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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金鋼鎖魂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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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金鋼鎖魂環

“這……這是……”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一邊的侍衛潸然淚下,“當日於雪屏山上遭遇雪崩,我跟攝政王與大軍失散,遇到圖真的餘孽,奮戰之下,卻難敵數百人。我怕王爺被俘受辱,落在圖真人手裏必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於是勸王爺與我跳崖。王爺卻說答應過一個人,一定要活著回去。王爺棄劍被擒。我們被圖真人帶到雪屏山以北圖真的國都上漠。那些蠻人恨毒了王爺,日日拷打折磨他,又用這個煨了毒藥的金鋼鎖魂環穿在王爺鎖骨處,用繩索穿過此環將王爺吊在半空毒打,幾近將王爺活活打死。王爺咬牙忍下所有的折磨,趁圖真守衛不備與我逃了出來,我們一路向南,躲避圖真蠻人的追繳,每日只以雪水為食,在冰天雪地裏走了十餘天方翻過雪屏山,回到龍耀。”

短短的一段話卻驚心動魄,我簡直不敢想象這一個多月,他都經歷了什麽。連西門慶華都搖頭感嘆,“攝政王能支撐到現在,實屬不易,非常人所及。”

郎中嘆道:“王爺一身是傷,毒侵入體,毒發時如蟲蛇嚙骨,又在冰天雪地裏跋涉十餘日,僅憑了一口氣提著,全因心有所系,方能熬到現在。”

“長風……”我抓起他的手,放在我的臉頰上,心痛得像要死掉,“你受了多少的苦?”

我的淚滴落在他的臉上,一點一點,似落下的雨珠,順著他的臉頰流到他的唇角。似是品嘗到我淚的苦澀,他蹙了眉頭,低不可聞地呻吟了一聲,微微睜開了眼睛。他難以置信地癡看著我的臉,費力地想擡手撫我的面頰,卻連舉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他斷斷續續地低語:“若溪……我不是……在夢中吧!”

“不是的,長風,不是夢。是我,是我!”我急切地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用我的淚溫暖他冰涼的手。

旁邊的郎中和侍衛驚呼,“王爺醒了!”

一抹滿足的微笑浮現在長風毫無生氣的臉上,他嘆息著,“能夠……再見到你……真好!

我不忍再看他,向旁邊的郎中道:“這什麽金鋼環的……倒是給他弄下來呀!”

郎中嘆氣不已,“此環非金非鐵,由圖真的一種特殊材質所煉造,工藝奇巧,一經鎖上,就根本打不開,刀劍都斬不斷,況且在頸下胸口處,怕傷了王爺,不敢用鐵錘猛砸。”

西門慶華走過來,看了看,凝眉道:“王爺身上的傷勢是圖真蠻人毒打所致,雖然駭人,倒都是皮外傷,尚不至命。只是這環上煨了毒藥,傷口已經潰爛,毒性入體,若再不取下來,王爺性命堪憂。”

“是啊!”郎中愁眉不展,“在下雖然已用銀針和草藥暫時封住毒性,但若不取下此環,終是要毒發攻心。只是,尋常的刀劍根本砍不動這鎖魂環。實在不行,只能鋸開王爺的鎖骨取下此環。”郎中搖頭嘆氣道:“只怕王爺是經不住骨斷了。”

西門慶華從袖籠中抽出一把短劍,烏金的劍鞘上鑲著祖母綠的寶石。拔出劍時,只覺碧光一閃,寒氣撲面,映出一屋子的森然,站在屋角的人都能感覺出劍上如冰的冷意。

一旁的範將軍忍不住出聲讚道:“好劍!”

西門慶華緩緩道:“這是祖上傳下的碧淵劍,千年前以一十八名鑄劍師的骨血鑄煉而成,削金如泥,無鋼不斷。”

“那你快試試!”我一把將他拽到床前。

範將軍和一屋子的郎中侍衛大驚失色,“西門堡主慎重!切莫再傷到王爺”

西門慶華神色也有些掙紮。長風安靜地看著他,聲音虛弱,卻異常的平靜,“有希望……總好過……坐以待斃。西門兄……可是對家傳的寶劍……沒有信心?”

西門慶華聞言怔了一下,隨即勾起唇角,笑得很是優雅自負,“普天之下,沒有比碧淵劍更快的利刃。”

話音未停,手起劍落,耳聽“當”的一聲響,長風頸間的鐵環上迸出火花,眾人“啊!”地一聲驚叫。待西門慶華撤回刀,圍觀看去,只見左面的一只鐵環鎖扣上多了一道兩毫米深的豁口,環卻沒有斷。長風受劍力的沖創,一時出氣多,進氣少,唬得郎中趕上來施針餵藥。

一通忙乎之後,長風捯了一口氣,微微緩了過來。

我嚇得魂飛魄散,說不出話。範將軍也籲出一口氣,“果真好劍,竟然連這金鋼鎖魂環也能斬動。再斬兩劍,必能斬斷!”

西門慶華緩緩道:“慶華剛才只用了六分力,若用全力,一擊必斷。”

郎中臉都嚇白了,一個勁兒地擺手,“王爺身中劇毒,若再受劍氣沖撞,毒性就會侵入五臟六腑,到時候華佗再世也救不了他了。”

我聽了差點兒崩潰,合著斬環也是死,不斬也是死。

長風幽幽醒轉,費力道:“西門兄……但斬無妨……長風經得住。”

眾人都看向西門慶華。西門慶華神色凝重,猶豫了一下,似是下定決心道:“倒有一法,只需三成的力氣便可斬斷鎖魂環。”

郎中點頭,“果真如此的話,三成的力氣倒傷不到王爺的心肺。”

我緊繃的神經一松,“還好有辦法,怎麽不早說。”

西門慶華揚起手中的短劍,劍氣映得他須發皆碧,“碧淵劍性至寒,遇火方能發揮其無堅不摧的威力。”

我楞了一下,“你是說將劍燒紅了再砍?”

西門慶華搖搖頭,“不,是燒鎖魂環,燒熱之後,再以碧淵劍斬斷此環。”

所有的人都大驚失色,那環還嵌在長風身上呢,如果要燒熱它,豈不是……

“不行!絕對不行!”我沖口而出,那樣殘酷的事兒,我不要長風以身親嘗。

一屋子的人默然不語,寂靜中,長風閉目輕聲道:“取炭火來。”

“長風……”我失聲叫他。

他睜開眼睛看著我,目光澄澈如三月的春水,“長風答應過你……一定……要活下來……便不會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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