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一章爭執

關燈
收到侍衛快馬加鞭傳回來的消息後連手中的事情都顧不上吩咐下去,李越立刻動身前去了義莊那邊。

雖然他還不明現在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但是他知道的是沈安和那個老仵作就這麽一直僵持不下的對峙當中。

將騎來的馬交給旁邊一侍衛,他快步上前,“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誰能給我解釋一下!”

“頭,沈小姐發現了新的案情線索,但是若是要證實那些線索,就得……就得解剖了那死者方事如的屍體。”一個侍衛開口解釋道,“但是畢竟這解剖屍體有違天道,所以老仵作就堅決反對。因為意見不合,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也就爭吵了起來。”

聽到侍衛的話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說到底這事情也不能怪老仵作極力反對和阻止。

畢竟,這解剖屍體確實有違天道,至少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還不能如此做。想到這,他將目光聚集在了沈安身上,“沈姑娘,這解剖屍體確實有違天道,要不您還是想想其他的辦法吧,否則屍體都解剖了,等到結案以後讓這死者的家人可如何下葬啊?”

“李大哥!這個案情的疑點眾多,而現如今,全部都聚集在了屍體腹中食物上。難道你就不想早點查出真相來抓住這個真兇嗎?難道你真的要看著無辜的人喊冤被砍頭嗎?刑部雖然是朝廷的辦事處,但是也是為民請命的地方啊,怎能如之前的大理寺那般草草結案。您這樣子,恐怕是難以服眾啊!”

“這案子到現在毒藥也已經查出來了,證人也有了,還有什麽不明確的!”老仵作冷哼,“莫不是你收了那林氏及其家人的好處,想顛倒黑白?”

沈安怒,“老伯,我敬你是長輩,但是如果你硬要這麽說,就真的太過分了!我剛剛已經說過了,我驗了這瓷碗中的毒,根本就對人的性命構不成威脅。這也就證實了,害死死者方事如的很可是另有其物,而那碗粥根本就是栽贓嫁禍!”

“老夫當了這麽多年的仵作,只是到憑證局講話。既然你說這還是死者的不是白粥是別的東西,那東西呢?單憑你的一面之詞就要解剖了這死者的屍體,你讓我們如何跟死者的家人交代。”

“大不了我親自去交代!”沈安偏執的性格又上來了,“難道交代比人命比真相還重要嗎!這就是你們口中所說的道義嗎!要真是這樣的話,我只能說我不服!”

“好了!都少說兩句吧!”

聽著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吵個不停,李越只覺得自己的頭好像都要裂開了似的。

開口打斷二人之間的喋喋不休,他無奈嘆了口氣,“沈姑娘,你說你有了新的證據,那麽那證據是什麽?就算你一直強調希望解剖屍體,也總該有個實質性的證明吧?”

“我當然有。”沈安將那瓷碗什麽的一系列東西擺放到他面前,“我剛剛已經查驗過了,這碗總雖然有砒霜,但是根本就不致命與其說死者是被這碗中的毒藥給害死了,我更願意相信是有人毒死了死者之後將砒霜混入了碗中,造成假象陷害林氏。”

人固然是會說謊的,但是這東西總歸不是會說謊的吧?

現在所有的證據就擺在眼前,即使他們不相信,也不得不信。

在事情的最一開始她就覺得案子怎麽可能那麽簡單就破了,結果的確,這案子根本就沒有他們想象中那麽簡單,他們有很多事情度還沒等聊清楚就差點判了那林氏的罪。

不管怎麽說那可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啊,難道在他們眼中,斷案時的認命真的就如草芥一般不值錢嗎?

總之現在這件事情的真相毅然已經浮出水面了,她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善罷甘休。

這個殺夫案上,她一定要還給無辜的林氏一個清白,也算是對得起為民請命的為官身份了。

然而,就算他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老仵作仍舊不肯松口,“這些也不過是你的臆想罷了,你怎麽就能肯定殺害了那個死者方事如的絕對不是林氏!”

“原因很簡單,因為總所周知,那毒實在碗中被發現的,而不是在鍋裏面。”就算敬過億了翻激烈的爭吵,沈安仍舊還是保持著理智,“我昨天去問過林氏,林氏昨天中午做好了飯之後就出門去買布料買酒了,之後也是一直到死者在家中斃命也都沒回過家。這一段時間裏,不管是酒鋪的老板還是綢緞莊的掌櫃都能為她證明他確實不在場。”

她緩了口氣,繼續道,“既然在中間的這段期間之內她都沒有回過家,又是如何將砒霜下到死者吃飯的瓷碗當中的?很顯然,是有人趁著林氏不在的這段期間去方事如家裏面找到他,然後毒死了他。這麽一來,就算再怎麽推算,那個害死了死者的人都絕對不會是她。”

李越沈默不語。

沈安嘴角微微翹起,“這林氏本身就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殺人動機,再加上現在又沒有作案時間、又有了不在場的證明,那麽兇手也必定是另有其人。”

總不能說那個死者方事如是自己把自己毒死的吧?那也真的是太扯了。

“這些也不過是你的推斷,誰知道是不是完全準確的。”

老仵作始終一副看不起的樣子也是讓沈安很惱火。

誰規定的女人就不能有一番作為了?誰規定的斷案的就一定要是男人?誰規定的女子就必須在家裏面做做手工針線活相夫教子?

強忍住怒意,他轉過頭看向旁邊被叫來主持公道的李越,“李大哥你說,這屍體應不應該解剖!”

李越左右為難。

按道理來說屍體卻是不應該揭解剖的,畢竟死者為大,但是沈安說的話又不無道理。

想到這,他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又或者,這種事情是不是應該先去問一下死者的家人的意見,不過要是問過了他的家人,他的家人應該絕對不會允許他們揭破自己孩子的屍體吧。

冥思苦想間,他的救星來了。

遠遠看見衛瑾瑜往這邊走了過來,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迎接上前,“小王爺,您可算是來了。您若是再不來,屬下都快要頂不住了。”

“什麽情況?”衛瑾瑜聽得一陣犯懵,“拾柒急急忙忙將我叫了過來,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

“還不是沈姑娘,沈姑娘說要解剖了那死者方事如的屍體。”

在聽到他說的話的一瞬間瞳孔不自覺放大,衛瑾瑜甚至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這哪是一個姑娘家應該說出來的話?就算真的要解剖,換做是像那種有幾十年經驗的老仵作,恐怕都會怯怯往後縮吧。

拂了拂衣袖,他快步上前來到沈安面前停下,“安安,李越說你要解剖了那方事如的屍體,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今日一大清早,我和聞人樂起早去了趟方事如家,卻從他鄰居口中得知他前幾日跟那個方大虎發生了些口角,原因是這方家二老打算將方家全部財產都給方事如,以為你那方大虎嗜賭成性。”沈安神態認真,“聽到他的話,我和聞人樂之前的猜想好像一下子就全都說得通了。”

“沒錯。”聞人樂前去辦事回來,雙手環胸走上前,“之後我們回了趟刑部重新驗了下那個瓷碗中的毒,發現那個瓷碗中雖然確實有砒霜,但是砒霜含量非常少,不足以致人於死地。”

沈安點頭,“我們猜測,毒死了那方事如的可能並不是那碗中的白晝,而是另有他物。你還記不記得我們昨天在他桌子邊上發現的那個半邊不規整的圓形油漬痕跡?我覺得那很可能就是其他的什麽食物留下來的。但是現在,我還沒辦法確定是什麽食物,也只有解剖過後才能確定。”

“安安,”衛瑾瑜為難,“這解剖確實有違天理,難道就沒有別的什麽辦法能讓案子繼續進行下去了嗎?”

“沒有了。”沈安搖頭,“如果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我也不會提出要解剖屍體這種事情。如果我們兩個人的推斷沒有問題的話,兇手很可能就是方大虎。”

說著,她轉身看向旁邊人,“阿樂,我讓你調查的事情你調查的怎麽樣了?”

“要等到晚些才能有結果。”聞人樂皺眉。

雙手緊緊握住沈安的手,衛瑾瑜勸說,“安安,不如這解剖的事情先暫緩上一段時間吧,畢竟現在也沒有辦法完全確定什麽,你也說了那些只是你的一個猜想。萬一事情並非你所想的那樣,我們又該如何跟方家那二老交代啊?”

“你不相信我!”

一聽他這話,沈安怒了,“衛瑾瑜,如果不是我已經有了八九不離十的想法也絕對不會提出這麽荒謬的事情。現在證據都已經擺在面前了,難道你就不想還那無辜的女人一個清白嗎?我且問你一句,你信不信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