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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柳家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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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沈安這一番言語,獨孤寂不得不承認她真的很聰明。

她似乎是看透了他這句話,因為不論她回答丞相是自殺還是他殺,他都會治他個失察之罪。但是就這麽將註意力引走,非但讓他無話可說,反倒還算給了他一個臺階下。

想著,皇上故意作態,“少卿,不知你那邊查得如何了?”

“回皇上,近日來大理寺急案眾多,臣還未得空徹查此案。”那少卿也是聰明,聽出了皇上話中之意,“畢竟這大理寺也是為民請命的地方,必當以百姓的案件為主,朝中之事為輔。不過微臣已讓人將丞相的屍首嚴加看管,待手上之事忙完,便回過頭來處理此案。”

聽得出皇上有敷衍了事之意,沈安自然不打算在淌這趟渾水。

畢竟這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算是個不錯的結局了,畢竟她沒有引火燒身,已經算是挺好的了。

微微朝著大理寺少卿點了點頭示意他先退下,皇上轉而看向沈安,“沈安上前聽封。”

迷迷糊糊上前一步,沈安擺弄著裙擺跪到地上。

她剛剛聽到了些什麽?聽封?皇上要封賞他?她看他是瘋了吧!

仔細說起來,她也就是破了兩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案子而已,這就能風格一官半職了?反正她總覺得這其中哪裏怪怪的。

果然……

“刑部探官沈安,心思縝密、有勇有謀,現如今又屢破奇談,朕今日特準你如朝圍觀,暫任大理寺少卿一職,與張少卿同掌大理寺,共為我朝效力。”

然皇上話音才落沈安都還未來得及謝恩,以禮部尚書為首的一幹群臣先後跪地,“皇上,這萬萬不可啊!還請皇上收回成命!”

“是啊皇上,這歷朝歷代從未有女子入朝為官的先例,到今時今日,更加不能打破此等條例。且臣還聽聞這沈姓女官在城中另設有一處酒樓,實為與民爭利,臣鬥膽還請皇上收回成命,並撤去起探官一職。”

“請皇上撤去沈安探官一職。”

“臣附議。”

“臣也附議。”

……

一夕之間,滿朝文武除衛瑾瑜父子二人及李越外紛紛跪地,這場面……沈安也是醉了!

不過就是個大理寺少卿唄,誰稀罕啊!

她在心中一遍遍嘲諷這地上的官員們趨炎附勢、拿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開刀,就算現如今她不是名女子,只怕他們也還會找出其他什麽理由來罷黜她吧。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群吃皇糧的老家夥們,也只有現在這種時候,才莫名的團結。

她怎麽沒見朝中分幫結派之時他們像如此的團結呢?她怎麽沒見百姓遇上天災人禍苦不堪言之時需要朝廷救濟之時,他們如此團結?說白了,他們根本就是一群欺軟怕硬的老東西,事不關己時高高掛起,事關己身時才像如今這般沒完沒了!

衛瑾瑜忍不可忍上前一步,霸氣回懟,“皇上,沈安雖為女子,能力確實有目共睹的,難不成就因為她是女子,便終身沒有了發展的機遇、只能年紀輕輕就嫁人、然後在家相夫教子嗎?若真如此,我國會損失多少能人異士啊!”

“臣讚成小王爺的話。”李越扯了扯衣袍跪地,“古有花木蘭替父從軍、披甲上戰場奮勇殺敵,巾幗不讓須眉,而今我朝為何就不能開這個先例?長此以往下去,男女越發不平等,只會引起百姓的不滿,爭議不斷。我朝難得出此等一個奇女子,為何不能破例入朝!”

吏部侍郎反駁,“一個女子家整日在大街上游走閑逛成何體統!”

“那麽試問侍郎大人,若本王沒記錯的話,令愛也是終日在大街上游逛吧。”衛瑾瑜冷哼,出口完全不給對方留有餘地,“令愛年芳二十有一卻未曾嫁人,本王聽聞是因令愛寧死不嫁。如此說來,女子拒不嫁人,又是何道理?”

“這……”

“夠了!都給朕住口!”

聽著下面你一言我一語,獨孤寂終於被惹怒,“刑部探官沈安,私自在民間開設商戶,與民爭利,視為不妥,念其破案有功,功過相抵!刑部總管李越,首招女子為官,實為大逆,念沈安確為奇人,不予深究,罰俸祿三月,以示懲戒。”

戶部侍郎開口提出,“皇上,那這沈安的酒樓,按照規定是否應該關掉?否則城中百姓必會認為皇上您袒護官員,有損您的聖名啊!”

聽著他的附議覺得言之有理,獨孤寂點了點頭,才要開口說什麽,卻被一旁從始至終未曾言語過半句的攝政王衛樁打斷。

衛樁聲音低沈,嚴謹開口道,“皇上一早便知這沈安在城中開了間酒樓之事,你等還有和異議!”

果然,衛樁這一出口,朝中一眾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可是權力地位足可以和皇帝獨孤寂平起平坐的攝政王,他都開口了,誰還敢說什麽?除非是不想活了。

雖然對衛樁之舉表示不悅,獨孤寂卻還是硬著頭皮接了下去,“正如皇叔所言,朕早聞此事,爾等不得再議!沈安,這裏沒你什麽事情了,你先退下吧。”

看一旁看足了戲的沈安微微行禮,“民女告退。”

轉身的功夫給了衛瑾瑜一個眼神示意他她先行回去了,沈安快步離開。

這裏畢竟是皇宮,她若是在朝堂之外等著衛瑾瑜退朝後一同離開,恐會讓他遭人非議。她又不是沒有手沒有腳的,就算是自己一個人,照樣可以回去。

反正皇宮這種異常嚴肅、規矩又多的地方,她也是不想待了。有這時間她回酒樓去補上一覺養精蓄銳好不好呢。

——

才一出宮門正碰上之前前去酒樓非要找自己談什麽合作的那名小廝,沈安皺眉,欲權當沒看到轉身離開,卻被人攔了個正著。

嚴肅的看著面前人,她不悅,“怎麽又是你!你到底想幹什麽!”

“沈小姐,我家主人有請。”那小廝指了指身邊馬車。

“你家主人是誰與我何幹!讓開!”

在此之前,若是她沒記錯的話也是這小廝只身一人前去找的她,至於他家主人,可是到現在都還未曾露過面。

不過她可是一點都不好奇他家主人到底是哪位,好奇害死貓。

再說了,她以為他上次已經跟他說的夠明確的了,不——合——作——!他們這死纏爛打的到底想幹什麽?且現在她還只是只身一個人,還不知道那馬車當中是否還有其他人,若是真的要強制性離開,她只怕占不到什麽好處。

那小廝仍舊攔在前面不肯離開,“蘇小姐還請上車,我家主子是柳家少爺,宮中柳妃的兄長,主子已是等候小姐多時,還請小姐上車。”

正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雖然不願意與他同去,但轉念想了想,沈安還是上了馬車。

原本,她還以為那柳家少爺就在馬車之中,但等上去後才知道,原來那柳家少爺並未跟來,只是在設宴的地方等著了。

不過她也不傻,這柳三問上一次想找她談合作不成,誰知道這一次又會弄出什麽花招來。又或者說,此番前去根本就是個鴻門宴,她還是要趕緊想辦法脫身才是。

沒有一刻鐘的時間,馬車突然停了下。

順著車窗看向外面,沈安這才註意到停下的地方,便是他柳家的酒樓門口。

在那小廝掀開簾子後跳下馬車,他一路跟著那人上了樓,整個人時刻保持警惕狀態,以防突然生出什麽事端來。

二樓某雅間門口。

左右打量四周環境,半晌,沈安才突然推門進去。

只是他才剛進去,便看守在門外之人將門關了上,心中隱約有種不太好的預感。看來這合作,那柳三問是非要達成不可啊。

想到這,沈安在心中盤算著實在不行便暫時答應他,等過後再想辦法。

屏風後有人走出來,沈安下意識回過身。

那柳三問跟衛瑾瑜相比較起來,長相實在是一般的都不能再一般了,從神態上來看,就像是那種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反正絕對不是什麽好人就對了。

不過倒也是,那個好人會以這種方式請人來商討‘合作’之事。

在此之前從未見過沈安的柳三問顯然也沒有想到沈安的容貌竟生得如此之好,眼睛停留在她身上一時間有些移不開,“沈姑娘,在下柳三問,柳家的少爺。用這種方式將姑娘請來實屬無奈,還請姑娘見諒。”

“柳公子客氣了。”沈安皮笑肉不笑,客套開口。

這家夥確實沒給人什麽好印象,再加上她的酒樓也不需要什麽合作。此等情況之下,她還是應該盡快離開才是,但又不能明說,這可如何是好?

想到這,她眉頭忍不住皺了下。

一旁的柳三問終於回過神來,殷勤的為沈安開路,“在下略備了些薄酒小菜,沈姑娘這邊請。初次見面也不知道姑娘是和口味,還請姑娘莫要見怪才是。”

“柳公子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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