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八章各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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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樓時,衛瑾瑜正坐在房間的桌前等著自己。

從樓下聞人樂口中聽到後,她提著裙擺快步朝樓上跑去,臨走還不忘問上他一句之前跑的那些客人的酒錢有沒有要回來。

樓上房間內。

“你回來啦?情況怎麽樣?”見沈安終於被送了回來,衛瑾瑜激動起身上前,“進宮的時候,皇上有沒有為難你什麽?”

畢竟這皇上的心思一般人夠嗆能猜得到,他不在場不知道到底發生過什麽,自然沒辦法將心放回肚子裏。

沈安搖了搖頭,來到他對面椅子上坐下,伸手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輕抿一口過後,她開口,“還好,也沒說上幾句話,就回來了。不過皇上說讓我明天跟著李大哥一起去參加早朝,當著群臣的面匯報兩起案子的案情,至於其他的,也沒多說什麽或者怎麽樣了。”

反正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剛剛那皇上獨孤寂在聽聞宮人來報衛瑾瑜的父親衛樁求見時,神態有那麽些讓人覺得奇怪。

不管怎麽說那也是他的皇叔,他眼中閃過的那一瞬即逝的憎惡是什麽?

這一定不是她看錯了,因為之前在現代時候隊伍中時不時接受的訓練,她的觀察能力比平常人敏銳上十幾倍,敏銳到她能很準確的捕捉到任何一個細節。

從他眼中,她確確實實看到了不好的東西,這一點,她很確定。

聽到她的話,衛瑾瑜眉頭緊緊皺起,“你說皇上命你明天早上和李越一同前去上朝,在眾人面前匯報情況?”

他自認為他對皇上這個人還算了解,但凡能私下解決的事情,都不會搬到朝堂之上,以免再生事端。但是今日之事他卻主動提出要在朝堂之上解決,只怕是要有什麽變動啊,雖然他現在還說不清楚。

想到這,他再開口,“安安,剛才去見皇上時,你可有做過什麽不規之舉?”

“不規之舉?”沈安想了想搖頭,“應該沒有吧。”

怎麽樣算是不規之舉?惹得皇上龍顏大怒的舉動嗎?那是沒有。

反正在她的理解之中應該是沒有的,她也不知道他口中的不規之舉到底應該是什麽樣子的。

聽聞了她的話,他更加想不通了。

若是今日沈安並沒有什麽舉動惹得皇上不高興了,他有怎會突然如此?難不成是知道了她和他的關系,所以故意想給他們攝政王府難堪?

仔細想來,也並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伸手拉住她的手,他嚴肅道,“這樣吧,明日一大早我來借你,你同我一路入宮參加早朝。至於早朝之上,你只按照案件的正常卷宗進行匯報便好,其他的交給我和我父親來處理,你無需掛心。”

若不是聽衛瑾瑜提到他父親,沈安差點就把剛剛宮中的事情忘到腦袋後面去了。

眨巴這眼睛看向面前之人,她開口詢問,“衛瑾瑜,剛剛是你前去請你父親進宮幫我解圍的吧?不然怎麽會那麽巧合,我才剛到那沒說兩句話,你父親就去了。”

“嗯……”他伸手撓了撓頭,“我怕你有危險,實在不放心,就讓父親進宮去看看你那邊的情況。反正你沒事就好了。”

從椅子上站起身突然坐到了身邊,她單手托腮緊緊盯著他,挑眉開口,“我說,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我的啊?和你相處了這麽長時間,我竟然一直都還沒發現。又或者,當初的相遇不會也是件你早就設定好了的事情吧?”

“沒有沒有!”他擺手,“當初遇到確實是個巧合,不是我之前可以設計好的。畢竟在那之前,我都還不認識你。不過在你幫我治療之後我又重新回到你店裏我承認是有意的,因為我想報恩,但是又怕你不讓我留下,隨意才故意繼續裝癡傻。說起來,可能也算是日久生情吧,時間長了,我慢慢好像就對你上心了。”

只是等他發現後想證實一番的時候,就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了。

想到這,他竟然還有點不好意思了。

看到他臉頰微微染上了兩抹紅暈,沈安突然興趣大起,故意逗弄他。

她雙手扶著桌邊故意將臉靠得他很近,一雙深邃的眸子含情脈脈望著他,就好像要將他看穿一般,“衛瑾瑜,我又沒把你怎麽樣,你臉紅個什麽勁?”

“沒……沒什麽……”

許是因為沈安的突然靠近,她臉比之前更加紅了,就好像剛被熱水澆過一般。

猛地往後面退開兩步,他慌張,臉一直紅到了脖子根,“內……內個……明天記得還想今天一樣穿得平常點就好,不用特意打扮……我……我明早來接你……”

說罷,他連滾帶爬逃似的離開的房間。

看著沖出去連門都顧不上管的背影,沈安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古代的男子都像他這般羞澀嗎?應該不會吧,像他們這女子地位這麽低的時代,男子三妻四妾的都算正常,左擁右抱的走在大街上都不會被人說閑話。

看來,還是那個衛瑾瑜太單純了,不過一想想,她怎麽總有種拐騙了內心單純的小處男的感覺?

想想真是夠了!

——

許是因為擔心第二日上朝以後面見文武百官的事情,沈安幾乎一夜未眠。

頂著重重的黑眼圈從樓上走下,她也沒說什麽,直接衛瑾瑜無精打采的走上了馬車,卻不想馬車之內,攝政王衛樁也在。

受到突如其來的驚嚇,沈安瞬間就精神了,“攝……攝政王……”

衛瑾瑜憋笑隨後上來,“我和父親大人早朝時向來都是坐著同一輛馬車前去的,只不過近日多了個你而已。”

多了個她?什麽叫多了個她!

聽衛瑾瑜這麽說,沈安就不高興了,他這說的跟他是來蹭馬車似的,但實際上還不是他主動提出和她一起的。

若不是如此,她早就和李越同行了。

這也就是看在車上還有個人的份上,不然她早就跟他翻臉一腳把他踢下馬車去了!

衛樁上下打量沈安,含笑開口,“待會去了朝堂之上不必緊張,只管匯報案情就是。至於其他的那些事情,本王與瑜兒自然會替你出面解決。”

“多謝王爺。”沈安感激。

他們家裏面總算是還有個有點任性的了!

許是因為一上馬車就開始犯困的緣故,沈安穩定的保持著昏昏沈沈的狀態,至於一路上他們父子倆都跟他說過些什麽,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聽進去多少。

在馬車停下後起身隨著二人一同下去了馬車,沈安深深嘆了口氣,跟在他們後面走進了宮。

等他們三人到達時,大殿上的群臣已經都到的差不多了,除了還未出現的皇上。

在攝政王衛樁囑咐了一遍後站到隊伍的最後面,只待宮人喊‘皇上駕到’後,她隨著眾臣一同跪下行禮。

至於獨孤寂,從坐到龍椅上開始就一直在四下張望找尋著什麽,經過多長時間終於瞟到了最後面角落那瘦小的身體,他眉頭舒展開來些,“這刑部的探官沈安現在何處啊?”

被皇上點了名,沈安雖然心有不願,卻還是上前,恭恭敬敬跪地行禮,“民女沈安叩見皇上。”

“起來說話吧。”他朝她擺了擺手,“現在當著群臣的面,你來說說之前兩個案子吧。”

“是。”她應聲,深吸一口氣開口,“正如各位所熟知的,前些日子,沁河遺失大量金塊,而日前攝政王帶兵前去丞相府搜查刺客之時,一侍衛卻無意中撞見了被藏得嚴嚴實實的金塊。因證據確鑿,便將丞相關入了大牢之內等候處置,然當晚,丞相大人卻在獄中吞金自殺了。”

幸好,沈安及時剎住了車,沒有再提丞相是他殺一事。

這也是讓同在朝堂之上的衛瑾瑜、衛樁以及李越松了口氣,提到嗓子眼的心總算放下了大半。

見皇上沒說什麽,她繼續到,“而後搜府之時,我等刑部侍衛在府中搜出了望月樓這秘密組織的烙印,確定了丞相是幕後黑手無疑,日前下午,順安小王爺應皇上之命親自帶人前去抄了丞相府,此事終於告一段落。”

雙眼微瞇著看向她,獨孤寂不得不承認他很佩服沈安。

她說話的語氣很自然,卻假裝無意的將抄家一事推到了他身上,也算是幫衛瑾瑜洗幹凈了手。

微微點頭,他故意設下坑,“朕聽聞這丞相自殺一案之中疑點眾多,卻為何突然就結案了?”

衛瑾瑜等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她沈安不傻,當然聽得出皇上在故意給她下套。

低下頭微微一笑,她沒有解釋此事,反倒直接將禍水東引,“回皇上,民女本也覺得此事還有待商榷,卻不想事發第三日的下午,就在民女準備前去驗屍之時,大理寺來了人,說是奉皇上您的口諭將屍體待了走。至於後事如何,民女便不得而知了。”

說著,她轉身看向最左側一排大理寺少卿,“不如,讓少卿來為皇上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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