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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為誰風露立中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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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為誰風露立中宵

我開始認真考慮他的提議,一時眉開眼笑,心中樂開了花,做他的義妹,可以小妾要強多了,不用看人臉色,也算半個主子,雖然咱沒想過腐敗了讓別人伺候咱,但是更不想伺候別人啊!

我湊近他,兩眼放光,滿懷期待,“到了你府上,我要光吃飯,不幹活。”

“好!”他答得很痛快。

“我不想整天跪來跪去,還不想遵守什麽繁文縟節的破規矩。”

“好。”

“我還要游山玩水,看遍龍耀的大好河山。”

“好。”他帶著笑意,寵溺地看著我,“你要什麽都可以。”

聖誕老公公!我都快流淚了,時來運轉啊!傍上大款了!我一下子想到我的終極夢想,如貪心的孩子一般索求無度,“我還要開一家京城最大的花樓,你出銀子,做董事長,我做CEO。”

“好。”他慣性地點頭。須臾,失神地問我,“什麽?”

我沈浸在對未來的憧憬裏,開始向他鼓吹我的偉大夢想,“等我游山玩水的玩夠了,我就回京城來建一所花樓,雕梁畫棟,堆金砌玉,紙醉金迷,日日笙歌。樓裏有最醇的酒,最精美的菜肴,最華麗的歌舞,最有趣的新奇玩意。嚴格意義說,它不是個花樓,因為我不想做皮肉生意,我要把它打造成一個真正意義的夜總會,一個集娛樂、休閑、歌舞、美食於一體的場所,男人、女人、甚至老人和孩子都可以來消費,找到自己感興趣的東西。長風,你說好不好?”

我眼睛賊亮地看著他,他被我嚇住了,面色微白,神情呆滯,半天才咬牙道:“若溪說好,就好!”

得到他的首肯,我更加得意非凡,資金有著落了,我興奮地說:“好,一言為定,娛樂城的名字我都想好了。”

“叫什麽?”難得他還沒有暈過去,扶著樹幹,勉強問道。

“就叫‘天上人間’。”我意氣風發,猛拍了一下樹幹,一只棲息在樹上的烏鴉,“哇”地一聲沖入夜空。

“為什麽叫這個名字?”長風有氣無力地問。

“這個……”,我抓了抓頭,沒好意思告訴他是剽竊現代轟動一時的蝕骨溫柔窩,故作鎮定地說:“有一句詞,是我最喜歡的,‘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

“果真好句。”他由衷讚道。

我遇到知音,更是興奮,“對啊!如此清雅又哀婉的詞句,用做花樓的名字簡直是相得益彰,再合適不過了。”

“啊……”他低吟了一身,徹底無語了……

那日後,我很高興,天天樂呵呵的。終於可以離開這個大籠子了,這裏雖然清閑安逸,但是枯燥無聊、暗流湧動,我可不想將我的大好青春都浪費在這裏。

對於我來說,生活一下子有了意義,充滿了陽光,而長風就是那縷暖陽。

相約的夜晚,我喜歡遠遠地看著他站在月色中的挺拔的身影,看他沖著鳳儀宮的方向默默凝望,即便相隔得遠,又有夜色的掩映,我仍能感受到他目光中的眷戀和癡纏。我順著他目光看去,只能看見鳳儀宮飛檐卷翹的殿頂,在墨藍的夜空中凝成黑色的剪影。

以前還沒什麽感覺,可是自從那日他一句,“若溪,跟我走吧!”,雖然明明知道那一刻曲解了他的意思,但是每每回想起他的這句話,還是讓我感到怦然心動。我自己都無法解釋這種心境。只是知道,當我看見他凝視鳳儀宮的時候,會一下子想起“似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宵”這樣的詩句來。心中竟生出朦朧的喜歡,他的守候是為了我嗎?

我在夜幕的掩映下出其不意地來到他身邊,他扭頭給了我一個會心的微笑,那笑意如此善意而溫暖,像吹面不寒的春風,到達他的眼底,再漫上他的唇角。看得我發呆,寧願此生都溺斃在他如一江春水般的笑靨裏。

“若溪。”他見到我很高興,“我跟太皇太後請辭,幾日後就可以離宮了。”他看了我一眼,輕聲道:“明日我會與皇兄一同到皇後的鳳儀宮,宣你奉茶,假裝欣賞你的茶藝,再向皇後討要你。”

“那皇後要是舍不得放我怎麽辦?”我不無擔心道。

他頓了一下,神色有些不自在,低聲道:“不會的,我開口,她會答應。”

“那就好。”我放下心來,沒有在意他略為尷尬的神態。

“若溪可有什麽好主意,你一向足智多謀。”

我聽他誇獎我,不禁有些飄飄然,“我本想讓你假裝落水,命懸一線時,我來個美女救英雄,將你從水裏撈上來。你感激涕零,為了報答我的救命之恩,向皇上提出來將我帶回你府中,當姑奶奶一樣供著。”

他凝神細想,一副很認真的表情,看得我趕緊扭頭,心中砰砰亂跳,暗中掐了自己大腿一下,我讓你花癡!

他思量著說道:“倒是好計謀,只是若沒有前些天你救皇兄一事,倒可一試。可是你剛救過落水的皇兄,我又落水了,你又救了我,恐怕別人會起疑心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我瞎說的。根本不可行,你肯跳水裏,我還不見得再敢下去呢,我一時惜命,真把你給淹死了,你多虧得慌,再說我還指著你出宮養著我呢。還是你的計劃好。就說你一喝我泡的茶,神清氣爽,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氣也不短了,渾身都是勁兒,我看那皇上,是真的關心你,他和皇後一發話,把我直接賞給你了,就萬事大吉了。就這麽說定了啊!”

“一言為定!”他含笑看著我。

我趕緊又掐了一下大腿,用勁兒大了,疼得直咧嘴,眼圈都泛紅了。

見我那神色,他關切問道:“若溪怎麽了?”

我慌忙掩飾道:“沒……沒什麽,那個……我就是舍不得皇後,她人很好,很和氣,也沒有架子,好幾次我拿錯了茶,她也湊合喝了,也沒責怪我。”

我想到那個不食人間煙火般的女子,不禁真心為她嘆了口氣,“就是生了個多愁多病的身子,天天病歪歪的,我就沒見她活蹦亂跳過。好在那個皇上對她寶貝得不得了,今天南疆的補藥,明天西域的雪蓮的,見天往鳳儀宮裏送,害得皇後娘娘吃藥都能吃飽……”

我正說得起勁兒,見長風神色落寞,似是很疲憊,忙打住八卦,關切道,“你累了吧,早點兒回去歇息。時辰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我走了兩步又折回來,湊近他,“不過說好了,不管我泡什麽茶,你都得咽下去,還得做出一副甘之如飴的表情,不許苦著一張臉,太沒說服力了。”

他掀掀眉毛,聽話的點點頭,大義凜然道:“若溪就是給我杯黃連苦水,我也會當作玉液瓊漿,一飲而盡。”

我笑了起來,跟他告別後,向回走。想著還要囑咐他點兒什麽,一回頭,看見他望著鳳儀宮的殿頂,兀自出神,他身上籠罩著淡淡的哀愁,像一團薄薄的淡紫色的煙霧。我心中一顫,調回目光,加快了回去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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