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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隱匿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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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隱匿的交易

翌日早上我睜開雙眼時,身旁空無一人,錦夜已不知去向,只餘一榻的花香,讓人疑惑是否夜宿繁花之中。春痕打簾進屋,拉起窗幔,我臥在床上問春痕,“咱家爺去哪裏了?”

春痕答道:“錦大將軍天不亮就起來了,我聽他傳喚他的侍衛,然後就去了錦珠閣。”

這麽早?我很是好奇,錦夜屬於夜貓子,晚上很晚才睡,一向不愛早起,如無緊要朝政,總是喜歡睡到日上三竿,今天這是怎麽了?

我讓春痕先出去了,自己躺在床上發了會兒呆,下意識地撫摸著自己的小腹,雖然目視還看不出什麽,但是已經能用手在下腹部摸到一個小硬塊兒,一時心中恐慌中夾雜著一絲欣喜,他(她)長得這麽快呢!

我一骨碌爬起來,簡單地洗漱後在身上套上一件腰身寬松的衣裙,為了達到視覺收縮的效果,我特意選了一件暗紫色繡著銀色蝴蝶的錦衣,只在腰間松松地系著銀紫色的緞帶。對著鏡子照了照,看上去還是比以前豐腴了些,不過好在別的倒暫時還看不出來。我盤算著,我最多還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若這一個月我逃不出去,就真是沒機會了。

穿戴好之後,我去錦珠閣找錦夜,想說服他讓我出去轉轉,錦府如銅墻鐵壁一般密不透風,只有出了府才能找到機會。

錦珠閣大門緊閉,我敲了敲門。門“吱紐”一聲開了,錦夜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處,見到我略為驚訝,柔聲問我,“怎麽不多睡會兒?”

我想著自己的計劃,裝出一副可憐相,苦悶道:“我睡不著。昨天夜裏我做了個噩夢,夢見有吊著舌頭的小鬼兒手裏拿著鎖鏈追我,我一下子就嚇醒了。我今天想去寺裏燒燒香,拜拜佛。”

“哦?有這種事?”錦夜蹙了眉頭,關切之情溢於言表,“既然如此,我陪你去寒煙寺燒香拜佛。”

“不用了。”我做出一臉小媳婦的賢惠樣,“你這麽忙,哪有時間陪我去那麽遠的地方,我還是自己去吧,就讓你的侍衛跟著我就行了。”

錦夜想了想,點頭道:“我今日還有一件要緊的事要做。這樣吧,你先去,我下午去寒煙寺接你。”

“好!”我眉開眼笑,終於看到一絲生機,寒煙寺的一凡大師與長風私交甚篤,應該可以幫到我,就算不能在寺院中放我逃跑,至少能夠將我的處境告訴長風,讓他為我想辦法。我心情放松,語調也輕快起來,“那我去了。”

“要我說溪兒姐姐夢到有鬼索追,是心神不寧所致,必是近日不小心沖撞了什麽,引來業禍,與其去寺中燒香,不如請高僧來錦府做做法式,也好消除溪兒姐姐心中的業障。”一個嬌俏甜美的聲音由遠而近地響起。

我循聲轉頭,目瞪口呆地看著花叢後轉出一個宮裝美人來,身後跟著錦夜的大批侍衛。我一時腦筋轉不過彎兒來,難不成錦夜那小子有相好的了?

我足足看了那人有一分鐘,直到她笑容滿面地跟我打招呼,“溪兒姐姐,怎麽不認識容兒了嗎?”

此刻我才如夢方醒,江映容?這死丫頭怎麽會出現在錦府?

我指著江映容,結結巴巴問錦夜,“她……她……她怎麽在這兒?”

未等錦夜回答,江映容就搶先道:“溪兒姐姐不歡迎容兒嗎?”說著,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看著我。

我木著臉,實話實說,“不歡迎!在宮中遇見你,那是沒辦法。在自己家中還看見你,真讓我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江映容眼中瞬間燃起帶著恨意的火苗,似是要咬我一口方能解氣一樣。不過她礙於錦夜在旁邊,很快又換上一副低眉順眼的神情,“容兒知道溪兒姐姐對容兒有誤會。此番不是容兒故意到姐姐跟前礙眼來,實在是錦大將軍邀我府中做客,還望溪兒姐姐明鑒。”

我詫異地看向錦夜,錦夜在我詢問的目光下神色不愈,冷艷無雙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只簡單吩咐江映容道:“請五小姐到書房等候。”

我懶得跟江映容同在一個屋檐下,有她在,我連呼吸都覺得不順暢,只是苦於有錦夜給她撐腰,我拿她毫無辦法。於是皺眉道:“既然你們有事兒要說,我先走了。”

我剛走到院門口,就聽見江映容在我背後悠悠道:“溪兒姐姐是要去寒煙寺嗎?寒煙寺的住持一凡大師跟長風哥哥是忘年之交,說禪論道,飲茶對弈,無話不談。勞煩溪兒姐姐給一凡大師帶個口信,就說長風哥哥這一半天就去寺中拜訪他。”

我差點兒沒一頭栽在門檻那裏,心中哀鳴,她這個時候提到長風,我又走不成了。這個死丫頭,簡直就是我的克星。

果真,錦夜踟躕了一會兒,出言相勸道:“早春天寒,寒煙寺又在京城郊外,溪兒還是別去了,我會請高僧來府中做法,也正好降妖除魔,去去府中邪氣。”

我也不敢堅持,錦夜心裏有疙瘩,一提長風肯定不痛快,我若執意要去,肯定會引起他的疑心。我一個眼刀飛到江映容身上,她正面帶微笑地看著我,一臉的謙恭。我恨得咬牙,“那就多找幾位得道高僧,盡快來府中驅妖除魔,今天早上這妖氣尤其大。”

江映容知道我是指桑罵槐,嘴角噙了一絲冷笑,看向別處,並未與我逞口舌之強,臉上的神色於得意中帶著了然一切的不屑。

錦夜知道我跟她水火不容,走到我身邊,攬著我出了錦珠閣,對我道:“你先回遺珠苑歇息一下,我一會兒就過去。”

我雖然一肚子的怒氣和疑惑,也只能點點頭。

回到遺珠苑,我一生氣幹掉三個包子,兩碗以百花熬制的香粥,外加一盤子點心,吃得春痕她們幾個目瞪口呆,小心翼翼地問我,“夫人又郁悶了?”

“嗯!”我將盤子裏最後一塊花生糕放進嘴裏,“江映容那臭丫頭,就是個小衰神,我一見她準沒有好事兒。”

正氣悶不已的時候,錦夜走進了遺珠苑,我本來就因為沒出去而生氣,加之孕婦脾氣大,便不顧死活地將那點兒火都撒他身上了,我重重地往桌子上一墩手裏的茶盞,“怎麽?你要娶那臭丫頭做小啊?宮裏看不夠她,還把她招家裏來!”

錦夜啞然失笑,“溪兒怎麽會這麽想?”

“那你找她來做什麽?還關起門來密談了那麽半天?我三個包子,一盤子點心都吃完了,你才過來,跟她聊得那麽開心?看著她你覺得秀色可餐啊!早飯你都不吃了。那幹脆你娶她進門,天天對著她,還能給府裏省糧食呢!”

我一生氣又抓起一個包子往嘴裏塞,我是真的想不明白錦夜跟江映容有什麽可聊的,不會是密謀什麽事兒,又想害人吧!

見我氣鼓鼓的,錦夜索性坐在我旁邊,握起我一只手,我一把甩掉他。他也不惱,低聲向我道:“對不起溪兒,惹你不高興了。我跟江映容只是有個交易要做,並沒有其他事情。你放心,我也不是……”他停了一下,鼓起勇氣道:“也不是貪圖她的美色,在我心中,溪兒才是最美的。”

啊?什麽跟什麽呀!他那麽個人間絕色,卻說我最美,我沒覺得有絲毫的得意高興,反而跟受了嘲弄似的尷尬。

我吃下去的半個包子都堵在胸口,剩下的半個無論如何吃不下去了。見我直楞楞地瞪著他,錦夜臉色微微發紅,伸手拿過我手裏剩的半個包子,遞到自己嘴裏咬了一口,含糊道:“我餓了!”

我抓抓頭,看來我是讓他誤會了,誤會我妒忌他與江映容單獨見面,有吃醋之嫌。我想解釋一下,又怕越描越黑,猶豫著不知如何說。

錦夜默不作聲地吃掉那半個包子,才輕聲道:“我知道你討厭她,以後我不會單獨見她的。”

我是怕了江映容了,“那丫頭一肚子壞水兒,找機會就黑我一刀,你可別聽信她的讒言。”

錦夜點點頭,“放心吧,我不會再猜忌你的。在這個世上,你是我唯一能夠信任的人。不管別人再說什麽,我只相信你。”他遲疑了一下,“其實,剛才我不讓你去寒煙寺,並不是不信你,以為你要去見沐長風。你若是想去寒煙寺見他,當日就會吃下龜息丸。我只是一聽見他的名字就不自在,我……大概是……”他頓住,過了一會兒才呼出一口氣來,“妒忌他吧!”

他竟然承認妒忌長風,我心一緊,酸酸的難受,仿佛被人兜頭蓋臉打了一記耳光,不知如何回應。同時他的話讓我心虛不已,我趕緊低下了頭,避重就輕地含糊道:“你別信那丫頭就好!”

我還是覺得事情蹊蹺,忍不住問他,“你與她到底有什麽交易?”

錦夜避開我的目光,“等到時機成熟,我再告訴你。”

見錦夜不肯說,我也不好深問,我了解錦夜,他不想說的就不會說,問也白搭。我心中煩悶,順手又抓起一個包子,自己實在吃不下了,隨手又遞給他。他伸手接過來,面上露出朦朧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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