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章新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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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因為沈安一激動說得太快,李越也是聽得似懂非懂。

她的想法永遠都超出常人所能想象的範圍,有時候的逆思維他明明覺得不合常理也說不清,但卻有推不出漏洞來。

她所說所思考案情的方式雖然特別,可確實讓人沒有辦法反駁。

雙手交叉扣緊看著她,他皺眉,“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個案子又有了新的進展,林氏很可能已經能夠洗清嫌疑無罪釋放了?”

“可以這麽說。”一邊跟來的聞人樂點頭,“沈安說她昨天前去盤問過附近鄰居的情況,而事實證明那些鄰居們從一開始就覺得刑部是胡亂判案,因為他們從始至終都不相信林氏是殺人兇手。”

他雙手環胸走上前,“而且你們來仔細想想,連你們這些官差都才剛接觸到案子、無法確認嫌疑人的時候,到底是什麽人才會那麽肯定別人是兇手?答案很簡單,那就是兇手本人。雖然我知道這些還構不成證據,但是種種隱藏線已經表明,兇手是那個死者哥哥方大虎的可能性迄今為止已經完全超過了一直在牢中喊冤枉的林氏。”

聽完他的分析,沈安忍不住拍手叫好,而李越卻聽得更亂了。

有的時候想想,他甚至都覺得他和沈安還有那個聞人樂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然他們兩個說的東西他怎麽會半點都聽不明白呢。

從腰間拿下卷宗室的鑰匙交給面前二人,“雖然我還聽不明白你們兩個人都在說什麽,但是你們直接去查、然後將最後的結果交給我就行了。反正你們兩個的侍衛我一時半會也理解不了,但是既然你們有這麽十足的把我能破案,那我就打算在一邊旁聽不插手進去這件事情了。時間太早,卷宗室還沒開門,你們自己去吧,別把鑰匙弄丟了就成。”

興奮的從李越手中接過鑰匙,沈安擺手示意身後的聞人樂拿上她桌子上的木頭箱,蹦蹦噠噠跑向了卷宗室方向。

努力了整整一天的時間,這案子總算是有點實質性的進展了。

看來,他這是要破史上最快破案時間記錄的節奏啊,也不知道這件事情之後,皇上會不會因此而嘉獎她點什麽。

她這個人吧其實並不貪,只要獎勵是錢就行了,她從來不在乎什麽官職不官職的。

可能衛瑾瑜要是知道了他這個想法又要說她俗了,不過沒關系,他想說就盡管說吧,她就是俗怎麽了?只要能有錢掙聽別人說上幾句俗又有什麽的。

卷宗室。

也不知道應該說這裏的人負責任還是怎麽樣,沈安和聞人樂在這裏面上下轉悠了好幾圈都沒找到看到那個瓷碗的蹤影,最後還是在一個方娟總的櫃子櫃頂發現了那個瓷碗。

遠遠看著這高度無語,聞人樂前去一邊搬凳子,而沈安就雙手環胸不住搖頭。

那些人也真的是沒事閑的,把一個瓷碗放上去也就罷了,這竟然連昨天她剛讓人帶回來的桌子都舉了上去。

想想,她也只能說……那些人到底是有多閑?

聞人樂搬著椅子回來,沈安親自踩上去拿瓷碗,卻在無意之中註意到了桌邊沾著的一個小碎屑。

皺眉湊過去用手指取下來那碎屑緊握在手中,她踮起腳去拿桌面上的瓷碗,卻一腳踩空摔了下來。幸好守在暗中的拾柒突然出現接住了她,不然保不準案子沒破,她還得把自己搭進去。

從始至終一直緊握著那寶貴的碎屑。

才驚魂未定的著了地,她連喘口氣平靜一下心理的時間都沒留給自己,匆匆走到木箱那邊從中拿起一個膠皮手套帶著,用鑷子夾起了手心中你個那小得可憐的碎屑,“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拾柒再次消失,聞人樂快步來到沈安面前,“怎麽了?”

“你看。”她用鑷子夾著那細小的碎片舉到他面前,“這是我剛剛在拿瓷碗時候不小心從桌子邊緣發現的碎屑,你說……這個有沒有可能和案子有什麽關系?”

“應該沒有吧。”聞人樂實在沒看出什麽端倪來。

又或者,真的是她想多了?

這個其實是那些衙役在搬桌子的時候不小心在哪沾上的?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這東西有點眼熟,像是什麽東西的殘渣,但是一時半會又想不出來到底是什麽東西。

從木盒中拿出一個小盒子將那碎屑放進去蓋好蓋子,她隨手將盒子放進衣袖。

不管怎麽樣,先留著再說,這東西的用途雖然現在還不能確定,但是等到了合適的時機總會想明白的。

放下鑷子拿起一邊的瓷碗,她從木箱中拿出銀針包打開,又取出張幹凈的在碗中抹了一圈,而後取出根銀針再用那沾著毒的白布擦拭了一遍。

看著銀針發黑的程度,深谙緊皺的眉頭終於舒緩開來許些,“果然!”

就如她和聞人樂所預料的那樣,這瓷碗中的毒果然不致命。

之前她也曾為屍體驗過毒,但是銀針發黑的程度看得人想想都覺得後怕。但是這個就不一樣了,這個就好像不小心碰到什麽有毒的東西中了輕微的毒一樣,她敢用她的項上人頭作保證,這個絕對不致命。

“看來,我們的猜想是沒有與問題的。”聞人樂嘴角噙笑,“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接下來,我們只要按照這條思路繼續捋下去就行了。”

“阿樂,”將那變黑的銀針、擦過碗中毒的白布和瓷碗一齊收進木箱之中,沈安轉頭看向旁邊人,“我現在有點事情需要你去幫我做。”

——

再等背著木箱來到義莊的時候,那個老仵作仍舊還在一邊守著屍體解不開心中的疑慮。

想都沒想快步上前,沈安將木箱放到旁邊,從中拿出了瓷碗、白布以及那根驗過毒的毒針,“老伯,案情有了新進展,我要重新檢查屍體。”

“你那日不是都檢查過了嗎,屍體喉嚨處和肚子裏都有劇毒,這死因已經很明顯了。”

對於一個女人驗屍的事情,那老仵作始終不屑一顧。

她就覺得女人就應該待在家裏繡繡花什麽的,哪能像她一樣出來亂跑。

她們女人做這種應該男人來做的事情,雖然嘴上說著是來幫忙的,但是也只會越幫越忙,起不到半點好的作用。

看到仵作這麽副態度,沈安就不樂意了。

將那之前已經驗過的一系列東西舉到她面前,她態度生硬,“死者死於中毒是沒錯,但是我查驗過這個瓷碗裏面的毒,雖然裏面確實有砒霜,但是藥劑量很小,根本不足以致命。難不成你還想說死者試大口吃下了大量的砒霜?粥裏面有大量的白粉的情況之下,死者是傻嗎?硬是要吃下那大量的白粉。”

說著,她讓人將來之前準備好的白粥和砒霜拿上來,在粥裏面灑下了足夠毒死人的砒霜,將碗舉那老仵作面前,“試問,誰會傻到將表面這麽厚一層白粉的粥吃下去?畢竟在你們找到瓷碗時候,也說他碗中還剩餘大量的粥,幾乎沒怎麽動過。”

“所以你想說明什麽?”

“通過這粥碗的情況很明確的就說明了造成死者中毒身亡的食物並非這白粥,而是還有其他什麽東西。所以,我要求解剖屍體。”

“不行!”一聽到沈安說要解剖屍體,老仵作強烈反對,“雖然案情至今撲朔迷離,但是這種有違天道的事情絕對不能做!”

“但是現在情況很明顯,那個林氏根本就是被人栽贓嫁禍的,如果不解剖屍體,怎麽才能知道死者真正的死因是什麽。而且作為一個仵作,你難道就不像知道這死者到底是怎麽死的嗎?不想還無辜的人一個清白嗎!”

老仵作態度強硬,“總之,這種事情絕對不行!”

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停屍房內的二人爭吵愈發激烈。

無奈之下,門口守著的侍衛只能將二人分別拉開各自冷靜,並第一時間通知了刑部處理公務的李越來主持大局。

他們畢竟都是當差的,這種事情他們也不好直接判斷誰對誰錯。

雖然,他們在門外聽著,也覺得沈安說的好像也在理,不過那老仵作說的倒是也沒什麽錯,解剖屍體這種有違天道的事情,還是不要輕易去嘗試的好。

暗處。

見到情況不太對,拾柒眉頭緊緊鎖起,開始有些猶豫不決。

那個聞人樂都出去這麽久了怎麽還不回來?但是現在這情況對沈安不利,在這麽下去,她肯定會被人當成是無理取鬧的。

想到這也顧不上這一時半刻的寸步不離,他轉身快步離開前去了攝政王府。

昨天晚上他好像聽聞小王爺衛瑾瑜說皇上讓他和攝政王衛樁今日早朝後留下商議點國事,也不知道這個時間他那邊有沒有完事。

他現在也只能說但願他們那小王爺已經回去了,但願等到他回去的時候能夠找到人。

畢竟這邊的事情挺棘手的,他要是再不過來幫忙解圍的話,說不定沈安脾氣一上來都會在義莊大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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