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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夜半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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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夜半私會

我趕緊甩甩頭,讓自己頭腦清醒些,這是我今晚第二次甩頭了,感覺有點兒頭暈目眩,不禁暗嘆,怪不得人說,色是刮骨鋼刀呢!果真看了要長針眼兒的。

我現在明白為什麽錦夜那麽稀罕他了,容貌俊美固然是原因之一,更主要的是他身上有一種讓人心醉癡迷的魅力,瘦削見骨卻不覺纖弱,明明不算高大卻讓人不敢輕視,謙謙有禮又堅毅不折,溫潤如玉又帶著錚錚傲骨……那些本應對立矛盾的東西在他身上竟然得到完美而和諧的統一。

見我久久不語,他也不說話,凝神屏氣地站在那裏。我回過神來,見夜天中已是明月高懸,匆匆對他說:“我要回去了,不然同屋的人要起疑心的。”

他輕輕點點頭。

“你也及早回去歇息吧!看你瘦得還沒我肉多呢,得好好養養!”

他又點點頭。

我看著他,又控制不住地開始嘮叨了,“有那銀子到青樓打水漂,還不如去買些補品給自己補補!在宮裏住上幾日就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尤其是一定要躲著點兒那個錦夜,他現在是錦大將軍了,你可別再‘錦公公、錦公公’地稱呼他,我聽說前兩天就因為一個小宮女叫他‘錦公公’結果被割了舌頭。還有,沒事兒別在他面前逛游,省得他見了你又犯花癡,看進眼裏拔不出來,哪天一高興找個由頭又將你關牢裏去……”

我敘敘不止地告誡他,我也不知道對著他我怎麽話這麽多,其實經過這一個多月的宮中生活,我覺得我的說起來嘴不停的毛病已經改善很多了,剛想四處傳些八卦,“禍從口出”這四個大字就從天而降砸到我腦門上,我立刻就將幾乎要噴薄而出的長篇大論咽回去。可是對著長風,我的老毛病又犯了。

好在他是個好聽眾,我說一句,他就點一下頭,到最後,我都怕他點出腦震蕩來,只好吶吶住口,“那……你自己當心,我走了啊。”

轉身要走,他忽然拉住我的衣袖。我詫異地回頭,他已經紅著臉放開了,輕聲道:“明天,我還在這裏等你。”

怎麽跟夜半私會似的。不過我還是點點頭,豪氣幹雲地一揮手“不見不散。”

我跑到樹林邊緣時,禁不住回頭看向樹林深處那道淡白色的朦朧身影,心中忽然充滿柔柔的感動。

能夠再見到他,跟他說話,真好!

那夜之後,每隔一兩天,我都會在夜黑人靜的時候溜出去見長風。為了遮人耳目,我借口失眠,自己搬到茶室去睡。那張軟榻足夠寬,夠我一個人躺了。

每次出去我都很是小心警覺,畢竟在深宮中私會男人可是天大的罪過。好在那片樹林非常僻靜,都是幾人方能合抱的參天大樹,況且以長風的耳聰目明,任何一個細微的響動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有一次我正在手舞足蹈地侃大山,他忽然伸手一把抱住我,將我按得蹲在地上,隨即一矮身蹲在我的身後,手臂依舊從後面環抱著我。一股蘭香撲鼻而來,清幽芬芳,讓我如同墮入蘭花的海洋,我正要開口詢問,他用另一只手捂住我的嘴。耳根感到一陣酥癢,是他湊到我耳邊小聲說:“別出聲,是巡夜的羽林衛。”

我不敢亂動,後背貼著他的胸膛,感受著他身上溫熱的體溫和緩緩起伏的呼吸,饒是我皮厚如墻,仍止不住面飛紅霞。只覺得心跳得砰砰直響,在寂靜的夜裏仿佛異常清晰,能被別人聽見似的。

沙沙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好在我們蹲在大樹後,幾人合抱的大樹將我們完全掩在陰影裏。一群人邁著整齊的步伐,從樹的另一面走過,腳步聲漸漸遠了,樹林裏一片寂靜,只聞幾聲夜鶯啼叫,更襯得秋夜靜謐。

我略略掙紮了一下,他這才發現還一直捂著我的嘴呢,趕忙尷尬地放開手,將我扶起來,自己垂首立於一邊。月光下他抱赧的臉龐簡直讓我目眩神迷,不知身在何處。

其實我每次跟長風也就是閑侃一通,跟在牢裏差不多。通常是我天馬行空地想說什麽說什麽,他靜靜地聽著,偶爾發表一下見解,在我都覺得自己鼓噪的時候,適時地鼓勵鼓勵我,表達一下他非常感興趣,願意耳朵繼續受煎熬的意願。

半個多月後,在我一通海闊天空的神侃之後,暫時停了嘴。長風望著我,忽然說了一句,“若溪,跟我走吧!”

他說得自然而然,我楞了一下,第一反應是,這小子不會對我日久生情了吧!我轉轉眼珠,心中開始打我的小算盤。長成這樣,又是個王爺,還是個龍耀國聞名的鉆石王老五,跟他不算吃虧。可是,我跟他最多也就是做個侍妾,將來他的正妃、側妃的還不壓死我,跟一群女人爭男人的事兒我可做不來,他再好,我也只能忍痛割愛。

看著我一會兒樂不可支,一會兒又哭喪著臉,忽悲忽喜、瞬息萬變的面部表情,他輕輕地解釋,“到我府中,不會有人欺負你,我可以認你做義妹,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啊?早說呀,白害我鬥爭半天。我松下心來,拍拍他的肩膀,“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我看著他清俊的面容,不禁咽了口口水,同時將那半句話給咽了回去。

“以為什麽?”他不明就裏地問,須臾認真地看著我,“我不會讓你到我府中幹活的。”

這個呆子!

我可壓根就沒想著給他當小丫鬟。不知為什麽,突然有點兒心神不寧,煩躁不安。像是本來平靜的湖面,忽然落入一粒石子。那感覺就像是大學裏,坐在石階上,等著在過往的人流裏看到蕭然一樣。有些忐忑,有些落寞,又帶著莫名的失望和卑微。

我大驚失色,我不會是……不會是對著一個好幾百年前的老古董產生情愫了吧,太可怕了,我自己先惡寒了一下。

先別說人家是否看得上我,即便為了報恩,委身與我,額,不是,是讓我委身於他,想想他一個王爺,將來妻妾如雲的,我就是那個墊底的,整天還得到大老婆那裏請安獻媚。那我還不如去做西門慶華的第二十九房小妾呢,好歹不喜歡那個人就不會在意名分,不會在意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而心中有了羈絆,就無法做到雲淡風輕,毫不在意了。

我打消頭腦中亂七八糟的念頭,只能歸結為自己二十大幾,想男人了,思春了,偏偏他還長得這麽讓人浮想聯翩,這是種正常的生理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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