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報仇？殺了仇人嗎？”李詩夢道。

阿晚：“這不是理所當然，殺人流血，以命抵命。”

李詩夢的臉色漸漸回轉，驀地笑開。

“阿晚，你和我很像。你做的答案，就是我要去做的。”

阿晚恍然，“阿早姐姐，你父母被人……害了？”

又拽拽吳峰瀾的衣袖，“爹，阿早姐姐是來請你幫忙嗎？那你幫幫她吧，阿早姐姐，之前還幫了我。”

吳峰瀾揮開她的手，嘴唇動了動，“不關她的事。”

李詩夢道：“我只找你。”

阿晚看看她，又看看她爹，不敢置信道：“你說，我爹害了你的父母？”

李詩夢一點頭，阿晚叫道：“不可能，不可能的！”

她一點都不相信。

阿晚冷靜下來，望向李詩夢，“姐姐，你是不是找錯了人？你是找錯了人，對嗎？”

李詩夢嘆一口氣，低不可聞道：“我也希望如此。”

她道：“你爹已經承認了。”

吳峰瀾閉上眼，不敢看女兒的神色，當著女兒的面被揭開秘聞，極為難堪。而這在阿晚看來，就是默認。

她顫抖著嗓音道，“我爹不殺人，他是好人。”

“好人也會殺人。”李詩夢道。

阿晚喃喃道：“不可能的……”

她像是想到什麽，指著李詩夢，“是你父母做了壞事，我爹只是懲惡揚善，你父母是……”她停住，捂住嘴，她怎麽會說這種話，她竟然想說阿早姐姐的父母是死有餘辜……

李詩夢冷眼看著她。

“對，你爹做了壞事，所以我要殺了他。”頓了一下，又道：“以命抵命！”

她不為著善，只是做了她應當做的。

說來說去，阿晚懵了，為什麽都是她爹不對，她爹該死。不，爹爹不能死。

她攔在前面，眼淚撲簌撲簌落了下來，一句話也不說。她能說什麽？難道求阿早姐姐饒了她爹？或者說看在她的面子上，放了她爹。

不能，她不能這樣。不能說這句話。

嬌小的身影義無反顧擋在眼前，吳峰瀾又是欣慰，又是無奈。上前一步，拉住阿晚，“爹爹就這麽沒用嗎？”

“爹，他們是修士，咱麽只是普通人，打不過的。”阿晚哽咽道。

她進來沒一會就發現，阿早姐姐和她情人身上透出來的氣息，那不是人族，不是普通的氣息。

吳峰瀾一掌拍在她的頸部，阿晚雙眼一閉，眼淚順著眼睛落在了地上。吳峰瀾接住她，放在一旁。

“說正事吧，這件事一直梗在心頭，你來找我，我也能將這件事放了下來。”

“你殺我，我不回手。只是在此之前，有些事情你必須要知道。”

李詩夢道：“你是想拖延時間吧。”

吳峰瀾倨傲道：“憑你，想殺我可沒那麽容易。”

鬼荒紅夜在李詩夢耳邊說了吳峰瀾的修為，李詩夢也算是明白了，她在吳峰瀾面前，過不了幾招就會被打趴下。

那麽，他的話也就多了幾分可信

李詩夢撿起長劍，橫在身前，“你說吧。”

吳峰瀾像是陷入了回憶，“這件事，要從很早很早之前說起了……”

李詩夢立即道：“長話短說。”

吳峰瀾一口氣吐不吐，吞不吞的，好不容易吐了出來，笑道：“你跟你的父親，可真是不像啊。外貌像你娘，連性子，恐怕也是隨你娘。”

“我和他被師父撿了回去，做了徒弟。當時，師父還只是一個修士，沒那麽多的稱號。帶著我和師兄在山裏隱居，住著茅草屋，睡著竹床，吃的也是就地取材…”

“你想說什麽？”李詩夢不耐煩地打斷他。

吳峰瀾笑道：“年紀輕輕，性子急躁，也是難免。那我還是快點說吧。”

李軒轅娶了妻，生了兒子，自是對這兩個徒弟的關心少了許多。兩個徒弟心裏失落，但有了小師弟，成日裏逗著玩，失落也就漸漸少了。

而隨後，魔族大舉進攻，李軒轅義不容辭前去抗擊魔族，自此一舉成名，人帝的稱號也戴在了頭上。

其後，李軒轅又是愛交朋友、也得人喜愛，越來越多的人圍在他的左右。兩個徒弟不免失落。

可最不忍的是，竟有四個不入流的家族跑過來，說是要跟著他。李軒轅沒拒絕，而這四個家族的人，一下子竟成了他除妻子兒子外最為親近的。

當然，這種說法是別人傳的。李軒轅怎麽想，他們是不知道的。

隨後，又在兩個徒弟不知道的情況下，李軒轅帶著妻子兒子隱居。兩個徒弟把找遍了所有想到的地方，一無所獲。

一日，有一個人告訴他們，找到了李軒轅。大喜過望，他們趕緊奔了過去，卻狼狽地回來了。

李詩夢冷著臉，她對吳峰瀾說的，一點不感興趣。

第二次，她問：“你到底想說什麽？”

吳峰瀾道：“我們受了蠱惑，以為師父想要殺我們，狼狽逃竄，在師父死了多年後，懷了報仇的心，去殺了師弟。”

李詩夢眉頭一皺，“你撒謊，根本說不通！”

吳峰瀾笑道：“我只能說，師弟雖是我們殺的，但我們只是動了手，背後還有人。而師父當年也做了件做事，才會有這樣的結果。”

“什麽錯事？”

吳峰瀾搖搖頭，“這件事，我不能說，你去妖族找一個白瀾的妖狐，他知之深深，能告訴你。”

李詩夢想了想，“若你說的是真的，那麽，誰蠱惑你們的？”

吳峰瀾張張口，半晌頹然道：“我不能說，他對我有恩。”

李詩夢拔出劍，抵到他的脖子上。

“你想告訴我的，就是讓我去找白瀾？”她冷冷道。

吳峰瀾臉色一緊，“我不能說。”

就在要將一切說出時，他的眼睛看到了他的女兒阿晚。他一死，阿晚就無依無靠了。若是被那人得知他說了出去，阿晚怕是也活不下來。

鬼荒紅夜看了半晌，嘆道：“夢夢，不如等他……”

李詩夢道：“等不了。”

再等多一會，她就下不了手了。

僵持中，細碎的呻吟聲響起。

吳峰瀾一驚，怎麽會這時候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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