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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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撕？
袁維的表情結合了難過、愧疚、委屈等等，幾乎是傷心欲絕。“我等了你很久，你回來吧！...你原諒我，好不好？我錯了，我當時只是鬼迷心竅...我喜歡你啊，你相信我...”
顧納蘭聽到這幾個字，冷笑出聲，手也收的更緊了幾分。“你不配。”看著袁維愈加漲紅的臉，和難以進行的呼吸，“你最好滾的遠遠的。再也不要讓我看見你。”
“為什麽？！”袁維突然發力，掙脫了顧納蘭的鉗制，捂著脖子喘氣。“為什麽...我是做了錯事，可我愛你是真的啊！不然我為什麽一次又一次的給你發短信？哪怕你拉黑我？我們一起做過的事情，我一件都沒有忘！你還記得嗎，以前你看到劉強欺負我，你會幫我揍他，他就再也沒有欺負過我。你會跟我買一樣的運動衫，我們早上一起晨跑，你最喜歡我給你做的餛飩...”
“閉嘴，袁維。”顧納蘭惡狠狠道。“我把話放在這。如果你再出現打擾我的生活，別怪我對你不客氣。”說完轉身，然後他楞在原地，伴著身後一聲“顧哥！”。
巷口的燈光下，靜靜站了一個人，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竟覺得寒氣把他整個人都凍住了。那燈光也冷，冷的刺骨，他的臉慘白，微腫的雙唇也毫無血色。那束光竟無法在黑夜中給他帶去任何救贖，似要把他拖進無底的深淵。
“小易...”顧納蘭有些急切，往易霄那邊快走幾步。
“你站住。”易霄清冷的聲音在巷口響起。
顧納蘭頓時僵住。片刻，他又向前走，“小易！你怎麽下車了？什麽時候來的？”
易霄順著他的腳步往後退，一直退出光的範圍。“你別過來，顧納蘭。”他的聲音微微發顫，只覺得身上再穿多少件羽絨服都沒有用。醒來的時候發現顧納蘭不在身邊，燒烤店老板說他和一個男人已經走了。他往旁邊走幾步就看到站在巷子裏的貼在一起的兩個人。他只覺得醋意湧上來。顧納蘭明明才和他做了那麽親密的事情，怎麽又...接著他發現自己錯怪了顧納蘭，他明明是掐著那人的。
然後就看見墻上那人掙脫了，聽見無比耳熟的聲音。袁維說他愛顧納蘭開始，他就聽到了，清清楚楚。原來，顧納蘭和袁維早就認識，是那樣的關系，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又是因為什麽，在何時結束的？顧納蘭一開始接近自己又是為何？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和袁維的事情？他會怎麽做？易霄越想越覺得心寒。
很快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聽到顧納蘭說讓袁維滾。可是又怎樣？這能說明顧納蘭愛自己嗎？或者自己只是袁維的替代品？他覺得自己簡直瘋了，居然會不自信到這種地步，居然覺得在顧納蘭心裏自己是這麽卑微的存在。
可笑。顧納蘭到底有什麽魔力？
可易霄確實...他不如袁維會照顧人，他也不會做飯不會整理家務，他甚至連顧納蘭喜歡吃什麽都不如袁維了解...易霄只覺得自己的心放在油鍋裏翻來覆去被炸，先是皮焦，再是肉熟，現在痛到麻木了。
“易霄。”顧納蘭站在原地，聲音很沈。完全沒了往日的溫柔，一種暴虐的情緒掩藏在這種溫和之下。
“呵呵，易先生。我們又見面了。”袁維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這死寂的尷尬。他幾步站到了顧納蘭身邊，語氣溫柔帶笑，“你知道嗎？那天你在我家的時候，闖進來的人是誰？”
易霄雙目瞪圓。
——
九月初，天氣熱的發悶。易霄和袁維認識有一段時間了，期間一直都是去1111號房間。
那天袁維說有東西要給他看，便去了他家。
哪有易霄心裏想的什麽驚喜和禮物，不過是袁維想加快兩人的關系進展的托辭罷了。袁維只穿了圍裙給他開門，他只覺得熱血下湧...
滿足了好奇心，得到的不過是一些廉價的快樂...
就在兩人翻雲覆雨的時候，門突然被鑰匙打開了，腳步很急的響起來。
身下的袁維突然慌了，也絞的異常緊。昏暗之中，易霄心生報覆的快感，聽到身後憤怒的急喘也沒有停止動作，把袁維壓的嚴嚴實實。低頭看到袁維的表情，竟是崩潰與絕望。難道自己不如身後那人？易霄回頭，卻只看到一個高挑的背影摔門而出。“誰啊？老情人？算了吧，他都走了，你看也沒用。”
“哼，別想了。”易霄掰開袁維咬的死緊的牙齒。“你別說，還真挺刺激的。”
袁維一聲不吭，眼裏竟是濕潤的。
不過易霄沒有看清。“寶貝，你專心一點。”他低沈的在袁維耳邊道，溫柔的可以把人溺在裏面。
——
“顧納蘭，他在看到你紋身的時候起，就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袁維悠悠說道，手臂搭上顧納蘭的肩膀，一幅勝利者的姿態。
易霄猛的看向顧納蘭，眼底的星光都碎成了殘渣。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怪不得顧納蘭要啃咬那個紋身，現在背部還因和衣料摩擦微微發疼。
“閉嘴！袁維！”顧納蘭被易霄的目光刺的生疼，轉頭恨不得扇袁維一個耳光，打碎他的牙齒，讓他再也無法說話。
袁維馬上放開了顧納蘭，貼墻站著，眼神卻一刻不離易霄。“他是真的愛你嗎？還是想報覆你？我承認我確實不是真心待你，因為我愛顧哥。可你摸著良心說，我哪裏對不起你了？我是不是一直貼身伺候你，給你洗衣做飯？可你又是怎麽對我的？”他說的激動。
“你哪對不起我？你敢不敢說出你和天正安保的關系？”易霄突然出聲。臉色依舊慘白，用了莫大的力氣支撐自己。
袁維怔住。他不知道易霄已經查到這些，卻一直沒有行動。
“我替你說。”易霄根本不看一眼顧納蘭，克制了發顫的聲音，憤怒道，“你看了我的聊天記錄，找了天正安保的人，搶在我的人之前去砸拳館。你和吳傑是同鄉，你又是朱景的‘佷子’，你就是朱景和吳傑之間的紐帶！那天來看我，見到我父母，你是什麽居心？”
顧納蘭有些楞神。還有什麽事情他不知道？易霄竟比他想的要通透。
袁維的臉色陰沈下去。“你有什麽證據？”
易霄定定的看著他。“你說呢。做過的事情，都會留下證據。”
袁維沒有說話，他也分不清易霄到底掌握了多少。半晌，他突然笑了，帶點傲，“那又怎樣。”他走近了易霄，“你永遠都是帶給他恥辱的人。哈哈哈...”袁維有點瘋狂，“天知道你們為什麽會相遇呢。但你別忘了，你也是背叛者！他不愛你，他不愛你！”
“閉嘴！”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時間會證明，我說的對。”袁維把圍巾拉上蓋住鼻子，捏緊拳頭快步走了。
巷子裏只剩下兩個人。隔著路燈的光暈對望。
手裏的燒烤一點點失去溫度。顧納蘭還是僵著，做不出任何動作。
那哪是光啊，分明是銀河。時間和空間全都靜止了，又近又遠。
“顧納蘭。”易霄發出一點微弱的聲音，引的顧納蘭向他靠近。“顧納蘭...我...我不知道，我不想這樣的...我...”他低下頭，揉亂了吹的整齊的頭發。半晌，敗下陣來，“對不起...”他聲音細如蚊蠅。
顧納蘭已經站到他面前了，低頭卻只能看到易霄的發頂。他不知道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他本想一直隱瞞下去。也許這不是什麽大事。他遇到易霄的時候，覺得易霄只是他生活的調劑，激活他已經對任何事情，包括愛情都提不起興致的垂垂老矣的心。那時候他覺得這世界上哪有什麽忠誠可言，錢都換不來任何。
可現在他變了。拳館或者袁維的背叛，他覺得那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和喜歡易霄這件事情比起來。
那時候他無法原諒。可現在，無所謂了。
“易霄，你擡頭看我。”顧納蘭低聲說。他看到了一雙泛紅的濕潤的眼楮，愧疚多的要裝不下。
但是易霄說，“顧納蘭，你真的愛我嗎？”他聲音冷靜的可怕。
每當顧納蘭被這樣的目光註視，聽見這樣的聲音，他都情不自禁的想擁易霄入懷，想像一個騎士跪在易霄面前，親吻他的手背。
顧納蘭深吸一口氣。“我之前跟他是有過一段。但是我現在跟你在一起，因為我愛你，這還不夠嗎？這還需要什麽證據嗎？”
易霄內心的裂縫沒有因為他的話而變窄。他原以為顧納蘭是因為強迫自己的事情心懷愧疚，沒想到他強迫自己的原因是自己帶給他的。他越來越想不明白，這一切究竟是怎樣開始的，又是誰先虧欠了誰。
誰又不是在互相虧欠中學會愛呢？
易霄靠近顧納蘭，“顧哥。我愛你。”也不知道是說給顧納蘭聽，還是催眠自己。
顧納蘭把他攬進自己懷裏。他的下巴抵在易霄的額頭，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
——
那天之後，兩人又恢覆了往常的相處模式。那天的記憶好像自動從兩人的記憶之中抹去了。
臨近年關，總有忙不完的事。顧納蘭一邊忙著出幾套不同的期末考題，寫年終總結，以及完善之前的教案以防抽查，一邊要在拳館上課。
傍晚的時候，周州來了微信，問顧納蘭有沒有空去喝一杯。
顧納蘭一會兒還要回家做飯，自覺成了妻管嚴。就說，拳館很忙，等等回家休息。
周州說，那你分幾個學生給我吧，我幫你帶。本來那個軍事理論應該是我教的，你讓我損失了一份工作，得還我一份啊。
行吧，顧納蘭道，工資我結。
不許抵賴啊！
怎麽可能。顧納蘭在屏幕這頭笑。他知道周州的性格，總是閑不住的。休假在家這麽久，也不知道他意識有沒有退步。
吃飯的時候，顧納蘭就和易霄說起這事。
“周州他格鬥怎麽樣？”易霄扒拉了一口飯，配上糖醋排骨。
“很不錯。”顧納蘭認真道。“以前在班裏，除了我，沒人打得過他。出任務也會派他近戰。他是一個敏捷性和靈活性都很高的人，看起來有些大大咧咧，心思可細膩著呢。”
“這樣啊。”易霄慢慢嚼著嘴裏的飯。“你不會忙到把我分給他帶吧？”
顧納蘭一楞，哭笑不得。“說什麽傻話。再忙也不會忘了你的課。”
易霄有點悶悶的。
“我舍不得。”顧納蘭看著碗裏的白米飯說。
易霄嘴角噙著笑，給顧納蘭夾了一塊清蒸黃魚身上最嫩的肉。“什麽時候期末考？”
“周五。你帶的學生打算什麽時候放？”
“多留他們幾天咯。再下周就放假了，趁那幾天學校比較清凈趕一趕進度，年後回來收個尾，這樣最好。”
“嗯...你媽媽，她身體好些了嗎？”顧納蘭突然想到這件事。算起來也有近一個月沒有見到她，又聽說她臨近出院舊病覆發。
“差不多好了。就這幾天接她出院，她早就在醫院待不住了。”
“那就好。她什麽時候出院？要不要我去幫忙？”
易霄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我爸，何叔，阿華，我姐都在，你也湊熱鬧？”
顧納蘭悻悻摸了下鼻子。“那好吧。我確實...有點不合適。”
易霄難得看見他露出尷尬的表情，湊到他跟前道，“好啦，等她回家收拾好，我帶你去見她。”
“好。那你明天跟我去看看顧老爺子吧。他打電話過來老是念叨你呢，上次說好陪他下棋怎麽好久沒去？”
“...啊，對。我忙忘了。好，我明天下班去接你好了。”
易霄說完，回過味來。等等，這進展是不是有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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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維的表情結合了難過、愧疚、委屈等等，幾乎是傷心欲絕。“我等了你很久，你回來吧！...你原諒我，好不好？我錯了，我當時只是鬼迷心竅...我喜歡你啊，你相信我...”
顧納蘭聽到這幾個字，冷笑出聲，手也收的更緊了幾分。“你不配。”看著袁維愈加漲紅的臉，和難以進行的呼吸，“你最好滾的遠遠的。再也不要讓我看見你。”
“為什麽？！”袁維突然發力，掙脫了顧納蘭的鉗制，捂著脖子喘氣。“為什麽...我是做了錯事，可我愛你是真的啊！不然我為什麽一次又一次的給你發短信？哪怕你拉黑我？我們一起做過的事情，我一件都沒有忘！你還記得嗎，以前你看到劉強欺負我，你會幫我揍他，他就再也沒有欺負過我。你會跟我買一樣的運動衫，我們早上一起晨跑，你最喜歡我給你做的餛飩...”
“閉嘴，袁維。”顧納蘭惡狠狠道。“我把話放在這。如果你再出現打擾我的生活，別怪我對你不客氣。”說完轉身，然後他楞在原地，伴著身後一聲“顧哥！”。
巷口的燈光下，靜靜站了一個人，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竟覺得寒氣把他整個人都凍住了。那燈光也冷，冷的刺骨，他的臉慘白，微腫的雙唇也毫無血色。那束光竟無法在黑夜中給他帶去任何救贖，似要把他拖進無底的深淵。
“小易...”顧納蘭有些急切，往易霄那邊快走幾步。
“你站住。”易霄清冷的聲音在巷口響起。
顧納蘭頓時僵住。片刻，他又向前走，“小易！你怎麽下車了？什麽時候來的？”
易霄順著他的腳步往後退，一直退出光的範圍。“你別過來，顧納蘭。”他的聲音微微發顫，只覺得身上再穿多少件羽絨服都沒有用。醒來的時候發現顧納蘭不在身邊，燒烤店老板說他和一個男人已經走了。他往旁邊走幾步就看到站在巷子裏的貼在一起的兩個人。他只覺得醋意湧上來。顧納蘭明明才和他做了那麽親密的事情，怎麽又...接著他發現自己錯怪了顧納蘭，他明明是掐著那人的。
然後就看見墻上那人掙脫了，聽見無比耳熟的聲音。袁維說他愛顧納蘭開始，他就聽到了，清清楚楚。原來，顧納蘭和袁維早就認識，是那樣的關系，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又是因為什麽，在何時結束的？顧納蘭一開始接近自己又是為何？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和袁維的事情？他會怎麽做？易霄越想越覺得心寒。
很快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聽到顧納蘭說讓袁維滾。可是又怎樣？這能說明顧納蘭愛自己嗎？或者自己只是袁維的替代品？他覺得自己簡直瘋了，居然會不自信到這種地步，居然覺得在顧納蘭心裏自己是這麽卑微的存在。
可笑。顧納蘭到底有什麽魔力？
可易霄確實...他不如袁維會照顧人，他也不會做飯不會整理家務，他甚至連顧納蘭喜歡吃什麽都不如袁維了解...易霄只覺得自己的心放在油鍋裏翻來覆去被炸，先是皮焦，再是肉熟，現在痛到麻木了。
“易霄。”顧納蘭站在原地，聲音很沈。完全沒了往日的溫柔，一種暴虐的情緒掩藏在這種溫和之下。
“呵呵，易先生。我們又見面了。”袁維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這死寂的尷尬。他幾步站到了顧納蘭身邊，語氣溫柔帶笑，“你知道嗎？那天你在我家的時候，闖進來的人是誰？”
易霄雙目瞪圓。
——
九月初，天氣熱的發悶。易霄和袁維認識有一段時間了，期間一直都是去1111號房間。
那天袁維說有東西要給他看，便去了他家。
哪有易霄心裏想的什麽驚喜和禮物，不過是袁維想加快兩人的關系進展的托辭罷了。袁維只穿了圍裙給他開門，他只覺得熱血下湧...
滿足了好奇心，得到的不過是一些廉價的快樂...
就在兩人翻雲覆雨的時候，門突然被鑰匙打開了，腳步很急的響起來。
身下的袁維突然慌了，也絞的異常緊。昏暗之中，易霄心生報覆的快感，聽到身後憤怒的急喘也沒有停止動作，把袁維壓的嚴嚴實實。低頭看到袁維的表情，竟是崩潰與絕望。難道自己不如身後那人？易霄回頭，卻只看到一個高挑的背影摔門而出。“誰啊？老情人？算了吧，他都走了，你看也沒用。”
“哼，別想了。”易霄掰開袁維咬的死緊的牙齒。“你別說，還真挺刺激的。”
袁維一聲不吭，眼裏竟是濕潤的。
不過易霄沒有看清。“寶貝，你專心一點。”他低沈的在袁維耳邊道，溫柔的可以把人溺在裏面。
——
“顧納蘭，他在看到你紋身的時候起，就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袁維悠悠說道，手臂搭上顧納蘭的肩膀，一幅勝利者的姿態。
易霄猛的看向顧納蘭，眼底的星光都碎成了殘渣。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怪不得顧納蘭要啃咬那個紋身，現在背部還因和衣料摩擦微微發疼。
“閉嘴！袁維！”顧納蘭被易霄的目光刺的生疼，轉頭恨不得扇袁維一個耳光，打碎他的牙齒，讓他再也無法說話。
袁維馬上放開了顧納蘭，貼墻站著，眼神卻一刻不離易霄。“他是真的愛你嗎？還是想報覆你？我承認我確實不是真心待你，因為我愛顧哥。可你摸著良心說，我哪裏對不起你了？我是不是一直貼身伺候你，給你洗衣做飯？可你又是怎麽對我的？”他說的激動。
“你哪對不起我？你敢不敢說出你和天正安保的關系？”易霄突然出聲。臉色依舊慘白，用了莫大的力氣支撐自己。
袁維怔住。他不知道易霄已經查到這些，卻一直沒有行動。
“我替你說。”易霄根本不看一眼顧納蘭，克制了發顫的聲音，憤怒道，“你看了我的聊天記錄，找了天正安保的人，搶在我的人之前去砸拳館。你和吳傑是同鄉，你又是朱景的‘佷子’，你就是朱景和吳傑之間的紐帶！那天來看我，見到我父母，你是什麽居心？”
顧納蘭有些楞神。還有什麽事情他不知道？易霄竟比他想的要通透。
袁維的臉色陰沈下去。“你有什麽證據？”
易霄定定的看著他。“你說呢。做過的事情，都會留下證據。”
袁維沒有說話，他也分不清易霄到底掌握了多少。半晌，他突然笑了，帶點傲，“那又怎樣。”他走近了易霄，“你永遠都是帶給他恥辱的人。哈哈哈...”袁維有點瘋狂，“天知道你們為什麽會相遇呢。但你別忘了，你也是背叛者！他不愛你，他不愛你！”
“閉嘴！”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時間會證明，我說的對。”袁維把圍巾拉上蓋住鼻子，捏緊拳頭快步走了。
巷子裏只剩下兩個人。隔著路燈的光暈對望。
手裏的燒烤一點點失去溫度。顧納蘭還是僵著，做不出任何動作。
那哪是光啊，分明是銀河。時間和空間全都靜止了，又近又遠。
“顧納蘭。”易霄發出一點微弱的聲音，引的顧納蘭向他靠近。“顧納蘭...我...我不知道，我不想這樣的...我...”他低下頭，揉亂了吹的整齊的頭發。半晌，敗下陣來，“對不起...”他聲音細如蚊蠅。
顧納蘭已經站到他面前了，低頭卻只能看到易霄的發頂。他不知道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他本想一直隱瞞下去。也許這不是什麽大事。他遇到易霄的時候，覺得易霄只是他生活的調劑，激活他已經對任何事情，包括愛情都提不起興致的垂垂老矣的心。那時候他覺得這世界上哪有什麽忠誠可言，錢都換不來任何。
可現在他變了。拳館或者袁維的背叛，他覺得那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和喜歡易霄這件事情比起來。
那時候他無法原諒。可現在，無所謂了。
“易霄，你擡頭看我。”顧納蘭低聲說。他看到了一雙泛紅的濕潤的眼楮，愧疚多的要裝不下。
但是易霄說，“顧納蘭，你真的愛我嗎？”他聲音冷靜的可怕。
每當顧納蘭被這樣的目光註視，聽見這樣的聲音，他都情不自禁的想擁易霄入懷，想像一個騎士跪在易霄面前，親吻他的手背。
顧納蘭深吸一口氣。“我之前跟他是有過一段。但是我現在跟你在一起，因為我愛你，這還不夠嗎？這還需要什麽證據嗎？”
易霄內心的裂縫沒有因為他的話而變窄。他原以為顧納蘭是因為強迫自己的事情心懷愧疚，沒想到他強迫自己的原因是自己帶給他的。他越來越想不明白，這一切究竟是怎樣開始的，又是誰先虧欠了誰。
誰又不是在互相虧欠中學會愛呢？
易霄靠近顧納蘭，“顧哥。我愛你。”也不知道是說給顧納蘭聽，還是催眠自己。
顧納蘭把他攬進自己懷裏。他的下巴抵在易霄的額頭，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
——
那天之後，兩人又恢覆了往常的相處模式。那天的記憶好像自動從兩人的記憶之中抹去了。
臨近年關，總有忙不完的事。顧納蘭一邊忙著出幾套不同的期末考題，寫年終總結，以及完善之前的教案以防抽查，一邊要在拳館上課。
傍晚的時候，周州來了微信，問顧納蘭有沒有空去喝一杯。
顧納蘭一會兒還要回家做飯，自覺成了妻管嚴。就說，拳館很忙，等等回家休息。
周州說，那你分幾個學生給我吧，我幫你帶。本來那個軍事理論應該是我教的，你讓我損失了一份工作，得還我一份啊。
行吧，顧納蘭道，工資我結。
不許抵賴啊！
怎麽可能。顧納蘭在屏幕這頭笑。他知道周州的性格，總是閑不住的。休假在家這麽久，也不知道他意識有沒有退步。
吃飯的時候，顧納蘭就和易霄說起這事。
“周州他格鬥怎麽樣？”易霄扒拉了一口飯，配上糖醋排骨。
“很不錯。”顧納蘭認真道。“以前在班裏，除了我，沒人打得過他。出任務也會派他近戰。他是一個敏捷性和靈活性都很高的人，看起來有些大大咧咧，心思可細膩著呢。”
“這樣啊。”易霄慢慢嚼著嘴裏的飯。“你不會忙到把我分給他帶吧？”
顧納蘭一楞，哭笑不得。“說什麽傻話。再忙也不會忘了你的課。”
易霄有點悶悶的。
“我舍不得。”顧納蘭看著碗裏的白米飯說。
易霄嘴角噙著笑，給顧納蘭夾了一塊清蒸黃魚身上最嫩的肉。“什麽時候期末考？”
“周五。你帶的學生打算什麽時候放？”
“多留他們幾天咯。再下周就放假了，趁那幾天學校比較清凈趕一趕進度，年後回來收個尾，這樣最好。”
“嗯...你媽媽，她身體好些了嗎？”顧納蘭突然想到這件事。算起來也有近一個月沒有見到她，又聽說她臨近出院舊病覆發。
“差不多好了。就這幾天接她出院，她早就在醫院待不住了。”
“那就好。她什麽時候出院？要不要我去幫忙？”
易霄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我爸，何叔，阿華，我姐都在，你也湊熱鬧？”
顧納蘭悻悻摸了下鼻子。“那好吧。我確實...有點不合適。”
易霄難得看見他露出尷尬的表情，湊到他跟前道，“好啦，等她回家收拾好，我帶你去見她。”
“好。那你明天跟我去看看顧老爺子吧。他打電話過來老是念叨你呢，上次說好陪他下棋怎麽好久沒去？”
“...啊，對。我忙忘了。好，我明天下班去接你好了。”
易霄說完，回過味來。等等，這進展是不是有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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