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早就憑本事得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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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同行的船只到了迦南聖地， 早已得到消息的所有高階天使，齊齊迎在地中海沿岸。
其中以一身火紅的米迦勒為首，站在最前方， 而在他的身邊站著的， 則是褪了一襲神衣、只著了素白衣裳的彌賽亞。
兩人身後分別站著幾大熾天使， 再往後， 則是密密麻麻站了漫山遍野的天使軍團。
“聖神。”
米迦勒和彌賽亞單膝跪下，右手半握著拳頭置於左胸， 躬下的身子幾乎與地面平行。
頓時，漫山遍野的天使也紛紛跪下。
高呼的“聖神”二字，響徹整座聖城。
上帝和路西法還坐在船艙裏，確切說，是上帝單方面被路西法壓在長椅上， 動都動不了一下。
聽見外面傳來的聲音，兩人都是一楞。
上帝條件反射得， 用力把路西法一推，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快從吾身上起來！”
這手忙腳亂的樣，明明兩人之間什麽都沒發生，卻讓路西法莫名生出幾分“偷。情”的感覺。
路西法看了一眼自家聖神脖頸上被自己嘬出來的兩塊小紅痕， 一邊饜足得舔舔嘴唇， 一邊佯裝難過得從他身上爬起來，揉揉泛紅的眼眶。
上帝坐起身，第一件事不是整理自己亂掉的衣裳，而是擡手給小崽子擦擦眼角都不存在的眼淚。
路西法順勢攥住他的手， 在他指尖印上輕輕的一吻。
上帝有些僵硬地將手收回， 隨後手掌在身上一揮，淺金色的繡衣就又恢覆了先前的平整、飄逸。
自額頭散發出的聖光， 徐徐遮上全身。轉眼，又回到那個飄渺、無法琢磨的創世神。
“路西，隨吾去聖地。”空靈的聲音自身旁的人身上傳出。
恍惚間，又回到曾經的九重天堂，聖神走在前方，而他時時跟在身後。
人人叫他，天國副君。那時，他是天堂之光。
路西法看著銀發的神祇，披了一身的聖光，徐徐邁上臺階，每一個動作都優雅而神聖。好像與剛剛被自己壓在椅子上，欺負得不知所措的樣子，判若兩人。
路西法趁著他還未打開艙門，突然跨步上前，擡手就抱住了上帝的腰。
一身聖光的神，腳下一頓，柔和的聲音自他身前傳來：“怎麽了，崽崽？”
路西法把腦袋都埋進他的後背：“等人間的浩劫結束之後，您會不會又像之前那樣消失？”
上帝轉身過來，揉揉小狼崽子的腦袋。因為是站在臺階上的原因，微微曲了膝蓋，才與他平視。
“不會。”他說。
而後，推開了艙門。
外面鋪天蓋地的呼聲，震山響。
自到達迦南之後，上帝便直接住進了耶路撒冷大聖堂之後的聖殿。加百列和烏利爾兩大熾天使守在門外。
路西法原本也響推門進去，被米迦勒給叫住，一同飛上了聖堂頂上，暢聊人生。
米迦勒拿出一瓶葡萄酒遞給路西法，給他開了蓋子，問：“最近怎麽樣？”
路西法小口地抿了一下，挑眉問：“你說哪方面的？羅馬那邊有以諾看管，邪氣都清理幹凈了，也沒發現阿瑪拉的蹤跡。一切還算正常吧，你這邊怎麽樣？”
米迦勒也仰頭喝了一口酒，搖頭：“九重天堂之巔的封印已經空了，數萬天使軍團都過來了，幾乎把整個迦南翻了個遍，也沒發現阿瑪拉的蹤跡。”說完，突然又湊到路西法身前，“你給我寫信說阿瑪拉進你夢裏了，會不會她其實一直都在你身體裏藏著啊？整個迦南聖地，會不會最後只有你是黑的？”
路西法：……
擡手就把他推走。
“怎麽可能，我每天和聖神湊一塊，阿瑪拉要是在我身體裏，聖神會發現不了？”
米迦勒：“嘖嘖嘖，又把聖神擡出來，行了行了，知道聖神最疼你。聖神偏心真是一點都不遮掩，你都作成這樣了，也沒見神給你什麽懲罰。 ”
路西法搖頭：“我除了墮天，還做錯什麽事了？你不能這麽說我。”
米迦勒噗哧一聲笑，拿著酒瓶和他碰了碰，又飲下一口。
兩人坐在聖堂的頂上，各自收了羽翼，一同望著天邊將落的霞光。
在聖城之外，綿綿的山和草原上，放牧人正趕著牲畜回程。浩浩蕩蕩的羊馬牛群，從四處匯集，來到這座霞光鋪滿的聖城。
而在更遠處，烏雲正翻滾著聚集。
“他們說這裏是流著奶和蜜的地方。”米迦勒突然說。
路西法挑眉：“難道這裏不是嗎？漿果遍地，牛羊也遍地的。”
米迦勒看著天邊越聚越多的雲，問路西法：“神是不是準備要降雨了？”
而後用手指指遠處的山巒：“那邊的雲，聚集的有點兒多啊。”
路西法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緩緩得起了身。
就在連綿的山丘之上，純黑色的雲，在高空翻滾著，正以極快的速度蔓延過來。
回程中的牧羊人，顯然也回頭看見了這一幕，嚇到呆楞當場，一時群羊逃竄。
“這個看起來不太對，你回去通知聖神，我過去看看。”路西法說著，喝完瓶裏最後一口酒，朝著天空一躍，就攀上了幾十米的高空。
巨大的三十六翼倏得舒展開來。
強大的黑暗之力，頓時遮罩整個耶路撒冷。
是每個熾天使戰鬥之時，才會有的：三十六翼戰鬥模式。
一旦開啟，就是最強狀態。
米迦勒連忙撐起結界，將路西法和聖城隔絕開來，以避免黑暗之力在聖城蔓延。
“殿下！”聖堂下面響起拉斐爾柔和的聲音，問：“路西法殿下突然怎麽了？”
米迦勒看看展著翅膀，一瞬間就沖出聖城的路西法，回身自堂頂一躍而下，就站到了拉斐爾面前。
強大的大天使之刃，往聖堂大門前的天使雕塑上一插。
頓時，巨大的光明之力，在天使之刃插入天使雕塑的那一刻，如同透明的水波一般，以大聖堂為中心，一圈一圈地蕩開去。
米迦勒將飛揚的紅發攬於而後，擡頭看向拉斐爾：“天邊聚集了不知名的黑雲，路西法過去查看了。小斐，去聖堂將此事告知聖神。”
說話時，紅眸裏還燃著未熄的戰鬥之火。
金發碧眼的天使小助理，聞聲也看向天邊。
那裏，翻卷的黑雲正急速朝著聖城的地界湧來，而從聖城出發的三十六翼大天使，一身的黑暗之力幾乎遮蔽整個天空，馬上就要在草原的上空與之相撞。
正看著，頭上覆上溫熱的手掌。擡頭，才看見一身紅袍的聖天使長，正對他笑得溫和。
“別看了，看把你嚇的，去找聖神吧。”
拉斐爾這才回神，低頭“欸”了一聲，轉身就往聖堂裏跑。
米迦勒看著小天使一路跑進聖堂，唇角揚起一抹笑。再轉身望向天邊時，立刻嚴肅起來。初時他只當是聖神即將降下的雨水，到現在越發覺出不對勁。
當初的諾亞大洪水，他記得清清楚楚，哪怕是天地都裂開，沖天而起或傾瀉而下的雨水，都是透明的，天邊的雲因為承載著聖光之力，而泛著淺淺的烏黑。
路西法才協同聖神在羅馬半島降下一場大雨，定然也是察覺出其中的差別，這才直接開啟了戰鬥模式。
正兀思索著，身後傳來拉斐爾的聲音。
回身，金發碧眼的天使剛從聖堂裏跑出來，正呼呼地喘著氣：“我已將此事告知聖神了，神說降雨要用的雲還沒有開始集結，真正的降雨還要等到明日白晝過去四之一時才開始！”
米迦勒“嗯”了一聲，單手扶住他，“別急，還有什麽？”
拉斐爾抿抿嘴唇，說：“聖神已經告知彌賽亞大人，要他維持這裏的穩定，您準備一下，隨神去天邊看看。”
米迦勒看看插在天使雕塑上的大天使之刃，再回頭時，見拉斐爾也正好奇得跟著他一起往這邊看。
“小斐，交給你個任務，守住這把大天使之刃，在我回來之前，對它寸步不離，能做到嗎？”
拉斐爾連忙點頭，右手至於左胸，一臉嚴肅：“您放心，我會做好的。”
兩人說話間，披了一身聖光的上帝，已出了聖堂。
彌賽亞就站在他身側，加百列和烏利爾兩位熾天使緊跟其後。
上帝望了天邊一眼，那裏烏雲正滾滾得翻湧而來，而展著三十六翼的路西法，已抵達風暴的最中心。
一場黑與暗的交戰，正徐徐得拉開大幕。
路西法飛的近了才看出來，這哪是什麽翻滾的雲層，根本就是一個被邪魔附身的少年，雙目失神得一步步在空中走著。
那是一個長相極為清秀的男孩子，一頭長長的黑發飄散著，一襲黑色的衣袍，身後爆出萬丈的黑霧。
看見路西法過來，原本目光呆滯的少年，像是瞬間恢覆了意識一般，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朝著路西法看過來。
“怒西小崽崽，你又過來了？怎麽沒伴在你家聖神身邊？你家聖神舍得讓你一個人過來冒險啊……嘖，我這弟弟可真不懂疼人。”
熟悉的聲音，還是那股惡心人的勁兒。
路西法雙臂抱在胸前，挑釁地看著她：“喲，這回換了張皮啊？廢什麽話，直接幹吧。”
說著，手上黑氣已然溢出，黑色的長鞭即刻成型，不過瞬息之間，就直直地朝阿瑪拉抽過去。
“躲在人皮下頭，你可真有意思！”
失了大天使之刃的路西法，相比於從前非但實力沒降，反而比之前更隨性。這會兒長長的鞭子，直接從他手裏甩出去，碰上阿瑪拉之後，被她操控著少年堪堪躲過，下一秒就又幻化成黑色的長劍，朝她紮過去。
剛要躲開，哪知這劍型也不過是個幌子，轉手就換成數十個黑色刀片，嗖嗖幾聲襲向她。
而路西法自己，就飛在空中，抱著胳膊看：“片不死你！”
“路西法，你和我纏鬥有什麽用？除了把這個人類弄死，你還能做什麽？你身上的黑暗之力和我同源，你根本殺不死我，何必白費力氣。不如我們來談談，你的聖神？”阿瑪拉擡手化掉路西法的刀片，淡然地說。
噫，又拿聖神說事。
路西法眼珠轉了幾轉，豎起了耳朵：“你要和我談聖神的什麽？”
如今的阿瑪拉看起來，似乎並沒有聖神描述的那麽可怕。路西法覺得自己沒有猜錯的話，這位掌管黑暗的聖神的姐姐，或許……也在當初的諾亞洪水之中受到了不小的打擊。雖然他不知道這打擊究竟是因為什麽，但現在的阿瑪拉比之大洪水時期，絕對不可同日而語。
否則，她一位如此厲害的神明，怎麽肯能會淪落到拉攏上帝的造物，這一局面？
“想得到他嗎？”阿瑪拉單刀直入。
路西法：“想啊，你有辦法？”
內心：呸，我要得到聖神，還需要你指指點點？聖神早晚是我的。
阿瑪拉從少年的手腕解下一條手鏈，往鏈子上輕飄飄吹了口氣，說：“想辦法給你家聖神戴上，他會乖乖聽你話的。”
然後，就把手鏈遞到了路西法面前，“怎麽樣，怒西小崽崽？心動嗎？”
路西法：……
當他是智障嗎？
隨隨便便給聖神戴這種稀奇古怪的東西，怕不只要聖神乖乖聽他的話，還有阿瑪拉的話吧！
路西法擡手就又是一鞭子。
“我心動個屁！實不相瞞，我早就憑本事睡到聖神了，大姐姐，你來的可真是，太-遲-了！”
這邊正打著，地上傳來“啪”一聲響。
轉身，看見米迦勒還沒來得及合上的嘴。
還有他身後，臉色陰沈的聖神。
作者有話要說：
路西法：……（有種不詳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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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身後分別站著幾大熾天使， 再往後， 則是密密麻麻站了漫山遍野的天使軍團。
“聖神。”
米迦勒和彌賽亞單膝跪下，右手半握著拳頭置於左胸， 躬下的身子幾乎與地面平行。
頓時，漫山遍野的天使也紛紛跪下。
高呼的“聖神”二字，響徹整座聖城。
上帝和路西法還坐在船艙裏，確切說，是上帝單方面被路西法壓在長椅上， 動都動不了一下。
聽見外面傳來的聲音，兩人都是一楞。
上帝條件反射得， 用力把路西法一推，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快從吾身上起來！”
這手忙腳亂的樣，明明兩人之間什麽都沒發生，卻讓路西法莫名生出幾分“偷。情”的感覺。
路西法看了一眼自家聖神脖頸上被自己嘬出來的兩塊小紅痕， 一邊饜足得舔舔嘴唇， 一邊佯裝難過得從他身上爬起來，揉揉泛紅的眼眶。
上帝坐起身，第一件事不是整理自己亂掉的衣裳，而是擡手給小崽子擦擦眼角都不存在的眼淚。
路西法順勢攥住他的手， 在他指尖印上輕輕的一吻。
上帝有些僵硬地將手收回， 隨後手掌在身上一揮，淺金色的繡衣就又恢覆了先前的平整、飄逸。
自額頭散發出的聖光， 徐徐遮上全身。轉眼，又回到那個飄渺、無法琢磨的創世神。
“路西，隨吾去聖地。”空靈的聲音自身旁的人身上傳出。
恍惚間，又回到曾經的九重天堂，聖神走在前方，而他時時跟在身後。
人人叫他，天國副君。那時，他是天堂之光。
路西法看著銀發的神祇，披了一身的聖光，徐徐邁上臺階，每一個動作都優雅而神聖。好像與剛剛被自己壓在椅子上，欺負得不知所措的樣子，判若兩人。
路西法趁著他還未打開艙門，突然跨步上前，擡手就抱住了上帝的腰。
一身聖光的神，腳下一頓，柔和的聲音自他身前傳來：“怎麽了，崽崽？”
路西法把腦袋都埋進他的後背：“等人間的浩劫結束之後，您會不會又像之前那樣消失？”
上帝轉身過來，揉揉小狼崽子的腦袋。因為是站在臺階上的原因，微微曲了膝蓋，才與他平視。
“不會。”他說。
而後，推開了艙門。
外面鋪天蓋地的呼聲，震山響。
自到達迦南之後，上帝便直接住進了耶路撒冷大聖堂之後的聖殿。加百列和烏利爾兩大熾天使守在門外。
路西法原本也響推門進去，被米迦勒給叫住，一同飛上了聖堂頂上，暢聊人生。
米迦勒拿出一瓶葡萄酒遞給路西法，給他開了蓋子，問：“最近怎麽樣？”
路西法小口地抿了一下，挑眉問：“你說哪方面的？羅馬那邊有以諾看管，邪氣都清理幹凈了，也沒發現阿瑪拉的蹤跡。一切還算正常吧，你這邊怎麽樣？”
米迦勒也仰頭喝了一口酒，搖頭：“九重天堂之巔的封印已經空了，數萬天使軍團都過來了，幾乎把整個迦南翻了個遍，也沒發現阿瑪拉的蹤跡。”說完，突然又湊到路西法身前，“你給我寫信說阿瑪拉進你夢裏了，會不會她其實一直都在你身體裏藏著啊？整個迦南聖地，會不會最後只有你是黑的？”
路西法：……
擡手就把他推走。
“怎麽可能，我每天和聖神湊一塊，阿瑪拉要是在我身體裏，聖神會發現不了？”
米迦勒：“嘖嘖嘖，又把聖神擡出來，行了行了，知道聖神最疼你。聖神偏心真是一點都不遮掩，你都作成這樣了，也沒見神給你什麽懲罰。 ”
路西法搖頭：“我除了墮天，還做錯什麽事了？你不能這麽說我。”
米迦勒噗哧一聲笑，拿著酒瓶和他碰了碰，又飲下一口。
兩人坐在聖堂的頂上，各自收了羽翼，一同望著天邊將落的霞光。
在聖城之外，綿綿的山和草原上，放牧人正趕著牲畜回程。浩浩蕩蕩的羊馬牛群，從四處匯集，來到這座霞光鋪滿的聖城。
而在更遠處，烏雲正翻滾著聚集。
“他們說這裏是流著奶和蜜的地方。”米迦勒突然說。
路西法挑眉：“難道這裏不是嗎？漿果遍地，牛羊也遍地的。”
米迦勒看著天邊越聚越多的雲，問路西法：“神是不是準備要降雨了？”
而後用手指指遠處的山巒：“那邊的雲，聚集的有點兒多啊。”
路西法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緩緩得起了身。
就在連綿的山丘之上，純黑色的雲，在高空翻滾著，正以極快的速度蔓延過來。
回程中的牧羊人，顯然也回頭看見了這一幕，嚇到呆楞當場，一時群羊逃竄。
“這個看起來不太對，你回去通知聖神，我過去看看。”路西法說著，喝完瓶裏最後一口酒，朝著天空一躍，就攀上了幾十米的高空。
巨大的三十六翼倏得舒展開來。
強大的黑暗之力，頓時遮罩整個耶路撒冷。
是每個熾天使戰鬥之時，才會有的：三十六翼戰鬥模式。
一旦開啟，就是最強狀態。
米迦勒連忙撐起結界，將路西法和聖城隔絕開來，以避免黑暗之力在聖城蔓延。
“殿下！”聖堂下面響起拉斐爾柔和的聲音，問：“路西法殿下突然怎麽了？”
米迦勒看看展著翅膀，一瞬間就沖出聖城的路西法，回身自堂頂一躍而下，就站到了拉斐爾面前。
強大的大天使之刃，往聖堂大門前的天使雕塑上一插。
頓時，巨大的光明之力，在天使之刃插入天使雕塑的那一刻，如同透明的水波一般，以大聖堂為中心，一圈一圈地蕩開去。
米迦勒將飛揚的紅發攬於而後，擡頭看向拉斐爾：“天邊聚集了不知名的黑雲，路西法過去查看了。小斐，去聖堂將此事告知聖神。”
說話時，紅眸裏還燃著未熄的戰鬥之火。
金發碧眼的天使小助理，聞聲也看向天邊。
那裏，翻卷的黑雲正急速朝著聖城的地界湧來，而從聖城出發的三十六翼大天使，一身的黑暗之力幾乎遮蔽整個天空，馬上就要在草原的上空與之相撞。
正看著，頭上覆上溫熱的手掌。擡頭，才看見一身紅袍的聖天使長，正對他笑得溫和。
“別看了，看把你嚇的，去找聖神吧。”
拉斐爾這才回神，低頭“欸”了一聲，轉身就往聖堂裏跑。
米迦勒看著小天使一路跑進聖堂，唇角揚起一抹笑。再轉身望向天邊時，立刻嚴肅起來。初時他只當是聖神即將降下的雨水，到現在越發覺出不對勁。
當初的諾亞大洪水，他記得清清楚楚，哪怕是天地都裂開，沖天而起或傾瀉而下的雨水，都是透明的，天邊的雲因為承載著聖光之力，而泛著淺淺的烏黑。
路西法才協同聖神在羅馬半島降下一場大雨，定然也是察覺出其中的差別，這才直接開啟了戰鬥模式。
正兀思索著，身後傳來拉斐爾的聲音。
回身，金發碧眼的天使剛從聖堂裏跑出來，正呼呼地喘著氣：“我已將此事告知聖神了，神說降雨要用的雲還沒有開始集結，真正的降雨還要等到明日白晝過去四之一時才開始！”
米迦勒“嗯”了一聲，單手扶住他，“別急，還有什麽？”
拉斐爾抿抿嘴唇，說：“聖神已經告知彌賽亞大人，要他維持這裏的穩定，您準備一下，隨神去天邊看看。”
米迦勒看看插在天使雕塑上的大天使之刃，再回頭時，見拉斐爾也正好奇得跟著他一起往這邊看。
“小斐，交給你個任務，守住這把大天使之刃，在我回來之前，對它寸步不離，能做到嗎？”
拉斐爾連忙點頭，右手至於左胸，一臉嚴肅：“您放心，我會做好的。”
兩人說話間，披了一身聖光的上帝，已出了聖堂。
彌賽亞就站在他身側，加百列和烏利爾兩位熾天使緊跟其後。
上帝望了天邊一眼，那裏烏雲正滾滾得翻湧而來，而展著三十六翼的路西法，已抵達風暴的最中心。
一場黑與暗的交戰，正徐徐得拉開大幕。
路西法飛的近了才看出來，這哪是什麽翻滾的雲層，根本就是一個被邪魔附身的少年，雙目失神得一步步在空中走著。
那是一個長相極為清秀的男孩子，一頭長長的黑發飄散著，一襲黑色的衣袍，身後爆出萬丈的黑霧。
看見路西法過來，原本目光呆滯的少年，像是瞬間恢覆了意識一般，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朝著路西法看過來。
“怒西小崽崽，你又過來了？怎麽沒伴在你家聖神身邊？你家聖神舍得讓你一個人過來冒險啊……嘖，我這弟弟可真不懂疼人。”
熟悉的聲音，還是那股惡心人的勁兒。
路西法雙臂抱在胸前，挑釁地看著她：“喲，這回換了張皮啊？廢什麽話，直接幹吧。”
說著，手上黑氣已然溢出，黑色的長鞭即刻成型，不過瞬息之間，就直直地朝阿瑪拉抽過去。
“躲在人皮下頭，你可真有意思！”
失了大天使之刃的路西法，相比於從前非但實力沒降，反而比之前更隨性。這會兒長長的鞭子，直接從他手裏甩出去，碰上阿瑪拉之後，被她操控著少年堪堪躲過，下一秒就又幻化成黑色的長劍，朝她紮過去。
剛要躲開，哪知這劍型也不過是個幌子，轉手就換成數十個黑色刀片，嗖嗖幾聲襲向她。
而路西法自己，就飛在空中，抱著胳膊看：“片不死你！”
“路西法，你和我纏鬥有什麽用？除了把這個人類弄死，你還能做什麽？你身上的黑暗之力和我同源，你根本殺不死我，何必白費力氣。不如我們來談談，你的聖神？”阿瑪拉擡手化掉路西法的刀片，淡然地說。
噫，又拿聖神說事。
路西法眼珠轉了幾轉，豎起了耳朵：“你要和我談聖神的什麽？”
如今的阿瑪拉看起來，似乎並沒有聖神描述的那麽可怕。路西法覺得自己沒有猜錯的話，這位掌管黑暗的聖神的姐姐，或許……也在當初的諾亞洪水之中受到了不小的打擊。雖然他不知道這打擊究竟是因為什麽，但現在的阿瑪拉比之大洪水時期，絕對不可同日而語。
否則，她一位如此厲害的神明，怎麽肯能會淪落到拉攏上帝的造物，這一局面？
“想得到他嗎？”阿瑪拉單刀直入。
路西法：“想啊，你有辦法？”
內心：呸，我要得到聖神，還需要你指指點點？聖神早晚是我的。
阿瑪拉從少年的手腕解下一條手鏈，往鏈子上輕飄飄吹了口氣，說：“想辦法給你家聖神戴上，他會乖乖聽你話的。”
然後，就把手鏈遞到了路西法面前，“怎麽樣，怒西小崽崽？心動嗎？”
路西法：……
當他是智障嗎？
隨隨便便給聖神戴這種稀奇古怪的東西，怕不只要聖神乖乖聽他的話，還有阿瑪拉的話吧！
路西法擡手就又是一鞭子。
“我心動個屁！實不相瞞，我早就憑本事睡到聖神了，大姐姐，你來的可真是，太-遲-了！”
這邊正打著，地上傳來“啪”一聲響。
轉身，看見米迦勒還沒來得及合上的嘴。
還有他身後，臉色陰沈的聖神。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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