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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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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任務?

第二天一早,顧納蘭到拳館,就看見前臺並肩站著兩個人,勾肩搭背有說有笑。

看到顧納蘭進來,周州收了聊天的話頭,但依舊滿面春風充滿元氣,“早啊,顧哥!”

小沈精神煥發,“早啊,顧老大!”

“早。”顧納蘭道,“周州你怎麽這麽勤奮?我不是說下午過來也行嗎。”

“我也不想啊!”周州愁眉苦臉,“生物鐘調不過來啊,都一個月了,天天五點就醒了!在家又無聊的要命...”

顧納蘭想起自己退伍最初的那段時間,了然的笑了笑。“裝備帶了嗎?”

“那當然帶了。”

“走,來一局。”

“沒問題!”

周州跟著顧納蘭上了二樓,顧納蘭的休息室。小沈在前臺哭喪著臉,又焦急萬分。他剛剛光顧著介紹顧納蘭那些照片裏的獎項和櫃子裏的獎杯了,都沒來得及介紹拳館的空間分布!也不知道這個昨天突然聽說要來的授課的教練,顧納蘭的戰友到底了解他多少,全程就是笑瞇瞇附和幾句,把小沈弄的頗有成就感,兩人關系迅速拉近。

可是現在!小沈到底應該不應該告訴周州,其實樓上那個房間是顧納蘭專屬的呢?就連易霄來,都是在樓下的學員集體更衣室換的衣服。而且顧納蘭和易霄的關系,他早有自己的猜測...顧納蘭又似乎不是很介意?

小沈陷入了無限糾結中。而樓上周州已經進了房間。

顧納蘭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也沒對周州說更衣室在樓下之類的話。以前在部隊的那種熟悉感又回來了,之前借住顧納蘭家的時候也是不需要多說,周州總是跟在顧納蘭身後行動,一時都沒有發覺什麽不妥。

可顧納蘭的休息室沒有隔間,這意味著兩人馬上就要赤裸相見。

顧納蘭開了燈,話到嘴邊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和一個月前又是不同了。那個時候他和易霄除了鄰居和師生,以及他喝醉的那晚外沒有任何關系,連暧昧對象都算不上。可現在,他有男朋友,又怎麽能和他一直的親密戰友,也是年少沖動時的“前任”,緊閉房門共處一室呢?

周州似沒察覺,撩起衣服的下擺就要脫,卻被顧納蘭按住了手。

“周州。”顧納蘭的聲音有些低沈。“現在關了門,我把你當自己人,我最好的兄弟。有件事情,我必須要說。”

周州放下手,垂下眼,臉上的笑容也散了大半。“顧哥,你說。”

“我交男朋友了。”

周州沈默,不用問也能猜到是誰。

“我們是戰友,是出生入死的夥伴,對嗎?我不想讓他誤會。”顧納蘭說的緩慢,眼前好像浮現曾經並肩作戰的畫面。“所以我們這樣,會不合適...”

“顧哥...”周州的聲音聽起來那麽沈重,他低下的頭讓他看起來憔悴了不少。原來,他已經和自己共處一室都不願意了...

——

顧納蘭和周州正式一起出任務是在入伍兩年之後,也就是兩個人認識兩年之後。

那天班長說,要在連隊的每個班裏挑選5人編成新班,去北部某地執行運輸任務,綜合成績永遠是選人的最重要的考量之一。所以實力排名第一的顧納蘭和第二的周州順利入選。

說是運輸任務,其實不需要他們開車。需要做的就是待在旁邊的機動車輛裏,應對隨時可能發生的突發情況。至於護送的東西...大家對視一眼,心中有了數。

那是個深冬,暴雪連續下了一周,能見度已經不足十米了。運輸路程已經走過三分之二。但是軍情緊急不容有誤,沒有得到撤退或者暫時休整的消息,十輛機動越野車和三輛軍卡就繼續前進。

車隊順著不陡的坡盤山而上。顧納蘭他們的車在編隊左後方,靠近山崖。下午天氣狀況不佳,人心惶惶,緊張暗流湧動。

“顧哥,你還好嗎?”周州和顧納蘭坐在越野車最後一排,他湊近顧納蘭耳邊,不打破車廂內的安靜。

顧納蘭睜開閉目養神的眼楮。“挺好的,怎麽了?”

“我跟你說,我現在右眼皮跳的厲害,怎麽辦...?”周州指指自己的右眼。

顧納蘭借著昏暗的光線,確實感覺到了。“別信這些有的沒的。”

前面班長耳朵靈,轉過來說,“你們倆要麽休息,要麽觀察周圍,別說些怪力...”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一聲“啪”。在四周空曠的環境中更加明顯。

一車人頓時一個激靈,全把眼楮睜得溜圓。車隊馬上停止前進,所有人都在等待對講機傳來命令。

“繼續...”對講機的聲音戛然而止,又一聲“啪”。

“1、2、9、10號車,檢查!”

9號車眾人,包括顧納蘭和周州都裹好棉大衣,戴上毛氈帽和護目鏡,舉著配發的武器,快速從車上依次下來。

四周只有寒風呼嘯聲,四車的人搜索了附近半徑100m的地方,可那聲音似乎是他們的幻聽,消失無蹤了。

繼續前進。

“顧哥...我真的覺得...”

顧納蘭瞪了周州一眼。周州乖乖噤聲。

十多分鐘的安靜過後,前方突然響起密集的槍聲,不同於之前的試探,這回可以聽得清清楚楚了。所有機動人員待命,等前方傳來消息。槍聲沒停,反而更加雜亂了。顧納蘭和周州對視一眼,手心冒汗。即使他們的綜合實力不容小覷,可畢竟是第一次執行任務。

“聽從指揮。”班長低聲嚴肅吩咐一句。

“支援!”一聲令下,所有人按照之前的部署,分批小跑上前。

按理說,運輸的道路會經過事先的清理。可目前這情況,倒像是沒有清理幹凈,誤打誤撞進了埋在山裏的毒窩。

周州和顧納蘭壓低身形舉著武器,貓腰躲在前方越野車後。只看到對面是差不多噸位的5輛車橫在路中間,探出幾個人的腦袋舉著武器一頓亂射,子彈都跟不要錢似的,看狀態像是垂死掙紮。

行動總指揮舉著擴音器喊話,大致意思是放下武器,仍有機會。

這邊一部分人舉著防爆盾牌向前挺進,每個盾牌下都還藏有一人,接近目標後迅速竄出解決對方,盡量減少傷亡。

顧納蘭和周州就分別藏在兩個緊挨著的盾牌下,哪知對方一人比敢死隊還勇猛,爬上了車頂向下一頓亂掃,盾牌防護不及無法兼顧。

就在此時,周州右眼皮狂跳,透過盾牌看到車頂那瘋子的槍口正對著他這方向,而後一顆子彈就要斜射進顧納蘭的背部。他大喝“納蘭!”然後不顧前進的盾牌飛身過去撲倒楞了一瞬的顧納蘭,兩人迅速向後滾,撤離。

幸好車頂那人武器粗制濫造準頭不好,大雪天看不清,子彈的方向和速度也難以估量,否則周州就要交代在這裏。

事後得知山上是個毒窩,望臺上看到他們開進來,只當是來處理自己的,大雪封山,只能拼死一搏。而周州因為未服從命令得了一個處分。任務總算完成的有驚無險。

誰也說不好那顆子彈是否真的有可能會傷到顧納蘭,也就無從得知周州吃的處分是否值得。只有他自己心裏最清楚。

“周州。”回到基地那天深夜,顧納蘭和周州兩個人悄悄從宿舍溜出來,去了經常去的屋頂,也是顧納蘭從那天的事情到現在,第一次和周州說話。“不值得。”

“為什麽不值得?”周州語氣有些吊兒郎當,來掩飾一些別的情緒。

“你不必為了救我,把自己搭上。如果那顆子彈要射到我,我會知道,然後躲開。所以你以後...”

“放屁!”周州突然暴躁,可又壓低了聲音。“我救你是自願的,沒讓你還,你別緊張。”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以後別為了任何一個人做出這麽大的犧牲。”

“...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會為了除你以外的人犧牲。

顧納蘭似乎是放心了,舒了一口氣,鄭重的拍拍周州的肩膀,“兄弟,我欠你一回。”

“我說了,不用...”周州看著顧納蘭眼神裏的真誠,“好。”他把手伸出來,兩個人的手緊緊交握在一起,交付了承諾。

兩人似乎形成了默契,此後的大小任務,十次中起碼有八次是他們倆同時參與的。有時任務進行的順利,也有像第一次一樣有驚無險的,當然還有無數次危機四伏的。平時在訓練基地,兩人也是一起行動。戰友們說他們經歷了那麽多之後,培養了深厚的兄弟情,顧納蘭深以為然,除了偶爾那點超越常人對兄弟認知的活動以外。

他們是可以把自己的背後交給對方的人。只是誰也沒有提過欠和還的事。

就像在西北境的無人區,周州預判了爆炸的位置,和顧納蘭迅速撤退,而顧納蘭也在隨後擊斃一名企圖偷襲周州的兇徒。在東北的山嶺裏,冒著風雪追蹤歹徒的藏匿地點,顧納蘭看出了埋伏,迅速調整計劃,完成了任務。甚至在幾百公裏以外的陌生的土地上,他們殺入敵營,以二當十,並且和戰友一起繳獲了非法出境的贓物。

全身心的信任對方,一個眼神就能夠讀懂彼此心中所想,出生入死培養出的默契。他們是兄弟,只是帶了些暧昧又扭曲的情愫,在空洞又驚險的時光裏聊以自慰。在顧納蘭心中,這些遠不如戰友情重要。

顧納蘭以為,自己就會這樣一步一步,從一個無名小卒,慢慢賺取自己的榮譽和軍功,完成每個熱血男兒都想要完成的夢想,一輩子都為他熱愛的國度和事業拋頭顱灑熱血...

距離第一次出任務,大概又過了兩年。此時的他,已經不是初出茅廬的新兵,而是身經百戰的戰士。他身上留下了許多細微的傷,不仔細看都看不出傷疤,完全不影響其他任務,也許是上天眷顧,讓他總是死裏逃生。

這次接到的任務,帶了些不同尋常。他們需要去到西南地區,解救一名被綁架的人質。

情況特殊,藏匿地點在邊境,需要穿越熱帶雨林。而人質是一名主管稅務的高級官員,被綁原因是領國不滿上調的關稅,雇了傭兵,在人質出訪時動了手。事關國家顏面,務必要處理的漂亮。

事件發生後的兩小時,直升機在目標地點十幾公裏以外的熱帶雨林邊緣把執行任務的一行人放下。他們全副武裝,徒步穿越叢林,在不驚動敵方的情況下迅速救出人質。

正值仲夏,氣溫燥熱難當,即使是天光剛亮的清晨。而叢林裏濕氣又重,最容易中暑。十五個人背著十幾斤重的裝備,都是大汗淋漓,氣喘籲籲,卻沒有人停下。

分秒必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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