對她很不利。

許言惜之前的手機丟了,她不記得黎家父母和黎三叔的電話,只記得家裏的公用電話號碼。

令她絕望的是,是黎晴瀾接到的電話,她慌忙地向黎晴瀾說明了自己的情況,希望她能讓爸媽知道,派人來幫助自己。

可是,黎晴瀾那些話她至今還印象深刻,黎晴瀾應該是滿臉嘲諷地說道:“許言惜,你自己捅了簍子憑什麽要爸媽替你收拾爛攤子。你可別忘了,你的名字叫許言惜,不叫黎言惜,爸媽認回了你又怎麽樣。只要我不答應,你休想過好日子,你就在那兒等著坐牢吧。”說完就掛了電話。

黎晴瀾應該是拔了電話線,等許言惜再撥打過去的時候,已經無法撥通了。

黎晴瀾的話讓許言惜絕望,卻也開始敲醒了她。是的,她憑什麽要別人來替自己收拾爛攤子,她和黎家人是在後面認識的,其實並不是太熟。只有三叔和自己最熟,仿佛他才是自己的親生父母一樣的感覺。

沒有人會幫自己,只能自己救自己,許言惜知道逃跑是沒有用的,她必須勇敢面對這件事。

深呼吸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許言惜開始向著法國男人的家走去。

剛剛發生的事讓她心不在焉,橫穿馬路時差點出了車禍,許言惜因為慣性摔在地上,車上的人下車看她的情況。

兩人四目相對的時候都驚呆了,竟然是顧思義,兩人雖說不是朋友,但至少見過面,知道名字。

在這異國他鄉,能碰到一張東方面孔已屬不易,更何況,還是自己認識的熟人,更是天大的好事。

很顯然,顧思義也認出了她,驚訝地看向她:“是你。”顧思義把她扶了起來,問她有沒有什麽事。

車一直停在大馬路中間也不好,顧思義把她扶上了車打算帶她去醫院看看。

許言惜此刻很想找個人來幫自己,她從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沒有人和她一起商量這些事該怎麽辦,也沒有人可以幫她。

可她知道,她和顧思義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朋友,甚至可以說是陌生人,她不能麻煩別人,也沒有資格麻煩別人。

坐上車以後,許言惜就穩了穩心神,對他說道:“我沒事,不用送我去醫院了。你要是方便的話送我去xx可以嗎?”

她現在身無分文,本來就該領工資的,可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不止需要錢,有可能,還要賠上她的青春。

顧思義看了看她,好像他每一次見到許言惜,她都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上次見她的時候,她哭的旁若無人,肝腸寸斷。現在又是這樣一副受傷卻不得不堅強的作風,不用多想,顧思義也知道她肯定是遇到了不好的事情。

可許言惜不主動說,他也不主動問,把許言惜送到了她想去的地方。

221.重遇顧思義

道謝以後許言惜就直沖進房間,沒有再管身後的顧思義。哪想顧思義卻沒有走開,跟著許言惜進了房間。

可能是因為走的急,門是大開著的,許言惜直接沖了進去。法國男人和小女孩都不在了,只有一地的淩亂和地上的血跡證明了剛剛在這裏發生了不太和平的事。

看到地上那麽多的血,許言惜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又開始慌了,法國男人流了這麽多血,不會已經死了吧。那她怎麽辦,殺人是要坐牢的,嚴重的還有可能會償命呢。

再說了,她是一個外國人,在這裏沒有而任何的朋友,沒有人會幫助自己,聯系不上父母,她就算客死他鄉也沒有會知道和在意。

顧思義也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了上來,看到房間姬裏的情況也略微有些詫異地看向許言惜。

看到熟人,許言惜心裏的最後一道防線也被沖破了,慌忙跑過去緊緊地抓住顧思義。“怎麽辦?我殺人了?怎麽辦怎麽辦?”

顧思義聽到她說這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怎麽會殺人,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輕輕地拍拍許言惜的背安慰她,等許言惜略微平靜了一些。才摟著許言惜坐進車裏,抽出紙巾讓許言惜擦擦淚,淡定地問道:“你細細地說出所有事。”

許言惜迷茫地看向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相信你。有些猶豫,沒有說話。

顧思義也這樣任由她看著,“我不會害你。”

許是顧思義這人看起來很純潔無害,莫名地就讓人覺得很可靠。許言惜開始慢慢動搖了,緩緩說出了所有的事。

聽完事情的始末以後,顧思義想了想,對許言惜說道:“你不用太擔心,一切都交給我。”

許言惜更疑惑地看向他,他這話的意思,她怎麽聽不太懂,這人和她非親非故,頂多算半個朋友,居然這麽輕易就幫她了。

顧思義也沒有再說什麽,問了許言惜住址以後就把許言惜送回了她的出租屋。顧思義剛要出門,許言惜就拉住了他,她不敢一個人呆在這房子裏。警察隨時會有可能來抓她,她怕顧思義走了以後自己被警察抓走了沒人來救自己。

許言惜抓住顧思義輕輕說道:“你在這兒坐會兒好不好,警察應該一會兒就來了。”

看到許言惜那委屈的表情,顧思義點了點頭答應了。

低頭看看現在的自己,衣服已經被法國男人撕破了,頭發也在掙紮的時候弄得亂的不行,整個人狼狽的不行。

讓顧思義在客廳坐一會兒,許言惜去浴室洗澡換身衣服。

顧思義打量了一下這個出租屋,很小很簡單。只有一間小小的客廳,看這種情況,應該也只有一間臥室。

房子雖然簡單,但許言惜把它收拾的不錯,她也會裝扮,並且品味應該不俗。整個房間給人一種清爽高雅的感覺,透過房子看主人,房子尚且如此,主人的品味更是不用多說。

222.包養她?!

在房間坐著也沒事可做,顧思義去廚房隨便弄了一些東西。

許言惜洗完澡換了身衣服出來以後就看到了桌上的菜。顧思義還是淡淡地擺上桌碗,沒看許言惜一眼說著:“要吃的話就吃一點吧。”

說完以後,自己就開始坐下吃了。也不和顧思義客氣,許言惜也開始剩飯吃菜。她肚子也確實是餓了,本來想著今天能領工資出去買些東西吃,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她到了現在也還一點東西也沒有吃,吃飽飯才有精力去面對接下來的事。

飯還沒吃完,警察就找上門來了,許言惜不敢自己一個人去,拉著還在吃飯的顧思義跟她一起走了。

警察問完話以後本想先把許言惜拘留下來的,畢竟那個法國男人在巴黎還是有些地位的,這些警察怎麽著也會賣他一個人情。

不過不知道顧思義用了什麽辦法讓那些法國警察俯首稱臣,諂媚似地把兩人送到警察局門口。對許言惜也一直笑瞇瞇的,完全沒了剛剛在裏面的兇神惡煞。

法國男人沒有死,許言惜最後也在顧思義的保護下安然無恙,只是需要賠償法國男人的所有醫藥費。總共加起來花了二十多萬,許言惜沒有那麽多錢,全是顧思義幫她付的。

顧思義什麽也沒有說就替許言惜擺平了所有事,這讓許言惜覺得很驚訝。顧思義在雲市時應該不是什麽有權有勢的人家子女吧,雲市上流社會的人基本她都認識,看顧思義的穿著打扮也不像。

怎麽來了巴黎以後,反而這麽厲害呢,連這麽棘手的事都能簡簡單單擺平。

許言惜不解地看向顧思義,“你為什麽要幫我?”這一切真的很不可思議,一個半熟不熟的朋友幫自己解決了這麽大的事,怎麽說自己也欠了他一個大人情。

顧思義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幫許言惜,可能是在這異國他鄉真的太孤獨了,碰到一個熟人就忍不住地想和她交好。

況且許言惜自身自帶魔力,讓人忍不住地想要親近和幫助,許言惜這樣一個弱弱小小的女孩,總覺得太過分的事都不應該發生在她身上。

當時的顧思義什麽沒說,只是給了她一張卡。許言惜更詫異了,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還要給她錢啊,不是她欠了顧思義錢嗎,這人是不是傻了啊。

顧思義看她不接,接著說了句:“卡裏有一百萬,夠你一個月的生活費了吧,不要再出去做家教了。”

許言惜覺得世界都崩塌了,這顧思義是什麽意思,不會是想要包養她吧。她可不答應,自己才17歲呢,有權有勢也不是這樣使的啊。

所以許言惜的第一反應是雙手護在胸前,兇神惡煞地說道:“我告訴你,我知道自己貌美如花,人見人愛。可是我也是有自己的原則的,我要花錢可以自己掙,你別想包養我。”顧思義當時臉就黑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包養?她值這個價嗎?

223.腦子被驢踢過

“你這腦子是不是被驢踢過,我眼睛還沒瞎,不至於會看上你。”顧思義嘲諷地說道。

細細打量了自己一下,哪兒差了,喜歡自己很正常的好嗎?看看自己,要美貌有美貌,要身材………略微差了一些。但自己有才華,這人怎麽就這麽看不上自己呢。

顧思義等的不耐煩了,想把卡收回,許言惜趕緊一把抓住,“哎哎哎,別急嘛。我錯了錯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是我自戀。”

想了想,覺得這卡裏錢太多了,許言惜還是出聲說:“這些錢我都會還你的,一百萬太多了,你能不能收回這張卡,借我一千塊的現金就好了。”

瞥她一眼,那意思再明顯不過,都這樣了居然還想著出去工作。

“還有,你付了多少錢的醫藥費也告訴我好了,我一並還你。”看許言惜堅持,顧思義也沒有再阻止,告訴她所有錢的數目以後就隨許言惜去了。

從那以後,許言惜就真正過上了打工一組的生活。去餐廳刷過盤子,當過服務員,後來漸漸好了一些,就去餐廳彈鋼琴掙錢。

她沒有跟黎父黎母要錢,自己欠的債總要自己來還。也開始慢慢和顧思義熟了起來,知道他是專門設計服裝的,和她不在一個學校。

也知道了顧思義從小就父母離異,父親在法國全是著名人物,事業做的很不錯。

母親因為再嫁,男方家境不是太好,所以把他送來了法國。他父親也有了新的家庭,所以並不是太歡迎他,不過,一年之前他父親和後媽生的另一個兒子得癌癥死了。

他父親為了找人繼承家業,又開始對顧思義百般照顧。

許言惜了解到些事時唏噓了好久,這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父母,為了自己的幸福竟然狠心拋棄兒子。父親也並不稱職,只記得自己的事業,對孩子也並不關心。

許言惜大氣地拍拍顧思義的肩膀安慰他:“沒事沒事,以後跟姐混,姐罩你。”顧思義頭也沒擡,明顯不相信她說的話。

許言惜就不明白了,顧思義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下,怎麽會長成這樣呢。人看起來特別單純無害,再加上一身白色衣服和白色鞋子,她會毫不猶豫地相信顧思義是個天使。

可惜了,人長得這麽人畜無害,人卻一點也不可愛。清高不愛說話,對任何人都是淡淡的,不親近。要知道,當初可是他主動提出要幫自己的,現在居然又做出一副跟自己不熟的表情。每次看到他這樣許言惜就想揍他一拳。

後來也慢慢習慣了,雖然顧思義面上不跟任何人相熟,可還是會經常去許言惜那兒蹭飯吃,有的時候也會留宿在那兒睡在沙發上。

每次許言惜一拒絕他就會露出受傷難過的表情,那會說話的眼睛再看看許言惜,許言惜肯定立馬下一秒就會投降。

後來許言惜逐漸有錢了,就買了個兩間臥室的公寓,從此,更加名正言順地往許言惜那兒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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